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离菲儿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来。给妈妈发短信,问她现在有没有吃晚饭,突然想起我包里的苹果。拿出刀,我一点一点的削皮,朵朵教了我好久,就是没有学会菲儿削果皮的技艺。削一块,我用刀切一块,然后在用刀送进嘴里。一边吃着,一会向菲儿那边瞧瞧。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一个长发披肩的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我看到菲儿迎了上去。真是一堆牛粪,说他有艺术气质就是因为他那头长发?留长发就是艺术家了?如果这样分的话那长发盲流都是艺术家了。
我慢慢的吃着苹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感觉争论很激烈,我不好意思老是朝他们看。苹果全下肚,我掏出纸巾擦擦水果刀,就要把水果刀放进包包里时,下意识的朝他们看了看。那个混蛋正拖着菲儿向树阴里去,我看到菲儿挣扎的厉害,可是挣不脱那堆“牛粪”的手。我拿着水果刀急跑过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接着听到头撞墙的声音,然后是菲儿哭叫声。那混蛋正拿菲儿的头向墙上撞。
“放开她。”我冲到他面前,用水果刀指着他,厉声的让她放开菲儿,“放开她,不要逼我动刀子。”我一步步逼近他。他开始要掐菲儿的脖子,恶狠狠的瞪着我。
那时的菲儿柔弱的就像一只小羔羊,没有一点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我恼火透了,感觉一肚子的火焰向外冒。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冲向他,直刺他的胳膊,然后一刀接一刀的刺他。不知道有没有把他刺伤,反正他松开了菲儿,后撒腿就跑。
菲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挂满了泪珠。我把水果刀放进包里,把菲儿抱在怀里,在她的头上我摸到了粘乎乎的东西,她的头流血了。我弯起身,一把背起菲儿向马路边走。
当我把菲儿放进TAIX里后,我告诉司机到“唯一医院”。我一直把菲儿的头放在我的腿上,一只手拦着菲儿,一只手给我妈妈电话。菲儿的头一直在流血,我的裤子染红了,我的手上也有血,我又看到了许多许多的血,看到了柳柳躺在血里,我不敢睁开眼睛。抱住菲儿的头我把脸埋贴在菲儿的脸上。我又掏出那把水果刀看,水果刀也有血,我把那个“牛粪”刺伤了,我用刀刺伤了他。我怕警察抓我,我用刀行凶警察会抓我的,我越想越害怕,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菲儿。血,许多血,柳柳安静的躺在血里,还有菲儿。过了很久很久,我终于看到妈妈,看到了妈妈,看到妈妈我就不用担心了。
那次我做了许多梦,记不清楚都是什么,反正感觉很累很累,我告诉自己不要做梦。极力睁开我的眼睛,发现躺在医院里,菲儿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头上打着绷带,我向她笑笑。
那次经历一直在我们心里,朵朵帮我们申请缓考。那男生再也没有找过菲儿,我也不在碰水果刀,碰到就觉得它上面就是血。以后每次出去朵朵都和我们一起,菲儿对我的关心和维护开始象柳柳对我一样,时时我会把两种感觉搞混淆,这种混淆和关护让我害怕而不自觉的闪躲,直到菲儿和体育系“名马”(长跑冠军)恋爱。
拉开抽屉,找出通讯录,看到菲儿熟悉的名字,还有那一串数字。拇指在手机上快速移动着,菲儿过的好吗?和那白马怎么样了呢?二十五、永远是朋友
早早吃了午饭,早早的回学校,早早的整理自己的东西。爸爸妈妈一直在我身后跟着,不停的指点我要带些什么,拿了许多吃的,什么味道都有,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吃的东西回去。
走出门的时候,我和妈妈抱了抱。感觉妈妈的手有点不知所措,似乎她有点受宠若惊似的。走了很远,特意躲在街角,偷偷的看着家的方向,发现妈妈和爸爸站阳台上看着我走的方向。
秋天的午后,阳光有些稀疏,点点的光撒合在树叶间。校园的路上都处是行色匆匆的人,课室前后停满了车。深深呼吸一下,桂花的清香扑入鼻翼。看下四周,第一次有心情打量着这个我生活了将近一个学期的学校。
校园其实很美,到处是高大的榕树棕榈。除了两条中央大道,其余的全是深入树林草地的曲折小路,很有条条道路通罗马意味。到处是花,是草;处处弥漫着清香自然的气息。随处可见鸟们悠闲的寻找着食物,即使你从身边经过,丝毫惊扰不了它们的乖巧。当然没有人会伤害它们。在这里自然和人类好象和平了,没有一报还一报的斗争。
走到一个水池边突然感觉这不是校园,是伊甸园,住着N多的亚当和夏娃。一对对池边拥抱的身影,大有鸳鸯双栖的浪漫。在图书馆走廊里我也见过亲吻的画面,饭堂里互相喂饭的场景,还有女生公寓楼下依依惜别的眼睛,那时没有心情想这些,眼里看到就看到了,似乎没有让我去思考过什么。以前王孙公子想得到一张所谓的“春宫图”,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如果是现在我想他们大概不用费那么大劲了吧,弄回来还偷偷摸摸的看。还记得看过这样几句话:小学生一队一队,中学生一堆一堆,大学生一对一对。看似玩笑,透露着最常见的真理。
长大了,不需要一堆堆垒叠自己和别人,不需要排队一起回家,想有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需要一个人一起分享。
我以前观察过蚂蚁,它们齐心协力成群结伴,单独的个体会有走失的可能。我不在意大学里恋爱,也不奇怪,紧绷的情感随着高考的结束而崩塌倾泄。小学时不懂恋爱,中学时不准恋爱,大学里他们觉得该恋爱了。
到底什么是爱情呢?如果以前我会告诉你爱情就是时时刻刻的思念,而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踏着地上些许落叶,很自然很情愿的走到七号楼。芬和颜在说话,看到我近来两个人都吃惊,那刻我也很吃惊,六只眼睛互相看着流露着只有自己才知道是什么的光。
很快我笑了,把带的吃的东西每人分一份,最后自己那份我给了颜。我不喜欢吃零食,偶尔吃些水果。我说晚上请她们两个人一起吃饭。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相信是我说的话。我告诉她们我说的是真的,芬说还是颜和我一起吃吧,她晚上有别的事情。
颜和我走出校门的时候突然挽起了手,是她主动挽着我的。我看着前方,心里不让有一丝波动,不看她,坚决不看她,让自己变的随意些再随意些,随意到自然状态。
“地地,你为什么不问今天我为什么会去你寝室和芬聊天?”她坐在左边,非要坐一起,然后歪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我问。
我说那是她和芬之间的事,我想我没有必要问,然后站起身坐到她对面。她伸手摸下我额头,我把她的手挡过去,说自己没有发烧。是的,我是没有发烧,我心里从没有过的清楚。我不问她们在谈论什么,许多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的轻松自在,此时我心里是被尘封的密室。
她有看了我好久,她说这不是我的性格,以前我是不会这样的。我问她以前我在她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她说对一切充满着好奇询问,霸道、激烈、受不得半点拒绝,心灵单纯的有点傻傻。我说那时年纪小,只知道吓闹。
她笑着,一直笑的看着我。整顿饭吃的很愉快,仿佛一切在饭堂里,我畏缩的坐在她身后加入她班的女生退伍一样愉快。那时是羞涩的愉快,因为自己怕坐在许多女孩子中间,现在是轻松的愉快,轻松的我可以拿她的男朋友和她开玩笑。
人的一切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上的枷锁,要卸下枷锁只有自己,今天我豁然把自己心中那个枷锁给解开。“走过去,前面是个天……”
我告诉颜:我是你永远的好朋友,节日给你问候,郁闷陪你聊天,心烦陪你出街,做你永远的听众。
颜认真的看着我,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她说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结局,她舍不得我这个朋友。她哭了,趴在我的手上,热热的水滴流在我手指上,然后滑落,不听一点声息的打在地上。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向她挥手。“你还要帮我的计算机杀毒。”在四楼窗口她对着我喊一声。我说没问题,不过她的计算机如果在中毒的话只有重新换机。
看看时间还早,我想把自己的转变告诉一滴水,想在那躺椅里躺一会。
值班处的医生忙里忙外,我看到一个会议室里,一一王叔叔和一大帮医生正在讨论什么,应该是某人的治疗方案。秘书小姐见我示意让我直接去一一办公室。
躺在躺椅里,有点象在三楼里一样自由。我做到不追究不苛求了,阿妹也可以做到的。对,阿妹?好象这几个星期都没有见到阿妹?隐约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又发觉不知道是那个地方。
“再不想问 也不想被通知到 反正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若不想问 若不想被通知到 就把祝福 留在街角 ”很喜欢这两句歌词,其实心里还是想被通知到,只是结果让人觉得捆荛。
一一进来的时候我正想如何让她帮阿妹摆脱过去。她看了我下,眼神很累,表情沉重许多,很象今天以前的我。
我告诉她我走出来了,把枷锁打碎了。她微笑的看着我,笑容很舒心很光芒。她说恭喜我,她说她知道我一定会走出来的。我刚想和她说阿妹的事情,她打断了我,她说她很累,今天为了抢救一个老教授忙了二十四个小时。她说明天中午还要去机场接詹妮。
詹妮?是绵绵说的詹妮。我看着她,眼底重现刚见时的迷离。她自己没有从枷锁里挣脱出来。
轻轻帮她关上门,夜风时时把药水味送到我鼻子里。抬头望着三楼,已经没有了灯光。
黑暗里你在想什么?在心里轻声的问一滴水。
二十六、詹妮到来
城市的灯火已经掩盖了落日的余辉,我内心的平静车水马龙的喧闹掩盖。世界在激荡,在舞蹈,在飞跃,在撩人心弦,我在内心祈祷,极力压抑自己那颗也可以跳跃的心。
二十四小时的抢救还是没有挽留住那老教授的生命,就象我看着爸爸妈妈突然离去一样,眼睁睁看着教授离去。
医院里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出生,有人哭着脸进来然后微笑着出去。我讨厌死亡的气息,不愿意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经历过死亡,我知道那种无奈的悲戚,妈妈走的那刻我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转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好想哭,回到办公室看到乐地躺在躺椅里。气色不错,样子也轻松,她告诉我她走出来了,挣脱了枷锁。我为她开心,比我想象的快些。十八岁该有十八岁的表情,六十岁该有六十岁的尊容。欢笑本来就该属于她,虽然丢失过,尽快的找回来。
本来该好好庆祝她摆脱自己的枷锁,可我被死亡整的不想说话。也许我不该回医院工作,每天在人的背喜中掩盖着我表情的自由。我想一个人静静,顺便养养精神,明天给詹妮一个鲜亮撒满阳光的脸。
熄灯,习惯黑夜里一个人时的光明,回味着灵魂涌动的急速。
接机的人很多,像进了菜市场,就是比菜市场次序井然许多,还少了那些烂叶腐肉的臭气。
我的眼睛穿过一堆堆人群焦急的搜索着,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双给了我快乐和痛苦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特别,她里面的光可以让你融化,可以让你凝结;会让你心跳加快,也能让你停止呼吸。深蓝而幽邃的眸子,只要詹妮才会有。
看到詹妮的时候,机场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就那样看着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头发还是那样长,那样飘逸,长的让我不得不爱,飘逸的让我眼花缭乱;脸上是能使世界迷乱的微笑,却又多层憔悴和疲倦。我就那样看着她,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生怕眨下眼她就会立刻消失。
对我,爱和不爱都是痛苦。一种想爱而不让自己去爱的痛苦,一种爱了之后,而又不能尽情的爱的痛苦。
整个房间只有我和詹妮,除了彼此的心跳,世界对我都是静寂的。
“让我们敲响希望的钟呀,让时间不要走……”许久以来就喜欢这首歌,希望带着些许无奈。
如果可能,让时间在此刻停留,但是没有如果,更没有可能。我们不会有永远,世界上也不会有永远。
“宝贝,知道吗?没有你的时候我心急如焚,你时时让我知道思念的滋味;除了你的笑声在我耳边盘旋外,我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詹妮抱着我,在我耳边诉说。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像一般的女人那样生活。我想让你结婚,让你生个孩子,然后在某一天你们一起来看我。”我的泪水已经出来,热热的,今天似乎是甜甜的味道,只是还不够畅快。现在心里疲软中,整个坚强的内心防线在詹妮抱着我的那刻倾塌。
“宝贝,当我把醉酒的你从我的楼下抱到楼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离不开你。和波特订婚那是我的无奈,你告诉我说我结婚的话你会快乐,。看到你离开,我才明白你不快乐,你不快乐我就不快乐,为什么要像一般人那样生活呢?我们要我们自己的生活。一,注定我们要在一起的,你害怕吗?”她看着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
我害怕吗?害怕为什么还会告诉妈妈我喜欢女孩;不害怕吗?不害怕为什么会担心妈妈和詹妮见面?我想轻松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在乎别人的瞳孔里发出的光。妈妈一直告诉我说,无论我选择怎样的生活,她都希望我是快乐。我告诉詹妮我不怕,但我不想在这里生活。
“一,你妈妈真的了不起,她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她告诉我,只希望你快乐,还记得你妈妈最后把我叫到她面前吧,你知道她告诉我什么吗?”
我看着詹妮,问妈妈告诉你她什么,她说我妈妈告诉她在心灵里,詹妮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是妈妈全部的生命,所以我们是三个连在一起的女性。
我知道我妈妈了解我内心,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她锐利的眼睛,我就象一张白纸透明的呈现在她面前。我很害怕别人把我看透,被剥的一丝不挂的难堪。但她是我妈妈,是我生命的源头,因为血缘而一切都给予改变。
是妈妈把托付给詹妮的,在她无奈不得不离我而去的时候。她让詹妮带走,希望我能够快乐。詹妮说我们一起布置个家,一个只属于我和她的家。这是个梦,做了许久的梦,一直不敢说的梦,也没有想过能不能实现的梦。
找不出语言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只能告诉詹妮三个字:我想你。
两个心灵再次碰撞,火山爆发般的热度使四片唇互相允吸。没有了过去,没有了空气,没有了压力,没有了自己,只有四片唇在指挥着生活的节律。让快乐延续吧,延续到窒息;让我们这样死去吧,死去时也没有什么惋惜。多久的唯唯诺诺,多久的谨小慎微,多久在顾及自己是好孩子的形象的压抑,现在没有了,都没有了,只有詹妮和詹妮温热的唇。放下这一切,我的躯体成了一个空壳,心灵轻松的就像一片羽毛,一口气就可以把它吹的飞起来。
我们迷迷糊糊的就那样睡着了,我趴在詹妮身上,詹妮躺在沙发上,阿森(我的狗狗)抓我的头发把我抓醒,才想起一天没有给阿森吃东西了。
我轻轻的站起来,怕惊醒詹妮。悄悄的走到厨房里,给阿森拿面包和火腿。阿森跟着我四年了,是妈妈送给我的。高考后的暑假里,妈妈说让我学会喂养生命,是培养一个人爱心的最好办法。 让一个人生命健康的成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事实证明我做到了这件了不起的事,而且还很成功。
我像妈妈养我一样的喂养阿森。用一个精美的纸箱给它做个小床,放在我的床边,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所以我胖的话,阿森的体重也会增加。如果我瘦了,阿森不会瘦的,它还会更胖。每天妈妈上班的时候,阿森就拉扯我的被角,把我喊醒,然后我和妈妈说再见。
我是妈妈的孩子,许多时候我把阿森当成我的孩子。看着阿森一天天长大,心中充满着骄傲,我没有辜负生命对我的寄托。阿森的生命和我们的生命一样美丽,一样要被珍惜。
“一,你在哪里?”客厅里詹妮喊我,我跑过去,告诉她我在给阿森吃东西。她跑过来,急忙把我抱在胸前,她说她以为我又不见了呢。
我把脸贴在她温热的肚子上,聆听她的肠胃有节奏蠕动的声音,清新的体香直入我鼻孔,我贪婪的呼吸着。她把我抱到洗手间,放开水龙头给我冲凉。就象以前妈妈给我冲凉时一样的感觉,真想喊詹妮一声妈妈,我知道自己有恋母情节,现在觉得是更严重。我以为自己本该对父爱渴求的多些,可事实是不是。我是需要一个父亲,心中渴望的还是和妈妈亲近,这也是我一直没有问我爸爸是谁的一个原因。
詹妮始终抱着我,擦遍我全身,我没有一点力气,就那样摊在她身上。当我们躺在床上时,我听到凌晨五点的钟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却要睡去。时间的脚步始终在前面牵引着我的脚步,沿着它脚印慢慢爬行。
二十七、阿妹飞翔了
一一自己没有走出那枷锁。她想自由的爱着,似乎承受不起爱的沉重。可能是我和她处境不一样吧。她们互相爱着,而我是单方面改变交往规则。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短短头发,我想养长发啦。听课开始主动和芬坐一起,嗅着她身上的体香,随意和她讨论着以前我不感兴趣的话题。
临近元旦,寒假即将来临,考试紧张复习之日大驾桌前。还是喜欢呆在图书馆自修室,慢条斯理看书,时而听下音乐,有时望望窗外,许多时候也看到绵绵和汪洋。他们真的是一对幸福的足够所有人嫉妒的情侣。
一天我刚到自修室就看绵绵向我招手,我走过去她说让我等下,她老婆帮我们买喝的去了。当时我一楞,她怎么突然有老婆呢,忙问是不是和汪洋怎么怎么了,她傻傻笑着不说话。我莫名其妙的看看四周,见汪洋拿着三支IQC进来,我原来汪洋是绵绵老婆,把我笑坏了。
“不是吧,你们两个一会就给我变性了。”汪洋边给绵绵打开水盖,边笑着说。
“是乐地自己想变性,她说世界上那么多鲜花都插在牛粪上,觉得可惜。”绵绵接口,把我牵扯进去。
“乐地这不对了,据农学家说,牛粪是最好的养料,西藏人就是用它来做燃料才做出了那么多特色的食物。我相信鲜花有牛粪的培养一定会变的更漂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有足够的证据让你相信。”汪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话。
“哼,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我带点挑衅的说。
“你看看现在绵绵的魅力和精神气质,就知道牛粪的价值了。”
我和绵绵笑成了一团,很少见到有人把自己比作牛粪。越来越感觉汪洋的幽默和宽爱,象他这样标准的外表一点没有其它男生的傲慢和虚伪。大部分男生外表人模狗样,肚里整个一下水道;看似君子风度,其实虚伪至极;表面正直坦诚,原来全是花言巧语。
和汪洋绵绵她们在一起,很轻松,更很开心。我们会说到阿妹说到一一说到一一的老师詹妮说到我自己。我开始敢于向别人表达自己,敢于让人知道我的想法。我告诉他们詹妮要来,他们说那对一一也许会好些。
我去阿妹寝室找过她两次,但是没有见到。她室友说不到睡觉她不回来的,有时周末的时候都不回来睡。我问她室友她会去那里,她们摇头,然后无声叹息,一个短发女孩说再这样迟早会出事。
我也有种担心,然后开始满校园里搜寻。我现在特别喜欢运动了,买个二手单车,早晨,黄昏,穿行校园的各个角落。我相信会碰到阿妹的,学校就这么大,只要阿妹不消失我都会找到。
学校体育馆旁边有两个小房,门前的台阶上坐着阿妹。那是星期三的下午,西边的太阳早早的掩藏在云层里。我把单车的铃声按响,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她还是纹丝不动,脸上只有一种凄惨的微笑,这微笑象是凝固她的脸上一样。
我把车子放下,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下她的肩膀,只见她猛的跳起来,惊恐的看着我。看了我许久许久,最后叹声气。
我问她什么时候从家回来的,她说回来三天了。我让她忘记过去,不要在纠缠在那些旋涡里,迟早会被旋涡卷走。
“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有哲理?”
我说不是学的,是我自己体验的,我说我相信她现在该比我体验的更深刻。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翻开手里拿着的那本《心灵鸡汤》。她再看心理方面书籍,心里稍稍宽慰些。
“有些伤是刻在心里的,有些爱也是刻在心里的。即使知道那是旋涡,还是不自觉的被卷入。如果死亡能够让人轻松的爱着伤着,飞翔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看着脚下踩着的枯叶,好象是对我说的,好象是自言自语。话里似乎透着玄机,我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对她说千万别做傻事,一定不能做傻事。
她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带点嘲讽的表情看着我,她说我真的是个孩子,是个胆小鬼,她说我傻的让她真有点爱上我了。听着她不规律的呼吸,强烈的感觉到她精神紊乱的厉害。
我有点害怕,看看四周没有人过来。今天好象运动的人都少,她的眼睛明显的有点变形,幽幽的光定定的看着地面。她全身开始发抖,然后她还是哈哈哈的大笑,抖的越厉害她笑的越大声。渐渐我看到她耳朵里流出了血,还有鼻孔里嘴巴里,她的脸色慢慢发青变紫,她开始支撑不了坐,颤巍巍的倒在地上,她还是发着笑声,直到那哈哈笑的口型凝固在她脸上。
我怕及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喊人来救命,可我喊不出来;我想站起来走掉,可我也站不起来。我用屁股慢慢移动,移到自行车旁边,然后发疯的按铃声。
来了许多人,芬来了焦姬来了,其他室友也来了。我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阿妹刚刚的表情和笑声一直围绕着我,芬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
迷迷糊糊被人塞进车,好象是芬拦着我,有迷糊着经历了许多事情。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那张躺椅里,王叔叔坐在我面前。我说我要找一一,我亲眼看到阿妹耳朵嘴巴流血倒地的,我说是我亲眼看到的。
自己也曾设想过死亡,可我真的目睹了一场死亡。阿妹说许多伤和爱都是刻在心里的,抹不去,抹不去就非要结束吗?
王叔叔让我好好的躺着,他说有人要见我。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是爸爸妈妈慈爱的脸,我看着他们,嗅到了爸爸身上那种大山的味道。
我站起来,紧紧的抱住他们。我说我要回家,家能够趋赶我的恐惧和害怕,能够让我忘记阿妹发疯痛苦的表情和笑声。
二十八、阿妹走好
那晚做了许多梦,电话铃声响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爸爸的老家。
还不到四点,阳光就已经颓废到消匿。是王叔叔,她说一个叫阿妹的女孩自杀了。我的头突然懵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放下电话就向外跑,不顾的的是不是穿着睡衣。
医院里,所有医生都摇头叹气,送来的太迟了,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气息。她怎么可能要自杀,还是用那样毒辣的方式结束自己——喝毒药。
如果那天她来见我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她的死我是该有部分责任的。为什么,为什么都用生命给我套上枷锁呢?我承受不起那许多生命的重压。
那天我该挽留她,全她接受王叔叔的心理治疗,可是我害怕她的眼睛,害怕她身上某种带着灵异的气息,尤其害怕红包包上的两只蜻蜓。她说过也许是单飞也许是双行,我们不能双行,但更没有必要非要单飞呀。
我想看她最后的表情,王叔叔和哥哥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毒药过后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我心里总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误。乐地躺在躺椅里,她亲眼目睹了阿妹结束的全过程。那可怜善良的孩子,刚刚放下心中的枷锁,突然接受这样一击。
我很头疼,我想我该去学校看看了,看看阿妹的寝室,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留言。秘书交给我一本《心灵鸡汤》,说是在现场找到的。翻开,看到里面有熟悉的字迹,是阿妹的。
“有些伤是刻在心里的,有些爱也是刻在心里的……”满书都是这句话。那伤是什么?是母亲改嫁继父对自己的歧视?那爱呢?爱是对我?不会的,不会是我,她自己承认自己爱的是一双眼睛。
她告诉乐地的是真的还是告诉我的是真的?开始变的多疑,让我费解。必须通知她的家人,找到她家人一切都可搞清楚。
詹妮和我去学校,她寝室里的每个人都很安静,主动帮我们打开抽屉,找到一个写着家字的那个电话,我迫不及待的打过去。先是嘟嘟占线,再打还是占线,我开始着急,脸上许多汗水,连续打了四次才接通。
是个女人的声音,我问她是不是阿妹的家,她先是停顿下,然后说那是孤儿院,阿妹是她们曾经收养的一个孩子。我呆了,她告诉乐地的是假话,告诉我的也不是真话。那她到底有多少事情让人迷惑?
告诉接电话那人,说阿妹出事了,问她们来不来看看,然后挂了电话。
詹妮找保卫处申请认领阿妹物品,我继续寻找着能揭开阿妹神秘的证据。在她抽屉的最里层,有一个红色本子,封面是两只一起飞翔的蜻蜓。打开掉下一张纸条,写给我的。
一一: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东西,会搞清楚我到底为什么采用那么狠毒的方式结束自己,也许这本东西一直都是给你准备的。我必须承认我欺骗了你,欺骗乐地是想通过她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欺骗你是想让你今天来寻找我的真实。
小学三年级时我成了孤儿,被阿姨带到另一个城市,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我认识一个男孩,他爸爸妈妈和我爸爸妈妈一样,也是在车祸中丧生。他喜欢蜻蜓,喜欢午后趁着别人都睡觉的时候带着我去花池旁边抓蜻蜓,抓好多好多,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放飞。
整个孤儿院的人说我们是两小无猜,我们自己也以为我们就是恋人。高一时的一天,我们放晚自习回家,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胡同里碰到了坏人。他让我跑去喊人救命,他奋力力争,被流氓用刀刺了许多下。人来了,他躺下了闭上眼睛,毫无声息的走了。
我一直忘记不了红色的东西,一直无法忘记那双眼睛,我拼命读书,用读书麻痹自己。在每个别人午睡的正午,我坐在花池边,静静看着蜻蜓飞舞。我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飞走,和他一起。我把蜻蜓刺在包包上。我说过,要么是单飞,要么是双行。现在我和他已经是双行,在他单飞了那么久后猛然回头,我就紧跟他的身后。
我最喜欢他的眼睛,一一,你不知道你的眼睛多么象他,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惊呆了,我以为你就是他。我说过,我爱上的是双眼睛。老实说,如果没有你那双眼睛我已经早就飞翔,可我舍不得离开,舍不得那眼睛。我开始只希望能够看到你,看到那双眼睛,后来渐渐有点迷乱自己。
我知道你躲着我,因为我让你感到恐惧;我知道许多人都着护你。直到你毕业,你身上发生那许多事情,我想我不再纠缠,不在纠缠你的眼睛。
可最近我越来越思念他,每晚都梦到他,听到他的呼喊。我想我必须走了,他才是我永远的归宿。
一一,对不起,给你制造了那么多恐慌和后怕。原谅我吧,看在爱的份上。这个本子是他送给我的,里面是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把它留给你,如果你把我当成是一个认识的人的话。
我走了!
心很沉重很沉重,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死死的把自己圈在记忆里。她如果早告诉我,如果不采用一些让我恐惧的方式找我,也许我会把她从过去里拉回来。
孤儿院还是来人了,她的愿望就是和那男孩子葬在一起。让人帮她整理下容貌,给她照张死去后最精彩的照片。
送她走的时候我深深给她鞠躬,感谢她对我的信任委托以及送给我那个红色本子。
挽联上,我写下:阿妹走好,眼睛相随。
二十七、阿妹飞翔了
一一自己没有走出那枷锁。她想自由的爱着,似乎承受不起爱的沉重。可能是我和她处境不一样吧。她们互相爱着,而我是单方面改变交往规则。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短短头发,我想养长发啦。听课开始主动和芬坐一起,嗅着她身上的体香,随意和她讨论着以前我不感兴趣的话题。
临近元旦,寒假即将来临,考试紧张复习之日大驾桌前。还是喜欢呆在图书馆自修室,慢条斯理看书,时而听下音乐,有时望望窗外,许多时候也看到绵绵和汪洋。他们真的是一对幸福的足够所有人嫉妒的情侣。
一天我刚到自修室就看绵绵向我招手,我走过去她说让我等下,她老婆帮我们买喝的去了。当时我一楞,她怎么突然有老婆呢,忙问是不是和汪洋怎么怎么了,她傻傻笑着不说话。我莫名其妙的看看四周,见汪洋拿着三支IQC进来,我原来汪洋是绵绵老婆,把我笑坏了。
“不是吧,你们两个一会就给我变性了。”汪洋边给绵绵打开水盖,边笑着说。
“是乐地自己想变性,她说世界上那么多鲜花都插在牛粪上,觉得可惜。”绵绵接口,把我牵扯进去。
“乐地这不对了,据农学家说,牛粪是最好的养料,西藏人就是用它来做燃料才做出了那么多特色的食物。我相信鲜花有牛粪的培养一定会变的更漂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有足够的证据让你相信。”汪洋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话。
“哼,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我带点挑衅的说。
“你看看现在绵绵的魅力和精神气质,就知道牛粪的价值了。”
我和绵绵笑成一团,很少见到有人把自己比作牛粪。越来越感觉汪洋的幽默和宽爱,象他这样标准的外表一点没有其它男生的傲慢和虚伪。大部分男生外表人模狗样,肚里整个一下水道;看似君子风度,其实虚伪至极;表面正直坦诚,原来全是花言巧语。
和汪洋绵绵她们在一起,很轻松,更很开心。我们会说到阿妹说到一一说到一一的老师詹妮说到我自己。我开始敢于向别人表达自己,敢于让人知道我的想法。我告诉他们詹妮要来,他们说那对一一也许会好些。
我去阿妹寝室找过她两次,但是没有见到。她室友说不到睡觉她不回来的,有时周末的时候都不回来睡。我问她室友她会去那里,她们摇头,然后无声叹息,一个短发女孩说再这样迟早会出事。
我也有种担心,然后开始满校园里搜寻。我现在特别喜欢运动了,买个二手单车,早晨,黄昏,穿行校园的各个角落。我相信会碰到阿妹的,学校就这么大,只要阿妹不消失我都会找到。
学校体育馆旁边有两个小房,门前的台阶上坐着阿妹。那是星期三的下午,西边的太阳早早的掩藏在云层里。我把单车的铃声按响,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她还是纹丝不动,脸上只有一种凄惨的微笑,这微笑象是镶嵌她的脸上一样。
我把车子放下,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下她的肩膀,只见她猛的跳起来,惊恐的看着我。看了我许久许久,最后叹声气。
我问她什么时候从家回来的,她说回来三天了。我让她忘记过去,不要纠缠在那些旋涡里,迟早会被旋涡卷走。
“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有哲理?”
我说不是学的,是我自己体验的,我说我相信她现在该比我体验的更深刻。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我,翻开手里拿着的那本《心灵鸡汤》。她再看心理方面书籍,心里稍稍宽慰些。
“有些伤是刻在心里的,有些爱也是刻在心里的。即使知道那是旋涡,还是不自觉的被卷入。如果死亡能够让人轻松的爱着伤着,飞翔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看着脚下踩着的枯叶,好象是对我说的,好象是自言自语。话里似乎透着玄机,我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对她说千万别做傻事,一定不能做傻事。
她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带点嘲讽的表情看着我,她说我真的是个孩子,是个胆小鬼,她说我傻的让她真有点爱上我舍不得走了。听着她不规律的呼吸,强烈的感觉到她精神紊乱的厉害。
我有点害怕,看看四周没有人过来。今天好象运动的人都少,她的眼睛明显的有点变形,幽幽的光定定的看着地面。她全身开始发抖,然后她还是哈哈哈的大笑,抖的越厉害她笑的越大声。渐渐我看到她耳朵里流出了血,还有鼻孔里嘴巴里,她的脸色慢慢发青变紫,她开始支撑不了坐,颤巍巍的倒在地上,她还是发着笑声,直到那哈哈笑的口型凝固在她脸上。
我怕及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喊人来救命,可我喊不出来;我想站起来走掉,可我也站不起来。我用屁股慢慢移动,移到自行车旁边,然后发疯的按铃声。
来了许多人,芬来了焦姬来了,其他室友也来了。我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阿妹刚刚的表情和笑声一直围绕着我,芬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
迷迷糊糊被人塞进车,好象是芬拦着我,又迷糊着经历了许多事情。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那张躺椅里,王叔叔坐在我面前。我说我要找一一,我亲眼看到阿妹耳朵嘴巴流血倒地的,我说是我亲眼看到的。
自己也曾设想过死亡,可我真的目睹了一场死亡。阿妹说许多伤和爱都是刻在心里的,抹不去,抹不去就非要结束吗?
王叔叔让我好好的躺着,他说有人要见我。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是爸爸妈妈慈爱的脸,我看着他们,嗅到了爸爸身上那种大山的味道。
我站起来,紧紧的抱住他们。我说我要回家,家能够趋赶我的恐惧和害怕,能够让我忘记阿妹发疯痛苦的表情和笑声。
二十九、乐地、芬和颜
我在家一天,然后就一直在“唯一医院”的那张躺椅里躺着。每天听着王叔叔时而底缓时而急快的古琴声,在那声音里,能够听到心率平静的呼吸,带我慢慢进入一个幽谷,碧绿处见兰花朵朵,蝴蝶翩翩。
许多东西被琴声抛在脑后,剩下空空的躯壳,等待露水的清新,随后追逐琴音,告诉自己重新再来,一切还在自己手中。
没有参加阿妹的告别,只知道一一心情沉重。那场面我不能忘记,在琴声里渐渐美化它而不在重现。无数次想象过听过死亡,但从没有近距离接触。它来临的那样快,消失的那样迅速。
妈妈一直陪着我,晚上她开始搂着我,白天静静的看着我,时而摸下我的头,时而捏下我的脸,每个眼神都是母爱。这次经历让我更进一步知道妈妈爱我,一直都爱着我。
“地地,妈妈不离开你,妈妈就这样陪着你。”一直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我看到了詹妮,喜欢她的眼睛——幽邃,一直都陪在一一左右,真为一一高兴。妈妈好象不是很喜欢她们,因为她们之间的感情让妈妈接受不了。那时我心里是庆幸的,幸好自己的事情没有让妈妈知道,如果她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女孩她会怎样对我?她还会坐在这里陪着我吗?还会说不离开我的话吗?还会告诉邻居我多优秀吗?还会认我这个女儿吗?
我知道小时候她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把我扔在外婆那里不管。因为我是女孩,是奶奶和爷爷不喜欢的女孩。还记得奶奶看我时经常说的那句话。因为我,奶奶对妈妈心有成见。也许那段日子是我自身的原因,但是我的错吗?
芬和颜在别人都来看我后她们一才起来。两个人脸上都微笑着,让我觉得暧昧。这是第三次看到她们在一起,第一次发现笑脸的迷惑不解。但我还是不想问她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她们非要换下妈妈,陪着我玩游戏。芬会让着我帮着颜,颜会让着芬帮着我,我什么都不在乎,该怎么吃杀就怎样吃杀。
颜去洗手间的时候芬问我为什么不给颜留点面子,那样让她输。我看着她,默默无声的看着她,最后双手抱头躺下。
芬去洗手间的时候颜问我,为什么不领芬的谦让的情。我看着颜,默默无声的看着,直到她的手在我面前晃动。
“我认识芬是第一次去你宿舍,里面当时就她自己,很热心。我觉得她这人不错,所以才接触。”颜看着我,她知道我的表情写满疑问。
“不需要你在我面前帮她说好话,我自己知道她是不是不错。不过你们真的象姐妹一样亲近呀。”还是抵挡不了一些醋意,忘记了的,争脱枷锁的,为什么还会吃醋。头疼的厉害,翻身躺着,不再看颜。
“还是不改变你的臭脾气,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要不为什么我和她非要你妈妈换下去?我信得过芬,她能够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知道她好,她好又怎么样?很累,不想追究。”
真的有些累,有些想睡觉,想躺在这里永远都不走。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只要我自己照顾自己。就是因为依赖照顾所以我前段时间痛苦的要死掉。
想彼此永远拥有,而时世变化难测,不想在无法预料的时候给自己一个假想的永恒。痛苦一次已经褪下一层皮,伤了筋骨,面临同样问题是我记得曾经的痛楚感受。
芬是好女孩,瞎子都看出来。某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她是喜欢我的,只是我生硬的个性把她拒之门外。其实已经习惯每天和她对头睡觉前的闲聊,习惯了清清淡淡的体香围绕。我是个贪心的人,一旦想要某种东西就会死死的抓牢,所以后来颜觉得没有了个人空间,没有一个呼吸的自由。她开始发火开始抱怨我们开始吵架,在争吵中我渐渐超越原本有些暧昧的规则。颜痛苦,我也痛苦。
不想再痛苦,所以不能接受再爱。颜的眼睛告诉我她还爱着我,只是没有往日的轻松和豁达。
一一和詹妮一起来看我时,颜一点都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她眼睛的余光一直看着我一一。芬谈笑风声,眼睛从没有离开过一一。
“你觉得她们幸福吗?”一一走后芬问我,很认真很严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