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我想她们自己是感到幸福的。那是一种感觉,一种自身的满足。对相爱的人来说,尤其是对两个相爱的女子来说,能够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就象以前我和颜一起的快乐时光,那时我们也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我看了颜一眼,告诉芬让她问颜好了。
“她们是幸福的,在别人看来,至少现在在你眼里是这样。但是她们幸福的沉重,沉重的让她们想躲下来。她们爱着,同时她们挣扎着。我真的希望她们幸福。”颜的严肃还是让我害怕,严肃的让人头发颤心里发寒鼻子发酸。这是她自己的感受,她的日记告诉我许多不为我知的内心——有关她,有关我。
芬不在说话,安静的坐在颜身边,两个人的手互相扣着,这让我怀疑她们不只是暧昧,暧昧的让人嫉妒。
这两个女孩,一个我曾经爱过现在还爱,一个我曾经没有爱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上。两个人我都不会爱,不会爱着过去,不会爱着现在。将来的事情谁不清楚。
我看着芬,原来她真的是个美女。只是不能接受爱的天真。我说我想一个人。
飞舞。
人活着就是要经受一次又一次磨难和考验,克服一次又一次的阻碍和困惑。挺过来了,前面就是高速公路;沉下去就是急流旋涡。
很想哭,还是没有眼泪。只知道流泪的苦,谁明白想流泪而流不出来的滋味。
谁都有疲惫痛苦的时候,在你的泪水挂满脸,有个人轻轻为你擦去,孤独就在这时渐渐远去,在你心里留下一份永久的感动。从此以后你会为那种感动牵肠挂肚,为那个人面红耳赤。就是这许多美好让你和她无声无息的走到一起。
我们都是孤独的,当心灵碰撞互相抚摩慰藉,火花一点点升腾,爱的火柱开始喷吐,世界一片火海。世界为爱情消融,时间为爱情驻足,天与地相接,鬼与神和睦。也是因为爱,宇宙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撕杀、没有了无辜生命被践踏、更没有了眼泪、没有了哭泣、没有了生离死别。只剩下永久,存在、怀念的永久。
阿妹得到了永久,她和那男孩的爱情已经永久。
我叛逆的心,时刻想着叛逆;看看四周的天,呼吸四周的空气,听听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我没有叛逆的胆量。我只能是一滴水——被消融在急流里,被打碎在干涸里。
感情 疏离了 淡薄了
情绪 偏激 又进一步
自问之, 退否?
何曾没有想过
举步为艰 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点燃
在无助的晚上
我伸出手 却仍只是冰冷的不屑
若现实 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后却只是冰冷的黑夜
若现实 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很喜欢这凄凉的声音,每个夜晚撕咬着我的灵魂。所有的人都在游荡,游荡在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旋律里,看着别人疯狂的舞蹈,眼中流露着近似调戏的挑剔,而自己的舞步也和他们一样拙劣。
我在心中无数次唱着这歌,听着身边詹妮均匀的呼吸,我不敢面对对内心真实的自己。何谓爱情?是日日思念?是时时想起?是早晚互相问安?是寂静的夜突然电话而至的关切?是平日的知冷问热?是……我想这些都是爱的形式,都是爱的表现,都是对你爱的人的关爱。在这絮絮叨叨的叮嘱里,我们享受着快乐幸福,我们也承受着牵挂思念的煎熬。
曾经看过这样一句戏谑的话:这个世上让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恐怕就剩下爱情了。
没有爱情时你会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孤枕难眠,焦急烦躁,处处寻觅;找到后又害怕失去,仍是心神不定,寝食难安,担惊受怕,诚惶诚恐。高秀敏的小品里有一句精彩对话:什么是爱情,就是两个正常人突然之间都变成了神经病。
是的,爱情令我们发疯发痴发狂消瘦甚至是堕落。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爱了,你爱的一定悲喜交加,风雨雷电。阿妹发疯了,乐地曾经也在发疯,我也发疯,只是我的疯发在自己心里。心里太多的东西,太沉重太沉重,所以不堪重负,所以我是个病人。
我必须承认我是个病人,是个严重的心理病患者,我不只是妈妈唯一生命的牵挂,还是她最重要最难治愈的病人。每月的心理清洗,就象洗手液一样去除表面的灰尘,而潜伏皮肤里的细菌依然在繁衍。妈妈想让我健康让我快乐让我轻松生活,而她背着对爸爸沉重的爱,承载着我脆弱的生命。因为爱着的,所以必须承载。
我也是要走的,离开这所有,到我妈妈爸爸和柳柳那里去。不敢肯定未来,不敢承诺;不敢肯定自己,也就不要求别人。詹妮从开始就象是我的保护神,她喜欢我的天真,我喜欢她的沉稳。
阿妹事情处理好后,我已经躺在床上两天了,医院的事情我可能真的管不了。哥哥生意忙不过来,让詹妮帮着支撑医院。王叔叔说他累了,该颐养天年好好养花种草。
詹妮说在家呆久会生病,要带我出去重新呼吸。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悄悄的把阿妹留下那红色本子放在装着爸爸妈妈日记的抽屉里,拿把锁,谨慎的锁好。
迎着詹妮的目光,乖巧听话的跟在她身后。到哪里去?到哪里都该一样吧?只要她爱着我。
三十、一一思考爱情
爱会痛苦,失去也会痛苦,爱和被爱都是悲哀。许久以来我深深领会这样的悲哀。阿妹和那男孩爱着却阴阳两界,对着墓碑,看蜻蜓飞舞。
人活着就是要经受一次又一次磨难和考验,克服一次又一次的阻碍和困惑。挺过来了,前面就是高速公路;沉下去就是急流旋涡。
很想哭,还是没有眼泪。只知道流泪的苦,谁明白想流泪而流不出来的滋味。
谁都有疲惫痛苦的时候,在你的泪水挂满脸,有个人轻轻为你擦去,孤独就在这时渐渐远去,在你心里留下一份永久的感动。从此以后你会为那种感动牵肠挂肚,为那个人面红耳赤。就是这许多美好让你和她无声无息的走到一起。
我们都是孤独的,当心灵碰撞互相抚摩慰藉,火花一点点升腾,爱的火柱开始喷吐,世界一片火海。世界为爱情消融,时间为爱情驻足,天与地相接,鬼与神和睦。也是因为爱,宇宙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撕杀、没有了无辜生命被践踏、更没有了眼泪、没有了哭泣、没有了生离死别。只剩下永久,存在、怀念的永久。
阿妹得到了永久,她和那男孩的爱情已经永久。
我叛逆的心,时刻想着叛逆;看看四周的天,呼吸四周的空气,听听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我没有叛逆的胆量。我只能是一滴水——被消融在急流里,被打碎在干涸里。
感情 疏离了 淡薄了
情绪 偏激 又进一步
自问之, 退否?
何曾没有想过
举步为艰 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点燃
在无助的晚上
我伸出手 却仍只是冰冷的不屑
若现实 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后却只是冰冷的黑夜
若现实 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很喜欢这凄凉的声音,每个夜晚撕咬着我的灵魂。所有的人都在游荡,游荡在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旋律里,看着别人疯狂的舞蹈,眼中流露着近似调戏的挑剔,而自己的舞步也和他们一样拙劣。
我在心中无数次唱着这歌,听着身边詹妮均匀的呼吸,我不敢面对对内心真实的自己。何谓爱情?是日日思念?是时时想起?是早晚互相问安?是寂静的夜突然电话而至的关切?是平日的知冷问热?是……我想这些都是爱的形式,都是爱的表现,都是对你爱的人的关爱。在这絮絮叨叨的叮嘱里,我们享受着快乐幸福,我们也承受着牵挂思念的煎熬。
曾经看过这样一句戏谑的话:这个世上让人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恐怕就剩下爱情了。
没有爱情时你会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孤枕难眠,焦急烦躁,处处寻觅;找到后又害怕失去,仍是心神不定,寝食难安,担惊受怕,诚惶诚恐。高秀敏的小品里有一句精彩对话:什么是爱情,就是两个正常人突然之间都变成了神经病。
是的,爱情令我们发疯发痴发狂消瘦甚至是堕落。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爱了,你爱的一定悲喜交加,风雨雷电。阿妹发疯了,乐地曾经也在发疯,我也发疯,只是我的疯发在自己心里。心里太多的东西,太沉重太沉重,所以不堪重负,所以我是个病人。
我必须承认我是个病人,是个严重的心理病患者,我不只是妈妈唯一生命的牵挂,还是她最重要最难治愈的病人。每月的心理清洗,就象洗手液一样去除表面的灰尘,而潜伏皮肤里的细菌依然在繁衍。妈妈想让我健康让我快乐让我轻松生活,而她背着对爸爸沉重的爱,承载着我脆弱的生命。因为爱着的,所以必须承载。
我也是要走的,离开这所有,到我妈妈爸爸和柳柳那里去。不敢肯定未来,不敢承诺;不敢肯定自己,也就不要求别人。詹妮从开始就象是我的保护神,她喜欢我的天真,我喜欢她的沉稳。
阿妹事情处理好后,我已经躺在床上两天了,医院的事情我可能真的管不了。哥哥生意忙不过来,让詹妮帮着支撑医院。王叔叔说他累了,该颐养天年好好养花种草。
詹妮说在家呆久会生病,要带我出去重新呼吸。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悄悄的把阿妹留下那红色本子放在装着爸爸妈妈日记的抽屉里,拿把锁,谨慎的锁好。
迎着詹妮的目光,乖巧听话的跟在她身后。到哪里去?到哪里都该一样吧?只要她爱着我。
三十一、芬对乐地的表白
我已经回学校了,走的那天没有见到一一,但她给了我电话。声音有些沙哑,不会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发生,因为有詹妮陪着她。我知道阿妹那封信是骗我的,但我一点都不怪她。如果说责怪的话,我就责怪她为什么不从回忆里走出来。
颜和芬一左一右的坐在我身边,妈妈很开心,不时的夸奖几句。一会说颜越来越漂亮,一会说芬貌若天仙。说实话,以前还真不知道我妈妈会这样夸奖人。
我想我已经彻底正常了,一个人睡觉也很安稳。只是芬不在象以前那样主动和我说话,耳边时时沉默,她的体香似乎比以前浓烈许多。但每晚都听她不断唉声叹气,翻来覆去。有时我睡的正香,突然听她喊一声“乐地”,我睁开眼睛,翻过身看看,她依然悄无声息。连数天都是如此,我开始怀疑自己神经过敏。
星期四晚上,我被那声“乐地”惊醒,照常翻身看看,她突然坐身起来,让我和她出去,说有重要的话对我讲。我立刻说好,答应爽快的令自己吃惊。我两个悄悄的下床,我想焦姬应该知道,因为听到她翻了个身。
外面的月亮很美,明亮的撩人,四周除了虫子叫声,还有隐约的远处车鸣,城市的内在喧闹。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我心里很忐忑。到草坪上,好象还有别的人影,不归的鸳鸯蜷成一团,看不出半点人型。我开始胡思乱想,想校保卫科不会晚上查夜吧?想会不会遇到校园色狼?听说在校园长期压抑,许多变态男仔呀。想到这儿,无意识的紧握下芬的手。她转过脸向我笑笑,一副她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我们坐这儿吧?”芬突然停下对我说。
我们紧挨着坐下,她一直看着我看着我,眼睛的光想把我燃烧掉,听她口气好象是特意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我感觉自己已经落入虎口。
许久她都没有说话,转头看看她的脸,平静如倾泻在我们身上的月光。突然感觉她有点象颜。
“地地,你接吻过吗?”眼睛看着我,象刚刚一样看着我。
她说的平静,我尴尬难忍;她一往情深,我懵懵懂懂;她还拉着我的手,我结巴半天没有说自己有也没有自己没有。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次和颜算不算接吻,是颜睡着的时候,我偷偷在她唇上碰了下,当时只感觉怕怕的,心慌慌的,也很担心,担心颜突然睁开眼睛。
“你很害怕是吗?”她眼睛逼视着我,“看你紧张的样子一定没有过。”
我不说话,静静的坐在她傍边,我想颜该告诉过她关于我的许多事情。我羞怯,我始终克服不了羞怯;我不表达自己的爱,因为我觉得那是多余;我沉默,但我一直在思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想恋爱就恋爱,想同居几同居;想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想喜欢女人就喜欢女人。一直崇拜阿Q那句我想谁就是谁,我喜欢谁就是谁。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深深爱上你的羞怯和乖顺。你就像美丽的星星出现在我的梦中。”
她突然扑在我的怀里,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不知道如何收场,后背冒出许多汗,脸上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这样热情的女孩。所有的事情发展超乎我的想象。
我感到有热热的东西落在我的肩头,她哭了。我怕眼泪,尤其是女孩子的眼泪。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心乱如麻,我无心,她有意;现在如何脱身?如何结局?我想归于平静,我想一个人,她却想把我栓住。
“地地,你是第一个让我敢说出爱的人。”
我告诉她这些没有意义,我不想旧伤还疼在给自己增添新痕。我说我可以做好朋友,就象和颜现在一样的好朋友。我劝说她好久,劝说她不要这样痴迷着所谓爱情,不要把自己搞的很累很累,不要渴求不要追究不要……我说出我能够说出的所有理由。
她终于从我怀里抬起头,坐直身子,平静的看着天空。我松了一口气,我想她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抬头看看天,月亮已经西斜,许多星星已经睡觉。草坪散发出青青香气让人精神倍增,还有那些叫不出姓名的高大树木,大自然的美人工无法企及。我深深呼吸一气,生活真好,做人真好,自由自在更好。
“地地,吻我好吗?”
就在我深深呼吸的时候,林琳突然把脸伸过来,眼睛渴求的望着我。我惊呆了,刚才原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三十二、走进女同酒吧
对詹妮我已经养成了百依百顺的习惯。
“一,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还是那件白色的好看?”詹妮指着身上的淡兰色长裙问我。在我眼里,她穿什么都好看,但是我又不能这样说,那样会让她觉得我不够认真。
“两件都很好看,不过我觉得白色那件更好一些。”我比较喜欢白色,詹妮穿白色非常的漂亮。
“别骗我呀,宝贝。我换那个白色的了。”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我习惯她这样的动作, 每次和她一起出去,她总是问我哪件衣服最漂亮,然后一套又一套的换。她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在衣服面前女人永远都精力充沛,乐此不疲。她还说女人就应该好好享受美。詹妮是个漂亮的女人,詹妮也是个爱美的女人。
我知道她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在詹妮的骨子里存在着别人想象不到的不安份。以前她带我去过几次,我都觉得里面好乱,不太习惯那个氛围,烟味酒味汗味,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味道,她们说那是可以放松自己的地方,而我在里边反而更紧张。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她们在里边可以尽情享受作为情侣的快乐,而不用担心背后是什么样的眼神。
第一次去同志吧的时候,我心里很害怕。紧紧拉着詹妮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更不敢四处张望。里面灯光很暗,每个坐席上都点着烛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到处撞人,我差一点被一个戴着大项圈的女人撞倒。她还用手拍了拍我的脸,亲昵的说“哦,多可爱的小精灵呀,我就喜欢这样的。”我把她的手摔开,转到詹妮的另一边,詹妮对她挥了挥拳头,她才走开,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那张嘴脸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现在想到还有点恶心。
刚刚那惊险才过,下个惊险接踵而来。就在我转到詹妮另一边的时候,一个更妖艳的女人抱住我就要吻我,我吓的大叫,幸亏詹妮反应快,一把把我拉到身后,稳固的守护着我。后来听说她们都这样对待生面孔,就是让你适应她们的生活方式。让我费解的是为什么她们要这样的生活方式?
后来詹妮再带我去的时候,她们不在那样对待我,似乎都很喜欢我,詹妮跳舞的时候她们中间许多人来和我说话。我不喝酒,每次都是我为她们倒酒;我不抽烟,她们有时候也叫我给她们点烟,我像是她们的服务生,尽管还是不习惯那里面的烟酒味道。
我开始能够理解她们的放纵和宣泄。其实她们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快乐放肆。因为她们内心压抑,又很难找到自己合适的对象,即使有时找到,短暂的就象流星雨,因为她们其中一个可能要结婚。
生活中她们要承受周围人们的风言风语,要承受父母逼婚的压力,要承受男人的歧视和威胁,满心的痛苦只能自己背。渴望着被理解,又不敢这样奢望。烟酒让她们暂时得到缓解喘一口轻松的气。我还也是每周末向我妈妈撒谎,明明和詹妮在一起,还是要说忙着功课,尽管妈妈千万遍的对我说“只要我快乐一切都好”。
我们也会对自己说,只要快乐就好,可是我们真的快乐吗?不能光明正大的爱,掩掩藏藏心跳颤音,怎么能快乐起来?有一个人理解你,不代表所有人都理解你,对中国13亿人口来说,一个人的理解又有什么实在意义呢?不能被理解的孤独就像沙漠里的一滴水,很快就被蒸发干,消失的不留一点痕迹。
我时时有像“一滴水”那样的感觉:孤独,无助,想求助而又不敢求助,不知道该怎样让别人理解自己,也不知道别人到底理不理解自己,更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别人的眼里。所以我给自己署名“一滴水”。
我跟着詹妮到以前去过的那个同志吧,灯光气氛还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见到了许多新面孔,而且这些新面孔有的穿着某某中学的校服。她们毫无顾及的拥抱接吻,声嘶力竭的唱着“你是我唯一的爱,我的未来只为你存在。”唱着唱着她们会抱在一起哭泣,释放内心在课堂上的压抑,她们不想理解这个世界,也没有想让这个世界理解自己。
我和詹妮在一个僻静的位置上坐下来,叫了可乐和啤酒,在我们身后一个女孩正在默默流泪。詹妮把她叫到我们这儿,她说她失恋了,女朋友和一大堆青蛙走了,她现在是在回忆,她说她以后不会流泪了,今天就把眼泪流干。一脸的无奈,痛苦爬满了脸,我可怜着她,也可怜着自己。也许我们该让自己从自在状态变为人为状态。
看着对面女孩的眼泪,我紧紧的锁着眉头,前段时间的乐地就是这个样子。
我说过我可怜着她,可怜着所有的失恋女同,可是更多的是我感动着她们之间的故事。雨中的伞,冬天的棉衣,夏天的冰糕,春天的野花,秋天的风衣,每件事都是爱的表达都是爱的呐喊。如今远去了,去的那样快。
爱情是美丽陷阱,女孩和女孩的爱情是美丽陷阱里的毒蛇。
“一,想什么呢?”詹妮坐到我身边,把我从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境况中解救出来。我总爱沉默,沉默里会有许多杞人忧天的事情光顾,时时把我搞的很沉重,心头象是有万斤重担。
“没想什么?我是老毛病犯了。”转过头,发现那女孩不见了,我四下看看也没有找到,我问詹妮她到哪去了。
“她走了,她说她现在想清楚了,不会再伤心了。一,我们不要离开好吗?”詹妮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眼睛深情的看着我。我的心一阵阵痉挛,一阵阵疼痛,我们真的会永远不离开吗?如果我们其中一个先死了怎么办?
我感到脸上有热热的东西在滑动,一直滑到下巴。我不管它,我只看着詹妮的眼睛,即使此刻让我死掉,我想我也会安心的闭上我的双眼。我向她点着头,用力的点头,最近我怎么脆弱到这种程度?刚回来时的坚定连带问号的都没有留住。
“快出去看看呀,外面出事情了,好象有人跳楼自杀。”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喊着,然后自先出去。
酒吧里一片骚动,拥抱的分开了,接吻的停止了,说悄悄话的惊奇的张着嘴巴。我和詹妮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猜到是谁跳楼,然后不约而同的向外跑。
就在酒吧门前,而且是正当门前,人群围的水泄不通。我和詹妮强行挤进去,我看到了满地鲜血,刚才那女孩脸色苍白的躺在血里。我害怕,怕极了,詹妮紧紧的把我搂在身边,用手把我的眼睛捂着,嘴里还告诉我不要害怕。可我的脑袋不听话,我又看到了柳柳,看到柳柳倒在血泊里的苍白的脸,还有菲儿头上的血;我看到了爸爸,看到他盖在白色盖布下的蜡黄的脸,还有他微微睁开的眼睛,还有妈妈。在黑暗里,我看到满世界的红色,血红血红的颜色。我感到呼吸困难。
这是什么世界,结束的这样轻快和残忍?为什么?为什么死亡老紧紧跟随我?不能逃离不能摆脱。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平静的生然后悄无声息的死?
三十三、原来是陷阱
逃跑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害怕芬火辣的眼睛,害怕她带着诱惑和挑逗伸到我面前的唇。她能够直接表达自己我已经很佩服很震惊了,可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让我吻她。
我跑开,尽快的跑开,脑子里没有校园色狼的恐惧,也没有鬼怪的提心吊胆,唯一让我想做的就是快快的离开那块草地,尽快离开芬的视线。
芬的唇不是没有让我动心,老实说那刻我有一种亲吻她的冲动。我不是没有想过和她要发生点什么,但这种发生让我尴尬措手无策。
五点不到我就起床,用五分钟时间梳洗。拿着我的水杯饭缸还有一天要用的书,象逃亡一样离开了512房间。坐在教室最前边听课,前的没有人愿意坐,每个老师课前都睁大眼睛打量我一会。一上午浑浑噩噩,神不守舍,心不是很烦但意乱的厉害。
不敢回头看,不敢向左看,不敢向右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喝着粉笔灰,接着老师口水,让我要命的是后面一个同学老是问我借笔借纸借橡皮。
走在校园里,踢踏着脚板,一边吃着饭一边在报纸栏看报纸。许多人怪怪的望着我,也许他们还没有见到一个女生这样吃饭。在图书馆里洗的缸子,管理员审视了我许久。
在一个公告栏上看到一出租启示,确切的说是征婚启示。“出租启示:由于上任顾主搬迁,我又成了失业青年,本人七尺身段,八斗才源,人送玉树临风小旋风之雅号,工作勤勤恳恳,态度千依百顺,机能节约能源,只要二元五角一桶的康师傅就可以工作一天。此广告所言千真万确,长期有效,有假包换。某男。”
这挺有点意思,应该可以获得世界创意大赛鼓励奖吧。花花世界,芸芸众生,千奇百怪,人生各态。谁有谁的自由和主张,谁有谁的分寸和姿态。
我想找绵绵或者汪洋聊天,找遍整个图书馆都没有见到。我想到了阿妹,想到阿妹告诉我的许多伤和爱都已经刻在心里,我想到了一一,想一一最近憔悴的小脸,最多的时候还是想着昨天晚上芬的表白和嘴唇。
那嘴唇让我迷惑自己,丢失了灵魂。让我坐不安稳,走不宁静;让我无法把心放到书上;让我逃避着以前的伤痛逃避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让我忘记如何宽容如何不去追究;让我想发泄而又不得不控制自己即将擂向桌子的手。
走出图书馆,夜色竟然清晰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风凉凉的吹过来,吹的让我有些战抖,把脖子缩了缩,在图书馆后面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我不能这样让象个幽魂一样流荡,主动找芬谈清楚应该好些吧。但我不想失去芬的这项喜欢,尽管现在不需要。
其实每个人都有欲望和贪念,只要和自己沾上关系,就一定要占有。
我想去找一一,但我怕见詹妮。不知道为什么,怕她的眼睛,怕她看我时的凝重,似乎那不是眼睛,是X光线。
“乐地吻我好吗?”
“乐地吻我好吗?”
“乐地吻我好吗?”
……
这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敲击我的耳膜,感到周围在振动。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平静。可我眼前出现那片草地,出现芬的唇,满天的星星,还有一个原始森林,我和芬象一对小鹿欢快的互相追逐。
脑袋一团糨糊,理也理不清楚,拒绝着芬,又想受她的引诱。用双手捂住耳朵,我“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大喊,然后疯狂的跑,一直向前跑。
跑不动了,靠在一棵大树上,艰难的呼吸。我不能刚刚拯救了自己再把自己给谋杀,我要快乐要轻松要欢笑,对着黑夜,我像饿狼一样嚎叫。
右边小路上传来两个熟悉的女生的声音。说刚刚听到是这里有喊声,应该就在这里。颜和芬手拉手的向我走来。
我本想撒腿继续跑,颜在这里,什么事情当着两个人说也好有个证人。
“你们不要纠缠我,不要说喜欢我,不要对我有什么诱惑,不要告诉我如何如何,不要到处找我,我当你们的面今天说清楚。颜是我曾经爱过的人,现在我明白了我们是朋友;芬是我的朋友,我喜欢你,但是是没有特殊意义的喜欢。”
我滔滔不绝的说着,她们两个互相看着,接着抿嘴笑笑,最后终于大笑不止。我被笑的莫名其妙,又补充一句:“你们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拉手不要在我面前笑的这样放肆。”
“我说地地可爱真的很可爱吧!”颜停止笑对芬说,芬点头称是。
发觉越来越让我糊涂,有点想发火。
“对不起地地,昨天是我和颜的一个计策,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轻松放下包袱。今天害的你魂不守舍,真的对不起。”芬还认真的给我鞠躬。
昨天的表白原来是个陷阱,是考验我。只有颜才舍得用这样让我伤心矛盾的方法试探我,她很会关心你,她的关心都带点冷酷的味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她们,感谢她们这样关心我。
躺在床上,芬和原来一样对我说着话,直到她呼吸均匀。我想写本书,就说说女同性恋的事。
写三个漂亮女孩,各有自己的恋爱观,为追求心中完美的爱情,她们进行不同的尝试。一个女孩追求帅哥,一个女孩追求结了婚的中年男人,一个女孩就去同性恋。在她们追求的过程中,肯定有许多类似传奇的惊险故事,刻骨铭心的亲热场景,啼笑皆非的生活趣事,当然也应该有点眼泪,这样才够真实,但绝对不要死亡。她们疯疯傻傻演绎着不浪费白不浪费的青春,最后结局是追帅哥的做了妓女,追中年男人的到了洛山叽,搞同性恋的参加了世界妇女代表大会,书名就叫《宝贝,宝贝,我的宝贝》。写的让小学生效仿,让中学生想亲身体会,让没有结婚的人坚定独身,让准备结婚的人婚礼上逃婚,让结过婚的人排队去离婚,让老年人感叹青春易逝的同时疯狂的找情人。
这似乎有些搞笑,也许调戏下生活,搞些闹剧,让人觉得丰富些,就象颜和芬给我设计的表白陷阱。
三十四、回归
世界太残忍,生命随处随时都在飘落,飘落的那样凄惨苍凉毫无一点留恋。
世界肆虐着生命,我们自己也肆虐,而且更残忍的肆虐。柳柳全身破损,阿妹肠黑肚烂,那男孩被坏蛋用刀刺扎,这女孩被摔的七零八落,爸爸和妈妈被病魔吞噬。可以接受疾病的无情,无法承受灵魂的放纵。
阿妹放纵的阴影还没有消失,这女孩就跟着来。我呆呆的坐在窗前,望着那盆即将凋谢的水仙,无力支撑那些骨朵,慢慢低下柔弱的花茎。
花要谢,人要亡。花谢是为了再开,人亡是为了什么?我始终以为只要你活着都会有些责任,而这些责任不容许你轻易逃亡。
詹妮一直坐在我身后,时时说着道歉的话,她说不该带我出去,如果不去就不会看到那场面。我不怪她,这怎么能够怪她呢。即使不去,或许在别的地方也会碰到同样的事。我相信冥冥中的预感和安排。就象阿妹出事那天,我是有预感的,感到空气里许多飞翔的油烟;柳柳倒下那天我也有预感,我不想吃雪糕,已经说好不买了,可我嗅到雪糕的冰冷血腥;爸爸走的那天无论如何我都睡不下,趴在他床前一直握着他的手,突然听他叫我,说床下的大包是给我的,然后任我怎么叫他也不回答;妈妈生病倒下那天我正在听课,突然心里一阵绞疼,疼的想到死。就那女孩,在我看不到她的时候就预感她会出事,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那样残忍那样绝情结束。
告诉詹妮我想见王叔叔,想听古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要他给我参考。我不让詹妮把我看到那女孩的事情告诉王叔叔,对死亡我想我已经麻木了,心痛的麻木了。
坐在王叔叔对面,说不出的亲切祥和,他总是慈爱的笑着,眼睛温和的看着你,说话声音平和的让人倾慕,即使是批评,也是缓缓的语调。
王叔叔说我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处理不了的事情,他问和詹妮现在怎么样。
我想和他说的就是詹妮,我想把医院交给詹妮管理,既然哥哥管不过来,我知道詹妮可能不会接受,想让他帮忙劝解。王叔叔显然很吃惊,这是我预料到的,从我回来后的工作情况看承受不了医院里始终存在的死亡气息。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许多时候死亡就是在这里聚集。这么多天我一直强撑着,一直强撑着,神经每天紧紧绷着,惟恐自己倒下。我还是倒下了,在詹妮的关爱中彻底倒下。
人的坚强有时候是没有人给予安慰的无奈,谁都想有个肩膀依靠有双手给自己擦泪有个声音充满着关爱的叮咛。在这些温度里,很容易让我们产生依赖,以来外界的安慰关爱叮咛支撑着毫无力气的躯体。
昨天那幕,让我再也撑不起死亡的气息。感觉自己的生命没有根基,我想回归我的根。没有见到爸爸的时候我随妈妈一起飘忽,见到爸爸才有扎实依靠的充实,突然又失去了,留下生命的根址。我想现在是我该回根的时候了,那里有爸爸的母亲,有爸爸的学生,有爸爸用过的黑板擦粉笔盒。
我告诉王叔叔我要回爸爸的老家,过段日子回来,也许不在回来。詹妮可以让我妈妈信任的把我托付给她,我就可以把医院托付给她,或许这样对她不公平,对她有点沉重。
王叔叔不再说话,他说他会让詹妮留下来掌管医院,他让我躺在躺椅里,他说我该在听听他的古琴,以后恐怕很少有机会听。
躺下来,闭上眼睛,聆听着听过许多次的琴声。宣宣泄泄,清清冷冷,低沉呜咽,激越飞扬。我是幸福的,许多人关怀着我呵护着我,有时甚至是溺爱我。
我要告诉哥哥一声,告诉他我的决定,尽管知道他会支持我。我出现在他公司的时候他比王叔叔知道我的决定时还要吃惊,对我的决定他倒是很平静。
他说这是他预料的结果,他时常能够看到我内心的瞳孔,里面暗藏着不被人察觉的脆弱。我问他为什么他察觉了,他说因为他是哥哥,是和我一起长大一起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哥哥。
他是哥哥,从妈妈把他捡回来起他就是我哥哥。带我上学,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一起准备晚饭,就为让妈妈能够早点睡觉。他会给我洗衣服,给我整理床铺,帮妈妈整理衣服擦皮鞋。
他的公司越来越气派,生意做的越来越大,起步的时候只有妈妈给他的五万块。
哥哥说这个事情要郑重一些,有时间和詹妮我们一起吃饭,算是一家团聚吧。我很感激哥哥的理解,到现在詹妮还没有正式和哥哥嫂嫂见面过,尽管有时碰到过。
我一直害怕正式家人一起吃饭那样的局面,心里觉得许多别扭。詹妮说过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正式不正式给人没有所谓。但这次一定要正式。
王叔叔坐在上座,哥哥嫂嫂坐一边,我和詹妮坐一边,猪猪坐在我右手,他喜欢和我坐一起。气氛不是想的那样沉重,王叔叔哥哥嫂嫂首先向我和詹妮敬酒,接下来王叔叔宣布了我的决定,他以医院董事的名义宣布。
詹妮很愕然,哥哥说这是入住孙家的见面礼,大家以后是一家人。詹妮看着我,眼睛里流着幸福的光。下意识的摸下口袋,后天下午三点的车票。
詹妮忙起来,我过去帮她熟悉情况,累了在躺椅躺着。元旦就要到了,恐怕我不能陪朵朵菲儿玩了,只要知道她们现在还好就够了。
乐地走出来了,自己把自己拯救过来是永恒的拯救,也只有这种拯救让生命焕发出更好的光彩。
行礼很简单,除了几件衣服就是那些日记本,我只带着爸爸的。两天里尽量平和若无其事的和詹妮在一起,让她感觉不到我是要走,告诉她我去旅行,去寻根,寻到了自然就回来。
站在站台上,詹妮抱住我哭,她说这一切是我早安排的,她说她觉得我好狠心好自私。是的,我是自私的,许多事情来临我只会逃避。我已经逃避了二十四年,今天我还是在逃避。
“我会等你回来!”隔着玻璃,詹妮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伸出手,在我的掌心画了三个WWW(勿忘我)。
车启动了,心跟着车轮飞转。手里是爸爸的妈妈的照片,我只见过她一次,捧着爸爸的骨灰跪在她面前。她的眼神很威严,使我不敢抬头,如今我寻找的就是这个威严的老太太。
突然想给乐地一个电话,她不在,一个女孩说打球赛呢。
城市留在身后,眼前出现急速向后飞驰的稻田,甘蔗林,长着大树小树的小山,还有山下流动的小河。经过一片橘园,我看到许多蝴蝶飞舞在车窗的玻璃上……
“蝴蝶飞呀,蝴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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