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想打她的主意?哼哼,川妹子辣的很,你不怕?”寿宁想象着朱常洛被赵盈盈追打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于是警告朱常洛。
“不能吧!”朱常洛的眼里放着光,微微一笑。“我喜欢吃川菜。”
“盈盈。”寿宁向赵盈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什么事?我正和姐姐商量上街买些什么呢!憋在府衙里快一个月了,都快闷死啦!”赵盈盈习惯性的挽住寿宁的手臂,身子贴的很近,五彩缤纷的笑容挂在脸上。
金灿灿的阳光映射在寿宁与赵盈盈身上,素淡之衣仿佛镀了金一般。本就气度不俗的寿宁,再配上赵盈盈的娇美柔弱,二人活脱一对金童玉女立在朱常洛面前。
“把皇长子介绍予你认识。”寿宁拍了拍赵盈盈的手背,而后平摊手掌,将朱常洛引见给她。
“哦,他就是你哥哥吧!和你长的一点都不像,跟个小老头似的。”赵盈盈说完便是一阵大笑,笑得朱常洛不知所措,笑得寿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法圆场。
“盈盈,不得无理。” 寿宁厉声制止住赵盈盈的笑声,表情凝重的看看朱常洛。“她不懂礼数,还望皇兄见谅。”
“我不懂礼数,就你懂,哼,不都是自家人嘛!连说笑都不可以。”寿宁貌似赔礼的一番客套话,进到赵盈盈的耳朵里竟变成了说教,还未等朱常洛回复,她便急不可待的接上话茬,边说边用手指戳寿宁的软肋。
“小玉,这位姑娘说的对,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朱常洛脸上陪着笑,心里甭提多别扭,虽与寿宁同父异母所生,可长相亦不至于这般的悬殊吧。
赵盈盈向朱常洛拱拱嘴,做了个鬼脸,拉着寿宁先行出了府衙。朱常洛迟疑了一下,而后追了上去,白菊与白风鸣跟在最后面。
“迟早有一天皇兄是要坐上太子之位的,不可对他不敬知道吗?”寿宁在观察白菊与白风鸣的同时低声教育赵盈盈。
“哼,色胆包天的家伙,再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赵盈盈四下张望的眼睛转而盯住跟在后面的朱常洛。“还有你,再对我说教,就把你的嘴用线缝上。”
天性率直的赵盈盈是约束不来的,不顺着她的意思哪里会有好果子吃,为求自保的寿宁就此作罢,息事宁人不再与她理论。
“前面有卖汤圆的,我要吃。”赵盈盈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指着前面不远的摊子。
寿宁顺着赵盈盈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由四根竹竿支撑着帐布搭设的简易棚子,棚子顶部边缘悬挂一白地儿幌子随风飘展。雪白的幌子被洗得干净、透亮,上面淡灰色的两个大字占据了大半篇幅。棚子底下零散的几名食客,对于萧条的街道来说,亦算是生意火爆的了。
“真的想吃?”终于让寿宁抓住了赵盈盈的短儿,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心中暗笑,握紧了赵盈盈的手。
“嗯,真的想吃。”赵盈盈一改时才的凶悍,顿时变得软绵绵的撒起娇。“行不行?”
“那要看你日后的表现,倘若表现的不好…哎呦…。”
还未等寿宁说完话,赵盈盈便开始挣扎,见越挣扎寿宁拉的越紧,情急之下抬起手臂,照着寿宁的手背就是一口。寿宁吃痛松开了她,赵盈盈拔腿便跑,一屁股坐在了长条形板凳上,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寿宁。
“看到了吧!她有多泼辣。皇兄还是少惹她为妙。”寿宁甩动着被咬出牙印儿的手,对跟上来的朱常洛说道。
朱常洛摇摇头,走到赵盈盈的旁边坐下。寿宁亦跟了过去,坐在两人对面。嘻嘻哈哈的与朱常洛道歉的赵盈盈,使寿宁心中疑惑重重。
以赵盈盈平时的性格无论无何都不会道歉的,这次是怎么了,正在寿宁纳闷的当口,忽听得‘扑通’一声,赵盈盈突然起身。朱常洛因事先全神贯注地接受赵盈盈的道歉,没有防备,坐在板凳边缘的他失去重心,手在空中抓了几抓,应声落地。
“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了,哥哥。”赵盈盈假惺惺的去扶朱常洛,可没等朱常洛站稳,手一松。‘扑通’朱常洛再次摔倒在地。“对不起啦!小女子手滑了一下,摔到哥哥了。”而后哈哈大笑,引来邻桌食客的注意。
“盈盈,你太不象话了。”
寿宁起身欲发作,却被人占了先。寻声望去,一个身穿斜领粗布青色短衫裤,腰扎白色围裙,头戴瓜皮帽,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汉子,此时正用洁白的围裙擦着手,走近朱常洛,蹲下身将其扶起。
“请恕小妹莽撞,赵安带妹领罪了。”赵安接二连三的作揖赔礼,任凭赵盈盈如何拉扯都无济于事。
周边的食客吓得纷纷丢下手中的汤勺,瑟瑟发抖的仓惶而逃。这兵荒马乱的年头,食客们看着寿宁以及后赶来的白风鸣等人均腰悬佩刀,一看就知不是等闲之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任谁都不愿沾惹,所以尽快远离这儿非之地方为上策。
“不妨事,都是一家人,没,没什么的。”朱常洛被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语无伦次的大方言辞。
“哥,还不快些见过恩人。”赵盈盈偶遇兄长,喜出望外之余亦不忘将寿宁介绍给赵安。
“在哪,在哪。”赵安恍然大悟,顺着赵盈盈指的方向看去。猛然间睁大了眼睛,张开的嘴巴抖了两抖,手指寿宁,踉跄的往后退,直至撞到桌子方才停下。“怎,怎么是你。”
“哥哥,原来你们认识啊!”赵盈盈欣喜若狂。
赵盈盈一开始时便认为寿宁与赵安是故友。在得知寿宁的身份后,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布衣平民怎可能与紫禁城里的人有瓜葛。而此时听赵安所言方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寿宁解救自己亦非偶然。
“何止是认识,而且交情颇深。对吧,赵兄。”寿宁从赵安的眼神中察觉出他内心的恐惧,而且亦知道他因何而恐惧,为不在赵盈盈面前让他难堪,寿宁走上前去拍拍赵安的肩膀,表示友好,压低声音在其耳边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寿宁的宽宏大量令赵安更为羞愧,八尺高的汉子紧咬钢牙点点头,眼中泛起感激的泪花。
“来坐下叙叙旧旧。”寿宁拉着赵安坐下,众人均跟随落座,奇怪的是,白菊选择了坐在寿宁身旁。
白菊与赵盈盈把寿宁夹在当中,三人挤在一张长凳上,肩挨肩,显得格外亲密。
“皇兄,今日出来想必有要事商议而不是单纯的逛重庆府吧!”
“小玉果然聪慧过人,瞒不过你。”朱常洛哈哈大笑,与寿宁说话时还不忘看上几眼赵盈盈。
“哦,你们聊我去给你们煮汤圆。”赵安知道他们要谈大事,自己在不方便,起身回避。“盈盈过来帮忙。”赵安不容分说强行拉走赵盈盈。
寿宁往赵盈盈腾出的空位动了动,拉开与白菊之间的距离。心想这赵安人长的粗壮,心却细的很,并且懂得礼数,明白非礼勿听的含义。“现已无外人,皇兄请将。”
“为兄怕府衙内安插耳目,故约你出来散步,防止被人偷听。”朱常洛环顾四周情况,见没什么异常,才神神秘秘的说道:“李化龙他想坐山观虎斗,小玉,那个老东西有方法对付叛党,可就是不进言。”
“殿下早便看出来了。” 白风鸣在一旁低声笑道。
“二位殿下说话有你插嘴的分吗?哼。”白菊不屑的撇了白风鸣一眼,语气冰冷刺骨且带挑衅的味道,在她身旁的寿宁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风鸣的脸腾的一下涨的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在座的众人。
“你是说他有破敌良策?”寿宁将白菊与白风鸣的事暂且搁置起来,急迫的想知道破敌之法,便询问朱常洛。
“昨天我路过李化龙营帐,偷听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朱常洛向前探身,越过大半个桌子,压低声音说道:“他说他已经知道了杨应龙的兵力部署,而且知道主力在哪,就是不告诉你,二十万大军散放不攻,在这样耗下去看你怎样于皇上交代。”
‘啪’寿宁拍案而起,吓得朱常洛趴在了桌子上。
“岂有此理。”寿宁被气的不停的打着哆嗦,在棚子下面来回踱步。“他,他妄称臣子。”
“谁惹到你啦!”赵盈盈扔下手中的活计,提着把勺子走到寿宁身旁,转回头盯着朱常洛。“看你是没摔够,让本姑娘再修理修理你。”
赵盈盈抡起勺子劈向朱常洛,逼的朱常洛连退带闪,不断求饶,寿宁剑眉紧蹙重新坐回原位,叫停赵盈盈。
“风鸣,你明日与张文带着……。”说到此寿宁看了看面容憔悴的白菊,皱起眉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愁容,曾经答应过白风鸣不会再让她去犯险的。
目前摆在寿宁面前有两条路。其一是派出斥侯前去播州打探,另一条便是以无谓的牺牲为代价换取胜利。
“来,来来。先吃些汤圆再聊。”赵安笑呵呵的端个托盘走到桌边,分别将热气腾腾的汤圆摆在众人面前。“做的不好,各位老爷别嫌弃,这是俺妹子儿最喜欢吃的小吃。”
“嗯,是桂花馅的好吃。”赵盈盈亦不礼让别人自己先吃起来,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
“慢点没人与你争抢。”寿宁看到赵盈盈的吃相,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去帮她擦嘴角上残留的馅汁。
“你怎么不吃?很好吃的。”赵盈盈这时才意识到,在座众人只有她自己埋头苦干,于是撅起嘴两只眼睛死盯着寿宁。
“吃,当然要吃。”寿宁端起碗,用汤匙舀起一颗圆润饱满的汤圆。“元宵,又名浮元子,香甜爽口怎能不尝。”
“您,……。”白菊制止住寿宁。“还是让菊儿先试吃后……。”
“不必了。”寿宁毫不犹豫的将汤圆送入口中,咬去一半,粘稠的馅汁流汤出来,香气四溢。“味道很好,在京城未吃过这般独特的味道,你们为何只看不吃啊!当心盈盈吃完自己的会去抢噢。”
包括朱常洛在内的三人被惊的目瞪口呆。白菊制止寿宁的手臂停在半空。寿宁喉头滚动,那半颗汤圆滑落腹中,白风鸣亦跟着吞了口吐沫。朱常洛则瞪着眼睛看,一时失语。
“对了,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摆摊啊!”赵盈盈边吃边问。
“哥哥要务正业了,往后不再赌博,从阙月庄出来后就找朋友凑了点银两,支起这么个摊子,为妹妹你挣点嫁妆。”赵安所言非虚,获救后安分守己的在此处经营,不再染指赌博之事。
亲戚朋友之所以能借钱给赵安,并不是因为他浪子回头般的痛改前非,而是仰仗其攀了高枝的妹妹赵盈盈之名,否则即便是他跑断腿,说破嘴亦不会有人将钱借给这个烂赌鬼。
平王被擒重庆府内早已传开,百姓们虽然不知是哪位达官显贵之人降了霸道的平王,但是他们知道此人势力与手段决不逊色于平王,不然谁会有通天的本事将那位专横跋扈的皇亲国戚生擒活捉。
“哥,你变了。”赵盈盈放下手中的汤匙,扑到赵安的怀里泣涕如雨。
“这还要多多感谢这位老爷。没有他咱们兄妹必死在平王手里。”赵安满怀感激的目光再次望向寿宁。
“赵兄言重,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寿宁微微摆手说着客套话。
“差点送了命,还举手之劳。”寿宁的话引起赵盈盈的不满,她学着白菊牵白风鸣耳朵的样子,扯住寿宁的耳朵。
寿宁手捂耳朵臊的满脸通红。朱常洛见状吓得脚掌登地,推动长凳往后退,生怕殃及到自己。
“盈盈你怎这样对待咱们的恩人。”赵安打掉赵盈盈的手向寿宁赔罪。
“没事,习惯了。”寿宁揉搓着灼热的耳朵坐下,嘴上还在说着客套话。
“哥,你不知道她有多逞强,这次擒获平王若不是我和菊姐姐及时赶到,她和她还能在这悠闲的吃汤圆?”赵盈盈一脸傲气,指指白风鸣和寿宁。
白风鸣闻听此言,‘噗’的一声将口中的汤圆喷了出来,被呛得弯腰猛烈咳嗽,心想:你二人的事儿为何要牵连上我。
白菊的脸上倒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不搭话,继续品味着甘甜的汤圆。
“那也不能对恩人无理,娘死的早,没人教导她,望恩公及各位大老爷莫怪。”赵安只知道一个劲儿的赔不是,虽然他不知道寿宁等人的真实身份,他与城中百姓想的一样,能擒得平王的人一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可怠慢。
“哥,什么恩公大老爷的,她是你的妹夫,这是你妹夫的兄长,那位是菊姐姐,咳嗽的那个,那个不提也罢。”赵盈盈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向赵安介绍在座的众人,恰恰忽略了白风鸣。因为她亦察觉到白风鸣在与白菊吵架,由于赵盈盈潜意识里倾向于白菊,故而对白风鸣产生怨恨。
‘噗’朱常洛紧随白风鸣,将嘴里的汤圆喷出。“小玉,这,你和她,怎么……。”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赵盈盈端起碗,一股脑的倒进朱常洛的嘴里。“不够吃还有。”
“够了,够了。”
寿宁灰头土脸的坐在原处,看看弯腰咳嗽的白风鸣。又看看津津有味品尝汤圆的白菊。转而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朱常洛,无奈的摇摇头。自打赵盈盈出现后,便像个兴风作浪的魔怪一般,搅的寿宁及身边的人惶恐不安,打破了其宁静祥和的生活氛围。
巧试风鸣
“这,这不是,不是高攀了吗?”赵安受宠若惊,两只粗壮的手掌不知放在什么地方才好,在前胸及大腿两侧来回划了。
“还不叫哥哥。”赵盈盈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寿宁。“快叫啊!”
寿宁迟愣住,看着心花怒放的赵安,若此时否决赵盈盈的意思,肯定会给她兄妹二人的精神上加以重创。“哥~。”寿宁的叫声死板,不会转弯的声线显得极不自然。
刚刚缓过气的白风鸣,被寿宁的那个扭曲了的叫声给呛到,继续弯腰咳嗽,居然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朱常洛屈于赵盈盈的蛮横,在一旁小声应了声,全当寿宁是在叫他。白菊倒是泰然接受,吃的心满意足,放下手中瓷碗看热闹。
赵安泪光跳动的眼眸不住地打量着寿宁,边笑边频频点头,好似在夸奖赵盈盈的眼光独到。论相貌、气质、人品、修为均属上乘的寿宁征服了赵盈盈心,亦征服了赵安。
寿宁看着赵安眼前突然一亮,计上心来,满面的愁容烟消云散,一展笑颜。“是啊!都是一家人,盈盈的兄长叫声哥哥亦不为过,不知兄长是否有意效命于朝廷。”
“哥。”赵盈盈拉着长声叫赵安,不住的晃动他的手臂。
“好倒是好,可我什么都不会啊!怎样效命于朝廷呢?”赵安傻了眼,机会难得苦于自己除了赌博并无一技之长,难以胜任。
“不妨事。”寿宁见有门,于是趁热打铁。“有不会的风鸣自会教导于你。”
“真的可以。”赵安加大了说话的音量,兴奋的手舞足蹈。
“真的。不过首任便异常艰巨,兄长可敢去。”寿宁看看赵安又看看一连漠然的赵盈盈,而后拍了拍赵安的肩膀。“放心会派个身手好的与你同去。”
“承蒙妹夫这样看的起你兄长我,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赵安言之诚恳,意之坚决,情之真切,是寿宁万没想到的。
就这样,赵安被寿宁等人带回府衙,从即日起由白风鸣与白菊,专门传授赵安简单的防身技艺,并让其留宿在府衙内。朱常洛被寿宁打法回军营监视李化龙的一举一动。最后寿宁撵走了部分可疑的小厮,以防止耳目滋生。
一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期间寿宁去探望过洪飞数次,而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赵盈盈讨厌洪飞用倾慕的眼神看寿宁,洪飞却偏偏喜好用这种眼神看寿宁,被夹在中间的寿宁则觉得左右为难,恩人与情人之间两难开罪。
这一日寿宁看望洪飞后返回重庆府的路上。
赵盈盈与寿宁共乘一骑,‘腾骊’到也听话,驮着寿宁以外的人竟没有发彪,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在林荫道上,偶尔吃几口路边的青草,边走边嚼。
寿宁深吸口气,闭目感受路旁树林内的鸟语花香,享受着片刻的祥和与宁静,绿草的芬芳让她的头脑清晰,思考起问题来较为轻松。
“想什么呢?”
赵盈盈的一句话使寿宁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定定神,双手带住缰绳。“有事吗?”
‘腾骊’停在原地伸着脖子,死劲儿够路边的青草。
“我问你想什么呢?”赵盈盈的语气中透着怨气,手中抓着一缕马鬃,没有回头看寿宁。
“没想什么。”寿宁夹住马肚的双腿紧了紧,腾骊放弃了吃草,嘎嘚、嘎嘚迈着有节奏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我讨厌那个叫洪原明的人,他总是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你。”赵盈盈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说出口,洪飞的行为真真正正的惹恼了她。
“你吃醋啦!”寿宁看不出火候,还在一味的刺激赵盈盈。
“你敢再说一遍。”赵盈盈手握成拳,在寿宁面前晃来晃去。
“坐好了,当心掉下去。”寿宁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环住赵盈盈腰身,寿宁也觉得洪飞看自己时的眼神令人头皮发麻。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赵盈盈呵呵带笑的依偎在寿宁怀中。
或许是戏言,或许是出自肺腑,总之赵盈盈这句话让寿宁顿感心头一热,紧了紧抱着赵盈盈的手臂。
赵盈盈羞涩的将头转向一边,不再作声,脸上却满是笑意。
回到府衙后赵盈盈跑去找赵安,寿宁叫上白菊牵着马,两人一先一后去了马厩。
白风鸣见状安排正在操练的赵安休息,自己则悄悄尾随着寿宁与白菊而去。为什么跟随她二人白风鸣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近来寿宁对白菊特别关心,关心的有些过了头。
每次用膳时寿宁总要拉着白菊坐到她身旁,温情的话语,宠溺的动作,如入无人之境毫不避讳白风鸣的存在与感觉。赵盈盈亦不多加阻拦,视若无睹。当白风鸣旁敲侧击的提醒赵盈盈时,她便笑着回答:她二人倘若真的有意还用的着等到现在吗?
白风鸣按捺不住好奇心,便悄悄尾随其后,躲在马厩附近的隐蔽之处,后背紧贴着墙壁,探出头窥视她二人的一举一动。
寿宁拉着‘腾骊’走进马厩,将其拴好,拍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白菊面前,手指轻挑白菊散落在额、鬓上的发丝,深邃的眼眸里闪着光。白菊亦微微抬起头看着寿宁,此情尽在不言中。
寿宁与白菊之间的暧昧举动在白风鸣看来,是那样的不堪入目。白风鸣转回身脸颊抵在墙上,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墙壁。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偷窥到让其心生厌恶的场面。
“殿下,您要做什么?”墙背后传来白菊惶恐的叫声。
“菊儿,本宫从儿时便倾心于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寿宁焦躁的辩解着。
白风鸣忍不住,再次探出头去观看,吓得她通身冷汗淋漓,心被寿宁的行为给掏了干净,空洞的感觉遍及周身。
寿宁将白菊楼在怀里低声说着情话,时不时的亲吻几下。
“殿下您这样让赵姑娘看到会伤心的。”白菊躲避着寿宁的亲吻,并发出警告。
“没事,她在前院,找不到这儿的。”寿宁呼吸急促满面潮红,推动白菊使其抵在墙边,肆意的亲吻着。
“殿下您今天是怎么啦!像换了个人似的。”白菊欲挣扎又怕失礼惹怒寿宁,躲闪回避寿宁疯狂的吻。
寿宁停止亲吻,闪着泪花的眼睛望着白菊,手扶其微红的脸庞。“想要吗?”寿宁不等白菊回应,便开始解她腰间的丝绦。
“殿下,请您饶过菊儿吧。菊儿承认早些年是喜欢过您,可那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况且现在有了风鸣,菊儿愿从一而终,忠诚于风鸣一人。倘若殿下非要菊儿,那菊儿只有一死了之。”说话间白菊推开寿宁,抽出腰刀。
寿宁紧锁双眉,按住白菊持刀的手臂。“菊儿此话当真?不会后悔?”
“当真。菊儿至死不渝。”白菊阖上双目,两行热泪悄然滑落。
寿宁清清嗓子,一脸严肃。“风鸣,你都听到了,还会认为菊儿与本宫有染吗?”
此时的白风鸣早已是泪眼朦胧,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寿宁松开手,走到白风鸣所在的隐蔽之处。“对不起,不这样无法让你知道白菊的心意。”寿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风鸣看着寿宁模糊的背影,抹掉眼中的泪水,如梦初醒般腾地起身,来到白菊面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二人相拥失声痛哭。此时没有过剩的言语,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要相互间紧紧的抱着,便可感知到对方的歉意。
“菊儿,对不起,日后我不会再妄加臆断疑神疑鬼了。”白风鸣打破了沉寂,首先认错道歉。
当知道白风鸣闹别扭的原因是由嫉而生的白菊,没有了怨恨,反倒有些欣喜,嘴角上翘,头在白风鸣的肩上蹭了又蹭。白风鸣下意识的瘙瘙头痒,微笑着低下头与白菊亲热。
“菊姐姐你问看到寿宁了吗?”赵盈盈当不当,正不正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撞散温存。
白菊与白风鸣相互推开对方,白风鸣一脸尴尬的来到赵盈盈近前,用身子遮挡住其视线,为白菊整理衣衫争取点时间。
“殿下往那边走了。”白风鸣脸上霞云密布,抬手指指寿宁离去的方向,吸引赵盈盈的注意力。
“哦,谢谢。你与菊姐姐在做什么,不会是又在欺负她吧。哼,当心我去告诉寿宁,看她怎样惩罚你。”赵盈盈与白风鸣推推搡搡,非要看到白菊平安无事赵盈盈方肯离开。
未经世事的赵盈盈那里见过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场面,跟寿宁之间无非是拥抱而已,当见到白风鸣与白菊两人纠缠在一起时,误以为白风鸣是在图谋不轨,生怕自己的经历在白菊身上重演的赵盈盈准备加以解救。
“风鸣,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呢!”白菊娇嫩欲滴的声音在白风鸣身后响起,
“嗯。”白风鸣快步如飞,逃也似的离开了马厩。心中万分愧疚,以往自己也曾这样搅扰过寿宁,如今一报还一报,方知其中尴尬滋味如何。
“菊姐姐你没事吧!”赵盈盈狠狠的瞪了白风鸣离去的背影一眼。“哼,她再敢欺负你,我让寿宁收拾她。”
“我的好妹妹,风鸣她没有欺负我。”白菊笑的前仰后合,拍拍赵盈盈的肩膀。“这要是算欺负,那姐姐也认了。”
“什么?”赵盈盈气呼呼的坐在台阶上,双手托住下巴,不再理会白菊。
白菊知道赵盈盈也是出于一番善意,只因年龄尚小不懂得其中的奥秘,又不好直说,于是蹲在赵盈盈面前,挂了下她的鼻梁,呵呵笑道:“傻妹妹,倘若殿下欺负你,你怎么办。”
“她敢!看我不打她。”
“打她?再来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平时她都是让着你的。”白菊按住赵盈盈放在膝盖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若真心喜欢她,就不要决绝她,知道吗?”
赵盈盈是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姐姐,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白菊叹了口气,坐在赵盈盈身旁,低声耳语。是听得赵盈盈面红耳赤,心潮澎湃。抿着嘴,连连点头,手中的裙摆被柔搓的满是褶皱。
“好了,你不是要去找殿下吗?快去吧!”白菊拍了拍赵盈盈的后背。
赵盈盈皱着眉头站起身去找寿宁。
用心良苦
府衙后院竹林外,寿宁独自一人坐在竹林边缘的石台上,赵盈盈蹑手蹑脚的走近寿宁,静静的立在她身后。由于其盯着香囊发呆,竟连赵盈盈走近她都未曾发觉。
见物如见人,每当寿宁看到香囊,便好似见到了常乐本人一样。离别前的一幕在脑海中掠过,由此又联想到与其初遇时的情景,以往的情景历历在目。
寿宁与常乐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常乐的温柔体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温暖,使她那颗被冰冻了的心融化变软,令其找到了生存的目标。
这小小的香囊承载着常乐的牵挂、思念与期盼,寿宁知道远在京城还有一个人在日思夜想的盼她速归。想到这儿寿宁拿定主意,与杨应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赶回京师。
“想她了是吗?”赵盈盈紧挨着寿宁而坐,侧过脸看着痴情的寿宁。虽对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心存妒忌,却又不敢发作。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不带声音,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为不惹赵盈盈生气,寿宁急忙将香囊送回袍子里。
“你专心欣赏相思之物,哪里能够注意到我。”赵盈盈撅着嘴,抓起鬓角上的一缕头发往食指上缠绕,缠到头再松开,松开后再缠,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观得赵盈盈乖巧文静的一面,寿宁红云拂面,心如鹿撞,嘴唇抽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有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转回头目视竹林深处,沉默不语。赵盈盈倒也学会了乖巧,不再大吵大嚷,静静的守在寿宁身旁。
轻风掠过掀起竹海阵阵,竹叶间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笔直的竹竿被风吹弯了腰,但其不屈不挠的坚毅性格,致使它与风儿抗衡,抓住空档便给予反击般的弹射回去,晃了几晃恢复成笔直的状态,傲然挺拔屹立不倒。
郁结难消的寿宁摇了摇头仰天长叹,而后跳下三丈来高的石台,独自一人往竹林里走。每当遇到情感纠葛的问题时,寿宁总会选择逃避,而这次亦不例外。
‘哎哟。’身后传来赵盈盈的一声惨叫,寿宁快速转身,竟吓得她冒出一身的冷汗,快步跑了过去,蹲下身扶着躺在地上的赵盈盈坐起来。
“伤到哪了。”寿宁边问边检查赵盈盈的四肢与躯干是否受伤。“扭到脚踝了不知伤没伤到骨头。”寿宁轻抚赵盈盈鼓的像扣了个馒头似的脚脖子,不敢下手去试探是否伤及骨头。
赵盈盈哇的一声哭了,沉积良久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也不理睬寿宁,只是一味的哭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伤心至极。身子痉挛般的跟随哭声抽搐,但闻吸气不见吐气,一口没上来被呛得连声咳嗽。
寿宁一只手托住赵盈盈的头,将其按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抚赵盈盈的后背,和颜悦色的安慰道:“没事的,等下让风鸣好好给你看看,再上些药膏,就不疼了。好端端的有台阶不走,偏要跟着跳下来。”
哪曾想寿宁的安慰不但没能消减赵盈盈的哭泣之音,反倒令其哭得更加厉害,用流淌不尽的泪水诉说满腹的委屈。恰如一个受了冤屈的孩子,有口难辩,有苦难言,明明自己没错仍要听长者的教训。
寿宁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便已经意识到自己失了言。不敢再作过多的解释,抱起坐在地上的赵盈盈准备往回走。
“你放下我,我不用你管。”寿宁的一系列举动惹恼了赵盈盈,摆动双腿挣脱开寿宁的怀抱,抽抽嗒嗒的扶着石台侧壁往回蹭。
“别任性了,血液往下流,会使你的脚肿的更加厉害,若是骨折错了位,日后瘸了怎办。”寿宁追上去强行拉住赵盈盈,表情严肃却又不失温柔。
“瘸也好,残也罢,都与你无关,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赵盈盈发了疯似的与寿宁撕扯。
“盈盈。”寿宁抓住赵盈盈双手,将其压制在墙壁上,厉声呵斥使她停止撒泼。
经过一番推搡导致赵盈盈那有如墨染的发髻散落在肩头,两人呼呼带喘的怒视对方。
寿宁舒展开紧锁的愁眉,眉梢微微跳动,缓缓低下头,抖动着的嘴唇落在赵盈盈脸颊上。寿宁那两片灼热发烫的唇,在赵盈盈的脸颊上缓慢滑移,急促的鼻息喷向那敏感的粉面,使赵盈盈下意识的躲了躲。
“你怎知不喜欢你。”寿宁抬起头,看着渐渐住声且面带惊恐的赵盈盈。有了在朝鲜时的教训,寿宁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于是细心劝导她。“你现在还小,不懂得的事情还很多,性情飘忽不定。恐怕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因何而喜欢同为女子的我。”
寿宁顿了顿,深吸口气,放开赵盈盈的手接着说道:“疏远你也是为了你好,倘若有朝一日你后了悔,也好让你全身而退。”
与白菊演戏寿宁是动了真情的,一时之间胸中热浪难消,只能对着香囊发呆,使自己冷静以望退去心中的欲望。怎奈赵盈盈突然出现,乖巧的样子令其欲望之火死灰复燃,寿宁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不得跨过底线。
对于赵盈盈寿宁吸取了在朝鲜时的教训,既不能弃之不管,又不能将其占有,寿宁选择了折中的办法,让赵盈盈留在自己的身边,掌握好尺度默默的看着她,防止其赴贞和之后尘或是作出什么傻事来。
“现在可以抱你回去了吗?”话说开了,寿宁也没了之前的顾忌,微笑着为赵盈盈整理散落的发髻。
-----------------------------------------------------------------
“风鸣,风鸣。”寿宁抱着赵盈盈回到府衙,一进院便大声唤着白风鸣。
“嘿、嘿,殿下,您可真行,把人家小姑娘弄成这样。”闻声而来的白风鸣,见到寿宁怀中狼狈的赵盈盈不禁打趣道。
“胡说什么,你的账过会定要仔细清算,先帮忙看看盈盈的脚踝伤的怎样。”寿宁一脸严肃,由于身子发虚负重较为吃力,豆大的汗珠不住的往下滴,放下赵盈盈后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
“您先擦擦汗吧!”白风鸣撇撇嘴,自知理亏不再逼迫寿宁与其说笑,蹲下身检查赵盈盈的伤势。
赵安与白菊亦闻讯赶来。白菊察看过赵盈盈的伤势后与白风鸣两人低语了几句便去弄药了。赵安看着赵盈盈零散的发髻,满身的泥垢,脸色亦甚为难看,但又不敢多问,只得安慰几句。
“哥,再过一个月我便成年了是吧!”无论其他人怎样忙活,赵盈盈的视线始终未离开寿宁。
“对啊!”赵安稍有介意的看看寿宁,转而又看着自己的妹妹。
针对女子来讲,成年不单单意味着盘起发髻那样简单,更不只是意味着谈婚论嫁,而是尊崇三从四德的开始,往后相夫教子从一而终。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更是赵安的想法,因此他看了看寿宁的表情,毕竟自己的妹妹已应给了她,虽是无媒无证。
“哥,你先出去下,我有话要与寿宁讲。”赵盈盈阴沉着脸,斩钉截铁的对赵安说道。
寿宁见状转身准备离去,被赵安按住肩膀拉了回来。
“别看你救了我兄妹二人,倘若辜负了盈盈,豁出性命不要,我赵安定于你没完。”赵安低声威胁寿宁,而后冲着赵盈盈笑了笑,阖门而去。
“对你所言无错,我年纪尚小,但想法并非飘忽不定,难道喜不喜欢你我自己会不知道吗?”赵盈盈扶着椅把站起来,拖着伤脚往寿宁身边蹭。“当你出现在阙月庄解救我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已许给了你。”
寿宁背对着赵盈盈没有转身,紧绷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握紧了的拳头置于腰间。可能是赵盈盈的话对她有所触动,寿宁扬了扬紧锁的愁眉。
“是,我承认,当得知你身份时,我退缩过,彷徨过。”赵盈盈艰难的蹭到寿宁身后,扑上前由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寿宁,脸颊贴在了她背上。“可喜欢就是喜欢,任什么都阻挡不了。”
赵盈盈贴在寿宁背后的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发自内心的笑显得是那样的真诚。“你知道吗?当你与白风鸣两人消失在黑暗里的那一刻,我的心提起到了嗓子眼,生怕你会出事。”
“三天,没日没夜的守在你身旁,那时我便下定决心,倘若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随你而去。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的心意吗?还有…。”
“好了,盈盈求你,别说了。”赵盈盈如述如泣的倾诉被寿宁无情的打断,寿宁的眼里升腾起缕缕雾气,扒开赵盈盈死扣在一起的手指转回身,将其搂在怀里。“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不值得。”
“你值,也唯有你才值得我这样做。”寿宁谦虚礼让的处事态度,温文尔雅的言谈举止,细致缜密的心思,俊美的脸庞以及雷厉风行的做派,早已根深蒂固的扎在赵盈盈的心底,任凭狂风巨浪的吹洗都无法将其抹去。
‘当当’白风鸣很礼貌的在外面叩门。
寿宁回过神用力甩甩头,抱起赵盈盈来到床边将其放下,为她褪下鞋袜,露出肿胀的脚踝。“进来吧。”
白风鸣与白菊两人一前一后入室。
“妹妹会很疼的,挺不住就喊出来。”白菊愁字当头,说完看着寿宁,与其低声耳语。“殿下,骨头断了要复位,条件有限没有麻药。”
寿宁听完下意识的抓住了赵盈盈的手。柔弱的她怎能承受的住复骨之痛。寿宁接过白菊手中侵了水的白色棉布,盖在赵盈盈的额头上。“盈盈,还想吃汤圆吗?”
“嗯,想吃。”
“等风鸣给你治好脚伤,带着你去吃遍各地的汤圆,好吗?”
“好,说话一定要算数。”赵盈盈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勉强将整句话说完,汗水瞬间流淌出来侵湿了衣衫。
就在寿宁与赵盈盈对话的当口,白风鸣开始下手。白菊双手按住赵盈盈的小腿和大腿。白风鸣握住脚掌和脚踝,两相用力往外拉。疼得赵盈盈不断拍打床褥,抓起额头上的棉布撇在一旁,另一条可以活动的腿乱踢乱蹬,身子往上挺准备坐起来。
寿宁眼疾手快,按住赵盈盈的肩膀,将其摁在床上。 “风鸣尽量快些。” 寿宁实在看不下去,将头转向一边。
“朱良玉,朱寿宁你个狗东西,放开我,你放开我。” 浑身湿漉漉的赵盈盈,最终忍受不住疼痛,挣扎着准备放弃治疗。
“盈盈,骨头不归位将会瘸的。”寿宁急忙开导因疼痛丧失理智的赵盈盈。
“殿下,她再动恐怕到晚上都无法顺利复位。”白风鸣松开手,用衣袖擦擦汗。“重复归位反而会更疼。”
“不归了,也不复了,就这样反倒不痛,瘸拐我都认,反正你也不要我,与你何干。”白风鸣手一松,缓解了赵盈盈的疼痛,得以喘息的她恶狠狠地对仍按住自己肩膀的寿宁说道。
“风鸣试着封住她的穴道看看。”寿宁急得满头大汗,死死的按住赵盈盈的肩,任凭她怎样捶打、辱骂自己。
“你们几个合伙欺负我一个,呜!”
“殿下,不行,疼痛会冲破穴道,那样反倒更疼。”白菊坐在赵盈盈的腿上,幽幽的说道。
南北斥候
寿宁沉思片刻咬了咬牙,深吸口气。“风鸣准备准备,再来一次。” 而后放开赵盈盈,双臂支撑缓缓俯下身,吻上了赵盈盈被气得瑟瑟发抖的嘴唇。
两唇相叠,赵盈盈浑身上下顿感酥酥发麻,脑子停止转动,正常呼吸亦变成难事,人也变得安静了,深深的沉醉其中,忘却了即将来临的疼痛。
白菊与白风鸣两人对视,相互点头,白风鸣挽起衣袖,再次为赵盈盈实施复骨术。这次异常的痛快,赵盈盈没有挣扎,不费吹灰之力便顺利完成,包扎固定完毕,二人退出房间。
赵盈盈环住寿宁的脖子仍在不断的索取着,寿宁挣扎着抬起头,拉开与赵盈盈之间的距离,微笑摇头。起身来到桌旁倒了碗清水,端到赵盈盈面前。
“累了吧!喝口水解解乏。”寿宁拿起棉布为赵盈盈擦拭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至极,一脸的愧疚与怜惜。
赵盈盈因寿宁中断了温情而与其赌气,不去理会大放殷勤的寿宁。寿宁见她不领情便端起茶碗独自饮用,赵盈盈看罢更为气恼,索性闭上眼睛将头转向一边。
寿宁搬过赵盈盈的头,再次吻了上去,舌尖点破玉门关,一溜清凉的甘泉灌入赵盈盈的口中,丝丝清甜滋润着早已干涩了的喉咙,使她脸上扬起侵彻心扉的微笑。
“我还要。”一口水下肚,赵盈盈张开双臂向寿宁撒娇。
“不可以,你自己喝,这样会宠坏你的。”寿宁扶起赵盈盈,令其靠在自己身上,端着茶碗一边喂她水喝,一边抚摸其仍然渗着汗珠的额头,心中不停的忏悔。
靠在寿宁身上的赵盈盈眯缝着眼睛享受着寿宁的爱抚。
-----------------------------------------------------------------
寿宁除了处理军务以外的时间,大多用在了赵盈盈身上。空暇时偶尔去看看托管在城东奶妈处的白奕凡,日子过的到也快,弹指一挥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清晨。伤愈的洪飞被寿宁喧召于重庆府衙,等在前厅内的洪飞手足无措,心情格外紧张,即使面圣时也没有现在这样紧张过。等待寿宁的空档在厅内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原明。”寿宁带着白风鸣从外面回来,在白菊端来的清水中洗去仆仆风尘。“不好意思军中琐事赘身,让你久等了。”
白风鸣与寿宁赶了五日的山路才从贵州的屯兵处归回,为方便快速下达指令,携带回若干只信鸽。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与洪飞约定的日期回来。
“臣,也是刚到,没等多久。”洪飞看寿宁时总保持同一种眼神,看的寿宁很不舒服。
“此次找你前来有要事相托,关于回京复职一事,本宫自会与陈大人有所交代,原明意下如何。”寿宁开门见山的说出请洪飞来的目的,未做过多寒暄。
洪飞痴迷的盯着寿宁看,竟忘了回话。端换新茶而来的白菊清了清喉咙,令洪飞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寿宁无奈再次重复一遍时才说过的话,洪飞自是满口应承。
于是,寿宁差白菊将赵安唤来,她要派出南、北斥侯,前去打探杨应龙虚实。
近两个月的训练,对于高手,赵安恐难应付。但是要对付十个八个喽罗或是逃个命什么的已是不成问题,再派个锦衣卫协同前去,可保万无一失。
寿宁给这二人一个月的期限,无论如何腊月初必须对杨应龙实施总攻,因为再过一个月朝廷将会派来最后一批援兵入川,二十多万人散放不攻,寿宁将难逃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