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出场的是福科斯。
没有令北宸失望---福科斯不愧为真正的铁血汉子。
舞台上,囚犯们挥舞著带钩刺的鞭子。每一次凶残的鞭打中,福科斯的身体只是轻颤了一下,并不讨饶。黑亮的脊背,在鞭刑凶悍的伺候下,很快血花四溅皮肉飞绽。
铁链把福科斯的四肢拴住。囚犯拉扯著链子,企图把福科斯拖上舞台。福科斯则蜷缩成团,不肯把自己的裸体展示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这样的僵持中,台下看客的情绪越来越亢奋。眼看事端就要一发不可收拾,台上的囚犯更是卯足劲,往死里抽打福科斯。
拍卖师的副手神色慌张地跑上舞台。在拍卖师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後,只听拍卖师手中的小金锤突然一击定音。未待拍卖师开口,一名衣饰考究的男子,便攜同几名护卫,畅通无阻地走上舞台,把福科斯抱离会场。而福科斯早已在刚才的折磨里,体力不支昏厥过去。
“哼——原来是穆修家的走狗。”安其拉低哼了一声。
穆修?
北宸并不知道安其拉口中的穆修,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福科斯却因此,幸运地逃过一劫。
“咳咳,按几大家族达成的协定——因其他家族放弃对此名奴隶的竞拍。所以,穆修家族独得此次的竞拍成功——”拍卖师一边擦著汗,一边向台下嘘声不断的人群解释道。
“……穆……修”仿佛是为了记住一般,北宸小声地重覆了一遍名讳。
“是一个庞大的杀手家族!专为某个皇族败类服务。穆修是他们引以为荣的家族姓名——几年前,穆修的现任主子因为触犯了极刑,被投进七城。所以这里,一夜之间跟进了不少服侍他的讨厌臭虫——”察觉出北宸有些兴趣,安其拉还算详尽地向北宸说明。
福斯科早已被穆修家的属下带走。而留在拍卖会场,也是被迫目睹馀下的同伴受辱的模样。即使想把他们救出来,北宸此时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明白长时间的逗留,也不能改变什麽。北宸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到娼馆後,再重长计议……
回到娼馆时,楼梯口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乾净。与此同时,早晨的骚扰也彻底平息下来。娼馆里,几对妓女正与客人不正经地调笑著。
回房的路上,北宸甚至能瞧见男女急不可耐地纠缠一块,做爱的画面。每每这时,北宸便捧著隐隐作痛的胃,撇开视线。
拍卖会场因鱼龙混杂,浑浊的空气里,总充斥著一股散不去的汗液臭味。也许是潜意识里排斥著七城的一切,并没有洁癖的北宸,居然想即刻回到自己暂住的房间,痛快地洗上澡。洗去心中莫名的烦躁,洗去那一身奇异的不痛快。
安其拉并没有与北宸一同回房。进入房间後,北宸立马冲入了小型浴室。脱去斗篷,除去衬衣,北宸解下裤子。在松开皮带的过程中,手掌无意间碰触到身後——一股潮湿的感觉,黏在手心。北宸下意识地去瞧,满手的腥红色液体,就像玻璃渣子扎痛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