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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与混蛋
* 很多时候,米歇尔都想努力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模样,但那一切都只是徒劳,因为他从没有一次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母亲,虽然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
或许在他年幼的时候,还会对他人口中的杂种有些介怀,但是现在,似乎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让他想想最后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好吧,他已经记不清了,但至少他记得,自从他撕裂了一个这么说的男人的身体后,就没人愿意接近他了,更别提去嘲笑他的来历。
从那之后,米歇尔觉得似乎自己被整个街区都孤立了,没人想带他一起玩耍,这让他觉得有些寂寞,即使他今年已经21岁,而不是12岁--但是感到寂寞可是一件与年龄无关的事情,任何人都会感到寂寞,他当然也不会例外,即使十分羡慕电影中那些独自一人的英雄人物--好吧,有时候得加上一两个美女,但这并不妨碍米歇尔崇拜他们。 从某些角度上来看,米歇尔简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经济有些困难的普通青年,金色的短发比狗啃的还要糟糕,很显然是出自头发主人之手,水蓝色的眼睛总带着一丝迷茫,清秀的脸庞,苍白的皮肤,米歇尔的长相并不算太糟糕,他身材瘦削,几年如一日地穿着从超级市场买回的大减价外套,肥大的裤子并不合身,只能用腰带勉强固定在腰上,有种孩童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鞋子似乎穿了很久,因为磨损的十分严重。
关于天堂街区是一个怎样的场所,我想这个城市中的人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向你阐述那里的邪恶肮脏,即使他并不能完整地记住26个字母,但这也不会妨碍他在那一瞬间变成拥有老道经验的演说者。
这让米歇尔在这里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他从不吸食毒品,甚至是兴奋剂也不接触,他几乎从不喝酒,只有在很少的时候会抽一根烟--几乎一年只有一次,他早晨起床,到了晚上准时睡觉,从不参与这里花样繁多的夜晚娱乐......总得来说,他是个无论在哪里,都会被邻居称赞的好好先生--但这一切放在天堂街区就一切变了样,简直就是误入恐怖片录制现场的喜剧主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滑稽感,因此他曾不止一次地觉得,他或许更加适合外面的生活。
对此,他的好友--即使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对此的回答永远是一成不变,"别说笑了米歇尔,你这个怪物只能生活在这里。"
"你的胡子没有刮干净。"米歇尔指着艾丽下巴上冒出的细细胡茬。
"你觉得对一名女士讲这个,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吗?"说完艾丽将原本准备端给米歇尔的酒,全部泼在他的脸上。
米歇尔眨眨眼,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伸出舌头舔去了滑到嘴边的酒液,"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只要你一天不变性,你永远都是个男人。"
米歇尔狼狈地跑出酒吧,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艾丽赶出来了,所以他显得很镇定,即使身上和头上都沾满了碎薯片,酒水正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揉了下自己已经十分糟糕的头发,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现在他应该立即回家,然后洗个热水澡--幸运的是,他的居所离这里并不远,只要穿过酒吧后面的巷子就可以顺利到达 --即使那里不止一次被艾丽嘲笑为肮脏阴冷潮湿的老鼠窝,虽然这是事实。
米歇尔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即使他十分狼狈--只要再走几步,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子。
他快乐地唱起了记忆中的歌谣,和所有的醉汉做的一样,摇晃着在巷子中行走,即使他并没有喝酒。
虽然街区在外界的形容中比地狱还恐怖,但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从来都不会少,他们即使谈不上富裕,但都小有资产,只要你有足够的金钱,天堂街区确实会和天堂一样,带给你天堂般的享受。
维斯特小心地潜伏在酒吧后的巷子里,这已经是他来这里的第三天,这个城市的治安出奇得好,这让他的抢劫计划变得难以实施,虽然他并不介意打工,但是抢劫却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赚钱途径。抱着碰运气的心态,他来到了天堂街区,传说中即使发生命案也不会有人过问的地方,可是超出他想象的是,这里居住的家伙们,居然是那样穷凶极恶,刚刚他才从一个准备取走他器官的男人手中逃出。
静静地待在暗巷中,维斯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还不能成功,他应该立即去外面找份零工,赚到足够的钱,然后立即离开这里。
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走调的歌谣传进维斯特的耳中,紧接着他看到了踉跄的身影--一个醉汉。
维斯特在心中唾了下自己的不走运,一个醉汉身上可没有太多钱,他们往往贡献给了酒吧或者被那些小偷不知不觉地盗走......但这可是他的第一个猎物,所以维斯特还是攥紧了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小刀。
"把你身上的钱拿出来。"维斯特冲上去用手捂住醉汉的嘴,刀尖抵住他的脖颈,手臂则制住了行动,但当他做完这一切,立即就后悔了,当然不是因为心中那少到可怜的善心,而是这该死的醉汉身上那浓重的酒味和头发以及身上沾满的食物碎屑。
被他捂住嘴的男人发出了模糊的呻吟,但他并没有动,除了微微的颤抖--很好,维斯特想,虽然这个醉汉并不爱整洁,但他至少懂得局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优点,维斯特满意地微笑起来。
感觉到自己被人制住了行动,米歇尔兴奋地颤抖起来,这可是第一次有人离他这么近,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人体的温度,除了在撕裂他们被鲜血沾到的时候。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米歇尔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他希望有人可以在他身边陪着他睡觉,最好可以为他说一些老掉牙的童话故事,然后如果愿意给他一个晚安吻那就太棒了。
"你不会出声的,是吗?"抢劫犯先生在他耳边低语,米歇尔激动地快速点头,他怎么会出声呢?他可不希望抢劫犯先生被其他人带走,抢劫犯先生可是属于他米歇尔的。
维斯特现在对他的猎物简直满意极了,他从没有见过这么配合的人,但同时心中对他也有些轻蔑,人有时就是这样拥有矛盾心理奇妙的生物,他松开捂住米歇尔的手掌,"记住你说过的话。"
米歇尔点点头,果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 现在带我去你的房子。"这么说着的维斯特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能顺利生活在这里,可比外面安全多了,这里龙蛇混杂,想找到一个人的难度比提高了不少......于是他立即改变了主意,准备住在这个醉汉的家里。想到这里,维斯特看了被他制住的男人一眼,"你叫什么?"他可不想过每天都用醉汉或者家伙以及之类的词语,来称呼这个男人的生活。
米歇尔没有说话,他可没有忘记和男人的约定。
维斯特疑惑地看着米歇尔,他可不像是会在这种小问题上坚持原则的人,"你叫什么?"他再问了遍,语气里已经透露出不悦的意味。
米歇尔眨眨眼--这几乎成为他的习惯动作,还是没有说话,准确地说,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好吧,你现在可以说话了。"维斯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种只会发生在三流搞笑剧中的老套情节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米歇尔。"但是事实证明,这确实是发生了。
"你可以叫我维尔。"维斯特主动说道,"现在带我去你的家。"说完,他放在米歇尔脖颈上的的小刀向前抵了一点。
米歇尔兴奋地走在前面,即使他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刀,但这并不会妨碍他的兴奋,他向往许久的和其他人共同居住的生活即将就要开始--虽然是和一名叫做维尔的抢劫犯,但是这没关系,因为他也不是个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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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挑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肮脏狭小的房子,他在心里做出了对这间他即将生活一段时间的房间的评价。
" 好了,现在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维尔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摆出贵族的姿态,但是破旧的沙发似乎并不允许他这么坐,弹簧的缺失让他狼狈地向右倒去,他勉强撑住了身体,老旧沙发发出的嘎吱声简直是对他最好的嘲笑--他抬头看了米歇尔一眼--很好,这个家伙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如果他敢嘲笑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揍断他的牙齿。
米歇尔看着维尔狼狈的姿态,他曾经也被这个沙发暗算过--谁让这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呢,幸好当时没有人在他身边,否则--他一定会撕裂那个家伙的身体。
"要谈什么?"米歇尔对这个以主人自居的人感到好奇,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很有趣,让他的生活不再那么乏味。
"现在,我是主人,这里的,以及你的。"维尔得意洋洋地向米歇尔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十分理所当然。他不担心这个懦弱男人的反抗,当然如果他反抗了,他也不会惧怕。
米歇尔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犹豫什么?"注意到米歇尔的忧郁,维尔严厉地问道,就像个发现臣子心不在焉的国王,虽然在这样的场景衬托下,显得非常可笑。
"...... 恩,我养了一只猫。"米歇尔养了一只杂色的小猫,某天溜进他房间的小东西,对于这个小家伙的到来,米歇尔十分惊喜,他从以前开始,就十分喜欢这些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虽然他经常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伤害他们,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出色地控制自己,所以目前这只叫做本的小猫,十分健康的生活在这里。
"我讨厌猫。"维尔厌恶地说道,他讨厌这些让人心烦的小动物。
"本不是猫,他是这里的一份子。"米歇尔大声地争辩,他盯住维尔,"你不可以赶他走。"如果抢劫犯先生执意那么做的话,恐怕他会忍不住把他扔出去,当然不会是完好无缺的--他很喜欢抢劫犯先生,所以,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这么做。
维尔看着眼前金发青年,"好吧。"他妥协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本能地觉得,他最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太过坚持。
米歇尔开心地对维尔笑道,"谢谢你,维尔,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本的,他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家伙。"
当然不会!他最讨厌的就是猫。
对自己的妥协感到十分不快,维尔恶声恶气地命令米歇尔去打扫房间,这个屋子简直脏乱的无法住人。
"好的,维尔。"米歇尔开心的说道,他脚步轻盈地走到客厅中央,把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杂志踢到角落里面,接着露出满意地笑容,"你觉得怎么样?"他回头问维尔,此刻的表情,就像个急于邀功的孩子。
"不怎么样。"维尔皱着眉头,他开始思考要不要狠狠揍这个家伙一顿,才能让他停止如此明显的敷衍行为,但是现在似乎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要食物。"
米歇尔点点头,走过去打开客厅里的冰箱门--除了啤酒,只有啤酒。
"你要吗?"拿出一罐,米歇尔善意地询问。
"不。"维尔铁青着脸答道--他一定要揍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正当维尔起身,准备这样行动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敲门的声音--门铃已经坏了很久。
维尔用眼神示意米歇尔,并且快速走到他的身边,手中的小刀抵住了他的腰侧。
米歇尔神态轻松地像压根没有看到维尔的威胁,"维尔,不要紧张,是送食物的人。"
维尔仍旧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在听到米歇尔的话后,露出了戒备的神情--谁会在这个时候送食物,"米歇尔,我认为你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
"我当然不是。"米歇尔耸耸肩,走过去开门,门口是一个熟悉的人,天天负责给他送食物的尼克--一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褐发少年。
"你好,先生,看样子你今天似乎很乖的样子。"尼克神色自然地走进室内,"哦,新宠物吗?"他对维尔点头示意。
"不,尼克。"米歇尔温和地解释,伸手接过了尼克的披萨,"他是维尔,我的室友。"
"那可真是不幸。"尼克同情地看了维尔一眼。
注意到尼克的眼神,维尔的心里有些不快,他总觉得那个少年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在看一个傻瓜,他能感觉到他眼中的嘲笑。
但是现实没有给他发难的机会,尼克将盒子递给米歇尔后,就快速地离开这里。他只能在坐在椅子上,和米歇尔一起分享盒子中的披萨。
"他是谁?"
"负责给我送饭的人。"米歇尔说着咬了一大口的披萨。
"为什么?"大口吃着手上的披萨,维尔含糊不清地说道,他简直饿坏了。
米歇尔笑了一下,"因为,他们不希望我随便出去。"安排人给他送食物,几乎是整个街区的人一起决定的,食物钱大家一起平分,没人希望一个人形绞肉机在街上乱逛--虽然这个外号很酷,但是他总觉得那些家伙把他的能力夸大了,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吃饱喝足的维尔满足地坐回沙发,"米歇尔,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他放缓声音,被食物填饱的他,情绪有了明显的好转。
米歇尔有些失望地听到,他的维尔难道会离开这里?哦,他才不会让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
没有注意到米歇尔的表情,维尔继续说道,"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你最好乖一点。"说到这里,威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米歇尔欣喜地看着维尔--这才是他的维尔,这充满活力的模样。
"记住,现在你是仆人,我是你的主人,你的任务就是让我的生活变得舒适。"维尔理所当然地对米歇尔宣告道,没有一点惭愧的样子,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家伙,威胁恐吓一向是他以往所擅长的。
米歇尔没有说话,老实说,他现在心里有些犹豫,他讨厌做那些琐碎的工作,维尔的要求让他感到不快,"你这是在命令我?"米歇尔声音出奇的轻柔,他快步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米歇尔身边,"维尔,是这样吗?"
米歇尔轻柔的语气让维尔有着强烈的不安预感,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没有回答米歇尔的问题。
"是这样吗?"米歇尔靠得更近了些,维尔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碰到自己脸颊的触感。
像是没有看到维尔复杂的表情,米歇尔继续问道。他只是单纯地感到疑惑,他想知道他的小维尔究竟是不是想命令他,他用手轻轻触碰着维尔的短发--很脆弱,一下子就可以杀死。
"不,不是。"维尔决定还是尊照自己的直觉,"我并不是在命令你。"
"那,你认为你刚刚做的是什么?"米歇尔危险地眯起眼睛,他不喜欢被人命令,但更厌恶的当然是被人欺骗,如果他发现维尔在说谎的话,他或许可以让他死去的时候不是那么痛苦。
"刚刚......"维尔快速地转动脑筋,想找一个看上去比较可靠的借口,"刚刚我只是想做一个游戏。"他迅速找到了方法,虽然不敢肯定,但是维尔觉得米歇尔似乎有些不正常,于是他决定碰碰运气。
" 游戏?"听到这个答案,米歇尔的表情没有常人预想中被愚弄的愤怒,反而十分地感兴趣,"什么游戏?"哦,看上去似乎是他错怪他的小维尔了,他的维尔怎么会欺骗他,原来他只是想和他玩个小游戏,而他最爱的就是和别人玩耍,"我最喜欢和人玩游戏了。"米歇尔开心地说道,"我很擅长玩捉迷藏,那些家伙总是赢不了我。"
"你为什么会和别人玩这个?"维尔诡异地瞪着米歇尔,或许真是他想的那样,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傻子?
"因为这个是工作。"米歇尔遗憾地叹了口气,"除了工作,没人愿意陪我玩这个。"
当然!你已经不是一个7,8岁的孩子了,哦,不,连那些孩子们也已经不屑去玩这个愚蠢的游戏了--不过靠捉迷藏赚钱?这个工作还真轻松,维尔在心里嘀咕道。
"那这个游戏怎么玩?"米歇尔瞪大自己蓝色的眼睛,像个超龄儿童一样天真地望着他面前的维尔。
维尔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如果眼前这个家伙真是个傻子的话,他或许会有些良心不安,但是他可不愿意做那些繁杂的家务事,"很简单的游戏,我们来扮演一些角色。"
"哦,我喜欢这个。"米歇尔了解地点头,"我以前经常玩。"他以前总是当狩猎者,而他现在觉得有些腻味,希望维尔不会像那些家伙一样没有创造力,"今天我的角色是什么?"
"仆人。"维尔言简意赅地说道,"我是主人。"
" 这听上去可真有趣。"米歇尔兴奋地大叫起来,"是像那些片子中演的那样嘛?我接下来打扫屋子,撅起自己没有穿内裤的屁股,然后等着你插进来,或者蹲在地上一边自慰一边替你口交?这可真刺激。"说到这里,米歇尔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现在就要开始吗?"他说着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
"不不!"维尔惊恐地大叫起来,"那些是错误的。"他急忙阻止米歇尔的动作,"我说的是更单纯一些的,字面上的含义。"老天,他对男人可没有兴趣,这个家伙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究竟是个傻子还是......疯子?
"哦,是这样吗?"米歇尔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失望,维尔长的不错,所以他还挺想试试那些的。
"就是这样。"维尔搭住米歇尔的肩膀,严肃地说道。
"艾丽。"米歇尔从窗户潜入艾丽的家,准确而快速地找到了他的卧室,接着轻轻摇晃起他的肩膀,"艾丽,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哦!见鬼!"艾丽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同时大叫一声,用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你来这里做什么?"
"艾丽冷静点。"米歇尔坐在艾丽的身边,"我们都是男人,你没必要这么谨慎,看--你的胡子也冒出来了。"
艾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该死!米歇尔快点从我这里滚出去!立刻!"艾丽疯了一样咆哮起来,拿起身边的枕头砸向米歇尔,指着白色的木门,"现在,滚出去!"
米歇尔震惊地看着激动的艾丽,好吧,他想他或许做错什么了,所以他耸耸肩膀,"我很抱歉,我......"
"滚!"回答他的是艾丽扔来的枕头。
坐在客厅里面,米歇尔自觉地打开电视,并且去拿了一听啤酒,就和在他自己家中一样的自然,当他看到艾丽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一集完整的肥皂剧,并为此流了不少眼泪。
所以当艾丽终于整理好一切,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完美女性的时候,正看到米歇尔在用他的纸巾在擤鼻涕,并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艾丽有些难以忍受地皱起精心修理过的眉毛,他走到米歇尔的旁边坐下,抽出放在桌子上的香烟。他和米歇尔都很忙,虽然眼前的这个家伙明显正处于度假期,但这并不代表他也在休假,"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他点燃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如果艾丽不说话,那他看上去简直是一位再完美不过的女性。
"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闻到香烟味的米歇尔有些不适,于是他换了一个地方坐下。
抽着香烟的艾丽没有说话,冷眼看着米歇尔的动作,接着他吐了串烟圈到米歇尔的脸上,看到米歇尔因为他而剧烈咳嗽的样子,艾丽终于露出了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微笑,"什么样的帮助?"
"我在玩一个游戏,我需要扮演一个角色。"米歇尔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这听上去很有趣,是吗?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想做好这一切。"
"狩猎者的角色你一直扮演的很成功。"艾丽款款走了过去,掐住米歇尔的脸,"相信我亲爱的,非常成功。"
"不,这次是一个新角色。"没有在意艾丽掐着自己脸颊的手,米歇尔微笑地说道。
艾丽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自己的手,坐回原先的座位上,又吸了口手中的烟,"你的心情似乎不错,或许该说是很好。"
米歇尔没有答话,他知道艾丽只是想说些什么。
"否则,在我刚刚掐住你脸时,你就会一脚把我踹开了,你说是吗?米歇尔,你总是那么无情。"说完他露出了一个埋怨的表情,半真半假的说道。
米歇尔仔细思考了半晌,"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他没有否认艾丽的话。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艾丽爽快地问,"你这次的角色是什么?"
"一个仆人。"
"恩?"艾丽的疑问中透露出感兴趣的意味,"你的主人是谁?尼克说的那只以为自己是一匹独狼的小狗?"
"他不是是一只小狗。"米歇尔温和地向艾丽解释,"他的名字是维尔。"
"哦,那不重要。"艾丽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对小狗叫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上下打量米歇尔,"我只是对你的目的比较好奇,你应该知道我这里只有些什么。"
"这我当然知道。"米歇尔垂下眼帘,玩弄自己的手指,"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米歇尔从艾丽的房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街区的所有人都出来觅食,而当他们看到满脸微笑,提着纸袋的米歇尔的时候,都远远避开了他经过的道路。
米歇尔停下他的脚步,看着远离他的人群,"你们是在躲着我吗?"他快步上前,抓住在他不远处的青年,"告诉我,是这样吗?"
红头发的青年不耐地看着抓住他的金发男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避开他的人。
"你是谁?"米歇尔好奇地看着他抓住的男人,"你是一个新面孔。"
"放开。"红头发的青年挥开米歇尔的手,"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这些无聊问题。"
米歇尔动动鼻子,靠近红头发的男人,"知道我为什么抓住你吗?"
"因为你是个疯子神经病。"红发的男人的脾气看上去就和他的头发一样的暴躁,他已经对米歇尔感到不耐烦,可以预见,如果米歇尔再这样穷追不舍,恐怕接下来就要发生一场血战。
"因为味道。"米歇尔再次动了动鼻子,"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所以,我讨厌烟味。"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俏皮的可怕微笑,"那会让我的鼻子非常的难过。"
红发的男人轻易抓住米歇尔的衣领--他比米歇尔要高上一个头,"你说什么。"
"你的听力不好?"米歇尔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同情这个男人,"你居然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不要耍我,否则--"男人突然停止他的话语,那一瞬间他能清楚地听到东西撕裂发出的声响,接着是剧烈的疼痛,他捂住自己的右臂上的断裂口,失声痛叫。
米歇尔把一只小臂扔到男人的面前--那是他刚刚被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人,活生生扯下的。
"我很喜欢你们要找的那只小狗,所以抱歉,我不能把他还给你们。"米歇尔说完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虽然里面没有任何道歉的意味,"所以再见了,不走远先生。"他轻松的挥手向男人告别,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离开街道。
站在不远处巷子中的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一点也没有帮助他同伴的意向,他厌恶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男人,抽出腰上的手枪,结束了男人的生命。
刚刚发生的一切,睡在米歇尔家中的维尔,或者该说是维斯特完全不知情,他只是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所以当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刺激男人感官的女仆一样的衣服,他笑了一下,把那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送进自己的房间的,不过没关系,他现在需要这个,他把那个人压在自己身体的下面,虽然疑惑为什么这个金发妞居然和他差不多高,但是意识还不清醒的他还是把这归咎为美人的身材过修长。
他顺着美人的胸往下摸--恩,为什么没有胸?
接着他将手伸向美人的长腿--
维尔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的家,他震惊地看着比他压在身下的美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把我拉上来的。"米歇尔好心地向维尔解释。
维尔瞪着米歇尔,然后表情诡异地着自己的手--就是摸到了那全是腿毛的腿,他才突然清醒过来。
"该死!"维尔大叫一声,跳下床。
"洗手间在厨房的旁边。"躺在床上,米歇尔好心地提醒道。
维尔神色复杂地看着像只小鸟一样,在客厅中到处乱窜的米歇尔,老实说,虽然米歇尔的身材并不壮硕,但是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的腿毛当然不会很少,于是维尔只能坐在餐桌边,复杂地看着,穿着女仆的衣服有着长腿,但却长满腿毛的米歇尔。
"这些衣服哪里来的?"犹豫了一会儿,维尔问道。
" 艾丽的收藏品。"米歇尔穿着衣服,在维尔面前转个圈,和那些得到新衣服的女孩儿一样,在他们的心上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美丽服装,"他说我穿这件很漂亮。"他当然知道自己穿这些是什么模样,他可没有忽视艾丽在递给他这件衣服时,脸上那明显到极点的坏笑,简直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让他觉得很有趣,特别是现在,小维尔那强忍恶心的表情。
见鬼的漂亮!维尔在心底不断抱怨,"你为什么穿这些恶心的衣服?"
"我们在玩游戏不是吗?"米歇尔停下自己转圈的动作,眯起眼睛看着坐在餐桌边上的维尔。
"见鬼的游戏。"维尔生气地掀翻桌子上的一切,"我没空和你做这些无聊恶心的游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为我提供食物,金钱,和满意的住所,你这个傻子!"他瞪着不远处穿着女仆衣服,看上去十分滑稽的米歇尔。
"那游戏呢。"米歇尔像是没有看见维尔的怒火,依旧微笑地问。
"没有游戏,你懂吗?"维尔对米歇尔的不解感到十分生气,他的耐心所剩不多,他有感觉,那些家伙一定来到了这里,他能感觉到自己又被那些黏腻的视线缠住了。
米歇尔沉默地看着对面的维尔,"我很希望我刚刚听错了。"毕竟,我并不讨厌你。
"没有,你很正常。"维尔已经懒得在维持这表面的平静,在他看来,这样直接的方法,比什么都有效。
米歇尔抬起自己的眼睛,直视站在餐桌边上的维尔--真是可惜,他想。
本来维尔可以和本一样,做个很好的宠物的,他可以满足他一切不过分的要求,当然也会保护他,这是他做主人的义务,所以他不会让他被那些家伙捉走,但是现在--
米歇尔迈开脚步,走到维尔的面前,或许一切都要结束了,他厌恶维尔刚刚所说的一切。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将他搭在了维尔的肩上--
或许下次,他会遇到一个更乖更有趣些的宠物。
维尔不明白米歇尔动作的含义,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刚刚的话,似乎已经触碰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线,而眼前这个眼睛里流露出不舍和怜悯的男人,正准备消灭他。
听上去或许很可笑,一个瘦弱苍白,比谁都要像好好先生的男人居然准备消灭他?
但是脸色凝重的维尔敢断定,这一定是不是个笑话,因为他的直觉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向他如此发出强烈的警告:离开这个男人,越快越好!
如此短的距离显然不允许他这么做,甚至是他刚得出这个结论时,米歇尔已经靠近他的身边,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维尔简直可以听到自己紧张喘息的声音。
"喵。"突然传来的猫叫,打破了室内的平静,米歇尔放开自己搭在维尔肩上的双手,抱起不知道何时跳进屋内的本。
"似乎有什么讨厌的东西跟上来了?"米歇尔低头亲昵地问着本。
回答他的只有喵喵的本的叫声。
但这一切就像是一个信号,米歇尔一手抱住本,一手抓住维尔的肩膀,跳出打开的窗户--这只有两层,窗户下面就是之前他遇到维尔的巷子,一个利于藏身的地方。
随后,剧烈的枪击声响起在上方的室内,不难想象,那间房子已经变成了怎样的惨状。
跟着米歇尔跳下窗户的维尔,艰难地跟在他的后面,"你为什么不去那里?"他指的是先前经过的狭窄巷子。
"如果你想被人当成靶子的话,我没有意见。"米歇尔神态轻松地抱着本躲进了一间小小的木质房子的里面,维尔随后跟入,房子不大,只有一间房间,以及前后两扇门,维尔快速地跑到前面,准备打开另一扇门--
"不是。"米歇尔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拉着维尔的领子将他扔进了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地道中,接着抱着本,快速地跳入,接着经验老道地隐藏了一切痕迹。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米歇尔对维尔说道,语气平静地好像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询问。
见识到刚刚那一切的维尔,当然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他看上去的那样无害,只是--
米歇尔掐住维尔的脖子把他从地面上提起,"我现在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维尔艰难地拍打着米歇尔的手,终于那家伙把他放了下来,他不甘心地瞪了米歇尔一眼,"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回答他的,是米歇尔一个请的手势。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维尔靠在这个不大的密室里,在很久之前,这里或许是一个地窖也说不定,"老实说,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米歇尔沉思了片刻,他得承认,他并不擅长问话,"你的名字。"
"维斯特。"维尔看了米歇尔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加了一句,"伊恩维斯特。"
米歇尔点点头,维尔无法从他的这个动作上看出,他对于自己的回答究竟是否满意,于是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出乎意外的是,米歇尔并没有在他的来历以及目的上做过多询问,甚至连那些人追捕他的原因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呢?"维尔其实在心中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计划,他只知道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逃离那些家伙的追捕。
米歇尔靠在墙壁上,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景象,那是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5岁,在回忆的过程中,有时出现的是他被街区里面的那些大孩子欺负时的景象,有些则是他杀死一些成人的画面,这些记忆看上去既杂乱,又毫无逻辑,这当然不是只出现在他5岁的这段记忆中。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只是在记忆上表现得特别明显......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莫名的烦躁,似乎有谁不允许他在想下去,只要再往下想,他的思维就会不受控制,出现伤害别人的举动--以往每次都是这样。
米歇尔意识到这点后,立即停止了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深思,他不想自己在不受控制的状况下,撕裂他身边的这个少年。他拍了下维尔的脑袋,"和我一起吧。"他一点也不想伤害维尔,因为他觉得,维尔是第一个愿意把他当普通人看待的人,虽然之前发生的那一切让他感到十分的愤怒,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主人,似乎有义务要忍受自己宠物,有时候的小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