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6 16:33:18字数:2361
象深陷泥潭的人无法自拔,我同样有这种感觉。
无尽冰冷的黑让我的世界黑了下来。
那些发丝象有生命一般缠上我的手腕,身体,把我牢牢缚住,女孩头顶的发丝慢慢朝两边分开,一张怪异丑陋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但是它似乎在沉睡。
一幕幕血腥的屠杀场面在在我脑海中快速的闪过,刺刀,刺入身体,冰冷的刀锋穿透胸膛,与骨骼磨擦发出让人齿寒的声音,韧带肌肉被切断,血液喷涌而出,这些声音都清晰的在耳边回响,我混身冰冷,这种冷一点点渗入骨髓,直达内心深处。
我的牙齿在打颤,体温一点点流失。发丝越缠越紧,勒进皮肉里,我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头脑却越发清晰起来,那些纷乱的画面也开始有序起来……
一个混身是血的男人被带进屋里,他无力行走,几乎是被拖进来的,身后的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本田大佐,您要的匠人带来了。”士兵放下人,行了个日本军礼然后退到一边。
一身军装,上唇留着一撮小胡子,身材瘦小的军官踱到那男人面前,用皮靴鞋尖挑起那人的下颚。
那人微微睁开眼看他。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身材瘦小很不起眼的日本人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用人做活靶练兵,逼囚犯吃死人肉,他曾徒手撕开一个孕妇的肚子,生生的取出胎儿!他的罪行让人发指。
那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得出来的事!
就在刚才,一队宪兵冲进了他的家,要带他走。他的妻子不顾一切的从躲藏的地方冲出来阻止却被残忍的奸杀了,他咬掉了一个士兵的耳朵,他没有准备活着,可是他们竟然没有杀他,只将他毒打了一顿,然后他便被带来这个魔头面前。
他有一千种方式可以杀死他,或是让他生不如死,他不在乎,妻子死了他活着还做什么?!
他猛然跳起来,扑向他,可是还没碰到他就被士兵用枪柄打倒在地。
“赵师傅,别冲动。”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的翻译官蹲在了男人面前说到。
男人认得他,他曾是他儿时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却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呸!”一口血沫吐在了翻译官的脸上。
翻译官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作,掏出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沫,然后道:“别不识台举,日本人找你是给你件好差事做,做好了重重有赏。”
男人看着他虚伪至极的脸冷笑。
他真恨不得一口一口咬下他身上的肉!
“日本人要我做什么?”他问。
翻译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便连忙说到:“本田大佐想让你给他最宠爱的艺妓真羽小姐做一顶假发。我知道你能做的,你们家祖辈上不都做这个,所以这个事你得多费点心啊。”翻译官恬着脸说到。
只是为了给一名艺妓做一顶假发……
“这些钱都是你的,勿必要尽快交货,知道没,否则本田大佐可不是好惹的。”翻译官将一沓钱塞进他的口袋里。
然后男人又被士兵抬起来,拖了出去丢在司令部外的大街上。
男人回到家里,妻子的尸体早已经僵硬了,抱着躺在血泊中的妻子,男人发出狼一般的嘶吼,赤红的双眼中折射出仇恨的火花。
静谧的午夜,堂屋中男人的妻子躺在门板上,周围用蜡烛围了一圈,即使点了那么多的蜡烛,屋子里却感觉依旧很阴暗。
男人给妻子换了一身红色的新衣,那是男人的妻子嫁过来时穿的嫁衣。
女人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一般。
男人解开妻子的发髻,用梳子细细的梳理她的长发,男人的神情看上去很温柔,仿佛象平常那样。
梳完头发,男人亲吻了妻子的嘴唇,然后取出一柄细小却锋利的刻刀。
男人抬头看了看屋顶,屋顶上被挖开了一个洞,白惨惨的月光透过破洞照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在惨白的月光中,女人的嘴唇显得份外红艳。
男人在女人的头顶割下一小块连着头发的头皮,然后男人替女人将头发梳成髻,完全看不出来被取掉头皮的伤口。
第二天,男人将女人埋了。
在女人坟前,男人把那一沓钞票当成纸钱一样烧了。人们都说男人疯了。
男人再也没有在白天出现过,可是有人却说,看到过男人在乱坟岗出现。
人们不知道他晚上去那里做什么,也不敢去谈论。
在一个夜晚,人们听到男人的惨叫,男人只叫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那一夜,没有人入睡,整整一个晚上,连狗都没有吠一声,死一般的静……
第二天,宪兵队闯进男人的家。
本田只给男人十天的时间,到这天,刚好十天。
男人死了,死得很恐怖,七窍流血,流光了身上所有的血,可是地上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桌子上木人头上有一顶制作完成的假发。
宪兵队把假发带了回去,没有人关心匠人的死。
本田大佐把假发送给了他宠爱的艺妓。然后在某一个月蚀之夜,当月亮被黑暗吞没,宪兵队司令部里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一夜……等白天胆大的人去看,司令部里面全是血,可是却找不到尸体……一个宪兵队上百人在一夜间消失了……
脖颈上的发丝越缠越紧,我几乎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闪过一片火光,那些火焰将发丝烧断,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阵阵焦糊的恶臭让人作呕。
我无法顾及那些,只能拼命的张大口呼吸。
“阿部!你怎么样!没事吧!”小沫奔到我身边扶住我。
理发椅上的女孩的头发被烧得参差不齐,已经昏了过去,焰蹲在我面前看着我。
“明明不行还要逞能。”焰伸手扯掉缠绕在我颈间的发丝,他的手碰到那些断发的时后它们就化成了灰烬。
我的颈间和手腕都留下了深紫色的淤痕,小沫连忙去找药酒。
焰把我拉起来,我有些晕眩的晃了下,焰紧张的扶住我的肩。
“我没事。”我有些不太自然的笑笑,走过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她还活着,可是气息很微弱。
我敢肯定,这顶假发是靠吸取女孩的生气为生的,因为它被烧掉的部分正在慢慢的长出来,女孩的气色也越来越差,也就是说,他们损坏假发就是在伤害女孩。
该如何才可以把女孩和假发分离?
“阿部!药酒!”小沫取来药酒,拉起我的手撩起袖子却发现我手腕的淤痕已经消失了。
我拍拍她的手拉上衣袖。
“焰,可以帮我把她抱进去吗?”我对焰说到。
“我觉得把她丢出去比较好……”焰嘀咕着抱起昏迷的女孩走向后院。
小沫的双手握着药酒的瓶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沫,帮忙打佯好吗?”我问。
小沫放下药瓶走过去拉上了卷帘门。
“你……没事的话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出来。”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小沫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