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江山美人》作者:天地合【完结】 > 《江山美人》@txtnovel.com.txt

第 22 页

作者:天地合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29

“以春烟之见,您是爱屋及乌。不然早便派人去追杀那两个逃跑之人啦,万一他们带着救兵赶来,免不了又是一场恶仗,您觉得这个梁公子能是个等闲之辈?在此干等?”

春烟的一番话到也给谭泓敲了敲警钟,谭泓沉吟片刻没应答。

“当家的,您倒是说句话啊!事关山寨存亡。”

“此言有理,待我去会会那个梁公子。”

“什么,你们又被哄出来了?”春烟一脸怒气看看被寿宁赶出来的小厮,又看看谭泓。“当家的不如……。”

主仆二人鬼鬼祟祟的移动到寿宁的房门前,‘嗖’春烟由背后抽出把匕首,一手握住刀把,另一只手按住刀背,缓缓插入,上、下移动寻找门栓。

“当家的,好紧张,光天化日的偷东西真是刺激。”春烟手上与嘴上都没能闲着,边撬门边啰嗦。

“别说了,快开门吧。”谭泓在一旁催促着。

“不都是您,充善良,把包裹还了他,要不今儿也不至于这般偷偷摸摸的,咱是干大买卖的人,偷鸡摸狗的事…还…真…是……。”

“怎么不动了想什么呢?”

“被拽住了。”春烟放开了手,指指门缝内的匕首, ‘当啷’匕首落地。

‘吱~嘎’门缝渐渐增大,沐浴完毕的寿宁立在门前,身着象牙白斜领长袍,由于没扎腰带的关系袍子略显宽松,肋下的绳结亦是零星扎系,滴着水的长发披在肩头,打湿了衣衫。

因为刚泡过热水澡,皮肤被热气熏的粉红,此时的寿宁面色红润,紧团双眉,盯着蹲在门前的谭泓与春烟。

“二位有事?”

自从来到避天寨,寿宁每日三个饱一个倒,闲时没事泡泡澡,到也逍遥自在,甚至还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比起终日思考那些琐碎烦心之事的生活,这里好比是天堂般美丽。

“哦,东西掉在地上,春烟正在帮忙寻找。”谭泓故作镇定,站起身整理整理衣袖。

“是啊是啊。找东西,找东西。”

“可曾找到?”寿宁不好拆穿,淡笑面对二人的狼狈相。

“咦,当家的,不就在这儿吗?”春烟捡起地上的匕首。“找到了,咱们走吧,别搅了梁公子沐浴。”

“好好。”

“少晗兄,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寿宁转身先一步进屋,边走边系袍子上剩余的绳结。

谭泓与春烟二人对视后迈步进屋。坐在椅子上看着寿宁系腰带。

长发披肩,面色粉红的寿宁霸气全无,到是多了几许柔美光艳,水珠顺着额头流下,快到鼻梁时被寿宁用手背抹去,不会摆弄发髻的她任由长发散落。谭泓看得入了神,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到寿宁身后,帮她梳理发髻。

春烟一咧嘴,心道:要玩儿完。不忍心再看将头扭向一边。

“都十八了,还不会梳理发髻,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以往自是有人帮忙打理,在这里可是没了那种待遇。”有人帮忙何乐不为,寿宁寻了个椅子坐下,乖乖的由着谭泓摆弄自己的头发。

“年纪轻轻白发到是不少,什么事让你如此费尽心血。”

寿宁默不作声,淡淡一笑。

“问你话呢?”谭泓轻轻拍打寿宁湿漉漉的肩膀。

本来是套口风的大当家,竟被对方弄的意乱情迷,春烟再也看不下去,腾的站起身。“当家的,还是我来梳理他的头发吧。”不容辩解,春烟抢过谭泓手中寿宁的长发和木梳,卖力的梳理着。

‘唉哟’“手下留情,轻点好痛。”寿宁吃痛,疼的龇牙咧嘴叫道:“还是这样散着吧,不梳啦!”

“不行,必须梳。”春烟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寿宁,从新摁回椅子上。

“春烟姑娘,你若真想帮忙,还是帮在下解解毒吧,自从中了你胭脂迷香,胸口隐隐作痛,全身无力。”寿宁借机讨要解药,若是恢复功力漫说一个避天寨,就是再来几个她都敢闯。

“嘿嘿,你定是运过功,否则胸口是不会痛的,这烟对于不懂武功的人就是普通的胭脂,对于你这种人可是致命的芳香,你不是很爱去春宵楼吗?这回让你牡丹花下死,哼。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我春烟了吧,哼,放烟雾是我的拿手好戏,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寿宁说了一句,竟引来春烟的滔滔不绝。

“大,大当家的,不好了,北坡陷阱的机关被人触动了。”一名个子矮矮的喽罗单膝跪在谭泓脚下,急得满头是汗。

寿宁也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心中猜测会不会是白风鸣带着救兵到了,一阵欣喜。春烟也放弃了折磨寿宁,抬手抄起匕首顶在寿宁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着寿宁的后衣领。

“人数多少。”

“一人。”

“什么?一人?不会是山下伐木的乡民吧。”

“不是,而且还是名女子,十分泼辣。她说来找她的夫君。小的问过她夫君叫什么,她却不说,非要进寨讨人不可。”

正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即便是做山贼的也是有规矩的,避天寨的寨规首条便是不得(奸)□女,发现或举报查实者斩立决。因此上喽罗们谁也不敢动那女子。

春烟放开了寿宁,收起匕首。

听上去不像是白风鸣,寿宁也泻了气。

“二当家的呢?”谭泓手扶椅把站起身。

“去了‘莜岚小苑’!”喽罗是乎又想到了什么。“大当家的,那名女子身边还跟着匹高头大马,围着女子转圈不肯离去,马儿和那姑娘一样刚烈,小的们不敢靠近,但却是匹好马。”

习武之人生性(爱)马爱兵器,况且当时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听说是匹好马,谭泓起了兴致想去看看。

“那女子是本地人吗?”寿宁顿悟,听得喽罗所述,泼辣女子、性烈骏马,感觉像是在说赵盈盈与腾骊,想确认,于是追问。

喽罗迟愣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谭泓,谭泓点头示意可讲。“不是本地口音,应该是四川的。”

“此女子是不是额头高高,五官娇小,身段玲珑,脾气火爆。”寿宁双眼冒火,抢前一步逼问喽罗,强横而无法阻挡的蛮霸之势,令其身边的人透不过气来。

“是,是。”

寿宁眉梢跳动,微眯双眼,‘噌’的一声跳到院中,往北面的山坡跑去。

谭泓与春烟由喽罗带路也跟了出去。寿宁不得不佩服那胭脂迷香的威力,没跑出多远便是气喘吁吁,手扶树干喘粗气。于是盘膝坐地准备调理内力。

“你想死啊!”谭泓追上来,按住寿宁的手臂。“调理运气会使你经脉尽断的。”

寿宁满头大汗,咽了几口吐沫,站起身继续往北走。却被谭泓拦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前方机关重重,跟在我身后。”谭泓说完先行一步在头里带路,寿宁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七拐八拐,七绕八绕的走了近半个时辰,这盘曲的山道考验着寿宁的体力,更考验着她的耐性。

“你们这帮兔崽子,快把放我下来,混蛋,王八稿子……。”

不远处传来女子的谩骂声,声音忽高忽低,以及马儿的嘶鸣声,寿宁推开走在前面的谭泓,冲了过去。

当寿宁看见被吊在空中的女子时,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同时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寨主身世

“呵呵,又来了个混蛋,你以为你披头散发的我就不骂你了……。”

被吊在空中的女子仍在骂着,但那匹黑马却发现了自己的主人,迈着欢快的碎步,撒着欢的来到寿宁近前,敷贴的于她亲近,鼻孔中发出喜悦之声。

“腾骊,你这笨蛋,快踢他。”赵盈盈抄着沙哑的嗓音不停的叫嚣。

寿宁提起马鞍桥得胜勾上的银枪,枪尖点断绳索,赵盈盈‘啊’的一声从兜网中被释放出来,寿宁迅速丢下枪,平伸双臂,憋足一口气,将赵盈盈接住,横抱在怀中。

赵盈盈闭着眼睛手挠脚踢,极力反抗不轨之人的无耻行径。

“盈盈别闹了。”

“你……。”赵盈盈睁开双眼看到头发蓬乱的寿宁,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阵猛拳袭来。

“你这混蛋,偷偷跑出来,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朱……。”

就在赵盈盈即将喊出寿宁名讳之时,寿宁果断的用自己滚烫的唇封杀住了赵盈盈的大放厥词,吻得她呼吸困难,再也无法讲话。

周围的人纷纷扭转头颅,被这一幕臊得面红耳热。唯独一人不但没回避而且脸色煞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此人便是避天寨寨主谭泓谭少晗。

吻过之后,赵盈盈安分了许多,娇滴滴的依偎在寿宁怀中。寿宁将她放下,嘴巴凑到其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在这里我是个囚徒,姓梁名玉字悟箴别叫错了。”

“嗯。”喜欢胡闹的赵盈盈,亦分得清事态的轻重,点头会意。

“傻丫头,怎么一个人追到这儿了,伤到你了吗?”寿宁推开怀里的赵盈盈,很紧张的查看她的四肢。

“没,被吊太长时间,身子发麻。是腾骊带我来的,能找到你真好。”

腾骊识路通人性,那日在山脚下,等待寿宁未回,便独自跑回重庆府内,正巧那日赵盈盈准备出府衙买东西,发现了腾骊,情急之下没和白菊打招呼,只是和门口的小厮说明了情况,由腾骊驮着来到大酉山,到北坡时不小心触动机关,被困。

寿宁看着历尽千辛万苦来寻自己的赵盈盈,在感激之情的驱使下,唯有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嗨,嗨别在这儿发酸了,赶快回去。”春烟发号施令,哪个喽罗敢不听,纷纷上前分开寿宁与赵盈盈,推推搡搡的往回走。

“等等。”寿宁平伸双臂叫停众人。“少晗兄,我一人同你回去便是,为何还要捎带着她。”

“我当然要与你同行了,夫妻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谭泓脑袋嗡嗡作响,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蚊子,在里面胡乱飞舞闯壁,眩晕的感觉使他的身子微微前倾。

赵盈盈拉着寿宁的手,学着朱常洛的口气说道:“小玉,咱回家,不要与这些乌合之众混在一起,会把你带坏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哪个敢走。”春烟拔出匕首在手中晃动,威胁赵盈盈与寿宁,其他喽罗也围了上来。

“哼,就凭你们几个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我夫君的对手,小玉上,把她打成鬼见愁。”说话间赵盈盈躲在了寿宁的身后,怂恿寿宁往前冲。

‘嘶’寿宁深吸口气,摆出架势,可丹田之气仍憋闷于胸口无法通畅,根本使不出力气,于是收招站定,看了看嘴上功夫不逊于春烟的赵盈盈。“盈盈现在的我恐怕连你都打不过了。”

“怎么会这样?对了你那把能听懂话的刀呢?百鬼呢?拿出来砍他们。”

“被他们缴了。盈盈听话骑着‘腾骊’回去等我,待这边事情处理完我自会去找你。”寿宁拍抚赵盈盈的脊背,以示安抚,寿宁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逃出这儿龙潭虎穴,说着谎话欺骗于她。

“既然来了就甭想走,更何况北面的山路你已知晓,就更加不能让你等活着离开,”春烟一挥手,众喽罗一齐上阵把寿宁与赵盈盈围在当中。“想出山,哼哼,除非横着离开。”

对自己的主人动粗‘滕骊’可是不干了,尥蹶子踢翻数人,晃晃悠悠来到寿宁身边。几名被踢到的喽罗不服气,挥刀欲砍腾骊。

“怎得跟个畜生一般见识,少晗兄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寿宁两眉一扬,冷眼怒视那几个喽罗。“你们几个敢动它一下,今个豁出性命不要,定要你几个碎尸万段,与我陪葬。”

发起狠来的寿宁,赵盈盈早便见识过,若是她心爱之物被人故意损伤,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她真的会大开杀戒,于是站在一边紧紧拉着寿宁那只潮乎乎的手,不敢出声。

谭鸿没有说话,微抬右手,那几个喽罗见状收起手中刀刃,打消了伤害腾骊的企图。

“盈盈真的愿意陪着我?不管是福是祸?”

“嗯,我愿意陪着你。”

“我们走。”寿宁一手拉起赵盈盈的手,另一只手牵着腾骊。冲着手持利刃的喽罗们喊道:“我们自己会走,不用你等押解。”

看这儿气势,谭泓、春烟等人到成了深陷囚犯。

回山寨的路由寿宁带领,看着自信满满的寿宁,谭泓起初还真是捏着一把汗,匆忙之中寿宁能否记得来时的路线,倘若走错,轻者残疾重则丢命。

九曲十八弯的路线,就连北坡陷阱的设计者谭鸿本人,也花费了些时日才得以熟悉。

揣着满腹的疑问回到山寨,寿宁带队走完全程,而且避过了所有的机关、陷阱。这超凡的记忆力让谭泓吃惊,更让他对寿宁有了新的认识。

更让谭鸿始料不及的是,从此后寿宁身边竟多出了女人。

半年未曾谋面的两人自是要巫山云雨一番,寿宁揽过赵盈盈,热辣辣的目光犹如烈日骄阳,熏烤着赵盈盈稚嫩的心房,温馨的情话更是火上浇油,令她似飞蛾扑火般涌往直前,一如既往的跌入火焰之中。

一切都变得炽热起来,房内升萦起滚滚热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空气的温度亦在不断攀涨,终于冲破了燃点,无法控制的燃烧着……。

待全部冷却下来,寿宁搂着怀中的赵盈盈,激情过后的亲吻更是必不可少的。

可爱的小女人依偎在情人怀中,不断磨蹭,迎合着对方的吻,奉献着自己一切,为了寿宁,她甚至可以不惜性命。没了寿宁她的生命将没有色彩,人生也会变得枯燥乏味。

“上次便问过你,你耍滑没讲,今天一定要说,这都是和谁学的。不说实话就不理你了。”赵盈盈翻过身,背对寿宁,今天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否则不会罢休。

“这,”赵盈盈的话实属当头一棒,寿宁由后面揽过赵盈盈,将她拉入怀中,轻啄其白皙的肩颈。“这种事在皇宫之中已是司空见惯,有些时候甚至都不避讳年幼的我,再者在那种环境中成长怎会一点不受腐蚀。”寿宁顿了顿观察赵盈盈的反应。

“一直以为你是出淤泥而不染呢?”

“我若真是那莲花,还能拥有你?”寿宁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紧紧怀中的人儿。“盈盈想进到紫禁城里面看看吗?”

“嗯,想。”一句话勾起赵盈盈的兴趣,突然翻过身笑呵呵的看着寿宁。“我还想见见当今皇上,万历老爷子。”

“你要见父皇做什么。”寿宁皱了皱眉低声惊叹。“父皇他人很凶的你怕不怕。”

“我想看看你长的像不像他。”赵盈盈拉撤寿宁的脸颊调皮的笑着。“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好,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带着你一同回京,去看看紫禁城,那里大的很,光走的一天都……。盈盈你在做什么。”寿宁拉住了赵盈盈那只不安分的手。“别到处乱摸。”

“你都能到处摸我,我就不能摸摸你?”

寿宁诡诈的笑着,翻身压住赵盈盈,额头相抵。“今儿定让你没了力气狡辩。”

“小玉,你想怎样?”赵盈盈预感不妙,急忙问道。

“二进宫。”

“二进宫又称梅开二度,顾名思义,人家小两口又要开战了。”蹲在窗下的春烟对谭泓说道:“当家的,我就不懂了,您怎还犯上听窗根的毛病了,多不雅,有辱斯文。”

刚刚赶到窗下,就听到寿宁的声音在里面叫嚷,说是准备二进宫,再听听里面的娇喘之音,以及老式木床发出的吱吱声,春烟实在待不下去,面似桃红,猫着腰离开,谭泓跟了过去。

“当家的,您是不是真的喜欢梁公子,若是真的告诉他你是女儿身,许了他不就成了,反正这是咱们的地盘,量他不敢忤逆于你。到时你做大,里面的那个……。”

“春烟。”谭泓厉声呵斥。“他已有了妻室,怎可坏了人家的好事。”

“早便应该让你二人生米成了熟饭,到省了今日的麻烦。”春烟低头踢踏地上石子,时不时的嘟囔几句,发发牢骚。

“别说了,咱们去看看嫂子。”

“二当家的也是,放着个美女不用,摆着供着就能得到人家的芳心?”

“多事。”

谭泓谭少晗,原姓张名歆,张敬修之女,提起张敬修知道的人可能少之又少,要是说到张居正在当时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居正字叔大,湖广江陵人,万历皇帝十岁即位,其首辅大臣便是张居正。

他独揽大权十年,为万历年间早期的国库充盈立下过汗马功劳,此期间的政治举措亦是独具匠心,于万历十年病逝,怎奈这样的张居正给了年幼的万历过多的压力。正直血气方刚之龄的万历皇帝在其病故后抄其家产,封其宅第,家人充军,其子张敬修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张敬修幼女被老仆人张顺带回湖广,投奔其异姓结拜兄弟谭意门下,从此后张歆更名换‘性’,两年前张顺、谭意等人先后逝世,临终将其身世说穿,并将寨主之位传于谭泓。

谭泓为人和顺,处事严谨而不优柔寡断,遇事的判断力、分析力均在谭鹏之上,亲和力强,是块当领袖的材料。况且谭意希望她有了牵绊和目标,便不会过多的考虑复仇之事。

可得知了自己身世的谭泓,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私自下山,万里迢迢来到京城,准备行刺万历皇帝,为其家人报仇,在京逗留期间丢失盘缠,巧遇寿宁,而后无功而返。在谭鹏的劝说下得以安生,暂且忘了还报血海深仇之事。

在山寨中知道谭泓是女儿身的除了谭鹏、春烟外还有则子。仅此三人。

致命弱点

“少晗,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则子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清闲的品尝着茶水。

“没,没什么嫂子。”谭泓双掌托着下巴,目光呆傻的看着窗外的花草,连声叹息。

“心上人被人抢了去,当家的正心烦呢!”春烟坐在谭泓身边,学着她的样子。

“多事。”谭鸿丢给春烟一个白眼。

“呵呵,少晗的心上人定是错不了,讲讲看是怎样的人。”则子抿嘴淡笑。

则子的笑到不是嘲笑谭泓的情窦初开,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则子发现能让谭泓看的上眼的简直少的可怜,更甭提是惹其方寸大乱的人。则子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令高傲的谭鸿低下头颅。

“别问了嫂嫂,人家娘子都来此寻夫了,插不进去的。”

“春烟,你还有完没完。”春烟仍旧不断提及谭鸿痛楚,令她心烦意乱。

“那要看少晗对他是否动了真情,若是动了情,就不必理会这些。”即便再怎样锋利的刀,自己的刃永远削不到自己把。则子竟为谭泓出起了主意。对待别人的感情问题则子明白的很,可每当事到临头之时,却是会无法解脱的自讨其扰。

“当家的,听到了吧,嫂嫂也是这样说的。要不要春烟给你二人制造些机会?”春烟奸笑几声,拍拍谭泓的肩膀。

谭鸿摇头长叹,决意将芳心隐藏。“还是算了吧。”

进寨几日,赵盈盈也习惯了在喽罗兵的监视之下度日,这一日与寿宁两人手牵手在寨子中散步。

不知不觉间溜达到‘莜岚小苑’,在门洞与影壁墙交叉出的缝隙中,让赵盈盈看见了令一番别样的景色,非要进去看看,被守门的喽罗拦下。

为让赵盈盈开心,寿宁带着她转到僻静之处,背靠墙蹲下身,让赵盈盈踩着自己的肩膀,准备帮其翻墙入院。

寿宁屏住呼吸,拍拍自己的大腿。赵盈盈也不含糊,蹬踏寿宁的膝盖,爬上她的肩膀。

“盈盈扶着墙壁,我要站起来了。”寿宁把住赵盈盈的脚踝,靠着墙壁缓缓起身。

此时的寿宁玩心大起,曾记得小时候做过的类似让人头痛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当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双臂扒在墙头上的赵盈盈看着院中的景色,带有颤音兴奋的说道:“这里面有个菜园子,还有很多的花草,哇……。”赵盈盈的目光被一个人给吸引住。

“怎么了盈盈。”寿宁拍打赵盈盈的小腿。“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啦!”

“一个大美人儿,她正悠闲的移步到菜园子,那儿个寨主像只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

院子内,谭泓帮则子提水浇灌菜地,却被赵盈盈解读成上述的场景。

“什么样的大美人儿,那不会是少晗兄的夫人吧。她张的什么样。”寿宁边笑边帮忙分析,惬意的生活让她开朗的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终日板着一张冷俊的脸,像块亿万年前便被深埋在地下的寒冰,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出丝丝寒意,冻得人瑟瑟发抖。

“哼,不告诉你。”赵盈盈撅着嘴,扒在墙头继续观看。

“盈盈,稍微快点,我要坚持不住啦!要么你翻上墙,要么你下来。”寿宁的体力确实吃不消了,双腿栗抖。

“嗯,好我下来。”赵盈盈顺着墙壁缓缓滑下,落地后扶住寿宁,心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身体还没恢复,又逞强。”

“恢复?除非那个叫(春)烟的女人把解药给我,否则没的恢复。”寿宁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高墙,照以往这个高度她抱着赵盈盈都可跃过,哪里还用费这么大的劲儿。

“是谁在说我啊!”听似银铃,但在寿宁的心目当中却是十分讨厌的声音响起。

春烟手一挥,跟在身后的几个喽罗,呼呼啦啦,一同上前,将寿宁与赵盈盈分开,并用绳索将寿宁捆了个结实,赵盈盈在一旁连哭带喊的阻止。

哭喊声很大,惊扰了在院子里的则子和谭泓,谭泓脸色突变,放下水桶,对则子自是安慰了几句。

“你兄长外出办事,寨中主事只你一人,千万当心。”则子也感到的事发蹊跷,在谭泓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

其实谭鹏去做一宗大‘买卖’,山寨内好几百口子要吃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嗯,放心把嫂子。”谭泓脚下生风,几步来到围墙边缘,纵身跃起,落到墙外。

“少晗兄这是何意。”被人摁倒在地的寿宁,抬起头绷着脸仰视谭泓。赵盈盈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叫着。

谭泓皱了皱眉毛,因眼前的一幕而震惊,春烟走过去附耳嘀咕几句,使谭泓脸上的表情得以缓解。

“兄长他可曾回来。”

春烟用坚毅的眼神盯着谭泓,点点头。

“带走。”谭泓没有作过多的解释而直接下了命令。

五花大绑的寿宁被喽罗拽起来,推推搡搡的离开了。则子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壁上聆听,好似听到了寿宁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却也没有在意,摇头转身回到院子里,就这样两人再次错失重逢的机会。

赵盈盈被喽罗送回房,任凭她怎样敲打房门,都没人理会,时间一长便也累了,依门而睡,等着寿宁的归回。

寿宁则被戴上遮眼布,让人牵着绳索而行。青草的馨香,野花的芬芳,不断传入失去视觉之人的鼻孔中。脚下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袍子和裤脚。寿宁虽不能施展内力,但也不影响其感官上的辩知能力。同行之人不是很多,大概不超过五人,无人说话,但闻得身边‘沙、沙’草叶、树叶摩擦声,以及蚊虫在耳畔盘旋所发出的嗡嗡声。

时间不长,隐约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寿宁心里明白,这些人把自己带到山下的沅水边了,走的应该是另一条隐蔽的小路,这也许就是遮住自己眼睛的目的所在。

几人站定,寿宁被松绑,取下遮眼布,还未能适应光亮的她暂时忘记了手臂的痛楚,急忙用手掌挡住眼睛,逐步看清眼前的景物。

“你们几个可以回去了,告诉二当家,我们要过几日才能回来。”谭泓表情依然冷淡,甩甩手打发走跟来的三个喽罗。

与寿宁的判断几乎一致,眼前的河水波光粼粼,反射出的阳光夺目刺眼,五十多丈宽窄的河流很明显是沅水的分支,岸两侧高耸诡奇的崇山峻岭,满山的绿树红花。河边停着个竹筏子,筏子上分前后两个座位,一根十来丈长的竹篙戳在河滩上。

谭泓打发走喽罗先一步跳上竹排,坐在最前面的竹椅上。

“嗨,嗨,看什么呢?上去啊。”春烟抄起与她身高比例失调的竹篙,拍打寿宁的大腿,催促她赶快上竹排。

“这……。”

根本不懂如何在水中求生,如今内力无法施展,还要坐上这十几根毛竹简单扎成的筏子,从未胆怯过的寿宁被眼前的筏子吓呆了。

脚下的河水因春烟蹦上竹筏的力量过猛而涌到岸上,过了岸上原有的界限,打湿了寿宁袍子的前襟,她提起袍子,往后退了几步,吞了几口吐沫,迟迟不敢踏上去。

打小在京城长大的寿宁,很少接触广大的水源,行军遇水乘大船而度,还是有安全感的。依现在的情况综合分析,寿宁认为上了筏子必死无疑,被水呛死的感觉想想都觉的痛苦,那样还不如一刀了解了她来得痛快。

“嘿,嘿,当家的,还有他怕的东西。”春烟手握竹篙哈哈大笑,嘲笑寿宁的怯诺。

“少晗兄,春烟姑娘,杀剐存留,悉听尊便,何必这般对待与我。”

“哈,他果真是怕水。”春烟捂着肚子大笑,眼泪竟也流淌了出来。

“春烟。莫再取笑于他。”谭泓站起身,回到岸上一抱拳。“梁公子,你想哪儿去了,这河面看似宽广其实不是很深,而且暗礁密布,行不得船,只能用这筏子,你放心,请你去为的是帮个忙,未曾想过要加害于你。”

“可是,可是我不通水性,还是走旱路吧!”寿宁用近似肯求的口吻说道。“再者,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什么忙。”

“待到了地方你自会知晓,走旱路太慢,来吧没事的。”谭泓拉着寿宁的手臂往竹筏走。

筏子跟随河水同步涌动,站在上面的寿宁顿觉头晕恶心,手扶椅背,一点点的蹭到竹椅前面坐下。谭泓越过寿宁坐在最前面的竹椅上,春烟砍断拴住竹筏的绳子,竹篙撑岸,筏子缓缓移动,寿宁则闭着眼睛握住椅把。

“梁公子,两岸景色难得一见,为何不好好欣赏呢!”原本挺惬意一件事,被寿宁弄得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谭泓扭回头看着寿宁。

“嗯。”

仰面而来的河风夹带着徐徐清爽,钻进鼻孔,深入大脑,缓解了寿宁的紧张心情,她慢慢的睁开双眼。两岸的景色不断交替变换,每一景色都有着微妙的差异,唯一类似的便是统一的深绿色中点缀着红、白、黄几种色彩。在河面上偶尔有几艘同样大小的竹筏相向驶来。

往脚下观看,深绿色的河水望不见底,河水时不时的顺着竹子间缝隙冒上来,弄湿了衣襟和鞋子。这深绿色的水有着强大的吸力,好像是个极强的磁场,使人有种不断下坠的感觉,一阵眩晕,寿宁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心中的潮湿,紧紧抓住椅把不放。

前面的谭泓倒很是放松,时而弯下腰将手放进水中,体会河水轻抚手面的感觉。时而平伸双臂全身心的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河风。

春烟拔起插入河中的竹篙,伸到寿宁头顶,竹篙上的水依势滴到寿宁的头上。“梁公子,这河水可凉。”‘哈、哈’又是一阵嘲笑。

冰凉的河水滴入寿宁的发髻中,令她打了个激灵,忘记自己仍在竹筏上,站起身。待她明白过来时,突感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晃动,‘扑通’跌入河中。

“当家的,他落水了。”春烟大声叫喊。

谭泓闻声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

寿宁大头从下的往下沉,隔着河水看那渐渐淡化的光亮,原来在水中往外看,河水还是那么的绿,在落水的瞬间寿宁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会这样轻易的就掉到水里了呢!难道今儿要在这儿里喂了鱼。

河水压迫胸口使人急切的想要呼吸,寿宁张开嘴巴,一口水被强行灌入腹中,连续喝了几口水的寿宁抵御着呼吸的诱惑,闭上嘴巴。被憋死总好过呛死,索性屏住了呼吸。她绝望了,就在其准备放弃即将闭上眼睛的一霎那,一个熟悉的轮廓遮住了如豆般昏暗的光亮,慢慢靠近,从后面托起不断下坠的寿宁。

身体顺从的被来人往上拉升,温暖的手臂环绕在胸前,求生的本能迫使寿宁紧紧的抱着了那只救命的手臂。即将浮出水面的一刻,谭泓空出来划水的那只手捏住了寿宁的鼻子。

两人的头纷纷露出水面,大口的呼着气,寿宁更是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这险些再也吸不到的东西。此次溺水使她明白了能正常呼吸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被困洞中

谭泓继续划水,两人一点点的靠近岸边。

寿宁迷迷糊糊的任人摆布,她渴望活着,既然身后的人救了她,便不会加害于她,头脑中这样想着,身子随之向后面的救命恩人靠了靠。

异样的感觉由后脊背传来,背上好像被什么东西顶到了,软软酥酥的,很舒服,寿宁闭上了眼睛任凭荡起涟漪的河水涌入鼻孔。

“别赖着不动了,站起来吧!”谭泓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对平躺在水中的寿宁喷吐着潮热的气息。她实在是划不动水了,不然还会带着寿宁游上一段。

这么近的接触已是第二次,第一次寿宁在后她在前,这次是她在后寿宁在前,不同的位置却有着同样的感受。谭泓咬咬嘴唇,环住寿宁的手臂缓慢抽出,突然被寿宁拉回。

寿宁的脚与身子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没了手臂的保护上身开始向下沉,脚往上浮,寿宁哪肯放过这救命的手臂,于是拉回来作为自己平衡身子的支撑点。

谭泓见状无奈的笑了笑,站在水里倒退着往岸上走。同时拉动躺在水中的寿宁。寿宁致命的弱点在谭泓面前暴露无遗,她怕水,望水生畏。

当走到没腰深的时候,谭泓再次放开了寿宁,使她整个身子落入水中。寿宁扑腾几下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

“谢谢,少晗兄救命之恩。”

“客气,小事一桩。”

谭泓自顾自的往岸上走,寿宁回过头望了望差点要了她命的水面,依然是平静的深绿色。一阵凉风袭来寿宁打了个寒颤,再一次的眩晕令寿宁转回头,不敢多看,奔向岸边。

两个湿漉漉的人并肩坐在岸边的阳光下,衣衫、头发上不断滴着水珠,谁也不敢脱下衣衫晾晒。

寿宁以为谭泓是男子,在他面前脱去衣衫有失体统,谭泓也是这样想得,于是两人谁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望着河面呆坐在地上。

“当家的,快把湿衣衫脱掉,这样穿在身上多难受。”春烟将竹排停靠在岸边跑过来。

“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烘烤下。”谭泓向春烟挤挤眼睛,而后又看了看同样浑身湿透的寿宁。

“嗯,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不如先到那里去。”春烟领会了谭泓的意思,带着她去了不远处山脚下的洞穴。

这两人没有邀请寿宁,寿宁亦没有主动跟随,这样反倒更好,相互之间可以避嫌。寿宁这样想,看看两人远去的背影,脱掉袍子铺开,放散发髻,躺在阳光照射的大地上,回味时才令她心怀余悸的经历。

酥软温暖的感觉让寿宁心头一阵,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错觉,绝对不可能的,胡思乱想中寿宁沉沉睡去。

天边一片乌云飘然而至,夹带着的滚滚寒意的清风将寿宁吹醒,眼见天色突然异变,她拢了拢头发,随随便便在头上扎了个结,抱起袍子往山洞方向跑去。

就要到山洞时,雨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落,寿宁抓起袍子顶在头顶,拼了命的往山洞里跑。当她跑进洞后雨滴的密度骤然加大,席卷而来的狂风将雨水吹拧的变了方向,不再垂直向下的雨滴们,铺头盖脸的横扫而来。寿宁往洞里挪了挪步子躲开暴雨,无意中踩断了树枝。

‘嘎吧’正在睡梦之中的春烟被惊醒,揉揉眼睛,坐起身,抽出匕首横在寿宁的脖子上。“不请自来你想干什么?”

“外面下雨了,避个雨总该可以吧。”寿宁与春烟对话,眼睛却不停的寻视周围,查找谭泓的踪影。

“找什么呢?贼眉鼠眼的。”

“没,没找什么。”寿宁纳闷,为什么自己的到来会使春烟的反应这般强烈,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寿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用力甩头就此打住。

‘轰隆’一个炸雷。

“春烟,梁公子是来避雨的,把刀放下吧!”熟悉的声音在黑乎乎的山洞深处响起,谭泓从里面缓步走出,看到寿宁的狼狈相,摆摆手叫她做到火堆旁。

谭泓将寿宁的袍子搭在火旁烘烤,自己则站在寿宁的身后帮她梳理头发,春烟见状将头转向洞外。

“少晗兄真是对不起,搅了你的行程。”

“没什么,可能是我心太急了,晚个一日半日的应该没有问题的。”

被谭泓摆弄头发的寿宁,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与姐姐荣昌公主帮自己梳理头发时的感觉很相似。寿宁闭着眼睛享受着。

“好了,这才像个样子。”好半天,谭泓整理完寿宁的头发,双手移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揉捏。

寿宁身子一颤,神经的栗颤由尾骨直冲任堂,她腾的站来,回头看着满面潮红的人儿。

‘轰隆’又是一个炸雷,震的人耳膜麻痒。

“少…少晗,…兄。咱们这是要去哪儿里帮忙。”寿宁紧张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胡乱的说了些连自己都无法明白的话。

“湖广一带山寨的大集会,各个山头的寨主均不可缺席,缺席便算弃权,会议地点设在武陵境内的善德山。主要目的就是选出代表,出席九月初五的‘衡山大会’。‘衡山大会’的规模堪称史上之最,参会的不仅有绿林好汉,还有武林中赫赫又有名的侠士,以及各大门派的掌门人。自此盛会千载难逢。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心里没底所以带着你,以防万一。”

“带着我就能以防万一?”寿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念想想,是不是打算给自己解毒,充当帮手。“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能做到以防万一。”

“用你的智慧保我以防万一啊!”谭泓解释道:“这次选湖广代表,免不了要动粗,这个我到是不怕,可舞文弄墨则非梁公子出手而不能成。”

“我?少晗兄说笑吧!我可没那个能耐,不要期望过高才好。”

“我说你行,你一定行的。”

“当家的,雨停了,我出外走走,您看着点包裹。”阵雨过后洞外放晴,春烟头也不会的出了山洞。心想:当家的有了心上人,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来陪她,日后该怎办?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伴。

春烟刚刚迈出山洞,只听得‘轰隆隆’几声巨响,寻声望去,几颗巨大的块石正顺着山势往下滚落,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春烟找到一块石头,护住头趴在地下。巨石滚落携带的灰尘落了春烟浑身都是。

脚下撼动,雷石翻滚,河流咆哮,山洞中的寿宁脑中浮现出一个灾害的名词,地震。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拉着谭泓往外跑,倘若洞口坍塌,两人将会被活埋在此。洞外再怎样危险也比在里面安全。

洞外飞沙走石,大块小块的石头一并落下,犹如时才所下的暴雨般密集。

寿宁拉着谭泓准备冲出山洞,怎料刚到洞口,‘轰隆’一块巨石落下,将出口封堵的严严实实,切断了二人的退路。

火堆被震落的灰尘所熄灭,洞内变得一片漆黑。谭泓紧抓寿宁的手臂不放,身子微微颤抖。

洞里洞外恢复了安静,春烟用力拍打挡在洞口的石块希望里面的人能听到,终于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春烟知道他们还活着,连滚带爬的往山寨方向跑,寻找谭鹏搭救她二人。

“你要去哪儿。”谭泓的声音不再像往日那样愉悦,颤抖中夹带着嘶哑。

“我去找春烟的包裹,里面应该有火折子才对。”寿宁转回身回忆着春烟包裹存放的位置,慢慢的摸了过去。

“找到了。”寿宁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柔和的火光应射出她的笑脸。“你猜我还找到了什么。”

“被瓮中捉了鳖,你还能笑得出来。”谭泓奔着光亮走去,坐在寿宁身边,肩挨着肩。“还找到了什么?”

“桐油,已是被困,再怎样愁眉苦脸,这山石也不会放你我二人出去。”寿宁将包裹塞到谭泓怀中,拍了拍身边的石壁,而后起身高举火折子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倒不如微笑面对。”

寿宁捡起地上的袍子,抖去上面的灰尘在手中转圈,紧成团后丢给谭泓,拎着几根引火的木棒坐回原位,将火折子交给谭泓,拿过袍子开始撕扯。

“好好的袍子你撕成一条条的做什么?”

“当然是做火把了,你以为做什么,裹脚布?呵呵。”寿宁依然笑意盈盈,完全没有惧怕的样子。寿宁心想:如果此时自己表现出了害怕,势必给谭泓增添心理负担,必须给他希望。

寿宁将袍子撕成的布条缠绕在树叉把上,淋上桐油,将其点燃,熄灭了火折子。依照同样的做法弄了几个放在一边备用。谭泓则将燃烧着的火把插入墙壁上的石缝中,以便取得更多的光亮,而后回坐到寿宁身边。

插在岩壁上的火把‘呼呼’作响,火苗也想逃离这弄巧成拙而形成的二人世界,左右摇摆准备挣脱火把的约束。燃烧后的产物,烟,没有耐着性子等待与火苗一同逃跑,先一步逃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的痕迹。

“少晗兄,你发现这火把有什么不对了吗?”寿宁指了指插在岩缝中的火把。

“有何不妥。”看着一脸狐疑的寿宁,谭鸿扫了眼岩壁上气势正旺的火把,“你还有心说笑,若是余震来了,你我不被一同活埋才怪。”

寿宁哪里会知晓,这沅水一代时常地震,每逢大震过后必有小震,要是大震小震真的一起来,可持续半月有余。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寿宁哪里体会过这大地频频晃动的感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