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忆眼皮一跳,心里很不安。
这几天又和南蛮军起了正面冲突,但很奇怪的是南蛮军竟是一边打一边退。薛忆不敢追,怕中了他们的圈套,但又不想错失良机。薛忆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这不是南蛮主力,那么他们的主力军究竟去了哪里?假如另有主力军,等他们绕到军队后面时我方已经把这一部歼灭了,也不能行成夹击之势,反而分散了兵力。
最最糟糕的是,假如他们果真另有军队要绕路而行,会不会遇上祈水他们?
薛忆变得更担心了。
大敌当前,苏祈水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咬住了唇。不知是谁先喝了一声,一时万马奔腾,在原本就不宽的路上扬起漫天沙尘。刀声、剑声、喊杀声一片。
苏祈水拼死挥剑击杀敌人,苏怡山就在他身侧,也挥舞着手中的剑,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敌人人数太多,尽管宣朝将士都是勇武之士,也敌不过那么多人。两边是山崖,要逃也无得可逃。不知战了多久,只觉得敌人好像越杀越多,小队的人所剩不多了。苏祈水的下唇已经咬出血来,双眼也是血红色的。手臂上挨了一刀,但已经无暇顾及。
忽然一个人飞身而来,跃到了苏祈水面前,对着南蛮人们大声喝道:“擒贼先擒王!”于是好像所有人都向苏祈水和苏怡山涌来了。
哼,你才是贼呢!苏祈水冷哼一声,更加卖力厮杀。仅剩的士兵也护着他们,由于第敌军攻势很猛,苏祈水等人边打边退,直到靠着山脚无路可退。南蛮军已经将他们包围了,除非他们能飞,越过这座山,不然是不可能逃脱了。
“看你们还能往哪逃?”南蛮军为首的那人出来了,是一个穿黑色战甲的青年人。
苏祈水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那人也显然注意到了苏祈水,也微微愣了一下。“风?!是你?!”
苏怡山捂着胸前的作品,面不改色:“你就是贺兰于风么!”
“正是。”那人自豪地答道。眼睛却又不禁瞥了满身是血的苏祈水一眼。
贺兰于风?!苏祈水愣了。原来他骗自己说没有姓氏,是因为他是贺兰于风,因为他是戊国的新国王贺兰于风,因为他是早在那时候就已经想要侵犯宣国的贺兰于风——说什么要请自己到戊国品茶,原来是请自己到这南蛮之地送命的!
贺兰于风看着苏祈水,心中有些惊讶他也来了此地。见国王没有发号,猎物又插翅难飞,戊国的士兵们也不乱动。
正当苏祈水还震惊于风的身份时,苏怡山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发话了:“祈水,你一定在躲出去,找到薛凝!”
啊?苏祈水回神,绝望地看着天空。他真的好想再见薛忆一面,但是现在怎么逃得掉?也许他就要死在此地,死在那个曾经同他一起品茶的人手下了。可是薛忆还在海城关等他,好不甘心,还没有见到他呢。
都是这个贺兰于风害的!苏祈水又恨恨地望向贺兰于风。贺兰于风感受到那充满怒火的视线,心中隐隐作痛。苏祈水他受伤了,他恨自己了。不想杀他的,为什么要来这里呢。“那位可是安亲王苏祈水?”
“正是!”死就死吧,不怕了!只是不能见薛忆最后一面,好难过。
“既然是宣朝皇帝的亲弟弟,不如降了寡人,寡人不杀你。”
哼,让你拿去做人质威胁薛忆和皇兄吗?苏祈水正要说出誓死不降的话,苏怡山却拉住了他。而苏怡山的话让苏祈水眼睛一亮,心中希望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