“你不好好呆宫里,怎么到这里来了?”苏怡山早没有刚才席间调笑的样子,变得有点严肃。不过那唇还是似有似无地上翘着,似有笑意。
“怡山不欢迎我来?”苏祈水调皮地笑问。
苏怡山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在宫中便听得一些闲言碎语,如今看来是真的了。你为了薛忆,便这般胡闹。”被他说中了,苏祈水咬了咬下唇,不言语。“皇上若是知道你偷跑出来,必定要生气的。”苏怡山又说道,“不如你趁早回去罢。”
岂止是生气,苏祈水想象着苏祈武发现自己偷跑出来后的情景,唉。“我都已经来到这了,就算即刻回去,皇兄也是免不了生气的。再说,你既然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便应知道我不会就此离去。”
看着这个堂弟,苏怡山此时才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什么亲王,仅是自己一个弟弟,是一个用心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孩子。“唉,也罢。但是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也许会很严重的。”想要帮他,但是不能,只能给予劝告了。
“我自然是想清楚了才来的。”苏祈水很坚定。
“好吧。”苏怡山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人虽身在皇宫中,其实却有着单纯的真性情。苏怡山向来与别的皇族贵胄不同,很多人都说他没有皇族人的虚伪和城府。但每在苏祈水面前,苏怡山便觉惭愧。真正纯洁的人是苏祈水,自己也不过伪装得好罢了。再想到此行的一个目的,苏怡山更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人。
“怡山,你怎么了?”苏祈水见苏怡山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关心问道。
“祈水,有朝一日,你会不会为了薛忆而与我反目?”其实心里是有答案的。薛忆对苏祈水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苏祈水被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好好的,怎么这么说话?你和薛忆有仇么?”
“嗯……没有。”苏怡山却笑了。罢了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去伤神吧。“我能跟薛大将军有什么仇呢?我们如今是同仇敌恺啊。”
苏祈水见他笑,也跟着笑了。夜风渐起,吹得人舒畅。夜色也更深了,桂花还散发着阵阵香气,把夜色搅得更浓。苏祈水真觉得此刻再好不过了。
苏祈武几次去涵央宫,都听涵央宫的大宫女说祈水病得厉害,不愿见任何人。开始想着答应了不去打扰祈水养病的,苏祈武也就忍下了。可是心里终究有些怀疑。自从定下约定,也已经好几天了,祈水的病难道一直不好转?即使当真不好转,自己也应该去看看了,免得真生了什么重病。
想着,便带了易呈几个人往涵央宫去。进了宫门,一切如常。苏祈武放下心来,看来祈水的病没有加重,人也还好好地在宫里——苏祈武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祈水当然是好好地在宫里,除些之外他还能去了哪里。
凉儿得知苏祈武来了。心中不禁一跳,不过还要强装镇定出来迎接。该来的总躲不过。
“朕好一阵子没来,不知祈水他怎么样了?”苏祈武一边问,一边往里走。
“禀皇上,安王殿下的病正在逐渐好转。”
“朕进去看看他。” 一个伤寒也拖了好些日子,这几天不能见他自己也快憋死了。
凉儿一听,赶紧阻道:“皇上恕罪,这恐怕不大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说好转了吗?”苏祈武挑眉。
凉儿稳了稳心绪,解释道:“御医交待了,殿下的病虽好了许多,然而还是可能会染到旁人身上。皇上龙体金贵,还是不要和殿下太接近才好。”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苏祈武沉吟片刻,突然心尖一跳,再不管下人们怎么说,直往苏祈水的房间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