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29 21:19:44字数:2125
我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变得昏暗,才突然发现又一天过去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转瞬即逝……
我叹了口气,起身。
“阿布。”小沫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饭盒。
“其实你不用这样麻烦的。”我想我的态度看起来很冷漠,让她有些受伤。
她倔强的咬着嘴唇,手臂伸得直直的。
我应该拒绝不该接受她太多的关心,但是我不忍看到她失落的神情,最后我还是接过了饭盒。
她立刻开心起来。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小沫喜欢上了我。
我不应该让这份感情继续发展下去,应为它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
“阿布,你今天怎么了?”小沫坐在我身旁看着我吃。
我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没什么,休息了下,好多了。”
小沫专注的看着我,而我却只是埋首吃饭。
“阿布,我觉得,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小沫突然说到。“象你这样的人不应该甘于平凡。”
这就是小沫喜欢上我的原因吗?我曾听过很多女孩子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她们和小沫一样,纯真美丽善良,同样有着对四处流浪的男人带有极大的好奇。我的确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但是我不能爱。
曾经有一个女孩执意守在我的身边,但是在她三十五岁生日的时后,自杀了。她无法忍受自己一天天的老去,而我却始终没有变,当有一天有人问她,我是不是她的儿子的时后,她终于崩溃了。
其实我可以救她,但我没有……这是她的选择,而我却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抬头,看到那轮明亮的月,心头却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月瘦如勾,天色也沉得很诡异,月光却份外的明亮。
有清晰的脚步声传来,高跟鞋踩着青石板路,嗒嗒嗒嗒……很有节奏。
我看向那条被月光照得霜白的长街,尽头,一个女人姗姗向我们走来。
女人的身段很窈窕,在月光下拖曳出长长的影子,走近了,她停下了脚步,她脚上穿的红色高跟鞋在黑夜里很耀眼。
“请问,文记旅社在哪里?”女人开口问到。
小沫有些慌乱的指着长街另一端,“往前走就是了……”
“谢谢。”女人道了谢继续往前走,红色的高跟鞋在被月色照亮的青石板路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渐性渐远……
“天啊!阿部!你看到没有,那个女人好美!好有气质……”待那女人走远小沫兴奋的抓着我说到。
我一言不发的吃着饭,那个女人美不美我不知道,我一直低着头,唯一吸引我目光的是她脚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我抬起头来,看向窗台,窗台上的喇叭花开了,面朝那女人离去的方向……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一声惨叫惊醒了整个镇子。
我躺在床上看着发黄斑驳的天花板,我知道,这个小镇不再安宁。
在我的记忆里,我一共见过三个这样穿红鞋子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总之他们出现的时后便会有许多人死去。
外面脚步声杂乱,然后便有人在拍我的门。
“阿布!阿布!”急促的呼喊,是小沫。
我起身去开门,小沫一头撞了进来,我扶住她。
她脸色很红气喘吁吁的,看得出跑得很急。
“阿布,文记旅社里出事了!”小沫拉着我朝文记旅社跑。
我很被动的被她拉着跑,其实不用看,我都知道出了什么事。在离文记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镇上大部分的人都赶到旅社门口向里面张望。我猛然停住脚步,小沫被我拽了一下,不解的望向我。
我转身拉着小沫往回走。
“怎么了?阿布?你要去哪?!”小沫在我身后询问。
“不要去,回家,收拾行李,回学校去!”我语气生硬的说到。
“为什么?!”小沫不解的追问。
为什么?……我可以说我看到了死亡吗?说了……她会信么?
我无法解释这些……
“没有为什么,这是为你好,信不信随你!”是的,我不该多管闲事,我管不了……
松开小沫的手我朝自己店里走。
回到店里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阿布,你要走?为什么?这里不好吗?!”小沫追着我问,我却一言不发。
“请问,现在开始营业了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身朝门口看去,一个女人倚在门口看着我们。
“是昨晚的……”小沫在我身旁小声的说到。
我知道是她,我认得她脚上的红色高跟鞋。
女人走了进来,在理发椅上坐下。
“你先回家吧。回不回学校你自己看着办。”我冷冷的对小沫说。
小沫委屈的看着我,美丽的眼中有泪光,我别过头不去看,她旋身跑了出去。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那女人身后,冷冷的问到:“修发尾还是剪掉。”
女人微笑,抬手取掉固定住发髻的簪子,发丝如瀑的倾泻下来,垂落在椅背上。
“剪掉。”女人说到。
我抬眼与她的眼神在镜中交汇,她微扬眉眼说不出的妩媚。
我垂下眼不去看她,而是落在她乌黑发亮的发上。
“你是什么?”女人突然突兀的问到。
“你又是什么?”我不甘示弱的反问。
女人低声的笑,咯咯的清脆而悦耳,“你真是多事啊,为什么要管那些人呢?你应该知道,这是他们的命,既定的命没有人可以逃脱的。”
她说完又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声音也尖锐起来让人无法忍受。
我忍无可忍,扬起发剪剪向她的头发。可是手触到她发丝的瞬间五尽的黑暗侵袭了我的思绪,然后便是一片血色!
我的手上,身上,脸上,全部是血,滑腻腻的泛着腥臭,擦不干净……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不断有血从我的额头发际滴落,我抬头,毫无防备的对上一张布满鲜血双目圆睁的脸。那是一个被倒吊着的男人,喉管被割开了,鲜血从割开的伤口中流出,落在我的脸上身上,一滴鲜血落在我的眼中,我紧闭上眼,当我再次睁眼时,尸体,血迹都已经消失了,而我站在理发椅后面,镜子里印出我苍白的脸,女人已经不在了……
刚才我看到的……是幻觉么?我仍清晰的记得那张布满鲜血的脸,那是我,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