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1 16:43:55字数:2448
枪声响起,母亲的身形如蝶翩落于地,父亲挣扎着朝母亲爬去,母亲同样伸直了手臂伸向父亲。
浓重的血腥味透过夜的黑弥漫开来,沾着鲜血的刺刀刺穿他们的后背,然后拔出来,血溅出来,模糊了那些日本士兵的脸,狰狞如恶鬼。
我的眼前一片鲜红的颜色,除了那妖异的红,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知是如何挣开抱住我的人的,我朝他们走去,我的眼睛被血色蒙蔽,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要从我的身体里暴发出来,带着血的刺刀折射出寒芒,我却无谓的迎了上去。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什么样,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是那些日本兵竟然无人敢上前。
我已然走到双亲的尸体旁,鲜血不断的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涌出,汇聚成一滩血泊,我死死的盯着脚下的血水,双手紧紧握成拳。
我感受到一股杀气,我抬头,怒视那向我刺来的利刃的人。
刺刀在快要刺入我胸膛的时后停住了,那个日本兵不敢至信的看着他,他握着刺枪的手青筋暴凸,象是使尽了全力却无法将刺刀再往前半寸,刺入我的身体。
他离我是如此近,我甚至看得清他额角青筋在跳凸,而且,我竟能感知他在想什么!
他扣下了板机,子弹从枪膛射出!我虽然感知了他的意动,却没能避开子弹,它穿透我的胸口从后背飞出!
剧烈的疼痛从伤口扩散开来,我倒在地上,母亲双眼睁着,口角还残留着血迹,她正看着我却再也不能开口唤我。
温热的液体从我的伤口流淌出来,疼痛让我格外的清醒。
数把刺刀对准了我。
但是一个声音制止了他们,然后一个军官模样的日本人挥退举刀相向的士兵走到我身前,然后蹲下。
他的目光停驻在我的伤口。
突然他猛的撕开我的衣衫,掏出一块血白的帕子擦拭我伤处的血迹。
他的小眼睛里浮现惊讶的神情,手抚上我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可是竟然没有伤口!
他对士兵说了些什么,大意是把我带回去,然后我被架起,连同物资一起被带走了。
我被送到了日军一个地下的秘密基地。
这里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不见天日,不分昼夜,时间象静止的一般,我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这里充斥着死亡的味道,死去人的幽魂积聚不散,怨气冲天。
我扒着铁门,看着走廊里那些透明的影子。
我看得到那些东西,那些所谓不干净的东西。
很小的时后我就有这种能力,只是那种东西并不多见。那时后不懂那是什么,并不害怕,况且,他们的面目都还不算太恐怖。
但是这里的不同,这里的几乎没有一个看起来象一个完整的人。
有的无手无脚,有的五官溃烂面目全非,有的畸形怪异,生前不得好死,死后依然维持着死时的模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日本人用人体做实验的地方。
“你不害怕吗?”突然对面牢房里传出问话。
我朝对面看去,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正站在对面的牢门后看着我。
男子眉目清俊,一头及腰的长发顺服的贴在身后,再加上一身不染铅尘的白衣,看上去仙风道骨,只是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扬,让他多了一分妖邪之气倒几乎让人以为是仙人下凡了。
这个男子和我以前所见的人都不同,我感觉不到他的人气但亦不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是什么我不清楚,但他绝对不是人。
我见过日本人拿他做毒气实验,可是无论是多么厉害的毒气都杀不死他!
我见过那些中毒气而死的人,皮肉溃烂脱落,在痛苦中死去。
他话问得含糊,但我却好象知道他在问什么。
“你也看得到他们吗?”我问。
他微微一笑。
他果然是看得到的!
我巴巴的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会不会和我是一样的。
我之所以被日本人抓来是因为我特殊的体质。
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我的伤口都会在短时间里自动愈合。
我和他都是被重点研究的对象。
“真奇怪,我看不出你是什么。”他看了我好一会叹了口气。
“小鬼,你叫什么?”他问我。
“我叫文书衡。”我答到。
“我是白鸢。”白鸢微扬嘴角。
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让锁着的铁门自动打开了。
白鸢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
“小鬼,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白鸢看起来很亲切,于是我把我的遭遇告诉了他。
而白鸢也告诉我,他是因为酒瘾上来了,而夜闯宪兵队,结果因为贪喝美酒而醉倒在酒窖里被抓住了。
这个原因实在有些好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却笑不出来。
“既然你可以开门你可以逃走啊。”我不解的问。
白鸢苦笑一声微仰起头让我看他的颈子。
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戴在他颈间。项圈内侧布满尖锐的刺,刺在他的颈中牢牢的将他颈项圈住。
“这是什么?”我惊奇的伸出手触摸了下,咔嗒一声那项圈的机关竟然打开了!
白鸢惊喜异常,“快!帮我取下它!”白鸢的声音激动得颤抖。
我吞咽了口水,伸出手,一点点将项圈从他颈间拔下,将那血淋淋的项圈丢到一旁。取下项圈的瞬间,白鸢的眼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发丝变成如雪的银白,眸子却是红宝石一般的鲜红,他的身后摇摆拂动着九条毛绒绒的长尾巴!
“我是妖,怕么?”白鸢咧着嘴笑,露出犬牙。两只毛绒绒的耳朵钻出发间轻晃。
“狗狗!”我摸上他的耳朵。
“是狐仙!”白鸢气极败坏的纠正。
外面传来脚步声,白鸢龇了龇牙,眸中红光大盛,我吃惊的捂着口看着白鸢竟然化身成一只混身雪白的巨大如小马的狐狸!
“小鬼,想出去的话就上来。”白鸢伏低身子示意我爬上去。
“抓紧了!”白鸢长啸一声,奔出牢外!
惊呼声,枪声顿时大作。
我伏在白鸢背上,子弹贴着我的耳际飞过,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白鸢定是不会饶了折磨过它的人的!
九尾扫过,轻者折骨倒地不起,重者颅骨粉碎一命呜呼。利爪所到之处更是血溅当场分尸碎骨!最后白鸢弄塌了出入的唯一通道。将这座地人间狱永远封闭了。
我知道白鸢为何不救其他人,出去了也活不了,他们身上带着病毒很可能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小鬼,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开我的禁咒。”白鸢恢复了人形,摸摸我的头。
白鸢喝醉现出了原形被抓,被套上了日本法师施过咒的项圈,禁锢了他的力量,不知为何我会解开了缚困他的禁咒。
“小鬼,我要走了,后会有期。”白鸢潇洒的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该去哪,只能跟在他身后。
“小鬼?你为什么还跟着我?”我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白鸢突然转身,抱着双手看着我。
“我没地方去……”养父养母都已死,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完全不知道该去哪。白鸢是我唯一熟悉的人,我只能跟着他。
白鸢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道:“算了,就让你跟着我吧,知恩图报是狐族的规矩。”
就这样,我与白鸢结下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