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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转灵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8:51

洛越寒则是眯眼直盯着那个垂得脸都快看不见的男人瞧,照理说,既然席毓惜已经回来了,也没什么必要一定得留这个医术不算特别精湛的大夫。

但是……看着他因为垂首而微微拉出衣襟的脖颈,要让他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总觉得心底的某一角落显得不太乐意。

「我想可能还需要何大夫的帮忙,被叫回来之前刚打听到一帖药方,我得尽快启程,不能久留。」说这话的时候,席毓惜看了洛越冰一眼,长期以来,他都在外为了洛越冰寻找根治的方法。

「这……」洛越冰犹豫。

虽然他也觉得,与其再找一位不知底子的大夫,让何泉留下来继续照顾是比较好的,但是他之前就说过会让他尽快回家,现在却又……他心理过意不去。

「那就这样吧。」这个提议比较符合他说不清楚的意愿,洛越寒直接就下了决定。

听到最后的结论,何泉也不免失望,情绪马上就低落了下来,小玉儿……不晓得会有多担心他……

看着他似乎有些黯淡的身影,不知怎么地,洛越寒也觉得烦闷了起来,虽然他的烦闷是用比天山更寒冷的冰霜来表现的……让房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好几下。

温如水,冷如冰2-6

所以,何泉很不幸地归期被延后,唯一算是因祸得福的事,就是席毓惜为了让他有更多的能力足以照顾洛越寒,小小提点了他几手。

虽然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医书何泉也是很认真在看,不过有时候想要融会贯通就是缺那么一两句的提点,更何况席毓惜算是少有的妙手了,能得到这样的人的教导,哪怕是一句两句,也是很大的收获。

而席毓惜对这个只有气质像大夫,相貌一点都搭不上的人也还算满意,他遇上过多少混饭吃的蒙古大夫,这一个就算天赋不佳,但胜在勤奋努力,无法融会运用至少还背得出来,不会乱诌一通;虽然没有举一反三、一点就通的资质,也不会因为好面子而不懂装懂,反而虚心求教,凭着自己缓慢的理解明白其意义。

要说资质天赋是老天爷给予的,何泉所拥有的就是后天所培养的,良好的心态与认真的态度。

就冲着这一点,席毓惜还是多留了两天,直到不能再拖了才启程。

然后,照顾洛越寒顺便带上洛越冰的大任就落到何泉一个人的头上了,他只是一个医术浅薄的乡野大夫啊,背后顶着一屋子大侠的视线,他的手会抖……

不过颤颤惊惊地过了几天后,何泉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习惯了以后就觉得也不是太难的事。

毕竟洛越冰那是老毛病,只要在他不舒服时能适时地减轻他的痛苦就够了,剩下的是席毓惜的事;而洛越寒是练武之人,体质本来就好,毒也已经解了干净,只为不落下什么病根,需要再调养段时间而已,这部份只要照着席毓惜跟他说的做也就可以了。

他只要这样等到洛越寒的调养期结束,应该就可以回家了吧?

不过洛越寒大概是见不得他过得好,他本来打算平静等待归期的日子没几天就被打破了。

「何大夫……爷请您进来。」推开的门扉后是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子,温婉的中性嗓音轻声说道。

何泉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垂下视线,开始默念非礼勿视,力求最正确的眼观鼻、鼻观心姿态,就算如此,上前开门的人影还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轻薄的衣衫随便地披在身上,露出部份白玉般的肩颈,柔软的身躯站出媚人的姿势,睫毛低垂表示恭敬,视线却微妙上扬,隐讳而勾人,更容易让人心痒难耐。

这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不是第一次见,事实上他已经来了两天,几乎都待在洛越寒的房里。

在干嘛?其实何泉本来也不晓得,他只知道自这少年来时起,隔壁房就不时传来暧昧地令人脸红的呻吟声,这也没什么,他自己虽说是没有经验,但好歹也长了这些年纪,走了不少地方,他还是本能地知道那是什么。

何泉没在意,那不是他该好奇的事,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不过真正让他觉得窘困的是,昨天他在帮洛越寒施针时,有个人就开始对旁边的少年动手动脚起来。

像被雷劈中一样,那时他突然明白那些暧昧的绅吟声究竟出于何人口中,何泉当时惊得差点就忘了要帮洛越寒把金针给拔出来了。

要不是洛越寒不耐烦的冰冷视线刺得他寒意四起,他搞不好就当场石化了。

他是有听说过,有些大户人家有喜爱美少年的爱好,但是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何泉连不小心触碰到女子都会大惊失色,更何况是这种震撼场面,实在不能怪他无法反应。

温如水,冷如冰3-1

当然事情还不只这样,看到那个场景后,何泉除了震惊外,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人家的爱好他也不好说什么,况且他是在自个家里又不是出去残害众生。

不过在过了一晚后,何泉就受不了了,之前不知情还可以迷迷糊糊睡过去,虽然不安稳但至少是有睡到,现在知道了以后,他就完全睡不着了。

所以第二天他马上以洛越寒身体逐渐好转,而洛越冰较需照顾为由,想要搬回夏蝉院去。

「不远,先这样。」这是洛越寒在沉默地盯了他好一阵子后所作出的回答。

既然不远,那他搬回夏蝉院有什么关系?把他留在这里让他坐立难安他的医术会比较好吗?

可惜他没胆在用寒冷视线直盯着他的洛越寒面前说,只好默默地又缩了回去。

然后,就是现在这种状况了。

无法控制的,何泉只要一看到那千娇百媚的少年就浑身不自在,倒也不是厌恶,就像他看到艳冠群芳的美人也会浑身不自在一样,就觉得那不是他应该接近的对象而已。

偏偏洛越寒这两天一直和那少年关在房里,时不时地就发出令何泉想捂耳拔腿就跑的声响,直到刚刚都还是没有停歇。

何泉又不能真的转身离开,因为现在是施针的时辰,所以他只好困窘地站在他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敲门嘛,他怕被洛越寒冰刀似的视线千刀万剐,不敲门嘛,谁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幸好,在他打算顶着冰针攻击去敲门时,门就自己打开了,不好的是,开门的依旧是那名少年,而且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是随手披上去的,虽然作低眉顺目状,但是气息却显得有些紊乱。

少年侧开身让他进入,同时也让出了他身后扎人的目光。

何泉没有很想进去,但是他觉得转身逃跑可能更危险,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踏了进去,不过才一踩进去,他的呼吸就忽地一窒。

你知道……如果有人一直关在某个空间里做那种事,里面的气味对外头一直呼吸新鲜空气的人来说一定不好闻。

何泉僵了一下后,还是勇敢的踏进去了,他怕他不勇敢后面就没有机会勇敢了。

始终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何泉在洛越寒面前一向是半低着头的,不致于冒犯他,也能够注意他的动静,就像现在,他就觉得那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锁在他身上……或许他的目标是他身后正在关门的少年,因为意犹未尽?

呃……他只希望他能先忍忍,至少等他施完针吧,他宁可在隔壁听也不愿亲眼看啊。

何泉自己拖张椅子到床边,因为他没胆往床沿坐,然后集中注意力准备速战速决,以免床铺上那冷眼看着他的人欲火攻心……

不过洛越寒显然不认为自己需要考虑他的感受,径自搂过关门回来的少年,手一探又惹得那少年娇吟连连……

「啊嗯……爷……」少年立刻软倒在洛越寒身侧,任他为所欲为。

何泉一惊,拿着金针的手就滑开了几寸,幸好他手够稳,还来得及在他刺进去之前收回来,不然他都不知道他自己会扎到什么地方,然后他就立刻被掐死了。

虽然洛越寒的手一直恣意地滑走在少年身上,可是何泉却觉得,他的视线是一直盯着他的,他想……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不过何泉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确认就是了。

温如水,冷如冰3-2

趁着睡前的一点时间,何泉整理起他的药箱。

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何泉觉得好心痛,有些药材是不能放的啊,不管是他在路上采的,还是他在城里买的,都浪费了啊。

得扔掉的放左边,还能用的放右边,每当左边多叠一样上去,何泉心头肉就又抽了一下,那些都是钱……

他家境不算好,开始行医之后也没有明显的改善,不过这并没有养成他嗜钱如命的性格,对于钱财这一点,他一向是抱持着够用就好的态度,但是也不能浪费啊。

而且还不知道得在这里待多久,他实在是搞不懂洛越寒在想什么,医术比他好的多得是,干嘛非留他下来呢?换个名医来他自己不是也比较安心?

不过他也没办法说什么,人家爷高兴他能怎么样?

叹口气,何泉从药箱里捞出了最后一瓶小药罐……嗯?这是什么?

一时间想不出这个药品的功效和用途,何泉拧起了眉头,这怎么得了?身为大夫竟然不认得自己的随身药物,有比这个更糟的事吗?

思考了一下,试图从这瓶药膏的来历想起它的功用……这不就是春韦药铺的李掌柜神神秘秘地递给他的东西吗?!叫什么来着?呃……

何泉尴尬的将那瓶药罐拿离自己一尺,他都忘了有这东西了。

他知道装在罐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何泉心里上就是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才好,上次李掌柜讲得那么隐讳,他连要怎么用都不晓得呢……

何泉犹豫着要将这药罐归类在哪边,留着用嘛……他又不知道要用在哪,而且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手给别人啊;扔掉嘛,又太浪费了,只要看到左边那一小堆不得不扔掉的药材,他就觉得把这瓶药给扔了会遭天遣……

他再仔细想一想好了……何泉清理下桌面,将完好的药品放回药箱,那瓶药罐则放在桌面上,明天他再决定要不要放进去……

然后,何泉就准备去睡觉了,虽然他有些想看想研究的医书和之前席毓惜留下的笔记注解,但是他想他还是先去睡,不然晚点又会有暧昧的声音响起,他先睡了下比较有精神后,也可以研读医书来转移注意力。

*****

洛越寒显得很焦躁,周身冰冷的气息依旧寒冷,却带着一点暴风雪前兆的不稳定和混乱。

早些时候他就将那名从青楼召来的少年送了回去,他的情绪却越发焦躁浮动,但是他很清楚,这跟那名少年没有关系,他的到来虽然缓解了他的浮动,却也只是暂时压抑下来而已。

洛越寒是故意的,故意弄出声响给隔壁房间的人听,故意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做出暧昧的动作,看着他尴尬的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耳根隐隐泛红,他就觉得心情好了些,焦躁感也减轻了许多。

但是时间一拉长,洛越寒就越来越不满,焦躁感又逐渐满溢了出来。

那大夫面对这种场景依然显得尴尬无措,可是看着他躲避的视线和尽力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洛越寒就越发的不满意,他自己也不晓得他想要看到什么反应,总之……他就是不开心。

洛越寒走出了房门,无意识地瞥了隔壁一眼,没有灯光,这么早就睡了?

不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洛越寒轻巧地推开隔壁房门,虽然闩上,不过要不发出声响地打开还是难不倒他的。

远远的站着,看着睡得安祥的侧脸,他的目光就忍不住顺着那侧面的线条一路往下划,从被子里露出的白色衬衣更锁住了他的视线,直想往那棉被露出的缝隙看进去。

越看越焦躁,觉得情绪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范围,洛越寒试着将目光从床铺上移开,却瞄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小扁罐……那个东西让他觉得很熟悉……那种隐隐散出的香味……

拿起稍稍旋了开,半融化般的粉色膏药……幽酥迷伶膏吗?

洛越寒冷冰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出了不明的光芒……

温如水,冷如冰3-3

伸手触摸因翻身而掀露出的胸口,洛越寒一向冰冷的眼神透出些许迷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人,明明他就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偏偏他移不开视线……

指尖触上看起来一点都不似小倌般柔软、吹弹可破的肌肤,却传回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何泉是大夫,但却是个频繁行走乡野间的大夫。

天生宽阔的骨架,搭上属于大夫的体态,却又不是苍白柔弱,长久在城镇间来回走动的结果,发展出结实有弹性却不过度发达的肌肉。

一触上去,洛越寒就几乎收不回手,像是脱离理智的控制般,在那比自己稍深的肤色上游走。

半掩的内衫引人遐想,消失在衣襟里处的肌肤勾得洛越寒心痒难耐,他不想再探究为什么,也不想再为不知名的情绪忍耐,顺应本能是他最直接的想法……

洛越寒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扯开了他的内衫,露出里头大片的光裸胸膛,然后轻抚过突然暴露出来不禁瑟缩了下的褐色果实,眼里的寒冷几乎都快燃成火焰。

「唔……」不知道是感到突来的凉意,还是觉得受到了骚扰,何泉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要阻挡寒冷。

这一翻就翻向了坐在床边的洛越寒,像是偎向他一样侧缩在那里。

洛越寒眼里的火星在跳动,他再也无法忍耐的迅速剥掉他身上的衣物,然后恣意地让视线和手指在他身上流连……

*****

何泉睡得不太好,似乎是隐隐在作梦,梦到有人在骚扰他,让他觉得睡得很不安稳。

越睡越累,何泉挣扎着要醒来,先醒来喝口水再继续睡,这梦总不会再接着做吧。

眼睛还没睁开,何泉就尝试着想要先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没办法移动半分,他有这么累吗?因为连几天被隔壁房间的声音弄得睡不好,所以过度疲累?

何泉睁开眼,景象虽然映入眼里,脑子里却还没反应过来,当他意识到他上方是一张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冰寒面孔时,何泉吓得一下子就瞪大了眼,连忙想要退离他三尺的距离,这是什么情形?

一阵手忙脚乱,何泉还是没有办法移动,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双手被绑缚在头顶的床栏边,身上则是赤裸裸的一丝不挂,双脚甚至被拉开在洛越寒的两侧,全身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何泉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他做了什么惹怒了这位爷,他现在要干嘛?酷刑?还是折磨?

「爷……?」何泉紧张地试探呼唤,对方是江湖人士啊,再说他现在被绑成这样,等等他一刀下来他就开肠剖肚了。

洛越寒瞥了他一眼,眼神的本质冰冷,此刻却带着异样的温度,令何泉本能的打了个冷颤,这种冷热加杂的诡异感觉让人更加发毛。

洛越寒手上翻出了一个眼熟的小扁罐,以指尖沾刮了大量的粉色半液状的芳香膏药,就往下探向被迫敞开的穴口。

洛越寒反常的动作让何泉反应不太过来,慢了好几拍,直到冰凉的指尖压入体内,何泉才想起那扁罐不就是他晚上拿出来,用在……那种事情上的吗?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不清楚那种膏药具体会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用在他自己身上是一定不会好的,为什么?他还不够戒慎恐惧吗?他哪里惹到他了,他要这样整他?把他绑起来,看他的……丑态?

何泉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隐蔽的地方被侵入不仅让他觉得屈辱、也感到害怕,但是他就算长得再健壮,那也是看起来而已,事实上他还是个大夫啊,哪里挣得脱练武之人的压制。

洛越寒没有停下动作,细长的手指在他体内勾着抹着,两眼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和扭动身体不放,他惊慌的表情和因挣扎拉展的身躯让他更移不开视线。

洛越寒向来都是直接召小倌,所以也没帮人做过润泽的动作,但是……他想看,看他惊惶中又带着些许因膏药而起的情欲,不是刻意摆出的媚态,而是不愿却又无法抑止的……

被眼前的景象撩拨得无法忍耐,也顾不上是不是做好了准备,洛越寒急燥地就将自己涨得发痛的部位压了进去。

「唔……」从股间传来的撕裂感,让何泉痛得想缩起身子,但是手臂被缚绑,双腿也被卡在中间的身体阻挡而无法合上。

因为药膏的关系,刚开始何泉确实觉得有令他心慌异样的感觉,但是对未曾经历这种事的何泉来说还远远不够,还不够湿润的里部被躁进的挤压挫得渗出血丝,因为疼痛而绷起的身体更加剧了这种痛楚。

欲望没办法获得舒解也让洛越寒感到难受,他抬起何泉发颤的腿,向前倾压,由上至下的强迫全数压入。

「啊!」何泉再度扭动身体挣扎,却还是避不开他更进一步的侵犯。

就算没有经验,何泉也知道这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他不是已经找来了那个少年了吗?为什么……

温如水,冷如冰3-4

觉得自己已经睡了许久却依然疲累难受,何泉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累,他一向是早睡早起又睡得极好的人,每天早上起来几乎都是精神饱满的,鲜少有这种睡了很久却比没睡还累的感觉。

本能地,何泉就往旁边传来的热度望去,看到的是一张很眼熟的脸孔……

侧脸的线条姣好,像冰雕似地寒冷却又显得剔透美丽,连纤长的睫毛都似乎色泽不深……洛越寒?!

他当然眼熟,他这阵子天天都见到他啊。

想起了关键字,本来还没清醒的记忆就通通涌了出来,何泉的脸色瞬间刷白,昨晚……并不只是恶梦而已?

何泉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发展?他和那少年的容貌体格明明就大不相同……为什么……

抑制不了身体反射性地颤抖,何泉害怕的挪动身子直往内侧缩去,想尽可能地与他拉开距离。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震撼和不可置信更令他难以接受,他又不是小倌……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难以接受归难以接受,但是何泉接着马上就在想要怎么脱离这个窘境,等等要是他醒来了该怎么办?怎么想都是他比较觉得难堪,而且万一他若是恼羞成怒一掌拍死他……

可是他现在是在里侧,洛越寒整个人挡在了外侧,要出去就得跨过他……他实在没什么把握能在不弄醒他的同时越过去,要是跨到一半的时候醒了……

不过何泉没有烦恼多久,他这一动让洛越寒缓缓睁开了眼,一手撑起身子,一手随意地将散开的头发往后耙,视线则同时划了过去。

从幼时开始习武,洛越寒早已养成能随时从睡梦中清醒的本能了,当何泉醒来的那一刻,其实洛越寒也醒来了,只是暂时没有动作而已。

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直盯着他,扫视着他因为向后缩而露出棉被外的身子,上面有着他留下的晕红色斑痕,暧昧……又煽情。

眯起冰眸,洛越寒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他身上,这种体格和容貌都不是他所喜欢的类型,过于阳刚且不够细腻,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能以美形容的部位,但是那低垂眼目的回避神态却让他觉得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撩拨感……

他不是第一个会畏惧他、躲避他的人,可就是让他觉得不一样……

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何泉只能盯着被子的折皱猛看,希望他能快点离开……不然叫他滚出去也可以。

何泉不是没发现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但是难不成他现在应该要拉过被子来遮吗?

许久许久都没有动静,何泉忍不住抬起视线瞄了过去,这一瞄却让他惊得立刻跳起来想跑。

冰冷的眸子里正燃着昨晚见过的火焰……不,不可能!

显然何泉的动作不够快,他都还没完全站起来,就又马上被一股力量拉倒,突然地倒下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直到下身感到一阵钝痛时,才明白他已被制于他身下……

「爷……」何泉瞪大眼,里面的情绪弄不清是惊恐还是哀求。

没有被好好对待的甬道早已红肿不堪,光是含着就觉得隐隐作痛。

从寒冰中燃起的火焰转暗,温度却更加炙热……

温如水,冷如冰3-5

何泉姿势别扭的坐在床沿,垂下的脸孔皱起显得难受,难受的不只是身体,打击最深的是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仍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没有预兆,如果不是身上的红痕清晰可见,还有下身尚未间断的隐隐作痛,何泉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恶梦罢了。

望了望天色估算下时辰,差不多该替洛越寒施针了,虽然他现在并不想面对他,虽然他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稳稳的落针,但是……他却不能不去。

何泉慢慢的起身,慢慢的拿起药箱,慢慢的缓步而行,试图表现出从容沉稳的举止,事实上是为了掩饰别扭的姿势。

洛越寒的房间就在隔壁,可是何泉却走得很困难,他停在洛越寒的房门口,举起的手迟迟敲不下去。

这只是意外而已,他不过是倒霉刚好睡在他隔壁房,不过是那少年刚好不在,所以才……洛越寒一定不觉那有什么,不会在意的,如果他表现得介意畏缩,那他不是更难堪吗?

不要再想了,那不过是场恶梦,他只要静静地等待能够离开的日子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全部被遗忘在过去的。

觉得准备好了,何泉停在半空中许久的手才敲上那扇门板。

「进来。」

突然响起的冷漠嗓音让何泉吓了一跳,不是那两个字有什么不对,而是他的手真的才触上门板而已,里面的人就发声了。

正常都是敲两下之后才会应声,这种不照规矩来的提前让本来就很紧张的何泉冷不防地吓到了。

推开门板,何泉垂首低目地表示恭敬,同时也遮掩着他隐藏不住的慌张。

拖张椅子到床边坐下,取出金针,何泉努力将心神集中在指尖上,他以为他已经掩饰得够好了,但是金针的尖端却微微颤动着,泄露出他极力想压下的不安。

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气,何泉紧盯着手中的金针,他是大夫,是救人治病的大夫,就算他在这个人面前坐立难安,就算他心中有各种情绪,他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失误,让原本应该用来救人的金针变成伤害别人的凶器。

洛越寒没有催促他,早在他伫立在门外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的到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催促他,等待着他自己敲响门板,只是或许应声得快了那么一点点……

洛越寒一样是冷得僵硬平板的脸孔,一样是飘着风雪的眼瞳,但是注视着他的视线却不是那么一样。

根本不介意让他发现他的注视,洛越寒看得肆无忌惮,评价似的打量着他的容貌与身形。

比一般书生还多了点阳刚气,却又远不如做粗使之人,也不似习武者那样有着内敛力量的身躯,不论相貌或体格都介在这种不左不右之间,让他想找个词多少夸奖下都找不到。

怎么看都不满意,怎么看都挑剔,但洛越寒的视线却从他进房里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身上。

他打量、他数落,却也同时在寻找让他昨晚着魔似的理由……

可是一想到昨晚,不知怎么着,洛越寒的下腹又开始燥热了起来……

温如水,冷如冰3-6

人的视线虽说是无形的,但事实上一般人都能凭着直觉感受到,就像现在的何泉。

在施针结束之前,何泉其实并没有注意到针尖之外的状况,他光是为了不让针插歪就已经费尽心神。

但是那是结束之前,之后他就很难不注意到一直有股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何泉从头到尾都没抬起头,不想,也不敢,如果那视线是像他初来见到时的那样冷漠,那他也不过是觉得天气冷了些而已……可是直觉的,他就知道不是,那是一种会让他莫名害怕心慌的注视,他想,要是对上他的视线,他一定会马上夺门而出的。

「我先离开了,爷。」收好针,何泉仍旧没有抬起头,只是默默地摆回椅子,站立在一旁等待他的示意。

既然不想面对,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洛越寒没有像往常一样颔首让他出去,还是用那样说不清楚的眼神盯着他。

唯一,这个男人唯一会引起他注意的,就是他那种有着独特节奏的举止,每一个动作的停顿点都和一般人有所差异,有时慢了半拍、有时慢了一拍,感觉上十分缓慢却又不是真的那么慢。

就是那样不一般的顿点,带出了他那身温和柔顺的气质,却又和他印象中的温和柔顺不太一样。

洛越寒没有应声,何泉就不能离开,只能呆站在那里,被那目光扫得后颈发毛。

而站得越久,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何泉就觉得越发难受了起来,连呼吸都似乎比平常暖热了些。

难受不是从现在才开始,昨晚被那样对待……谁能不难受?可是他还有事要做,就算为了自己,他也不想落下什么把柄疏失,安安份份地做完该做的,然后有一天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离开这个宅院。

专注在其它事情上,让他一时忘记了这样细微却布满全身的难受,直到现在在这里垂首傻站着,洛越寒又迟迟不发声让他走,难受的感觉才重新爬了上来。

不晓得洛越寒到底还想要做什么,何泉注视着地面的目光逐渐涣散了起来。

洛越寒想了许久,对于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感兴趣仍是没有答案,不过……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如果想要,那就把他留下来,直到他厌倦为止不就好了?

出神的何泉是被一阵拉扯给惊醒的,洛越寒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意图将他往床铺拉去。

何泉因为刚刚的出神慢了一拍反应,但回过神来后就立刻奋力挣扎,瞪大的眼眸里写满了恐惧,不过是昨天的事……他的举动怎么可能不让他害怕?!

洛越寒比他有力许多,何泉当然挣脱不开,但是洛越寒在他惊慌挣扎的动作之后,也没有继续拉扯他,只是微微地皱起眉头,握住他的手没有放开,就这样定在那里。

顾不得要恭敬顺目,虽然是挣不开,可是何泉的身体已经摆出逃跑的姿势了。

「你发烧了。」让洛越寒拧起眉的是手掌中传来的热度,不至于烫手,但是也不正常。

「回去休息,以后施针不用了。」不知怎么的,洛越寒感到很不开心,自己的热度自己感受不到吗?

让他施针本来就是为了后续的调养恢复而已,到现在他感觉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凭藉他内力的运行,活络下因中毒稍嫌停滞的经脉应该就可以恢复完全。

至于他……连自己都顾不好了,还想为别人调养吗?

何泉一时愣住了,他前头的动作连接不上后头的话语,让何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还是……」见他没有动作,洛越寒更觉得不快,放开手,视线往他的下身扫去,「你比较想留在这里?」

面对如此具有暗示性的动作,何泉瞬时刷白了脸,勉强点头示意后就急忙地退了出去……

温如水,冷如冰4-1

「爷。」来人停下脚步伫立在离大厅主位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微微低头表示恭敬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谁?」洛越寒抬起视线,注视着底下的左意简短询问道。

「王实,米商,据他说,是有个神秘人写信告诉他您会经过那里,所以才派人下毒,毒药也是神秘人附在信里给他的。」左意叙述得也很简短,因为他们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所以他只补充了目前知道且需要的讯息。

洛季庄下有许多产业,细分得非常多层,像王实这样地方的小米庄老板是不可能会知道洛越寒的身份的,所以一定有人,认得洛越寒的人,特意引导他唆使他对洛越寒出手。

而内容无外乎是他们底下这些人没日没夜的工作,却要年年上缴部份金钱粮食给洛越寒这样坐享其成的人,若是一般平民可能会觉得没办法只能认命,但王实认为自己不是一般平民,他是兜里有点重量,手下还养些人的米庄老板了,他不想再把自己的钱缴给别人,也不想再被某个不知道面目的人使唤了。

他被说动,却不明白自己所处的地位和关系,本来像他这样地方的小老板就不会知道太多事,被人随便讲两句就信了,以为只要对洛越寒做点手脚,他以后所有的入帐就可以独吞……

虽然是真的满愚蠢的,不过也还没愚蠢到亲自上门来叫阵,至少还懂得怕死。

所以他哄骗了在茶馆里帮娘亲忙小女孩,让她把掺了毒的茶水送过去,小女孩什么也不知道,只当是平常工作中的一件。

或许是洛越寒惯于隐在幕后,他几乎只负责主持营握,脱离前端的心计交旋太久了,所以太不经心,对这样毫无恶意的小女孩儿也没有警觉,才会这么简单地就中了招。

幸好那地方离洛季庄不太远,对洛越寒来说不太远,几乎是一入口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来不及,药的毒性太强,哪怕只是沾上了一丁点。

洛越寒从来不是善心人士,他虽然冷漠却也是易暴怒的,没有对那个小女孩动手只是他判断他应该先赶回洛季庄,这样强烈的毒性不容他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更何况如果对方有埋伏……虽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运行功力对敌却会让他体内的毒性作用得更快。

要查出是谁不难,难的是唆使王实的后面人,知道他是谁,知道他的路线,这样的人绝对是他见过的,靠近他的人……是谁呢?

洛越寒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如果有眉目,左意会告诉他,而不是让他一件一件去问。

而王实的话也不用担心真假,因为左意的让他说,绝对是用各种方法,让他连偷瞄姑娘这种小事也不敢撒谎的。

或许他是被唆使被利用,但既然对他出手了,就必须付出代价,左意会处理的。

洛越寒将视线落回膝上的书卷,代表谈话结束,而左意行了个礼后就旋身离开。

洛越寒眼睛虽然盯着书卷,却没有很认真的在看,他的身边有不安份的人,回想每一个在他身旁来去的人,是谁?有人有不寻常的举动吗?

他是该想这些的,但当他的思绪转到皱着眉头紧闭双眼不安地睡着的何泉身上时,他竟无法再往下一个人想……

何泉发烧了,吃了药后就一直在房里昏睡着,他出来大厅前去看过,看起来确实满严重的,但洛越寒想到的却是那一晚他被压制在他身下的模样……

温如水,冷如冰4-2

何泉睡得很不安稳,身体内的热度让他昏沉却也让他无法熟睡。

身子底下的被褥很细很软很舒服,但却不是熟悉的触感;硬邦邦的木板床总是会在翻身的时候嗑着骨头,但那是从小伴随着他,会让他安心的环境和感觉。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何泉总算能疲惫地睁开眼眼,体内的热度似乎降了下来,只是残留的无力仍让他没有办法马上蹦起来。

扫了一下四周,还是在这里……他怎么还没被丢出去?

何泉以为他被带到这里来是要看顾别人的,事实上也一直是这样,但他病了,他还以为以洛越寒的个性早就把没有用的人给踼了出去,然后再找一个大夫来……

不过他也没那么了解他,就像他至今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

脑袋突然一阵刺痛,迫使何泉中断思绪,拒绝再想起那段黑暗。

何泉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那天他好像一回来房里就倒头睡了过去。

再床铺外看了下,才发现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应该是吧,药的味道重,他在这里都闻得到了,而且还有一股药的残味留在嘴里,但是他并没有自己爬起来喝药的记忆,看来是有人喂他喝了。

何泉很疑惑,他不认为洛越寒是这么好心会帮他请大夫,再唤人来照顾他的人,要不是他多少有帮他延缓了他身上的毒性,他可能连瞧都不会瞧他一眼。

或许……是他至少有帮上他一些忙的关系吧?

等等,大夫?他请了大夫?那就表示不需要他了,他可以走了是吗?

何泉突然地激动了起来,洛越寒已经不需要他施针了,如果他又请了个大夫来看顾洛越冰,那他……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吗?

何泉顾不得身子还在发虚,就想跳下来去问问洛越寒,问自己可不可以离开了,他没消息了这么久,小玉儿一定很担心……

还没来得及踏出床外,房门就被往内推了开来。

「咦?你醒了?」轻柔的声音,洛越冰被搀扶着走了进来,长期病弱的面容苍白却带着像是要他放心的笑意。

见到是他,何泉就停下了动作,「你怎么会……?」

何泉有些惊讶,洛越冰身子不好很少走出夏蝉院的,他是来看洛越寒的?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坐到椅子上喘口气,洛越冰温和地笑着说道。

不是顺便,他是真的特地来看他的,再怎么样也相处过一阵子,何泉的气息又与他相近,和他在一起很自然,而且他又帮过洛越寒,他来看看他也没什么。

「谢、谢谢……」何泉一下子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讷讷地道了声谢。

「你药还没喝。」洛越冰一进来就看到那碗摆在桌上的药了,示意搀扶他过来的青叶将药拿过去给他。

「那个……有新的大夫来了吗?」接过药碗,何泉犹豫地问道,刚刚是一时激动,现在想想要他跑到洛越寒面前问他可不可以走,到时候他可能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那我可以离开了?」

洛越冰明白他想问的,只是……

「很抱歉,这是毓惜给我留下的药方,越寒不愿意请大夫……」洛越冰一方面为他的表情难过,一方面也感到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洛越寒对何泉有着那么不一样的态度,或许在何泉看来他还是那么冷漠,但是洛越冰知道,说不出理由的要何泉留下来,这已经跟以往的洛越寒不太一样了。

洛越寒对外人一向没什么兴趣,极厌恶他才会出手,若不是身边重要的人他都不会在意,除去这两种,对他而言其他人跟院子里的树或是厅里的花瓶没什么两样。

不需要就扔掉,而且他还不会自己扔,因为那对他不重要,他只会唤人来处理而已。

但是为什么……?

看着显得有些丧气的何泉一口口喝着药,因为刚睡醒而敞开的衣襟露出了一部份的锁骨,上面有着点点的红痕……

洛越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洛越寒的爱好他很清楚,而且他就算病弱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孩子,那是什么样的痕迹他很明白,但是何泉在冬凛院也不可能和别人有……只有可能是他。

「你好好休息,我会再帮你跟越寒说说的。」洛越冰站了起来向何泉说道,他想要问清楚这件事。

「嗯,谢谢。」何泉勉强勾起笑容,期望被打灭后他又彷佛失去了力气般,疲倦感再度袭上他。

温如水,冷如冰4-3

喜欢?他会喜欢那个相貌身材都排不上的大夫?

想到洛越冰跟他提的事,洛越寒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向来就不喜欢那样的类型,只是觉得……那样的身形意外地抱起来手感还不错而已,既然不错,那就留到他玩腻为止吧。

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膝上的帐本,不知怎么地,想到的总是那张紧闭着眼,因为发着烧而额头冒汗的不安脸孔,喂了他几次的汤药,看起来似乎减缓了些,但脸上高热的潮红仍没有完全褪去,现在不知道好了没?

想去看看,却又觉得自己似乎过去得太频繁了,他没必要这么在意他才对。

几次的汤药喂下来,早就让他过去探望的次数显得频繁,虽然多的是人可以使唤,但是想到他身上那些瘀红的暧昧痕迹会被别人看到,他就觉得不太高兴。

反正不过是在隔壁间而已,就顺手喂了吧。

窗子半掩,轻风透过微微敞开的窗缝拂了进来,不喜欢吵闹,他的院落里总是安静无声,下人也尽可能轻手轻脚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不去打扰他。

「左意?」明明没有人,洛越寒却眼也没抬地低唤出声。

「爷。」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并低伏在窗下,垂下的头颅半掩住他面无表情的脸孔。

「进来。」没有往外看一眼,洛越寒只是随意翻着膝上的帐本。

「是。」尾音才落下,左意就已经轻巧地越过房门,立在洛越寒的面前了。

「这是王实收到的信件和装毒粉的药包。」没有愣愣的等洛越寒发话,左意就自动地递出他被交付的任务物品,一张短短的笺纸和一张已经被打开的纸药包,「能够知道您行踪的人,没有人是这种字迹。」

过来这里之前,左意就已经先行比对过了,能掌握洛越寒行纵的人不外乎是那几个长老商主,不过如果真的是他们其中一人,这个幕后者大概也不会笨到自己写这种信笺,找心腹代笔,或是随便找个人写了再灭口……

这时候洛越寒才抬眼看了下他手上的物品,细长的眉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就算是孩子的练习帖,也写得比这个好看吧?字体歪斜抖动,常常在应该收的地方却反而撇了出去,收放的方向几乎都和一般人相反,故意用左手写的吗?

「毒粉虽然罕见,但是真要找起来,还是能找到几个可以提供的人,只是这些人行踪不定,有些还没有得到消息。」左意俯首为他的办事不力表示歉意。

「嗯,继续找,不过不需要用太多的人手。」洛越寒不以为意,要靠这点蛛丝马迹来抓人本来就比较困难,更何况他们这里又不是专门培养情报人手的。

只是继续追下去还是必要的,这样的搜寻虽然很靠运气,一般来说收获也不大,但有些东西还是要依靠这样的行动来获得,就算只是一丁点的线索,也可能成为指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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