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映来杭州快一个礼拜的时候,我多少尽了点儿地主之谊,带他逛了个西湖赶了个早会,还领他上我铺子转了一圈儿,结果他看上了一把两宋时期的短剑,硬要买。
本来小爷我的原则是不和熟人做生意,因为交情摆在那儿,实在是不好意思抬价,但要是真实打实地原价卖出去吧,我觉得特亏。这就是我通常只帮胖子转手明器却从不跟他谈买卖的原因。
再说杨映,虽说我跟他之间确实是没有啥深情厚谊,但光看在人家真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一样地对待,我还真开不了口宰他。
“五十万。”正为难着闷油瓶居然睁开了他那百年难得一睁的眼睛,淡淡说。
五十万的价肯定要高了。就凭那剑,顶多三十万撑死,上了三十五万连老外都不看,闷油瓶一下报出来了这个数字,着实让人挺为难的。
说它不值吧,这可是哑巴张给的价儿,哑巴张是谁啊,倒斗界老的小的哪一个对他的名字不是如雷贯耳,既然哑巴张能开出这个价儿,就八成有它值得的地方。
但要说它值吧,讲句心里话,真不值。
杨映倒是没想太多,直接问我,“吴邪,你说呢?”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发现他又闭目养神去了,郁闷得不得了。想了半天还是不能驳了闷油瓶的面子,摸摸鼻子,讪讪道:“那就五十万吧。”
杨映笑了笑,从包里摸出张卡给我,“里面的钱刚好,密码是YW2009。”
我接过来,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倒是闷油瓶眉一挑,也没出声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送走杨映,回店里发现闷油瓶已经收拾好东西等着回家了,别看闷油瓶对什么都特别无所谓的样子,但要不是特殊情况,绝对不在店里过夜。哪怕是凌晨三点钟回去第二天七点再爬过来也得回家,怪毛病。
闷油瓶走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看我有点儿愣,居然顺便在我嘴角偷了个香。
叮零哐啷一声,不用说,绝对是王盟一失手打破了杯子。
我郁闷。瞪王盟一眼,甩甩手跟在闷油瓶后面走了。
“哎,起灵,想吃点儿什么。”
“清蒸鲈鱼,蛋花汤……”
“那要去西边的鱼市,这里是菜场……”
“没有苹果了。”
“喔……”
“也没有蛋了……”
“好吧……”
杭州有一种没有名字的果汁,通常是一个老头老太太推着辆三轮车,里面放几个盖了盖子的木桶,装着几种不同口味的果汁。因为是自家的水果榨的,所以通常价格比较便宜,一大杯(1L容量左右)只要五块钱。
闷油瓶非常稀奇地喜欢喝这个,于是又买了猕猴桃和柚子的拎回家。
吃过饭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快端午了,要我哪天回去一趟取些她包的粽子来。我心道小爷我恨粽子恨粽子恨粽子!但嘴上不敢迟疑,立马答应,又赶紧地夸了她老人家贤妻良母精明能干,说的天上有地上没的。闷油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坐在我旁边继续看电视。
让导演去死吧,闷油瓶肯定觉得看它跟看天花板没差。
说到一半儿,老太太话锋一转,“小邪,你跟小张就真打算这么过了?”
我一愣,心说您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问呐,上回我在医院不是坦诚地挺壮烈的嘛……赶紧说,“是,妈,您怎么……?”
“那你们不打算要个孩子?”
我……了,正在喝得果汁一下呛在喉咙里,生生呛得眼泪汪汪的,“妈,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
“突什么然,这事儿我琢磨着有一阵儿了。咱老吴家就你一根独苗儿,要是在你这儿绝了后你爸非斩草除根不行,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儿,让你有个准备。”
我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腰想从闷油瓶怀里挣出来,但无奈他搂得死紧,只得做罢。我小心翼翼看他一眼,继续跟老太太周旋,“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哎,如果万能的闷油瓶也会生孩子该多好……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我又没让你去找个女人整个孙子出来,等什么以后。这事儿,你跟小张要是同意,我回头就给你二叔说一声儿,让他搞个小孩来。”
靠,搞个小孩来,说得这么轻松,那是犯罪啊犯罪!!算了,老吴家干的就是犯罪的勾当,真翻出底儿来,全拉出去枪毙一天一夜都不够,也不在乎多这一茬儿。
我推说要考虑考虑,跟闷油瓶好好商量,就赶紧挂了电话。正想着跟他开口,闷油瓶就突然亲过来。
“吴邪。”
“张起灵你……唔,给小爷放开……放开……”我看着他的手滑进我的衣服,凉凉地抚上我的皮肤。
不自觉地抖了抖,声音也开始颤巍巍的。
“你试试。”
他盯着我,用几乎能称之温柔的眼神看我。我愣着全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他再次亲上来,一手搂紧我的腰,一手顺着皮肤按上胸/前两点。
“张起灵……你停下、停下!你变态啊……唔、发/情机器!!试毛线……毛线啊你!”
我被他整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虽然他每次都这样但我还是每次都摔倒在同一个坑里--,更要命的是他怎么就这么精力旺盛!
清晰地感觉到小瓶子已经精神奕奕地对我打招呼了,那个温度不可谓不刺激,而小小邪也因为他这一连串的亲吻抚/摸开始蠢蠢欲动,我顿时就想我似乎可以欢乐地去问候他张家各位先辈们了。
要不要天天都来啊!好歹放我个双休会死吗!
“你试试,”他张口含住我的耳朵,那温度那力道都让我在他的怀里颤了又颤,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
“生个孩子,我要的。”他边说边向我的耳朵轻轻吹气,“我会努力赚钱养家,真的。”
该死的,天知道闷油瓶沾染了情/欲之后的声音有多性/感,我想负隅顽抗都不可能,快/感成批成批地涌上,迅速淹没了我那一点点不屈服的情/操。
“唔……”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感觉他慢慢地抚/摸逗/弄着小小邪,情/欲的狂潮再一次地向我打来。
啪。
我清晰地听到那最后一丝理智干脆断掉的声音。
但是、还没再做什么,引我回神的是一阵堪比鬼子来扫荡的敲门声。
嘣嘣嘣——
我躺在沙发里,扭了扭身子,“喂喂,有、有人啊……唔!”见鬼的,他的手滑到我的蝴蝶骨,我整个人都酥麻了,……靠,不要老来这招啊!!
“别管他,查水表的。”闷油瓶不放弃地按住我,唇/舌灵巧地在我胸膛上画着圈。
梆梆梆——
又敲。
砰砰砰——
闷油瓶密密地亲我的脖子,用力地吮/吸搞得我一阵麻痒。“滚、滚开!嗯……会有印子……”
“不怕。”
狗娘养的,印子不在你身上你当然不怕!大夏天儿的小爷才不想穿高领!
嗵嗵嗵——
“……哈、啊哈,起、张起灵,停下,……唔,有人……”
“查水表的。”闷油瓶锲而不舍,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不理他,很快就走了。”
他低哑的声音搞得我一阵燥热,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以往的画面。
闷油瓶、闷油瓶、还是闷油瓶。
所以说男人都是欲/望的奴隶,欲/望一上来,什么都顾不了了。
“起灵……”
我举起两只手,死命地抱紧闷油瓶的脖子。
“吴邪……”
突然,满室的□气息被一声嚎生生打断了——
“哦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娘的,有人没,拖出去砍了!还让不让人做点儿爱做的事儿了?!
“……你身上有他香水味,是我鼻子犯得罪~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喔喔、小张,天真,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从雪山走~来……”
我□不如去死吧!还是去死吧去死吧!!
我满肚子火,推了推身上伏着的闷油瓶,“快起来,穿好衣服,拿平底儿锅!”小爷我非常火大!
闷油瓶一脸铁青,默默从我身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二话不说去厨房拎了我常用的平底儿锅出来。
这会儿功夫门外的人已经从演唱跳到了朗诵,“……哦!如果我是枯叶,你会将我举起;如果我是流云,我就与你共舞;如果我是浪花,就在你的威力下~喘息!”
闷油瓶嘴角一抽,就要去卧室拿小黑。
我忍无可忍,“开门!小爷他娘的阉了他!”
闷油瓶带着一身煞气猛得打开门,也没间隔,另只手里的平底儿锅就抡了过去。闷油瓶的臂力,啧啧啧。也不知道人真成二维的了还能活不?对方显然没料到,但要不怎么说是高手呢,身子一横腰一拧,堪堪避过。只可惜小爷我才拖过这瓷砖地,忒滑,那人脚下收不住,狼狈地摔进门来。
同一个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