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闲着无聊,距离也近,洛越寒没事总伸手摸个两把,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干嘛,虽然他一向对何泉的身体很有兴趣,但他现在并不想在马车上压倒他,他们还得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真那么做了到时候不好整理,只是……单纯的想碰碰他摸摸他,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放松平静似的。
相比之下何泉就显得很不自在,就算他想躲也没地方好躲,而且他也不敢躲,只是碰碰都算还好的了,何泉就怕他一躲,洛越寒不开心就一不作二不休地压上来了……
嘶──!!
马匹的嘶鸣声突然传来,原本平稳前进的马车也在轻微摇晃了一阵后停了下来,直觉地洛越寒和何泉都往外看了出去。
「此、此山是是是我栽、此路是我……呃,我开……那个,留下钱来!」挡在马车前头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们,手上拿着生锈的锄头和镰刀,像是要壮胆似的,一群人一起嚷着打劫的标准口号,偏偏没一个人记得全,最后终于有一个领头的把这口号做了个结尾。
洛越寒这次出门只带了三个人,一个何泉,一个左意,再多加上一个阿叶而已,其实要不是洛越冰老拿担心的目光看他,上次受伤中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洛越寒还真不想多带这么一个人,尤其他还是个聒噪的人。
温如水,冷如冰6-4
像他们这样马匹壮硕、马车精美、人数又少的一行人,如果不知道里面坐的是怎样的人,那当然是打劫的最佳对象。
而且这年头出门佩剑的人多的是,举凡哪家公子哥儿,只要有学过两把式,出门总要带把剑长长威风,还可以顺便达到护身符之类的功效,路上保平安哪。
不过这些看起来就是农民的农民们可看不出来谁是狐假虎威的富家公子,也分不出来哪位的脚步虚浮,看着他们这一群坐着精美马车人又那么少,想必就是那些没什么本事的公子哥儿吧?因为大侠都是骑快马的嘛。
「让开。」左意的声音不带情绪,平淡得好像他只是在叙述一件事情似的。
「留下钱来!」
「留下钱来、留下钱来!!」
人多信心足,像是豁出去了,虽然手中的凶器老旧,衣服也满是破洞,手脚还不住地打颤,可他们就是一群人顶在那儿,激昂地一起胡乱喊了起来。
「好好好,这些银两你们拿去,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吧?」阿叶用息事宁人的口气说道,随手摸出个小银两递给他们。
虽然这样大小的银两不算什么,富人家可以喝杯茶就用掉,但一般老百姓还是能撑上一段时间的。
那一群农民眼睛都瞬间睁大了,阿叶几乎都可以听到他们咕噜的口水声,被这样集聚的目光直瞪着,阿叶都觉得他的手好像都要被那些视线射穿了。
「不、不行,我们是来打劫的!」带头的农民猛吞了口唾沫,目光还舍不得完全从那银两上移开,嘴里却恢复理智地喊道。
这不能怪他们,他们平时用的都是铜板,哪有见过亮晃晃的银两,就算有瞥过,那也是远远羡慕地看着,现在人家可是拿到他们面前要递给他们了,好似伸出手就能摸到一样。
但是不行,他们村里埃饿等着吃饭的人很多,如果可以多拿一些……
「我说啊……」阿叶的脸僵了一下后,打算继续说服。
要命了,明明看起来好几顿没吃的样子,怎么中气还是那么足?不知道马车上有大魔头吗?
「叶,闭嘴,赶走。」马车上的大魔头发声了,出于认识和习惯,对阿叶说话的时候洛越寒都会多加一句闭嘴,以防他罗嗦。
「……」阿叶张开的大嘴阖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低声地说了句,阿叶搔了搔头后,猛然挥手踼脚,就窜进了人群里。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当然不会拔剑,但是他也不得不出手,因为他如果不修理别人,他就会被大魔头给修理,想想刚刚洛越寒说的,要闭嘴还要赶走,不用打的他难不成用比的?
阿叶在人群里左突右冲,每个人都很公平的给了一拐子或一个脚印,眨眼间毫无悬念地就结束了,衣衫褴褛的农民们倒成一片在地上哀号,大部份的人都捂着肚子。
「走吧。」阿叶负手而立,俨然是高手的风范,但他的袖子里却轻轻地抖出了一锭银两,无声的落在为首那人的身上,背着马车向那些人连连使眼色。
那群人再愣头愣脑,也明白现在不是继续躺在这儿的时候,为首抓起银子,朝阿叶投去感激的一眼,就低声地招呼着村人赶紧离开了。
温如水,冷如冰6-5
「他们很可怜……」看着那些人踉跄离去的脚步,何泉忍不住低低出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喃喃自语一样。
那些人明显是因为无法生活,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看他们笨拙的动作就可以知道,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洛越寒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何泉想要对付这些农民,他们个个都有以一挡十的能力,根本就没必要真的动手吧?他们这种练武之人的一脚,普通人哪受得了?
抱怨不满般的话语很小声,可洛越寒还是听见了,瞥了他一眼,洛越寒淡淡地说道:「打劫不对。」
「……」何泉没有接话,但是他的表情明显不是很同意。
他当然明白打劫不对,可如果吃穿无虞,那谁还会这样没事找事做,洛越寒的家境好,所以他才能说出这种话,是正确的,却不是真正的现实。
何泉本身就是属于他们的一员,他清楚一般百姓平时生活的情形,只要有些意外,就足以让他们的生活陷入困境,而他们的陷入困境往往不是缩衣节食就能渡过的,更多的时候……是一件危及性命的事。
与那些农民生活更为相近的何泉,再怎么样他的感觉都是比较偏向那些人的。
「被抢的人就活该?洛家并不是靠打劫起家的。」洛越寒冷冷的应道。
洛越寒的脸上慢慢地结了层冰霜,他的话本来就少,要解释什么对他而言是个艰钜的事情,更何况是完整地表达想法,看着何泉抗拒的表情,无法顺利沟通让洛越寒的心情沈了下来。
打劫只有两种结果,成功的话,那就是被抢的人倒霉,而会被这样连打劫工具都不怎么利的农民所抢,想是被抢的人也没有多少身家;换作是遇上富人家,身边定是会带上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镳,强盗可没什么安全可言,不小心就会反而掉了性命。
「大夫,爷只是想给他们一些教训啊,要不然他们下次要遇上狠些的,搞不好就把他们就地正法了,可没有人会为强盗报官府的。」和左意一起驾马车的阿叶,一颗脑袋在外头探着,何泉斜斜地看出去可以看见他不时地伸长脖子想偷觑一眼,「那些人是不知道状况、搞不清楚轻重,打劫可不是集结一群人,喊喊口号就可以的了。」
「而且爷都有让庄子各地的店铺帮忙这些情况比较糟的地方,应该可以撑过去啦。」阿叶安慰着他,顺便帮主子说好话。
当然这话安慰的成份比较大,但是没有人能为别人的人生负责,能帮的尽量帮已经是极限。
何泉是个好人,但还不算是烂好人,他也知道没有理由要求别人付出所有帮助完全不相干的人。
何泉很快地就平静了下来,只是讶异地瞄了他一眼,他以为……洛越寒是那种别人的死活跟他没关系的那种人,没想到他还会做这种指示。
「叶。」眼眸微眯,洛越寒冷冷的视线射了出去,虽然没有大声斥喝,但不善的气息已经让阿叶吓得缩了回去。
那种指示当然不会是他下的,帮助穷苦人民是洛越冰的想法,他只不过是没有更动罢了。
温如水,冷如冰6-6
「小二……呃,三间上房……」进到城里挑了间干净质感好的客栈,阿叶理所当然开口说话,在一群沉默寡言脸上表情会把小二吓退三步的同伴之中,他不说话谁说话?
不过机灵如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想出要怎么叫房,一人一间房嘛……他家主子肯定不高兴的,搞不好会怒到一掌劈飞他,可让何大夫和自家主子挤一间,他们这两个下属却一人一间房能看吗?
不过与其被一掌劈飞,阿叶宁可给他不能看,生命安全比较重要。
「二间就可以了。」左意用他一贯平板的语气插话道。
「咦?」阿叶的表情惊愕中带着凝重,他是听说这次出行会有些小麻烦,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严重到他和左意得蹲墙角守门的地步。
「我们一间,爷说的,省钱。」左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了罕见的诡谲光芒。
「欸?!」阿叶惊恐地倒退三步,「爷,我做错了什么?!」然后转身扑向洛越寒。
他这一路上明明就安份的不能再安份了,主子叫他打人他就打人,主子被误会他还跳出来帮腔,他难道不是个尽心尽力的下属吗?
洛越寒冷冷地闪身,一脸再来就砍了你的表情。
「太吵。」洛越寒不理他,冷冷丢下一句后就拉过旁边不明所以的何泉跟着领路的小二往楼上走。
「走吧。」左意也是一脸无动于衷,像是怎么安排都无所谓一样。
「放手,变……」阿叶忿忿地瞪他,语气表情装平淡是装得挺像的,可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他腰上的手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想恶狠狠地骂他,但最后一个字在无形的压力下又吞回了肚子里,阿叶是很想用有魄力的口气骂他一声变态啦,可洛越寒只爱男人众所皆知,他怕不小心把自家主子也骂进去,等等洛越寒就把他捆好放左意床上了。
阿叶恶狠狠地甩开他,悲愤地跟在洛越寒后头上楼,他今晚守夜不睡了!
洛越寒是拥着何泉上楼的,不是真的紧拥,而是手臂绕成了一个半圈横在他身后,甚至都没有碰到何泉的衣角,从前面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并肩而行而已,不过阿叶从后头看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虽然没有碰到,但整个气场却是紧牢的,何泉只要一想拉开距离就会马上被他拉回来,毫无缝隙。
何泉不自在地想往后落一步,他不认为自己是应当走在他旁边的,可是如果他脚步略顿,洛越寒也会同时停下步伐,然后手臂轻推带着他再继续往前。
虽然这些日子何泉一直被迫和他待在一起,但他以为他只是……还没有玩腻而已,只要咬牙忍受、只要默默等待,总有一天他应该还是能够离开的,至少洛越寒除了对他做那件事,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他。
所以何泉认为自己应该站的位置是他的身后,如果洛越寒没兴趣,他就默不作声,黯淡得像是一片阴影,等他想到时再回头玩弄两把……直到他解脱的那一天。
和洛越寒站在齐平的线上让何泉感到不安,这种时刻被注意的感觉,这种好像很被在意的感觉……
温如水,冷如冰7-1
何泉垂首坐在椅子上,两手不住地抚着衣角上不存在的皱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在不是他能掌控的情况里,在洛越寒开口之前他也只能发着愣。
「过来。」洛越寒坐在床沿,眼神直视着何泉,语气平淡不带任何命令的意味,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而已。
但就算如此,何泉也不敢违背他,只见他微微一颤后,就顺从地走了过去。
洛越寒一把将他拉上床铺,何泉来不及反应挣扎,只是在睁着惊恐的眼,缩在床铺内侧看着洛越寒,又是那件事吗?
但洛越寒并没有如他所想地压上他,而是解开他刚刚拎进来的一个小包伏,里面只放了几本书就没有其它的了,洛越寒将其中一本推到何泉的身边,再掀起床被往他腿上盖,然后拿起剩下的书,和他膝盖靠着膝盖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一连串不在他预想内的动作让何泉愣了好一下,直到原本有些微凉的身体因为腿上盖着的床被而稍暖了起来,何泉才缓缓地移动视线,偷觑了眼倚在床铺对头垂眼看书的洛越寒后,何泉也收回视线看向被推到自己身边的书面。
这是……他之前才看一半的医书,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莫名抓着一起出来了。
何泉心里一跳,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他以为洛越寒只有在……想做那件事的时候才会想到他,所以天色还明亮时他是比较放松的,天色越晚他就越坐立难安,可原来就算他看起来是专注地在看书,还是有在注意他的?
只要这样一想,何泉就觉得慌张,他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能够比灰尘还不起眼过。
但尽管何泉脑海里跑过千百种思绪,他也什么都不能做,不能马上夺门而出,不能逃到他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他只能待在这里。
视线不安地游移了好一会,对面的洛越寒却似乎完全没发现他的躁动,只是专注地垂眼看着、缓缓地翻过书页。
安静的气氛似乎会感染,或许是被影响了,何泉也渐渐地沉静了下来,拿起身边还未看完的书,翻到记忆中的那个片段,很快的,何泉的心底就塞满了一条条待理解的文字,恐慌与不安被扔到了远远的那一端。
其实一直有在注意他的洛越寒微微抬起视线,看了看他低垂的柔软眉眼,淡漠的目光挪向了房门口。
「左意,带走,太吵。」洛越寒的声音轻如羽毛,已经一头钻进书里的何泉完全没有发现。
左意忠心地执行主子的命令,一把勒住蹲在门口立志守夜的阿叶,然后拖走。
阿叶一脸不敢置信,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出声都没有了,为什么还会被嫌弃太吵?
「呼吸声太吵。」性子跟自家主子相近,所以更能明白洛越寒话中涵意的左意好心解释,一边将人掳进房间。
「怎么可能?!」阿叶愤怒驳斥,顺便一脚踼开左意离他远点。
好歹他也是洛家数一数二的高手,呼吸声当然也是训练过的,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爷听力不凡。」事实上是别人在享受两人时光,还有人不识趣的去蹲墙角,这不是惹人厌吗?
「……」阿叶无话可说,自家主子的身手确实比他们高很多。
温如水,冷如冰7-2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白皙却有着结实肌理的胸膛,何泉一时弄不清现下是什么情况,只能愣愣地盯着眼前的物体。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他在反覆研读一段不太明白的文句,然后……他睡着了?
那么眼前这个胸膛的主人……像是预料到了结果,何泉僵着脖子往上循看,洛越寒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落下了点点的阴影,一样的脸孔,但少了平时的冰冷锐利,竟也有完全不同的感觉,其实他长得很漂亮的……
刚醒来时还没有察觉,但渐渐地就感觉到有个不属于他的热度正贴着自己,何泉的视线落到腰间,洛越寒的手臂压过他的身体环住他,掌心则贴着他的背脊轻放。
何泉是很想拉开一点距离,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安静无害,但是他总会醒来的,可现在他把手放在他身上,何泉怕他这么一动就会将他惊醒,导致他犹豫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不是真正的紧密躯体交缠,但是如此靠近的气息仍是让何泉不自在,好像会沾染上属于他的气味似的。
还缩着身体在左右张望着,此时背心上贴着的手掌似乎动了一下,让何泉顿时僵直得像块脆饼,啪地一声就会折断一样。
何泉向上偷觑着,果然看见洛越寒缓缓张开了淡漠的眸子。
洛越寒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的何泉一时移不开眼,才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当然他们这姿势也是被洛越寒摆出来的,直到何泉开始苏醒时,洛越寒才又闭上眼装睡。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只是……不想那么早离开这个温度吧?
半垂着眼,洛越寒盯了他好一会儿,盯得何泉全身僵直,然后像是没有睡醒一样,手臂一收、身体一倾,两人的身体就紧紧相贴。
何泉呼吸都停了,被逼迫的恐惧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太过紧密的碰触总是会让他往不好的方向想去,在绝对的压制下,除了绝望的僵直身躯,他没有其它的应对方法。
僵了好一下,对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何泉才渐渐感受到轻吐在自己发顶的平缓气息。
连脑袋也不敢抬,何泉怕自己一抬头就会撞上他的下巴,只能瞠着眼尽可能地往上看,他、他又睡着了?
随着他轻浅吐息,虽然仍是略显僵硬,但不知不觉地,何泉确实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即使是闭着眼,洛越寒还是能感受到他细小的动作,感觉到他慢慢的放松,洛越寒的心情也莫名地愉悦了起来,看来洛越冰说的那些方法还是满有效的,装睡可以让他光明正大抱着,又不会老见到何泉一脸惊恐的模样。
终于心甘情愿地醒了过来,洛越寒将鼻尖埋入他的发顶,嗅了嗅揉了揉后,才用手指爬了爬头发坐了起来,这也是洛越冰的传授秘诀之一,让他暂时不准亲不准做,胸腿臀部都不能碰,那他也只能搂搂他的腰、蹭蹭他的头颅而已了。
虽然他本来是不太愿意,但刚刚洛越冰的方法显然有效果,洛越寒下意识地照着他的指示去做。
或许是从没出现过的举止让何泉反应不过来,也或许是洛越寒此时心情特别好,眉眼不再那么令人感到冰寒,只剩下天生的淡漠还留存着,何泉没有一如既往害怕地缩了起来,而是保持原来侧卧的姿势,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好似另一个人的洛越寒。
温如水,冷如冰7-3
何泉愣愣地看着眼前小碟上堆得尖起来的菜肴,全是旁边的洛越寒一样一样挟过来往上叠的。
举着筷子,何泉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偏偏那一小碟菜肴异常引人注目,整个包厢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往那里看,弄得何泉碰都不敢碰,可他身边那道来自于洛越寒,存在感最强烈的视线更不容忽视。
「你都没动。」平淡的语气指出事实,洛越寒的手上还挟着一筷子的菜找不到地方放,正盯着何泉直看。
「嗯……」何泉低下头,默默地夹菜往嘴里塞,然后碟子上的空隙又马上被洛越寒给填满了。
觉得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何泉的脑袋越垂越低,两颊上也浮出羞赧的色泽,如果说被逼迫让他愤忿绝望,这样本质不变、却以柔软手段作掩饰,让他无从拒绝,更让何泉不知所措。
更何况他明明就是来处理事情的,对面也坐了一位看起来相当精明老板模样的人,听对话似乎是他的下属,正在向洛越寒说明一些事情。
偏偏洛越寒显得漫不经心,也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手中筷子帮他挟菜的的速度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但这样一来,对方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移向他,让何泉坐立难安,他一定会觉得很可疑……甚到是鄙疑,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待在这个位置的啊……洛越寒可以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可是何泉在乎,如果他以后在路上碰到这个人,那他……
察觉到他在意的地方,洛越寒冷冷地扫了厢房里的人一眼,好像刮起了寒风似的,老板模样的那位立刻两眼直视洛越寒,看得那么专心致志忠心耿耿。
「现下其它方面都还好,只有对手派人砸场干扰我们的生意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里头似乎有身手不错的人,我们的保镳家丁应付得很是吃力。」洛家产业的管理人一脸正经诚恳,连往旁边瞄一眼都没有。
「左意。」洛越寒直接唤人处理,这种以暴制暴的事情不是很复杂,就是需要有本事的人去处理而已。
「是,我明白了。」左意应声,洛家本来就有处理这些事情的人手,只是那就不是这些老板能够叫得动的了。
而离他三尺远的阿叶则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蔫模样,要是你跟一个对自己意图不轨,功夫还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共处一室一整夜,也会跟他一样。
你说要是身手远高于他就算了,反正反抗也没用,远低于他那更好,阿叶立马一脚把人踹出去,偏偏他们俩在伯仲之间,只能整夜瞪着眼僵持不下,多辛苦啊。
「那么我先告退了。」管理人作恭敬状的想走,厢房内的气氛实在不太好,更何况看着洛越寒的脸谁也没办法开心的吃饭。
「嗯,布庄的帐目重做。」将他带来的帐本推回给他,洛越寒凤眼微眯地盯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既有的冰冷和少许的警告。
「……是。」管理人额上冒出了冷汗,为了掩饰自己子侄犯的错,他是有做些手脚,但他并没有想完全粉饰太平,只是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严重,所以他以为自己做得还算完美,没想到被一眼看了出来。
管理人颤颤惊惊地告退后,洛越寒才将视线再转回身边的何泉身上,眉头微皱,「吃太少。」然后继续挟菜堆上去。
温如水,冷如冰7-4
由高处向下望,街上的行人热热闹闹地在穿梭、在交谈,有么喝的小贩,有在摊贩前驻足的行人,也有悠哉欣赏着风景的游客,氛围是愉悦且有活力的。
何泉所待的地方则恰恰相反,安静地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当然原因是因为他们待在厢房里,而不是嘈杂的大堂,而且除了他以外,就剩下一个洛越寒,自然是安静无比。
如果只是安静那也没什么,对何泉而言,安静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但让他感到难耐的是在一旁的洛越寒。
这几天下来,除了那一次好似真的在讲正经事外,洛越寒就只是带着他四处乱逛,游湖、赏花、品茶,何泉实在不晓得他为何非得带自己出门不可,要说那件事嘛……他也没有再碰他一下。
现下他们就是在某间茶楼的厢房内,几上摆着香气四溢的热茶和几盘精致的茶点,悠绵的茶香盈绕在室内又从敞开的窗子散了出去,与清凉的微风相互缠绕,不会浓厚地令人窒息,却又绵延不绝地传出。
手上捧着书卷看着,累了就看看窗外的景色,高雅悠然,好不惬意。
如果洛越寒不要一直骚扰他的话,这确实曾是何泉梦想中的情境。
洛越寒是没有再逼他做那种事了,但是他却换了个方式照样让何泉坐立难安。
比方说掬起他的发丝,像在数究竟有几根一样,数了一遍又一遍,比方说拉过他的手,正握反握甚至研究手相。
何泉根本不敢挣开,就怕触怒他,发生他不愿再发生的事情。
可何泉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有牵过了,更何况是男人,还是那种慢而熨烫的抚摸方式,何泉虽然直盯着膝上的书卷,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男人对男人这么做通常只有尴尬的份,但他们毕竟曾经发生过不寻常的关系,何泉除了不知所措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确实和之前发生的事相比,这点小小的触碰算不上什么,但偏偏是这样的动作更显亲腻……
何泉忍住跳开的冲动,视线硬是黏在书页上不肯抬起,全副的心神却不能自己地集中在相触的地方,心底默想着究竟什么时候……他才会玩腻这个游戏。
直到洛越寒把注意力转到他的脚上,一把就想拉起他的脚掌好好研究一番。
虽然是坐着,但脚底仍分摊了一部份的重心,被他这么一拉,何泉吓了一大跳,手指抚过脚心的感觉也让他本能地将腿抽了回来,想都没有想的,等他挣脱,他才发现自己做出了反抗的动作了。
洛越寒的动作太快,何泉来不及细想就作出了反应,总是尽力保持平静的脸上也浮起淡淡的血晕,脚底本来就敏感,洛越寒突然的碰触让他微微睁大眼眸,眸中带着讶异和疑惑,愣愣地看着他。
洛越寒倒没有生气他的挣脱,对于他不再是默默隐忍,而是纯粹自然的反应还感到有趣,看着他颊上浅浅的血色,没有焦距的茫然疑惑目光,洛越寒心情也莫名地愉悦了起来。
后怕的何泉小心翼翼地瞄着他,不晓得他是不是因此而感到不悦,但预想中的怒气并没有迎面扑来,洛越寒保持着一贯的淡漠,再坐近他一点,重新数起他的头发。
刚刚作出大反应的何泉不敢乱动,感受着贴上来的热度和气息,若有似无缠绕着他……
温如水,冷如冰7-5
在这几天看似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只是四处晃荡观游的日子里,被骚扰得心神不宁的何泉注意到了阿叶和左意似乎并没有双双都跟着洛越寒,有阿叶就没有左意,看得到左意就不见阿叶。
虽然觉得好奇,但看他们交替后都会悄声向洛越寒会报,想来应该是有事要处理才是,何泉也不好多问什么。
不过也就几天而已,过了这几天,洛越寒又带着一行人重新上路。
一直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的何泉只能被动地跟着走,在马车的狭窄空间里,身边贴着的就是洛越寒身上传来的热度,何泉觉得他都快习惯了。
虽然他还是认为两个男人这么做很奇怪,但怎样都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在连续被骚扰了好几天后,只要习惯了,扣着他的手这样的小动作其实也能渐渐地忽略了。
何泉无意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因为也只有这一处比较有可看性了,怎么看都一样的马车内部没什么好看,再来他总不好和洛越寒对望吧?至于看书……在洛越寒不厌其烦的骚扰下,他真的很难专心,所以他只好看向随着马车移动而变化的窗外景色。
刚出发时何泉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出城的路就是那么几条,但随着越行越远,何泉就发现沿途的景色都是他所熟悉的,这是他在村子和城镇中往来的路途,只要这么一直走下去,就会到他居住的村子。
但是……洛越寒不是还不打算放他走吗?或许只是碰巧而已……就算他改变主意要让他走了,也不可能会亲自送他回去吧?他怎么可能……
可即便如此,何泉心中还是不免抱着期待,如果洛越寒突然改变心意,或许他就可以回家了;或是中途有机会逃走……
不,不可能的,虽然他没有见过洛越寒出手过,但是他当初压制他的力道、掌心里的薄茧,应该是有学过武的,而且阿叶和左意也都在,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离开……
何泉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却引来了紧贴着他的洛越寒注意。
「怎么?」洛越寒直接倾身压了上去,让何泉以极近的距离和自己对视。
「没有……」这么近的视线让何泉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否认,但洛越寒显然不相信,没有出声逼问却还是保持和他近距离对视的姿态。
「只是,觉得……很像我之前走过的路……」何泉不自在地稍稍挪开视线,讷讷地说道。
「嗯,临川村。」得到答案的洛越寒应了声后放开他。
何泉疑惑,却又不敢明着问,这是什么意思?真的要让他回家了?真的是因为他心情好,所以顺便送他回家了?洛越寒是这种人?不然……除了让他回家外,洛越寒还有什么理由要到他的村子去?
疑惑归疑惑,但何泉的情绪还是微妙地愉悦了起来,而虽然看不出来,洛越寒也对何泉的好心情感到满意,看来洛越冰讲的是对的,给他想要的东西,让他回家去看看,他就会比较开心些。
温如水,冷如冰7-6
沿着熟悉的返家道路行进,何泉总是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总想着马车这样晃晃悠悠的什么时候才会到,不如他自己走还比较快一些。
因为太过失神,连洛越寒越靠越紧也浑然不觉,只是愣愣地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色,偶尔反射性地回头看洛越寒一眼,却也没有意识到对方的紧贴而挣扎。
直到马车咚地轻震停了下来,窗外的景色不再移动,何泉才将视线从路边的石子往马车前方移,想知道那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看见,但何泉也猜得出了,从他们出城以来,白天黑夜加起来总要遇个十来次拦路的,阿叶说是打劫的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条路有那么危险吗?他以前常常来往都没有遇到过啊……
「啊哈哈哈哈……这年头打劫的还真多。」阿叶一边搔头一边打哈哈,像要让何泉放心似地说道。
「啊,你受伤了。」何泉注意到他举起的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染着些血迹,就范围来看不是很大的伤口,但也不是可以无视的小细口了。
作为一路上几乎没派上用场的大夫何泉,直觉地就要出手帮忙,但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什么位置的何泉,一回头就差点和洛越寒鼻头撞鼻头,吓得他瞬时僵着颈子停止吸气。
这时候何泉才发现自己和他有半个身子前后交叠在一起,洛越寒手臂还环着他的腰更拉近两人的已经没有距离的距离,而何泉本来就靠着窗子了,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闪躲。
马、马车里……也不至于这么挤吧?看着洛越寒后方那一大片空间,何泉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坐这么过来。
「那个……我帮他上个药……」一直弄不清他情绪的何泉底气不足地说道。
洛越寒的视线越过何泉的头顶,冷冷地瞥了阿叶一眼,让阿叶一阵好抖,他错了……他不应该把伤口亮在何大夫眼前的。
「小伤,把药给他就好。」洛越寒替他拎来塞在另一头的背袋,让他翻出要用的药来。
「……」何泉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低头翻找着药包,确实像阿叶那样的伤口是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处理,药抹一抹就是了,顶多就是他会包扎得比较牢固一些。
只是他们俩本来坐得近,何泉一垂首看起来就像偎在洛越寒怀里似的。
何泉没有注意,因为他除了在辨识药品外,还小心地不要让自己整个人倒到洛越寒怀里去,而有注意到的洛越寒当然也什么都不会说,就只是抚着他的背脊,盯着他弯延的颈项直看而已。
何泉最后终于在阿叶被瞥得想转身逃跑前拿出他的伤药,还没来得及转身递给阿叶,就被洛越寒接了过去,何泉不解地看过去,然后就看到那瓶药咻地飞出窗外,身手敏捷的阿叶则安然接下。
阿叶都要哭了,他本能的用受伤的那只手来接,那力道大得让阿叶完全有理由认为自家主子存心抱复。
「谢谢爷、谢谢何大夫,左意说今天就在这儿过夜了,晚饭等会就好,看两位要不要出来透透气。」话一说完,阿叶马上转头就跑,省得那针刺的眼神一直往他身上钉。
温如水,冷如冰8-1
阿叶忙碌地升火烤肉温乾粮,左意则在一边剥着兔子皮,真是好一副夫唱夫随的景象……不对,应该说身为护卫就是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皆俱,打架跑腿煮饭每一样都不可以落下。
何泉看了很过意不去,虽然他之前走这条路时没有这么费功夫,冷乾粮啃啃也就是了,但他想他还是能打个下手的,只是洛越寒根本不放人,何泉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在数次眼神传递讯息失败后,他也只好放弃了。
看了看四周,根据何泉的印象,应该明天就会到了吧?
阿叶和左意手脚很快,不一会儿就递来了热腾腾的食物,只是就算是在吃东西,洛越寒一只手臂还是占有地环着身边的人。
他或许不能清楚的说出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洛越寒知道的是,他已经眷恋上了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气息,不愿放手、也不愿见何泉难过,他一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那么既然是自己的期望,他也会尽力去做到。
何泉动了动身体,见他没有放开手的打算,只能低头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却又忍不住往阿叶和左意那里瞄去。
马车内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可现在是在外面,两个男人这样贴近……不过阿叶和左意这么久的护卫不是白当的,只见他们一个专注地看着烧得很旺其实不需要注意的火堆,一个以飘眇的眼神远望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夜色,总之就是不往他们俩那儿看。
虽然觉得奇怪,但知道没有被注意,何泉显得比较放松了些,只是仍然觉得有点碍手碍脚……
四周很安静,本来几个人就不多话,唯一话多的那个为了小命着想也闭紧了嘴,火堆燃烧的剥哩声、树叶落下的堆积声几乎都听得见,当然那一道破空而来的凌厉风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阿叶和左意直接从坐姿飞拔而起,左意旋身朝风声处扑去,阿叶则稍稍停顿了一下,落了几步后才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地,那道挟着风声而来的身影只与左意对了一招后便闪电般地绕过了他,显然不是随意袭击而是有目标而来的
阿叶因为落了几步所以有足馀的时间跟着转向,紧接着迎上了那道身影,与此同时左意也回过身来,和阿叶一前一后地包挟着来人。
他们是护卫,可不是参加武林大赛,既然对方来意不善,一对一光明正大这种东西就完全没有必要。
但陌生的双方因为不清楚彼此底细,一开始对上大部份都会留有后力用以变招,可对方却完全没有循这样的惯例,而是一上来就发力,在阿叶和左意的双双包挟下,还能准确地找到空隙倏地击退他们。
与其说是对方的身手远高于他们,以阿叶和左意的感觉来说……不如说是了解他们,是熟人?
就那么一瞬的时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已经扑到洛越寒前面,一出手就直攻一边的何泉。
洛越寒面色一冷,随既挡开了对方的攻势,再将何泉往后一推,自己正面迎上对方。
没遇过这个场面的何泉反应不过来,被推了一把后脚步踉跄得只差没坐到地面上,不过在摇摇晃晃之际被出手扶稳了。
「别再退了啊。」不知何时窜到他们身后的阿叶拉住了他,旁边还站着左意。
只见他们两人转过身,和洛越寒一起呈现三个人背对着他,将他围在中间的队型。
温如水,冷如冰8-2
这时候何泉才注意到,四周已经围了一圈的黑衣人,一时间迅疾的风声和撞击声接连不绝地响起,其实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的何泉只能僵在原地不动,深怕防碍到他们。
但有好几次,他还是看见了有几只手企图伸向他,只是都及时被阿叶或左意挡开,他怎么可能会是目标?
似乎像是过了有一辈子那么久,何泉都觉得他快没有办法再将自己牢牢定住不动,直到一只手臂环绕上他的身躯,何泉才意识到事情已经结束了。
看着怀里脸色发白僵着的何泉,洛越寒突然感到不悦,视线瞥向手里捏着的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佩环,原本就清冷的眸子不祥地眯了起来。
光是从这个佩环说要认定是谁主使的也不是那么肯定,但这样的佩环有的就是那几个人,使用的也都是熟悉的身法,那些人什么想法他还不晓得?
对他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动作这么大、这么坚持不弃,连何泉都盯上了。
不过大概是太自信,还以为自己仍然像当初一样少有可敌,连随身的物品都没有卸下来,才会被他抓到这样显眼的小辫子。
但是对他动手,他除了不耐烦还没有多太的感觉,反正对方就是拿他没有办法才会使这种手段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可看何泉受怕的模样,洛越寒难得地认真想着要怎么打击那些人。
回过神来的何泉一抬眼就发现洛越寒离得极近,第一个反应就先红了双颊然后不自在地想退开。
洛越寒当然不会放手,虽然何泉仍旧会抗拒他,但看到他慌张脸红的样子,洛越寒心情就好了起来,反正以他的力气也推不开他的。
「……你受伤了?」突然停下了动作,何泉注意到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擦伤。
虽然他看不懂他们交手的招式和身法,但何泉就直觉地觉得洛越寒应该很厉害,能够打伤他的人就更厉害了吧?
「……」瞥了下,他不提洛越寒还没注意到那道浅浅的口子。
不过倒不是被打伤的,打斗中总是有东西到处乱飞,洛越寒似乎有印象擦到像树枝那样粗糙的东西,只是重重磨过而那时洛越寒也没空多理会,何泉提了他才注意到。
「我帮你上药?」何泉略带担心地探询问道,虽然不是严重的伤,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嗯。」洛越寒没有否认他的担心,误会就误会了,被误会也不错。
当何泉坐在他身边,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膝上,一手扶着一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抹药时,洛越寒觉得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好了。
看着几乎是偎着他的何泉,洛越寒环着他的另一只手悄悄收拢,两人越发紧密。
何泉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那么痛吗?不过对方是富贵人家,小病小痛无法
忍耐也是正常的,可他不是习武之人……?
越想越弄不清楚,何泉索性不思考这个问题了,反正这几天他又没有少搂过,不知何时,何泉也渐渐不太在意他的靠近了。
温如水,冷如冰8-3
虽然路途悠哉惬意,但总有到达目标地的一天,远远地看着熟悉的村子口,何泉不禁扬首眺望,他成长居住的地方,临川村要到了。
相比何泉带着兴奋和期待的情绪,洛越寒的注意力就只完全放在何泉的身上,即使他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样的男子,但他并不打算深究,只是顺应本能地搂着他、贴近他、占有他。
想要的就牢牢地攥在手里,这一点和最初一样没有改变,不同的是他现在比较懂得去在意对方的感受而已。
马车停在了村子口,临川村是个偎着河畔的乡野村落,人不多路也小,马车完全就是塞不进他们村子里碎石小径,硬驾上去只会让左右两边的轮子落在田里而已……所以马车只好在村口停了下来。
「爷……」阿叶颤颤地唤道,「这路没办法过了……」
处理好一切是他们苦命护卫的职责,一切当然是包括吃喝拉撒兼娱乐,路况自然也是在范围内,谁知道他们家主子会不会一怒就拍飞他们。
话说回来,左意这家伙实在太卑鄙了,每次这种时候都推他出来,搞得好像都是他的错一样,难怪爷一直都不待见他,虽然两人的个性也是占很重的因素,但阿叶还是把所有事情都怪到左意头上。
「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大的马车会来。」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何泉的语气就像个招待客人的主人似的,起身就想先行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