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9 11:24:31字数:1971
“你们都是黑暗之神挑选的傀儡,不同于那些冤魂,你们拥有人类的躯壳,但是生命的时钟却被停止,你们变成不朽的工具。人类的灵魂是黑暗的养料,是他力量的来源。纯洁的灵魂无法食用,它需要那些年轻冤死的灵魂,所以你们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在喂养助长黑暗的力量。”
小沫看着殷涅和磐箬说到。
殷涅和磐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你们以为,那些瘟神,那些病毒,都是天灾吗?你错了,那是黑暗之神的阴谋。它需要凝聚更多的冤魂和怨气,直到天界被污染,神忍无可忍之时降下天劫,肃清天地,到那时候,黑暗的诡计就得逞了!”小沫又看向我,“当然,要做到这一切,他需要你。”
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存在的价值,可是当我明白了弄清楚了一切之后,却发现我原来只是一具有用的皮囊。
神想毁掉我,魔鬼想要占据我。
我的存在是一场劫难…
是不是没有了我,一切便可以结束?
“事情没有到那个地步,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何况,她的话有几分可信,还是个未知数。别忘了,我们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殷涅看穿了我脑子里的想法,立刻出声警告我。语气里透着怒意,却不是针对我的。
“你要动他,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焰对小沫的敌意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原本,漫长而空白的生命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可是,这一个个外来的闯入者闯进我空白的生活时,他们不知不觉中融入了我的生活,生命变得充实,变得有所可期待,他们比我更重视我的生命,让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无所谓。
“不要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我给了他们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眼神。
然后,我转向小沫,“你既然肯告诉这些,我想你也并不想伤害我,对么?”
小沫低头浅笑了下,显得有些无奈。
“你打算怎么做?”
小沫问我。
“我不知道。”我如实的回答她。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既然你没有成功,为什么没有另外的人来代替你来杀死我?”
被封印并失去记忆之后的我几乎与常人无异,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易的杀死我。可是我却平平安安无波无浪的过了那么久。
“那是因为你身体里有我的骨,它掩盖了你的气息和踪迹,不光黑暗之神找不到你,我们也找不到你。你的气息消失,他们以为你死了。”
原来如此…
“你没有回去是因为回不去了吧?”
小沫不语浅笑,却让我心里有些心疼。
她为了我一个人流浪在人间,经受着轮回,却执着着找寻着我,可是我却让她失望了。
“对不起。”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无法弥补我所犯的错,可是除了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离开,去一个没人可以找到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过我们曾向往的那种平凡的日子不要再理会这些纷纷扰扰,好吗?”
小沫走到我面前,轻轻的握住我的手。
她的目光柔软而深情,她的手温暖而坚定的握住我的,就像当初,她那样坚定的不惜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保全我。
“我…”
“阿部!!”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好,可是殷涅和焰的声音却同时响起。
我犹豫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和小沫在一起,去完成我们曾经美好的约定,不再管这些事情,如同白鸢告诫我的那般。
可是,我真的要丢下焰,丢下才找到我的哥哥,还有让黑暗之神的阴谋继续下去直到世界毁灭吗?
如果那样,我和小沫还有幸福可言吗?
“小沫,我…我不能就这样走掉…”
“为什么不能?!” 小沫掐着我的手,有些痛,可最痛的不是手。
“小沫,你回去吧。”
我抓起她的手按在胸口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取回你的骨,回去。”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一个字比一个字更沉重。
她摇头,要收回她按在我胸口的手,可是我按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她无法挣开。
“书衡!书衡!” 小沫叫着我的名想唤起我们之间的过去。
可是,我却无比清楚的知道,过去的便是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如同我曾做过的事,永远无法改变,无法抹去。
现实之所以残酷,便是如此。
胸口一阵比一阵更强烈的痛让我越加的清醒,也更看清小沫流着泪的脸。
傻女子,你不应该爱上我,你应该是无情无欲却快乐的飞翔在完美世界里的天使,却因为我而尝到了人世间的一切痛苦。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注定我要沉沦地狱
轻轻抚摸她的脸,我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仍让嘴角上扬。
胸口与她掌心相贴的地方迸发出一道强光,心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的感觉,然后我的世界便黑暗一片。
“阿部!”
殷涅和焰惊呼一声,身形一致的伸出手臂将向后倒去的人接住。然后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却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小沫呆呆的站在那里,晶莹的泪水静静的流淌着,滴落的时候便幻化成一片片洁白的霜花,消散于空气中。她的手中,一块洁白的月牙形的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它缓缓的从她掌心浮起然后瞬间没入她的羽翼。 那无法完全展开的羽翼展开了!
白色的温柔的光芒从小沫体内扩散开来,仿佛是一种蜕变,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小沫体内飞出,小沫像一片羽毛一般倒在地上,双目禁闭好像睡着了一般。
白色的大鸟在屋里盘旋了一圈,恋恋不舍般,哀鸣了一声,冲向屋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