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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地合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29

“嗯,是有些饿了。”赵盈盈羞答答的点点头,紧了紧裹在身上的大红色袍子转回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寿宁那张俊朗的脸庞,痴痴的看入了神。

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食无忧的寿宁犯了难,荒郊野外,不知到去弄吃的。向四下观望发现澄清的溪水中,有几尾草鱼停留在石缝周围。

“赵姑娘,吃鱼可好?”寿宁征求赵盈盈意见,随即坐在地上脱掉靴袜,挽裤管至膝盖,寿宁准备妥当欲下河捞鱼,不见赵盈盈回应,便再次问道:“赵姑娘,吃鱼可好?”

如痴如醉的赵盈盈哪里听的到寿宁的问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脸上。

寿宁抬头时正直四目相对,赵盈盈那火辣辣的目光,使得寿宁手足无措,立刻低着头回避。

赵盈盈走近举止腼腆的寿宁,反倒没有了时才的拘谨,竟与寿宁开起了玩笑。“公子怎跟个小姑娘似的,还会脸红呢?”

寿宁舔了舔嘴唇,提起衣襟掖进腰带内,挽起衣袖,步入潺潺的溪水中。清澈见底的小溪内,土质较为松软,寿宁踉踉跄跄走向石缝,在不惊扰鱼儿的距离站定,双手摆出架势准备去抓鱼。

“公子,你这样抓不到鱼的。”赵盈盈站在溪边盎然一笑。因为她曾经看过赵安抓鱼,必须先封堵住鱼儿的退路,再将它们赶到事先设下的圈套内,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两个人来配合才能完成。而现如今寿宁单人徒手抓鱼,让赵盈盈感到不可思议。

‘嘘’寿宁作了个住声的动作,哈下腰,伸直右手食指与中指再次摆出架势,瞄准水中鱼儿稍下一点的地方,快速的插了下去。

‘啪哒’一条半尺多长的黑色草鱼被甩到赵盈盈身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啪哒、啪哒’接二连三的草鱼被甩上岸。欲逃回溪水的鱼儿尾巴用力打地,蹦起两尺来高。

寿宁飞身落在赵盈盈身旁,拣起岸边乱蹦的鱼儿,往岸边的石头上一摔,就这样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儿,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今儿大材小用了,多担待。”寿宁对着百鬼自言自语,态度即认真又虔诚。

寿宁的此番举动却引来赵盈盈的一阵大笑。“公子真会逗人,和刀说话,它能听懂?”

“这可不是把普通的刀,当然能懂得。”寿宁用百鬼斜而锐利的刀锋轻挑鱼肚,鱼腹中的内脏连同血水一并淌了出来。

“怎么个不普通啦,不就是把刀嘛!”赵盈盈走近寿宁与其肩挨着肩站立,看着她手中的刀刃。

“这个…。”寿宁下意思的向边上挪了挪,拉开与赵盈盈之间的距离。“这把刀的前身曾宰杀过万万人,乃属枭雄之刃。”

“真的假的。”赵盈盈借着观看百鬼的机会,再向寿宁的身旁靠了靠。

“当然是真的。”寿宁提着几条死鱼走到溪边清洗,刮去鳞片。

“那它的前身,是怎样的呢?”赵盈盈弃而不舍跟过去,在寿宁身旁蹲下。

“嗯,……。你若去弄些干柴来,便讲于你听。”寿宁无奈,只能支开这个如膏药般的赵盈盈。

赵盈盈爽快的答应了寿宁的要求,跑去拣干柴。得以安生的寿宁用脱了皮的树枝将鱼穿成串备用,穿上了靴袜,等着赵盈盈归来。

等待,哪怕是瞬间,对于等待之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寿宁便开始坐立不安,担心起进入树林的赵盈盈,继而由担心变为自责,寿宁再也无法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等待,下意识的步进入树林前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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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重庆府内,伺候寿宁洗漱的白菊叩其房门,许久无人应答,白菊轻推房门,门竟然开了。室内寻不见寿宁的身影,亦没有就寝的迹象,白菊急了,找到白风鸣与白雪,三人分头寻找寿宁。

清晨平王庄园,仍处在昏厥状态的平王,被来打扫房间的丫环发现。吴管家手忙脚乱的找人医救平王,暂时忘却了本应与平王同房的赵盈盈。

——————

‘赵姑娘。’寿宁压低声音呼唤,在树林中寻着赵盈盈。

“我……,我在这呢?”寿宁左前方传来赵盈盈微弱的声音。

听到赵盈盈的回应,寿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踏着齐膝的杂草,高一脚浅一脚的向着声音的来源跑去。

“拾个柴怎跑出这么远,还以为你被野兽叼了去呢!”寿宁说话的口气中没有埋怨,自责的成分倒是不少。

“水边没有干柴,不走远些哪能找到。”赵盈盈怀里抱着十几根手指粗细的干树枝,看看寿宁写满担心的一张脸,微笑道:“怎么你担心啦!”

寿宁清了清喉咙,没有答话,接过赵盈盈手中的干树枝,抬头向四周漫无目的的张望,再次回避炙热的伊人秋水。

对于寿宁,赵盈盈越看越是喜爱,与寿宁在一起安逸感油然而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因担心能亲自前来寻找,更让赵盈盈受宠若惊,这证明寿宁还是很在意她的。

而寿宁极力的回避没能使赵盈盈气馁,反倒使其觉得寿宁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魅力。腼腆而识礼的寿宁彻彻底底的赢得了赵盈盈的芳心。

二人并肩回到小溪旁,寿宁由包裹中找到火折子,将堆积起来的干柴点燃,手持穿有鱼的树枝在火焰上反复转动。

“我柴拣来了,你倒是讲啊!”赵盈盈紧挨着寿宁坐下,头枕在了她的肩上。“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这,…。”寿宁没有躲闪,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好吧!”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有位铸剑大师名为欧冶子,得楚灵王命。铸造举世无双、冠绝华夏的利刃,欧冶子凿茨山,泄其溪,取铁英,铸了三把铁剑,一曰:龙渊,二为:泰阿,三是:工布。此三剑斩铜断铁,有如削泥去土,极为锋利。

楚王持此利刃打败了晋、郑联军,斩杀敌军数万而不卷刃,甚为喜爱,将其中一把赏赐给了心腹将军,将军得利器后拼杀战场杀敌无数。秦王统一六国后欧冶子所铸的这三把剑均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后来呢?”赵盈盈进而挽住寿宁的手臂,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

寿宁下意识的向边上蹿了蹿,稍微拉开些距离。不停的翻动手中的树枝,使鱼均匀受热。“后来其中之一的‘工布’,也就是楚王赏赐给将军的那把,被家父亲所得,再往后便传给了在下。”

干柴在烈焰的燃烧下,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穿成串的鱼在受热后,表面变的干硬,头尾分别向上翘起。一股糊香飘散在空气中。

孤男寡女正如那干柴烈火,赵盈盈期盼着与寿宁蹭出火花,点燃其胸中的火焰,将自己融化在烈燃之中。

“即便是年代久远,刃体本身仍是锐利无比,锋芒不减,经重新加工、锻铸、打磨后便成了今日的百鬼,斩杀过万万人嗜血的百鬼。” 寿宁用手指掐住表面焦黑的草鱼,将皮撕下,露出白嫩的鱼肉,扯下一块热气腾腾的鱼肉放入口中先行品尝。

“没有咸淡,对付着吃吧!等进了城让菊儿为你做点好吃的压压惊。”寿宁将整条鱼的皮全部撕下,扯了一块较大的白色鱼肉,举到赵盈盈眼前。

“我不要吃什么菊儿弄的饭菜,就要吃你弄的烤鱼。”赵盈盈调皮的笑笑,没有用手去接寿宁递过来的鱼肉,而是直接将鱼肉连同寿宁的手指含入口中,不愿松开。

“赵姑娘,你这是何意?”寿宁越是往外挣扎,赵盈盈咬的越紧,而且脸上依旧挂着俏皮的微笑。

寿宁大感不妙,难不成这个赵盈盈喜欢上了自己,万万不能误了姑娘家的终身,寿宁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呵斥。“赵姑娘,请自重。”

寿宁本以为赵盈盈能有所收敛,可没曾想她越发的调皮,竟加大了牙齿上的力道。寿宁吃痛,疼得直咧嘴。即不能反击,又不能硬将手指扯出,只有忍着疼痛等待赵盈盈松口。

“赵姑娘,请张开尊口,饶了在下吧!”寿宁最终忍无可忍只能于赵盈盈说起软话,祈求她能放自己一马。

‘哈,哈’赵盈盈松开玉口,怀中紧抱寿宁的手臂大笑。“看你日后还敢不敢躲我,在躲便将你手指咬掉。”随后再次向寿宁的身子靠了靠。“你日后打算如何安置于我?”

赵盈盈开门见山的问话,弄得寿宁不知所措。“什么如何安置?”

“平王的财粗势大,在当地堪称一霸,得罪了他哪里会有好果子吃。我不知道你与我兄长是何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你救了我,既然救了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你带我走吧!远离这儿是非之地。”赵盈盈摆出付楚楚可怜的样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寿宁。

“哦,你是怕平王找你及你兄长的麻烦啊!不怕,有我在不必惧怕于他。”寿宁淡言,为赵盈盈解心宽。事实亦是如此,想她身为征西大将军又是当朝公主,论权势与地位那一点都不在平王之下。寿宁极看不惯平王的作派,倘若平王纠缠不休,寿宁定不会轻饶于他。

“人家可是平王耶!皇亲国戚,你啊!年少轻狂。”赵盈盈用手指戳戳寿宁的脑袋,摇头叹息。

寿宁心中暗笑,他平王与皇帝再亲能有自己亲,但口中未作辩解,连连点头赔罪。“赵姑娘所言甚是,在下轻狂了,轻狂了。”

饥肠辘辘的两人将烤鱼吞咽下肚,寿宁从包裹中的取出玉带为赵盈盈系上,再帮其梳理了发髻,寿宁的袍子穿在赵盈盈身上略显长大,非提袍而不能行。

装扮成男子的赵盈盈顿生怪异的感觉,可这种感觉因何而生自己却无从说起。

赵盈盈疑虑并非洞穴来风,只是她尚未意识到罢了。在明朝普通人是穿不得真红色袍子的,这种禁忌的颜色唯朝廷中的官爵之人方可使用。特别是女子,私自将真红色穿在外面是要犯杀头之罪的,从未穿过大红色衣衫的赵盈盈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取名奕凡

二人行至一刻钟,便来到重庆府城门楼下,城门刚开不久,守门的兵士连打哈欠带伸懒腰,歪歪扭扭排不成排,列不成列的站在城门两侧。出入城门之人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咱们真的要进城?”藏在寿宁身后战战兢兢的赵盈盈,颤颤巍巍的说道。

“当然啦,进城睡个好觉。”寿宁拉着赵盈盈走近城门。“你从城门进去,我由这儿进去。”寿宁指指高高的城墙。

“为何不走门偏要翻墙?”赵盈盈生怕寿宁跑掉,死命的拉着她的衣袖,往回拽。

“傻丫头,你看这身衣服,待平王清醒定要追查,虽然脸上涂了黑,单凭穿戴也能查出在下,这样岂不是会连累到一同进城的你。”寿宁手里拽着平王府小厮专用衣衫。

“不行,那也不行。”赵盈盈上来倔劲儿,说什么都不放开寿宁。

“要不这样,待在下先行进城,更衣后再出来接你,可好?”寿宁再次提出建议,等待争得赵盈盈的同意。

“那也不行。除非你把能听懂话语的刀暂放在我这里。等你回来后再行还你。”赵盈盈知道百鬼对寿宁的重要性,以此来做抵押,防止寿宁逃跑。

寿宁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取下腰间百鬼递到赵盈盈面前。

“好沉啊!”赵盈盈双手托住百鬼。“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当然沉了,紫檀木的呢!”寿宁向城墙反方向行走数步,站定,转身。“待在这儿千万别乱走。”

“嗯。你也要小心。”

但见寿宁将袍子掖进腰带中,压低身形,‘噔、噔’一阵急速狂奔,跑到护城河边,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护城河,落在高高的城墙上,身形一晃消失在赵盈盈的视线里。

赵盈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怀中抱着百鬼安静的坐在原地,等待着寿宁返还。

重庆府府衙。

失魂落魄的白菊目光呆滞的盯着门槛,见白风鸣回来,以为带回了好消息,站起身迎上去。

“找到殿下了吗?”

“殿下回来了吗?”

二人异口同声齐问对方,双双失望的摇摇头,两人回到正厅,等待着外出寻寿宁的白雪。

白风鸣急的抓耳挠腮,在正厅内踱着步。寿宁失踪对她们来说有如天塌下来一般,没了主心骨、没了主意。白菊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儿。

“菊儿,别哭,殿下吉人天下,定会没事的,城里找完了,我再到城外寻寻。你在这儿等白雪回来。” 白风鸣劝慰已泣不成声的白菊。

阙月庄

“他妈的,老子这身子到现在还麻着呢?”平王朱常政晃动着酸麻的手臂,脸部肌肉时不时的抽动几下,连鬓的墨须跟随肌肉不停的颤抖。“去给本王查查,那个黑脸小子是什么人,非活剐了他不可。”

“是,是,奴才明白。”吴管家点头哈腰,低声应承。

“还有那个女娃子,她家里还有什么人,给本王抓来。不信她不主动出来。”平王恨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好不容易就要到口的肥肉硬生生的被人抢了去,平日里专擅威福的平王岂肯罢休,誓死要强回赵盈盈。

平王竭力要强回赵盈盈的原因,不仅因她的性格符合平王胃口,而她那仙姿玉貌之容更是院中女子无法比拟的,她的秀丽容颜无需任何雕饰实为天然浑成,这样的女子难得一寻,平王怎会老老实实的将其拱手相让。

重庆府城外,头晕脑胀的白风鸣出了城。突然眼前一亮,隐隐约约见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坐在城墙附近的竹林边上,白风鸣甩甩头,揉揉眼睛,急步奔了过去。

“殿下,可算找到你了。”走近后,白风鸣仔细观察坐在地之人的穿着,松了口气。寿宁的袍子、百鬼一应俱全。只是没了昔日的英气,唯唯诺诺的蜷缩着身子,头也埋的很深。“殿下,您这是怎么啦!”

“殿下,您可千万别吓风鸣,您这是怎么啦!”白风鸣蹲下身,将‘寿宁’托起。看过此人的脸庞,吓的白风鸣‘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你,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无缘无故碰我做什么。”历经一夜的惊心动魄,甚为倦困的赵盈盈,在寿宁走后,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白风鸣连喊带推,使其从睡梦中惊醒。

赵盈盈揉揉稀松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向旁边移动着步子,躲避坐在地上白风鸣。

白风鸣坐在地上整理混乱的思绪,殿下未曾就寝,在昨日夜里无缘无故的离奇失踪,而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她的袍子,拿着她的刀,由此断定,殿下的失踪定于这个唯唯诺诺的男子有关。

“你把我家殿下怎样了,说。”白风鸣起身追过去,抓住赵盈盈的衣领,将其缓缓提高。

就在此时一只手搭在了白风鸣的肩头。

警觉的白风鸣放下赵盈盈,身体前倾,两手撑地,离地的双脚踢向身后之人。儒生打扮的来者后撤数步,避开了白风鸣的攻击。

“怎么才回来。”赵盈盈抱着百鬼,跑到儒生身旁。

白风鸣翻了个跟头,站稳后定睛观看,情绪万分激动。“殿下,真的是你吗?”

儒生装束的寿宁傲然屹立,背负双手。虽一夜未眠略显疲倦,却依旧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风鸣,正好有事找你。”寿宁迎着白风鸣走过去,表情严肃。“你速去城西赵安住处,将他带到府衙去,切忌声张。”

“好,放了他您后悔了吧!”白风鸣得意的笑着,搔搔脑袋。

“胡说,告诉他,赵盈盈在本宫手中,他并定会乖乖与你同来,要快,去吧!”寿宁心思细腻,对于昨夜之事,平王怎肯善罢甘休?势必要去为难赵安。惩治祸患一方的平王是小,保护他兄妹二人的性命为大。

白风鸣领命离去。

寿宁拉着一头雾水的赵盈盈走向城门。守门的兵士只认衣服不识人。眼见一身红袍的赵盈盈走近,纷纷低头跪拜。这一跪拜更加令赵盈盈不解,受宠若惊的她死死的拉住寿宁的衣袖,来到城门之下。

“参见殿下。”守城的兵士齐声说道。

赵盈盈呆愣当场。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寿宁扯着僵直的赵盈盈,快步通过城门,直奔府衙。

赵盈盈抓起身上的红袍仔细察看,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开始便觉得怪怪的,这带有金绣云缎缘边真红色的袍子,做工考究精美,单是那凹凸有序若隐若现的云卷,全部由头发丝粗细的金线绣制而成,没有个一年半载恐难完成绣品,再看看镶嵌着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腰带,岂是普通人所能穿戴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地方再告诉你。”寿宁有意回避赵盈盈的提问,拉着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赵盈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沉着脸,向后坐与寿宁较劲。

“听话,会被平王手下发现的。”赵盈盈的任性举动引来路人的注视,寿宁无奈只得好言相哄。“街上说话不方便,要告诉你总得找个安静的地儿不是吗?”

赵盈盈撅起小嘴,极不情愿,别别扭扭的跟在寿宁身后,来到府衙门前。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寿宁先一步走进府衙。

赵盈盈冲着寿宁的背影撇撇嘴,跟了进去。

“殿下。”白菊揉揉哭的红肿的眼睛,扑向寿宁。“殿下您吓死菊儿了。”悲喜交加的白菊无法抑制见到寿宁时的兴奋感,喜极成泣抱住寿宁放声大哭。

还未等寿宁说话,赵盈盈便跑了过来,硬生生的将白菊与寿宁分开,而后瞪了寿宁一眼。

“哦,菊儿,这位是赵姑娘,赵安的妹妹。”为避免尴尬寿宁将赵盈盈介绍给白菊。

“赵姑娘好。”白菊很识大体,于赵盈盈道万福后继续盘问寿宁。“您这一夜都去做什么啦!”

“说来话长,到里面细说。”寿宁拉着赵盈盈一同走进正厅。并将经过讲给白菊听。

“原来如此,您又出去做善事了。”白菊观察赵盈盈看寿宁时的表情,心中得出定论,寿宁又惹上了情债。

‘哇哇’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白菊奔出正厅。

“你打算什么时候与我讲。”赵盈盈忍耐程度达到极限,怒目圆睁抓住寿宁的衣领,向她逼问。

“正如你所闻,所见。”寿宁决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如实相告,以免赵盈盈对她用错情,误其终身不说,对自身而言更意味着无尽的折磨。“本宫正是你口中所言的皇亲国戚,当今朝公主,姓朱双名良玉,字寿宁。”

此言一出,有如晴天霹雳般,赵盈盈被震的后退数步,依偎在墙角,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殿下,这孩子还没名呢?帮她取个吧!”白菊抱着被人遗弃的婴孩走进正厅。看看角落里的赵盈盈又看看木纳的寿宁。“您又做了什么不解风情之事,弄哭人家。”

“嗯~。没什么,本宫只是将真实身份告知了赵姑娘。”寿宁摇头苦笑,脸上掠过一丝失落的神情,接过白菊怀里的孩子。“超奕脱凡、与众不同。”

婴孩好似听懂了寿宁的话,咧着嘴巴笑,露出小巧的乳牙,口水流的到处都是,不住的点着头,发出‘啊!啊!’的回应之音。

寿宁喜笑颜开,拍哄着婴孩:“就叫你白……。”

“殿下,求您了,不要起些没有建树而且又难听的名。”白菊在寿宁金口玉言即将开启之时,给予当头一击。“您看看,我们四人的名,一个不抵一个入耳。”

“那是幼年时的戏言,再者你们几个,当时不还高兴的手舞足蹈,现在却怪罪起本宫来了。”

幼年时的寿宁便向往着组建一支军队,只属于自己的军队。成为一个雄韬伟略,运筹帷幄的大将军,更是其为之奋斗的目标。

手持白色腊木杆的她一时兴起,将自己的军队起名为白杆军,手下的四员大将,依照四季的特征分别起名为,白风,白蝉,白菊,白雪。

结果白风提出请求,要求寿宁为其换名,实因叫起来甚为难听。寿宁思量再三,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个字,更名为白风鸣。风之呼鸣,亦属春季特征。就这样白杆军初见雏形,尽管军中加上寿宁一共才五个人。

“就这样定啦!叫你白奕凡。可好?”寿宁逗着怀中的婴孩,全然不顾角落里哭泣的赵盈盈。

“对付着听吧!”白菊在与寿宁说话的空档,仍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瞟着赵盈盈,防止其一时想不开而做傻事。

赵安被俘

孤零零躲在墙角的赵盈盈,凄凄沥沥的哭泣之声渐渐止息,泪眼婆娑的盯着开怀大笑的寿宁,气便不打一处来,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噘嘴运着气。

“菊儿,你看她笑的,奕凡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菊儿明个找个奶娘吧,从即日起赵姑娘的起居还得由你来打理。” 寿宁貌似不理睬赵盈盈,将她冷落在一旁,其实寿宁的心中一刻不停的在盘算着关于她的事。

“我不用你管。” 憋了半晌的赵盈盈终于发作,提起红袍迈过高高的门槛,决意离去。

“站住。”

闻听寿宁阻止之声,赵盈盈身子微微一抖,脚下稍作停顿,而后更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直奔府衙大门。

寿宁的呵斥,没能使倔强且正在气头上的赵盈盈止步。寿宁将白奕凡交还白菊,一个跃身跳到赵盈盈面前,双臂平伸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盈盈咬住下唇,洁白的牙齿边缘渗出殷殷血丝,红肿的仅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打量着拦住去路的寿宁。

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庞,深邃的令人无法猜透其心思的眼眸,让人敬畏的压迫感一如既往。只是由恩公摇身一变成了位公主,虽一字之差本质却大相径庭,美梦破灭的赵盈盈越看越烦,越看越恼,不住得从鼻孔中喷发出滚滚怨气,撒在寿宁的身上。

“赵姑娘,现在出去很危险,待风声过了再走不迟。”寿宁不敢直视赵盈盈那满是怨恨的双眸,更不敢看她渗出血丝紫红色的嘴唇,将头扭到一边刻意回避。

“我危不危险与你何干?本不认识你的,就当从未认识过。你让开。”因赵盈盈要开口说话,才使得牙齿放过了那可怜的嘴唇,没有了牙齿的阻拦,鲜血像越狱的囚徒一样争先奔出,血顺着唇线不断的滴落。

“你这是何苦呢!”鲜血滴滴落入寿宁的心头,如针刺般痛入骨髓。寿宁不忍看着赵盈盈这般折磨自己,无论起因为何,错不在她。

“你让开,你让开。……。”赵盈盈的泪水鱼贯而出,混合着唇线上的鲜血一并流下,娇柔的拳头随着叫喊声频频砸向寿宁。

寿宁放下双臂,不躲闪亦不让路,站在原地承受着血泪沾襟的赵盈盈挥舞而至的拳雨。

“殿下。”白风鸣风风火火的奔入府衙,见到寿宁甘心情愿被赵盈盈教训,不敢作声立在旁边。

寿宁只见白风鸣一人回来,未见赵安跟随,顿感不妙,抓住赵盈盈挥动的手臂。“风鸣,事办得怎样?”

“属下去晚了一步,赵安他被平王抓走了。”白风鸣低着头唉声叹气,悔恨之情溢于言表,用力的跺着脚。

赵盈盈听得自己的哥哥被平王捉了去,疯了般甩开寿宁的手,往门口跑。寿宁跟将过去从后面搂住了赵盈盈,往回拖动的同时吩咐白风鸣合上大门。

“你放开我,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除了他我什么都没了,让我去救他。放开我。”赵盈盈双脚蹬地,拼命的喊叫着,用指甲狠抓寿宁的手背。

被寿宁甩在庭院中央的赵盈盈刚站稳,又是一个健步冲过来,寿宁用身子挡住她,将横冲直撞的赵盈盈搂在怀中,双手紧扣,控制住因担心而产生焦狂举动的赵盈盈。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往往会迸发出瞬间的激劲,其力量足可以是平时力量的十倍甚至更大。转瞬即逝的蛮力让寿宁失去平衡,两人双双倒地,在倒地的一霎那,寿宁用手护住了赵盈盈的的头。

‘呜、呜’赵盈盈再次落泪。

“伤到你啦?” 寿宁轻轻抽出压在赵盈盈头下的手,双掌撑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她。

“现在能救我哥哥的只有你,我求求你救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赵盈盈环住寿宁的脖颈拉入自己的怀中,使得寿宁的脸颊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胸口上。

“殿下,这儿……。”白风鸣欲上前制止,却被白菊拦下。

赵盈盈哭累了,闹累了,抱着寿宁的头沉沉地睡去。寿宁解开赵盈盈的手臂,将其抱起,走向客房。

白菊简单的处理了寿宁手背上被赵盈盈挠出的血檩子,寿宁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在赵盈盈身旁,防止其苏醒后在做傻事。白菊退出客房。

“风鸣,你可不许学殿下。”白菊揪起白风鸣的耳朵,用近乎威胁的口吻说道:“你若敢在外面留情,弄个什么王姑娘、赵姑娘的回家,我定饶不了你。”

“打死我,我也不敢啊!菊儿快松手,求你了。”白风鸣被扯疼,痛的直叫唤,不敢还手忍受着疼痛,向白菊求饶。

“量你也不敢。”

白菊开松手,瞟了白风鸣一眼,扬长而去。白风鸣捂着灼热且通红的耳朵,追赶白菊。

临近午时,赵盈盈被梦魇吓醒,因惊恐而出了一身的冷汗,喘着粗气扫视周围陌生的环境。

刻工细腻景物栩栩如生且装饰华丽的黄花梨木床,宣厚的锦缎被褥里透着一股熟悉的馨香,红木制成的月亮门将整间屋子分隔成内、外两室。

月亮门两侧的百宝隔里摆放着各式的玉器、瓷器,外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内、外室均打扫的干干净一尘不染。

赵盈盈的视线由远及近,将目光停留在身子依进椅子里,单手拄头,鼾声微伏之人的脸庞上。

赵盈盈扯住被子遮住嘴,闻着那股子沁人心脾的馨香,这是救她于囹圄之人身上的味道,也是背着她跑了十几里山路之人身上的味道,更是使其芳心萌动之人身上的味道,赵盈盈凝神注视着那张英气的脸庞。

习武之人睡觉都很轻,警惕性非常高,稍有声响便会被惊醒,毫无例外赵盈盈掀被子的动作使寿宁从睡梦中醒来。

“你醒啦!”寿宁站起身,用手掌搓了搓脸颊,轻拍数下使自己迅速清醒。“折腾累了!再睡会吧!”

“哼,不要你管。”赵盈盈走下床,语气虽显冰冷但没了时才怨气。

“你要去哪?”寿宁拉住赵盈盈,急忙问道。

“当然是要去救我哥哥。”赵盈盈的语气依然冷若冰霜,使闻听之人身不由己的打着寒颤。

“你不能去,去了也不过是再多个落网之鱼罢了。”

“大不了将身子给了那平王,只要换回哥哥的性命,我认了。”赵盈盈含着眼泪说完,盯着脸色煞白的寿宁。

听似因无助而说出下策的赵盈盈,有意要刺激寿宁那根紧绷着的神经,话里有话的赵盈盈言毕等待着寿宁的回应。

寿宁紧锁双眉在内室来回踱着步。她怎会让赵盈盈刚出狼窝再回虎口,将娇弱的赵盈盈奉还于平王,这样岂不是助长了平王的嚣张气焰,助纣为虐的事寿宁怎能同意。她更不忍眼睁睁的看着平王霸占了赵盈盈。

赵盈盈寓意颇深的一句话,激发起寿宁的保护欲,这种欲望蒙蔽了她的双眼,使其迷失方向,伴随欲望而滋生出满腔的怒火与憎恨,没来由的恨起平王。

“不行,你不能这样做。”寿宁思考片刻对赵盈盈的提议进行反驳。“难道你不相信本宫的能力,营救你哥哥的事你还是不插手的好,老老实实待在府衙内。”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 看着脸色苍白的寿宁,赵盈盈心中暗笑,但她还嫌不够,步步为营的逼迫于寿宁。

“嗯,……。”寿宁转念想想,赵盈盈问得对啊!凭什么去干涉人家私事儿。“恩人能否管你?”

赵盈盈看着寿宁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啦!”白雪火急火燎的未扣门闯入室中,她的身后跟随着白菊与白风鸣。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寿宁直了直腰板,背负双手,没有时才的窘迫与无奈,一脸的盛气凌人。

“殿下,这儿……。”白雪看看赵盈盈,欲言又止。

“说吧,赵姑娘她不是外人。”

赵盈盈的脸上瞬间升腾起一片红润,娇滴滴的萎缩在寿宁身后。

清晨时分,白风鸣与白雪分头在城内寻找寿宁,不知不觉间白雪找到了城外,结果让她看到了,令其异常惊恐的事情。

城东的树林里有几名彪形大汉,围困住一名身着夜行衣背背包裹的蒙面男子,白雪无心插手,躲避在树上看热闹。

但见黑衣人挥动手中刀刃,较为吃力的抵挡几名大汉的围攻,而那几名大汉无心恋战,时不时的寻找空档意图摘下黑衣人身后的包裹。

黑衣人一不留神大腿受到连续攻击,在地上打几了个滚儿,后背的包裹也掉在了地上,大腿上几条血淋淋的刀口向外翻翻着,血流如注。黑衣人捡起地上的包裹死死地包在怀里,不肯放手。

几名大汉上前再次将黑衣人围住,不多时黑衣人的刀被磕飞,束手就擒的他被捆绑个结实,其中一名大汉抢过黑衣人手中包裹,缓缓解开绳结。

是什么贵重东西令这些人拼了命的去争夺,白雪坐在树上猜想着包裹里的东西是何物时,正巧大汉解开了包裹,白雪打凉棚仔细观瞧,吓得差点没从树上跌落。

包裹中包得竟是一件金地缂丝孔雀羽龙袍,白雪见此物不敢懈怠,跟踪尾随众人行之二十里外的一座山庄。

听得龙袍这禁忌之词,寿宁亦觉得事态严重,面无表情,紧锁剑眉,迫不及待的追问白雪:“那山庄叫什么名字。”

时逢乱世,对皇位虎视眈眈之人不乏一个杨应龙,较早的发掘出意图犯上作乱的狂徒,倒也省得日后兴师动众的前来讨伐。

“阙月庄。”

“那是平王的城外府邸。”

即严肃又冷酷的寿宁使赵盈盈心生敬畏,她没曾想时才还语气温和的寿宁,变的如此冷酷,竟使人不寒而栗。

“殿下,您猜那黑衣人手中拿的是什么刀?”

“什么刀?”

“秀春刀。”

寿宁后退数步,撞上了身后的赵盈盈。寿宁转回身的一刹那,外面有人高喊:“平王驾到。”

室内众人身子不约而同的为之一颤,寿宁凝神苦思,这平王来此是何目的?任他平王本事再大,亦不可能在半日里,查出昨夜之事于自己有关。难道说昨夜的伪装那里不对漏出了破绽,可寿宁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她对自己的伪装报有极大的信心。

片刻后寿宁咬了咬牙,将百鬼交给了赵盈盈。“菊儿于本宫更衣,风鸣你先行到正厅应对一时。”

白菊找出了件金绣云缎缘边的真红色袍子,帮寿宁穿好,然后用手指了指赵盈盈腰间的玉带。“赵姑娘,腰带。”

赵盈盈将百鬼放在桌上,迅速解下玉革带,走到寿宁面前,亲手为其系上,深情款款的帮着寿宁理了理袍子上的褶皱。“平王老奸巨滑,要当心。”

“嗯,知道了。”寿宁深吸口气,绕过面前的赵盈盈,行至门前停下脚步,幽幽的对赵盈盈说道:“你在此等候,万万不可出屋。”言毕抖前襟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你的刀。”赵盈盈抓起桌上的百鬼追到门口,手抚门框看看寿宁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百鬼。赵盈盈心里明白,寿宁将刀留下为的是让自己安心,变相的在告诉自己要信她,寿宁含蓄的表达着她的想法,无需任何语言,处处为赵盈盈着想,使赵盈盈留下了感激的泪水。

跟在寿宁身后的白雪,回头看着楚楚可怜的赵盈盈,问白菊。“这小妖精什么来头,弄得殿下神魂颠倒的,连刀都不要了。”

白菊突然间止住脚步,一把扯住白雪,凑到其耳边低声说道:“殿下的事儿少管为妙。”

“雪儿你留在下,守着赵姑娘。”

寿宁发了话白雪不愿意也得听从,白菊抓起白雪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劝慰,而后随寿宁过了通往前院褪了色的朱漆角门。

决意营救

寿宁在正厅外的转角处驻足,定了定神整理着思绪。当她走进正厅时,一改时才那冷酷表情,嘴角上扬,脸上挂满了笑容,点头与平王致歉。“琐事耽搁了,未能远迎,敬请王兄见谅。”

“哪里、哪里,本王未经宣召便来拜访,还望寿宁公主海涵。”平王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政客,连笑容都是那种逢场作戏般的皮笑肉不笑。

寿宁看到平王虚情假意的笑脸,腹中连连作呕,强压住心头的怨气,表面上看仍是笑容可掬的与平王寒暄几句。二人先后分宾主落座,各自的下人分别立在自己主子的身后,白菊呈上茶水,手持茶盘立于白风鸣身旁。

“不知王兄今日来访所谓何事?”寿宁本想让平王自行讲出其所行目的,但这样不知道要拖延多少时间,与平王四目相对强颜欢笑的寿宁如坐针毡,希望能尽快将其打法走,故直言以对。

“寿宁公主,明日是小王三十五岁生辰。今日前来是希望公主殿下届时莅临。”平王抬起手臂,向前轻点两下,其身后的下人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外包大红色锦缎的请帖,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呈上来。

白风鸣接过请帖,展开后呈到寿宁眼前。寿宁用眼角扫了一下敷衍了事。

“寿宁公主,不知皇长子殿下及李将军身在何处?”平王送完请帖仍没有离去的意思,再次露出那脸笑眼不笑的虚假笑脸。

“他二人这几日忙着处理军务,留宿在郊外军营中。”心如激雷而面如平湖的寿宁从容应对平王提问。

“哦,有劳公主殿下将请帖转送于皇长子殿下和李将军。”平王很是谦卑的欠了欠身。

立在寿宁面前的平王府下人再次呈上来两份请帖,白风鸣面无表情接过请帖。

寿宁不冷不热的态度使平王举措不安,甚不自在,不多时便起身告了辞。

望着平王渐渐消失了的背影,寿宁握紧了的拳头用力砸向身边的桌案。只听‘啪’的一声,桌案分为两半,茶碗亦落在地上摔的粉碎,茶水溅了她一身。

“风鸣,准备准备,今夜随本宫出去一趟。”寿宁腾的起身,目视东方,紧咬牙关,低沉的说道。

“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夜探阙月庄。”

寿宁她要夜探阙月庄,看看这个笑里藏刀的平王倒是何许人也。

寿宁等人返回客房,谁也不敢多说话,默默的立在门口看着一脸严肃的寿宁。

赵盈盈亦不敢说话,看着满身是水,一言不发的寿宁。

“殿下,请您收回成命!”白风鸣撩起袍子双膝跪倒,手掌扶地连连磕头。

白菊与白雪相继跪下。赵盈盈不知所谓当下迟愣住。

寿宁长叹,无奈的摇了摇头。

“殿下,平王身边高手众多,身手不再您我之下,倘若交上手仅凭您、我二人之力必是有去无回。”白风鸣直言不讳,平王随从均非泛泛之辈,单凭举手投足,便可判断出他们的身手好坏。

其实这一点寿宁也十分清楚,尾随吴管家时,其身后虎背熊腰的汉子便是一高手,今日携带的随从更是一个赛过一个。强手如云的阙月庄,正如龙潭虎穴般让人望而生畏。

“属下知道您的心思,还望您允许风鸣独自前往。”白风鸣言词坚决,其果敢的举动引来白菊的注视。

“风鸣,你以为本宫愚蠢到了,带着你去白白送死地步吗?”寿宁绽放出笑容以便缓解紧张的气氛。“把请帖拿来。”

白风鸣将请帖呈上,寿宁皱着眉毛认真阅读,而后指指赴宴的地址。“风鸣,你看。”

看过请帖的白风鸣领会了寿宁的用意,频频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跪在地上的人不得其解,面面相觑,纷纷站起身将寿宁围在当中。

原来,寿筵设在的平王府而不是阙月庄,为准备寿筵,平王今日定会在府内主持事务,如影相随的高手们亦会集中在平王府,门庭冷落的阙月山庄为寿宁创造了暗夜潜入的机会。

众人商议完毕,寿宁决定让白雪先行到平王府中一探究竟,倘若果真如寿宁所想,天黑后寿宁与白风鸣,二人借着月隐星稀之夜来它个大闹阙月庄。

晚膳时赵盈盈落座于寿宁身旁,看着谈吐不凡足智多谋的寿宁,心情竟也好了许多,在她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只要有寿宁在任何难事都会迎刃而解,寿宁会在谈笑间将事情干净利索的解决掉。

“本宫脸上又没有菜,看着能饱啊!”寿宁用手中的筷子轻敲盛有菜的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说秀色可餐的嘛!”赵盈盈提起筷子,夹着一块挂满了糖色的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嗯,是比你做的焦炭鱼好吃。”

“多谢赵姑娘夸奖,秀色可餐实不敢当。”寿宁嗤之以鼻,本不想与其争论又觉心有不甘,咽下口中的饭。“不好吃也没剩下,不知道都进了那只馋猫的腹中。”

“朱良玉,你臭美,看我不打你。”赵盈盈被臊的满脸通红,握紧粉拳,抬起手臂砸向寿宁。

在一旁吃饭的白风鸣和白菊,受不住她二人的打情骂俏。端着饭碗跑到外面去用餐。白雪手按刀柄,怒目圆睁盯着赵盈盈,有如蓄势待发的弓箭。白菊见状勾勾手指将白雪叫了出去。

“打吧,打伤了看谁去救你兄长。”寿宁放下饭碗,一本正经的对赵盈盈说道。

“这,……。”赵盈盈撅起嘴巴,低头吃饭,不再与寿宁动粗。

寿宁含笑起身走出饭厅,蹲在外面用餐的三个人返回饭厅继续吃饭。白菊被寿宁唤出饭厅,与其耳语,白菊的脸色越发难看,连连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赵盈盈的脸上。

夜幕降临,白雪潜入平王府打探究竟,白菊帮白风鸣做着准备。寿宁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用沾了桐油的白棉布擦拭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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