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灏颓然地垂下头，语无伦次起来：“……自从住进我家后，他不再像在医院一样大吵大闹，相反的……是完全不说话……医生说这种心理病无药可医，只能慢慢开导疏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时刻陪着他，偶尔带他去学校里走走，希望能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直到去年冬天，他开始慢慢跟我讲话了，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却让我看到了希望……他喜欢城西郊外的一处山坡，每次我带他过去时他就会跟我多说几句话，然后静静地看着景色发呆……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天天陪着他就能让他慢慢好起来……可没想到……”
没有了下文，木羽不再追问，只是转过身回抱住对方，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紧紧地拥着。他没有问对方是否真心待过自己，没有问自己是不是清冉的替代品，因为这些疑问在此刻远没有对方的伤痛来得重要。自从前些天他将程灏带到乡下看奶奶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当时奶奶拉着程灏坐在板凳上聊天时，他就在两人背后望着夕阳下的他们出了神。程灏特别能讨老人欢心，总是变着法儿地逗奶奶开心，偶尔还转过来冲自己挤挤眼睛，一股暖意逐渐萌生，当时的他就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念出了纠缠他一生的话：奶奶，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不……是爱。
ACT9 雨爱
柏大师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晨光初露，木羽靠在程灏的颈边深深吸着属于他特有的青草气息，然后恋恋不舍地用手在其脸庞上方描摹出他的轮廓，心想画室里的那幅油画终于可以完成了，他打算将画题名为“念” ，想念，思念，念念不忘……念之所终便成深爱。
程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天台上睡了多久，当他撑开眼皮的时候，头顶的太阳几乎要把他烘烤成干儿了。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空荡荡的让他心里一沉，昨晚的事情他悉数都想起来了，要不是有木羽的陪伴，恐怕他会很难度过。可是这一刻，身侧早已没了对方的余温，他不禁开始感到莫名的恐慌，仿佛对方这一去将是永久。
惴惴不安的，他疯跑回了宿舍，所有认识木羽的人都说没见过木羽回去过。上课铃声打响，从不缺课的木羽也没出现在教室里。学校、画廊、家里，他能找的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有关木羽的任何讯息。
寻人的第二天，他驱车赶到了木羽乡下的奶奶家，却意外看到门前飘落的大量冥纸，进入院子里，房檐各处都挂着白色丝带，四下异常静寂。到邻近打听才得知，原来是这家的老者前天旧病突发去世了，周遭的乡亲们没有联系到老奶奶的亲人，于是邻里几家就做主为她简单办了丧事。而且据邻居说，昨天木羽确实回来过，当他抱着奶奶的骨灰盒时脸上平静得可怕，然后便一声不吭地跪在院子里不停地磕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机械地重复着直到深夜。提到木羽，邻居就不住地叹气，说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虽然没有父母的陪伴和教育，但非常懂事。以前他小的时候还当着邻里这些大人们的面自豪地说过以后要赚大钱帮奶奶治病，然后雇一堆佣人跟前跟后地伺候，让奶奶享一辈子的清福……
程灏想起木羽也曾跟自己提过奶奶是他最亲的亲人，也是这个世上待他最好的人。当时程灏还开玩笑地逗弄他：“奶奶待你好，那我就待你不好了么？”记得那时的木羽撇撇嘴：“我一直在等那个待我好的第二个人出现，”说着用手戳戳程灏的胸膛，“没想到后来就遇见你这个死缠烂打的人……”话音刚落就免费送上一记热吻，主动得让程灏竟有些晕头转向。
现在想想，程灏觉得当时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告诉他自己的心真的开始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了，没有回忆的介入，没有现实的捉弄，脑中浮现的心中所想的眼里呈现的都只有他。
木木，这回换做我等你。拿你对我的爱做筹码来进行一场赌局，真希望最后你不会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木羽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学校已经不止一次向木羽的父亲寄去旷课通知，说他旷课次数已经快超过了学校的规定，如果不尽快返学，将会受到勒令退学的严惩。
一周后，程灏手腕裹着绷带从医院里走出来，望着沉沉的雨夜思绪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两天前，他被徐莫言叫到操场上，然后和对方大打了一架。刚开始他毫无反抗，但一听到对方提及“我真不应该把木羽让给你这个骗子”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挥去了拳头：“我没有骗他！我从来就没有骗他！！”
“你还敢说没有骗他！”徐莫言啐了口，骂道：“你TM就是个混蛋……木羽他那么相信你，你却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让他承受那么多痛苦……你还算是人吗？！”他想起昨天意外接到了木羽的来电，电话里的他只叫了声哥，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沉默着，偶尔掠过哽咽的声响。
“……他，他联系你了？！”程灏惊喜地抬眼，人却在下一秒被踹倒在地。
徐莫言又踢了他一脚：“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啊？！”
程灏忍痛站起来，也回脚踢了回去，接着被对方挡住，然后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服输地痛快打了起来。打完后，两人一身尘土地躺在操场上休息，徐莫言率先开口：“……我查过那个号码，是个街边的公用电话。后来我把公用电话附近的旅店和公寓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他……”程灏没有作声，只是用手臂挡住酸涩的双眼，默默叹气。徐莫言继续自嘲地笑笑：“其实想想我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你呢……呵呵，原来木羽一口回绝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跟他的情分已经走到尽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点，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了木羽，你会……”
“我爱他。”程灏用简单的三个字就哽住了对方。
徐莫言侧过脸看他许久：“你这混蛋……呵~”然后起身拍拍灰尘便吹着口哨离去。其实他早该放手了，因为红线的那头没有他等的人。
漆黑的雨夜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沉闷的空间里。程灏开着敞篷车在路上疾驰，身上早已湿透，手腕上的纱布也渐渐渗出血来，可他没觉得丝毫不适，反而返过手来将伤口狠狠按在方向盘上，因为只有伤口的疼才能稍减心口的痛。
木木，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脑子里回想起清冉曾经的可怖遭遇，无数担心地思绪交织重叠和心口的伤融在一起混入血液仿佛要将他整个身体撕裂开来。刹车的声响猛然刺破雨夜，他把头埋在方向盘上的双臂间，恐慌如潮水般涌进心里。
“程少爷，您可回来了！”
程灏抬头，只见自己已开到了自家小区门口，而正对他说话的是小区的门卫。
“呦，您怎么全身都湿了啊。”门卫急忙将雨伞撑在他头上。
“有事？”程灏不耐烦地推开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哦是这样……今天下午有个年轻人来这里找你。因为小区最近正严打偷盗，所以我没敢放他进去…本想让他过段时间再来…可他却一直站在这里不走，后来下起雨了我让他在门卫室里等他又不肯，他……”
“你说什么？！” 程灏迫切地打断他，直觉让他的心突突地跳起来，“他…他现在在哪里？！快说！”
门卫被他吓了一跳，胆怯地指了指斜对面：“在……那里。”
程灏立刻扭头，透过蒙蒙水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大门的一侧。他没有丝毫犹疑地冲了过去，然后站定，惊喜之余还心疼地发现此时的木羽不禁因浑身湿透而瑟瑟发抖，而且怀里好像还死命抱着什么东西。
“木木……”程灏之前想象了无数遍他们重逢的场面，却没想到当真人出现在眼前时，心口酸涩得难受不说，连行动也变得无措起来，以前练习过多次的话如今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木羽艰难地站起身来，朝他淡然一笑，将怀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我来……是想把它送给你。”
程灏低头，一幅浸了水的油画呈现在自己面前，不过还能隐约认出上面的人物影像，于是心里一动，他便握住了拿画的那双手。
木羽很快挣脱开，往后退了一步，垂下头：“……画都弄湿了，都怪我没有保存好，”他抚上画中混成一团的杂乱色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字一顿地道歉，在程灏听来却像刀子一下一下地切割着自己的皮肉。
雨滴密集地从天而降，在嘈杂的淅沥声中程灏一把夺过画来，然后单手将对方瑟缩的身体拥入怀里，然后用手臂牢牢圈住其颈项，轻轻摩搓着对方的脸颊：“别说了，木木……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木羽没作挣扎，只是如脱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抱住，眼睛失神地看向乌蒙的天。
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程灏放开他，担心地摇晃他的肩：“木木，你……怎么了？”
木羽回过神儿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该走了。”
“走？走去哪里？！不……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程灏抬起他的下颚与他直视，可是却看到他眼里死一般的沉寂，于是心里一慌：“木木，别走……”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推开。
“程灏，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我了！”木羽提高了声调，然后又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来把画交给你，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就没有意思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你就一句‘好聚好散’……”
“那你还想怎样！？”木羽冷冷地打断他，双眼一转，继而换了另一副口气：“我也知道你找我找得辛苦……”说着刻意凑上前去，与对方紧贴在一起，手指还拨弄着对方的衬衫领口，暧昧不清，“要不然……我陪你睡一晚上，这样就足够弥补你了吧~”
“你……！”程灏惊住，讶异地直往后退却被对方拉住领口拽了回去。
“怎么，你不想要？”木羽故作娇嗔，举手投足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我可是没被人碰过呢……第一次给你，你还不心动么？”他的脸贴在对方脸上，将呼出的湿热气息尽数吹进对方耳朵里。谁知对方竟呆得一动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没意思。”木羽叹气地远离对方，自嘲：“主动贴上去都没人要，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如清冉啊……”说着便转身打算离开，谁知腰上却突然多了一双有力的手。他一颤，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对方停留在耳边的哑然嗓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后悔……”
“后悔？谁…谁后悔就是孙子！”木羽其实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刚才只是想最后戏弄他一番，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可是……没想到真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你这贱嘴……该抽！！他暗骂自己的同时就恍惚感觉被对方拦腰抱起来，丢进了车里。
按下按钮，车的顶棚逐渐遮住劈天盖地的大雨。木羽半抽/搐地盯着程灏跨入车里，然后死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眉问对方：“就在这里？”
程灏见他一副装X的傻样，不禁心里暗笑：“傻瓜，当然是回家了~”说罢还俯下身来轻啄他一口，然后在其耳边轻笑：“家里的床又大又软，好办事……”
木羽终于暴露出惊惶的表情，接着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将车缓缓驶进小区。
屋外雨声大震，屋内春色渐起。
“你…你要干……什么？”当程灏裹着浴巾一步步逼近坐在床上的木羽时，后者终于忘了现在的紧张局面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程灏轻轻笑了起来：“还能干什么，之前可是你先勾引我的~”说着一个俯身将双臂按在了对方两侧的床上，呈现出将对方圈在怀里的姿势。
感觉到对方毫无顾忌地注视和近在咫尺的蛊惑气息，木羽急忙伸手推着他白花花的胸膛，谁知刚触到皮肤手就像触电似地弹开了：“先别这样……我…让我先去洗个澡，你看你都洗了，我这浑身湿漉漉的也……不怎么舒服……”能避一时是一时，他哀怨地想着。
“那我和你一块洗？”
“不！不要吧……”木羽坚决否定掉，然后几近谄媚地笑起来。
程灏望着他极力讨好的表情，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这样丰富的表情~之前看到他诱惑自己的时候已经让自己惊讶到不行，没想到后来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又接连出现哀怨、讨好集结于一身的风云变幻的神情，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原来……他平日里的淡漠都是伪装，藏在伪装下面的才是真正让人惊异的多变个性。
现在程灏总算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迷恋木羽，因为他总能不时地给你带来惊喜，就像现在这样：他趁着自己沉思的时候悄悄爬上床从那边溜下去，不时地还往回瞅瞅，动作笨拙，神态严肃到让人发笑。望着他，就像在观看一场黑色幽默的默剧。不过这会儿唯一的观众可没什么耐性了，于是——
“想逃？”程灏即刻蹿到对方面前，将门反锁，笑意绵绵地将其推到床上。
“我要洗澡！”木羽不服气地嚷起来。
程灏扶额，不明白木羽为什么总在洗澡这个问题上纠结不清。要不是怕一会儿做起事来把对方弄疼，他才不会在这里耐心地连哄带骗。跟心爱之人上个床都这么费劲，要是传到张扬那几个烂哥们儿耳朵里，他的脸还往哪儿搁？！“洗什么澡……”他直接扑向床，用蛮力将木羽整个儿抱在怀里，还刻意凑到其耳边低声呢喃，“反正一会儿也会弄湿，还不如完事了再去洗澡也不迟……恩？”
木羽将重点放在了对方的“弄湿”两个字上，于是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一时气得红了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没待他从臆想中清醒过来，对方又得寸进尺地舔了舔他的耳垂。木羽只感觉一阵电流划过带着酥麻质感，于是开始动摇了：逃了这么多天却还是拐回来找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在他的记忆中多停留一段时间么……之前诱惑他时也不纯粹只是捉弄，用一句囧瑶阿姨般的话说就是——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如果让他抱自己就能在他心里存留一段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木羽在这样的想法的驱使下，作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主动伸手环住程灏的肩，舔舔对方的嘴角，一副欲拒还迎的撩人姿态。
程灏只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便将手探进了他湿透的衣内。
此时，木羽也尽量表现出积极的样子，一边闭上眼睛顺从他的抚摸，一边握住对方的手引领着脱掉了自己的湿衣。
周遭的气温逐渐升高，尤其是在这宽大柔软的床上。
在程灏进去的前一刻，木羽害怕地“啊”了一声。他确实有些怕，身体扭来扭去地抗拒，但发现程灏气息因此更加浓重时又僵硬地一动不动，只好用眼神求助，却不知这样的神情在程灏看来成了致命的诱惑，于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该发生的一个也没落（la）。
快感涌来，木羽感觉自己像浪尖的船一样随波逐流。迷乱中他睁开眼望见程灏同样泛红的脸和专注的眼神，双眼不禁酸疼得厉害，接着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对方的脸颊，带着哭腔说着：“……程灏，我是木羽，你看清楚了吗？不要把我当成清冉，求你……”
程灏身体一僵，赶忙握住他的手与其食指交缠，眼中荡着心疼：“傻木木，再也没有清冉了，没有他了……以后我只会宠你疼你，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分离……” 情动间他俯下身在其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都说JQ时刻说的情话都不能算数，可木羽却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真诚和疼惜，他不可置信地抽出手捂住嘴巴，却掩不住隐隐的痛哭声。
木羽想，就算是梦也好……起码此时此刻他能感受最真实的自己，尽情跟随心意和对方相拥在一起，不论过去，不谈将来，只有现在。
程灏想，真实与梦境对他来说已不再重要，因为他只知道他们彼此相爱，这样就够了。
各怀心思，程灏俯身吻住木羽，极尽温柔的唇齿缠绵混合了稀落的呜咽声，让两人都不禁颤抖地抱紧了彼此，享受着幸福的欢愉。
第二天下午，木羽睁开眼睛，程灏正好冲他笑得无比温柔，像极了午后暖洋洋的阳光。
想起昨晚的一夜风流，木羽的脸噌得一下红了个透，于是尴尬之际便挣扎起身，谁知腰部的酸痛突然带动了全身的疲累，他又不得已跌了回去。
望着木羽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程灏的笑意更浓了些，然后贴心地扶他往浴室走去。
“我……我不要洗澡了……”想起了凌晨时分在浴室里发生的热火朝天的状况，木羽怯怯地嘟囔了一句，可无奈身体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怎么也拧不过对方。
程灏轻轻一笑：“放心，这次我保证规规矩矩的~我只是看你太过劳累，想借助温水帮你全身按摩一下，怎么说也是我的错，昨晚太过火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木羽的脸上都热得快成烙铁了，只好闭上眼睛，任由对方将自己横抱起来然后踱到浴室慢慢放入浴缸里。
这次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不仅全身上下被看光光摸光光而且还被……吃光光，哎，不过谁让是自己自愿的呢，没啥好抱怨的……木羽趴在温热的水里，心里竟有了丝甜蜜的感觉。腰腿都被细细揉捏得恰到好处，他感到舒服的同时还不时扭头偷瞄那个一脸正直认真伺候的人，不料偷瞄三次都恰好和对方的视线相触，而且他还仿佛从那双温柔的眉眼中望见了一些他以前从不敢奢望的东西……于是带着不确定的心，他将脸埋在湿漉漉的双臂间，闷声问道：“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哪些话？”程灏装糊涂。
“你……！”木羽一惊，急忙抬起头正想转过去质问他，谁知背部却突然贴上了湿热的温度。于是他立刻在水里啪嗒啪嗒地挣扎，腰上的双手却仍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别动……”程灏哑着嗓子警告他，然后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道，“木木，你听好……昨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很长时间，要是连你都不信你自己，那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了……”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能比清冉更……”
“傻木木，我说过，清冉已经过去了……他曾经是我的爱人，我和他之间也曾有过很多回忆，可是现在跟我在一起的是你……我们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共同创造更多的回忆。你一定要相信……”
木羽在感动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哀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容易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没办法，大概是小私心在作祟吧，谁让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活了十几二十年，他失去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可是现在他却感到无比满足，好像得到这个人就能弥补掉他过去所有的缺失和遗憾。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有这么强烈的愿望想要和对方过一辈子，所以他认输了，认栽了，认命了。
于是心里盛着满满的欣喜，木羽翻过身来，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对方，然后将脸凑过去在程灏脸上响响地“啵”了一口，接着砸砸嘴嘿嘿笑：“甜的~”
程灏摸摸自己的脸惊喜地看向他，然后如猛虎扑食般跃进了浴缸，顿时偌大的浴室里水花四溅，着他们之间甜蜜爱意的暧昧的粉红色泡泡填充起各个角落，令人无限遐想，浮想联翩，脑内ING……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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