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从没有见过纵深如此远的大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味道极淡。
周游感觉自己的身上都有了这种味道。
就像吃火锅时,被热油熏过一样。
大殿由外到内颜色逐渐由淡红色变为深红色。
不知名的整块巨型石板铺就的地面仿佛无边无际。
没走多远,又见到了两尊雕像。
看起来像是一男一女。
男的长了角,还留有浓密的白色胡须,像是山羊般。
女的的牙齿非常尖利,头颅细长,竟然还有一个尾巴。
周游此时距雕像不到十米,那雕像突然活动起来。
依旧面无表情,眼珠子略微在转动。
手上还拿着武器。
山羊使的是一把镰刀,狼女使的是一把带着锁链的爪子。
周游浑身紧绷,预备着可能的袭击。
或者是先下手为强。
周游挥舞着长矛斜刺向两人。
以点打面,画了一个长长的弧,确保能够同时攻击到狼女和山羊。
“嘶嘶!”
两人迅速拿起武器抵挡,嘴中发出烦人的声音。
镰刀挥舞,抵在长矛的尖部。
锁链缠绕在长矛的中央,爪子则直直地攻向周游。
就这一下,周游差不多判断出这两人的实力,勉强能够到达宗师水准。
当下不再留有余力,腰部使力,挥舞着双臂。
将锁链荡开,将镰刀震离。
变长矛为利剑,刺向山羊男的胸口。
“咯咯!”
就像斧子劈砍树木一般,长矛一下子把山羊男来个对穿。
“刺啦!”
周游将长矛拔出,带着厚重的血迹。
山羊男的眼睛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紧接着恶狠狠地盯着周游。
“嘶嘶!”
发出更为强烈的咆哮声。
身形猛然涨大,再次拔高,跳了起来。
镰刀飞舞,带着一道残影,攻向周游。
狼女也睁大了眼睛,锁链像飘荡的丝带飞向周游。
周游继续舞动着长矛。
长矛尖化作密集的雨滴扑向两人。
镰刀被击退,锁链也迷失了方向。
周游自觉自己的对战经验还不是很足,没有完全适合自己的功法或者战术技巧。
甚至于都没有虎啸林那样的老辣,做事有些犹豫不决,还需要不断提升自己。
双方的战斗,很快呈一边倒的状态。
山羊和狼女浑身上下变得千疮百孔。
奇怪的是,两人依旧没有倒下。
生命力异常顽强。
周游不愿意在此耽误太长时间,再次加力。
对准了敌方的头部,最终将头颅刺破。
像极了碾碎的大蒜,似乎已经失去了功能。
两人瘫在地上,身体不自觉的抽动。
周游没有留手,长矛将头颅打得粉碎,总算彻底没有了生息。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为浓厚。
周游提着长矛,向前走去。
“都出来吧,你们这群杂碎!”周游大声喊道。
喊出来果然心里轻松多了。
也许还真能够诱导敌人出来也说不定。
没有人回答。
敌人的智商并没有周游想象的那样低。
血腥的大殿仿佛没有尽头,周游提着长矛往前走。
像走在黑暗中的光明战士,迎接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三扇大门耸立。
左边的一扇门上面写着,离开,这不适合你,给你一条生路。
右边的门写着,跪下来,成为我的仆人,你将享有一切。
中间的门写着,你将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受死吧,愚蠢的人。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别说还没有母亲的下落,即便任务也还没有完成。
人可以站着死,不可以跪着生。
周游没有当奴才的癖好。
这谁知道是什么鬼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们抓住江雨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成为敌人,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敌人而已。
在强大实力面前,一切敌人都是泡影。
周游毫不犹豫地走向中间的门户。
挥舞着长矛将大门击碎。
哗啦啦,无数碎片跌落到地面,扬起了一片烟尘。
门户里面似乎有无数雕像,或者说是生物。
周游走进去。
背后大殿的邪异女雕像的眼睛陡然转动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加夸张。
眼前的雕像种类很多,有狮子、老虎、灰熊之类的猛兽。
也有山羊、鹿、还有狼等体型较小的兽类。
数量最多的是蛇,虽然它们都是站立的姿势,
周游用长矛将眼前的灰熊雕像击碎,似乎起了某种连锁反应。
整个房间内的雕像都活了过来。
一种奇异的空间波动席卷了整个房间,仿佛赋予了雕像能量。
所有雕像无一例外张大了嘴巴,发出了难听的「嘶嘶」声。
周游挥舞着长矛,不断攻击眼前的怪物。
那些雕像也向周游这里扑了过来。
整个空间一片混乱。
长矛上挂着的残躯随意跌落在地。
血腥味越来越大,让人莫名地感觉烦躁。
周游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大多兽类不能经受住一合之敌。
周游对准兽类的头部,碾压地稀碎。
深红色的血液流入地面,在细小的地面通道上汇聚。
仿佛活了一般,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仿佛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符文。
一声异响,所有的血液突然消失不见。
空气中的血腥味都淡了几分。
周游早已察觉到这样的异常,可是没有办法阻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游尝试着用合金长矛攻击地面。
地面异常结实,没有任何损伤。
满屋子的兽类全部倒下,没有丝毫动静。
周游继续前进,推开一扇门。
一下子到了户外。
巨大的八角祭坛耸立着,十多米高,百多米方圆大小。
整个祭坛笼罩着一层血色雾霭。
让周游惊疑不定地是祭坛上耸立着无数人形的茧。
半透明的茧中包裹着似乎是活生生的人。
有男有女,浸泡在血色液体中,裸露着肌肤。
看起来血腥无比,可怕无比,邪恶无比。
祭坛中央围坐着一圈人,全身包裹着黑色的衣服。
数了数,一共九人。
中间端坐一人,也是浑身黑衣。
十个人,完全看不清面目。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古老的咒语响了起来。
围坐的九名黑衣人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嘴唇翕动。
整个祭坛仿佛都活了过来。
奇怪的是,中央的那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一个雕像。
血色茧在祭坛上滴溜溜地转动。
所有的一切透着一股诡异和不祥。
周游看向中间的那人,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