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的假期还没有用完。”尤尼否决了父亲跟随那些人一起离开的想法,“难道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尤尼对着父亲露出伤心的表情。
内森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自从上次他接受了尤尼的吻后,就有些无法直视他,“我觉得我应该向教授汇报一下这里的结果。”
“他们会告诉他的。”尤尼按住内森的肩膀,“况且,爸爸难道不担心我吗?和一个魔族待在一起的我?”
内森推开尤尼,“得了吧,尤尼,如果他真的想要杀你,我想不会等到现在。”他回头看了眼儿子,“你装腔作势的本领相当不错。”
“因为我是个演员。”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在内森面前,继续装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尤尼后,他干脆放弃了伪装,“我可以抽烟吗?”他拿出上衣口袋里的香烟。
“当然。”内森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尤尼,“你已经是个大人。”
“我一直都是。”尤尼笑得不怀好意,“要试试吗?内森。”
虽然明白了之前尤尼的乖巧模样都是伪装,但是内森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现在的流氓腔调,“尤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变成了一个流氓。”
“我一直都是。”拿下嘴边的香烟,向空中吐了一串烟圈的尤尼答道,“爸爸觉得我的演技如何?”
“棒极了。”内森冷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难道你当演员的理由也是这个?”
“是的,我一直觉得,我是最棒的演员。”尤尼低头,熄灭了手中的香烟后说道,“爸爸,你觉得你?”他用手捂住脸,仅仅露出指缝中的眼睛,看着身边的内森,“你觉得我是个很棒的演员吗?”
“是的,你确实是一个好演员。”内森让尤尼放下他遮住自己脸的手,“但是尤尼,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吗?”
“不觉得。”尤尼转头看着内森,“我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只要你不告诉他们。”他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那么,他们就不会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呢?爸爸,让我猜猜看。”尤尼打量着内森,“那个家伙把剧本给你了,是吗?”
内森拿出那个男人给他的剧本,“你的新电影?身体里被封印了魔界之门的平凡男人……真是不错的奇幻电影,你说是吗?尤尼。”内森将剧本扔在尤尼的身上。
尤尼捡起摔在自己身上的剧本,翻看了一眼,“我也觉得,这简直就是现实。”他当然不是门,艾尔兰斯只不过是爱德的一个使役魔,而爱德当然在剧中也有角色,一个懦弱的魔族——虽然他真的是一个魔族。
“没人会把门封印在人类体内,那太不稳定,只要杀了他,封印就会立即解除。”他翻到剧本的最后一页,“你看,这就和我们一样,一切都只是闹剧,那个男人也不是门和我一样。不同的是,我在演戏,而剧中的那个男人,只是误会了一切……真正的魔界大门,在他居住的房子的下面。”
“真是烂透了的故事。”内森毫不留情地说道,“所以,爱德真的是帕克的网友?”
“这只是个美妙的巧合,对此我也感到相当震惊。”尤尼也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那些使役魔呢?”内森想起了那些使役魔。
“那是故意让你看到的爸爸。”尤尼笑着解释,“否则,你怎么会叫你的那些伙伴们一起来呢?就像剧本中写得那样……当然,我的身世也不是真的,凯瑟琳是魔族,至于我的父亲?”他努力思考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谁。”他看着似乎没有明白的内森,“凯瑟琳选择的方式是继承,于是她死了,而我活了下来,我想那是因为,她不想这种神奇的能力消失。”
内森看着眼前陌生的尤尼,“你的能力呢?”
“操纵空间,这很棒,不是吗?”尤尼大笑着张开双臂,“我确实是个很棒的演员,你觉得呢?爸爸。”
“你只是个混蛋恶魔。”内森上去踹了尤尼一脚,“滚吧,尤尼,我可不认为你是我的儿子。”
尤尼看着远去的内森,在沙发上大笑着喊道,“承认吧,内森,你享受的只是这种抚养孩子的过程,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他笑得有些无法控制,“你这个可怜的家伙,因为你的能力被抛弃,所以你只是享受抚养孩子的过程,你希望你的孩子顺从听话,纯洁无知——因为你想掌控一切,没人会对着自己长大的孩子有着那样变态的掌控欲,老实说,之前的你让我恶心,我一想到你是怎样看我的,我就感到由衷的发寒。”他顿了顿,看着站在门口的内森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可以忍耐,但是当我19岁的时候,你依旧把我当做一个幼儿,并且似乎一直希望我是个幼儿后,我知道我无法忍耐了,我几乎要以为那个顺从听话的乖孩子,尤尼·布朗尼克就是我,这简直太可怕了!那是我无法想象的噩梦!”他瞪着内森的背影,“你这个变态,你需要去看医生,所以我离开了,我当了一名演员,因为我觉得,演戏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承认吧,内森,你并不是一个你自己认为的好父亲,你只是一个病态得热爱这种养育过程,妄图操纵他人的变态!”
内森终于回头,看着那个可以说是憎恶自己的孩子,“你说得没错。”他咧嘴笑了一下,“我确实是这样一个变态,不过——”他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尤尼,“我不准备要你了,你已经长大了。”他讨厌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那让他感觉不到安全感,“再见,我的大明星。”说完,他开门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