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的星辰,不时还有流星滑过天际,多么美的夜晚啊,只可惜,如此美景,却无心欣赏。
宫沁忧双手托着下巴,狭长的单凤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如此美艳的夜色,白皙的脸上还是留有淡淡的苍白,薄唇禁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整个人看上去显的特别的孤单,无助。
狭长的单凤眼微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哥哥还不来看他,难道哥哥真的不要他了吗?一想到这里,宫沁忧就心烦,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这就是一直缠着他的心结,只要把他拔开了,心里的烦恼就会全数解开。
可不管他怎么弄,都没有办法解开他,真希望现在有个人来分享他的不快乐,诉说一下他心里的烦恼,那该有多好啊,可是他唯一希望的哥哥都不来看他,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宫沁忧睁开眼睛笑了笑,还是算了吧,反正也没有人肯听他说话,还不如一个人来的自在一点,也可以把内心想的东西考虑清楚,今天早上刚见到严斯傲时,内心一阵汹涌,明明不想见他,可为什么一见到他,心里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感觉,难道他并不是真的讨厌他?
“一个人很无聊吗,来陪我聊天啊!”严斯傲刚吃完饭,就买了一些水果,跷着脚,再次来到了医院里,站在他的病房门口呼喊着。
宫沁忧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他转过身看时,这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早上被盘子砸伤的额头,被纱布抱的紧紧的,还微微甚出血来,脚上也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像馒头一样,手上还拎着一袋水果,那样子的确好笑,宫沁忧用手捂住笑出声的嘴,就这么看着他。
“又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笑一个受伤的人,这象话吗?”严斯一看到他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心里就来气,脚上的伤和额头上的伤不都拜他所赐吗?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每个人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同意我的说法!”宫沁忧一边用手掩着嘴,一边对着站在门口的严斯傲说道,早上看到他就已经很搞笑了,没想到到了晚上,他的脚肿的更厉害了,简直就是一只烤猪踢。
“我好心来看你,你却这么对我,哦,我的心碎了!”严斯傲边说还边把手放在心脏旁边,顾做受伤的样子,眼角还不停的瞄着站在窗户边的宫沁忧。
宫沁忧收起那夸张的表情,接过他手中的水果袋,径自从袋子里拿出了个苹果,随手啃了起来,“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啊,还有医院里的人允许你进来啊!”宫沁忧又啃了一口苹果,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旁的闹钟,都已经9点了,医院还不关门吗?
“怎么,我不能来吗?我这个做老师来看看我的学生,是很正常的吧!”严斯傲用手扶着墙壁,慢悠悠的走到了病床前的椅子边,又用手扶着椅子的手摆处,慢慢的坐下。
“你的脚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伤的这么重啊?”宫沁忧不好奇他为什么也会到美国来,他只是好奇,他的脚是怎么伤的,以他的个性,应该是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丝伤害的,为什么这次却伤的这么重呢?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严斯傲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宫沁忧那样关心的话语,一下子来了兴趣,他从来都每有说过这样的话啊,每次见到他都摆出一副好象欠了他钱的样子,怎么今天居然问起他的伤势来了。
“你不要胡说,我是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看我,没有别的意思!”宫沁忧别开他的视线,故意转到一旁,不去看他,其实这些并不是他心里的话,也不知怎么了,原本心里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样的话语。
“是吗?不过也好啊,就我还记得你,这么晚了还来看你,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点什么啊?”严斯傲看他那脸红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再戏弄戏弄他,他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变的舒爽多了。
“谢谢你!”
“什么!?”就在严斯傲想怎么戏弄他时,转过身的他突然间说出了这句话,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只能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他的背影会这么孤单,以前他为什么就是没发现,其实他每天都是这么孤单一人,就连他生病了也没有亲人来看他吗?
“谢谢你来看我,我很感激你,对不起,以前我很不欢迎你,对你有意见,是应为我还不了解你的为人,现在我看明白了,不一定是亲人,就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其实陌生人,比亲人更亲。”幽怨的声音从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的口中说出,是无比的沉重,能把这些隐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不知道他做了多大的勇气。
“你哥哥,没来看你吗?”严斯傲小心的问着,怕问到他的痛楚,可他还是问到了。
宫沁忧一听他提到哥哥,原本快平静的内心,突然间又涌起了波澜,严斯傲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这才知道自己还是说错话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慌乱的想找点话题打破这紧张的气氛。
“他没有来,来了也没有进来看我,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就在严斯傲发傻的时候,幽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上去是那么的平静,听不出一丝的不满,可他明白,他内心深处的痛楚。
“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许是你哥哥很忙,所以才没进来,哥哥是不会抛弃弟弟的,相信我,你一定能行的!”严斯傲手扶着墙壁,边说边饶到了他的面前,苍白的脸上还流着一行清泪,要是他有怎么懂事听话的弟弟,他一定不会让他受一点伤。
宫沁忧缓缓的太起头,迷蒙的眼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在他最无助,最孤单,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出现的人居然是他一直想逃避的人,难道这也是老天安排的吗?
宫沁忧缓缓的伸出修长的手,慢慢的向严斯傲的脸上摸去,就在他的指尖快触碰到他的脸时,宫沁忧迅速的缩回了手,把整个头都埋在了膝盖中,不行,他不行,他不要学哥哥一样,我不要别人当他是同性恋,他不要再受母亲的阴影了,他觉得,要做个正常的男人,尝试着和女人去交往,他要改变这一切。
严斯傲原本以为他会摸到他的脸,可就在他幻想时,他的手突然间缩了回去,毕竟他不是他的亲人,还是不能帮他分担他心里的不快,没关系,时间还长,他会慢慢的走进他的内心世界,和他一起分享那快乐和不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