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药水味,不断的冲刷着宫沁忧的鼻子,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手术室的灯还继续亮着,宫沁忧却一直颤抖着双手,蹲在手术室门口,事情来的太突然,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一瞬而过。
那群人是谁,为什么连话都没问一句,就上前打人呢,可他明明可以逃走不管他的,为什么要留下来,一直护着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他真的不想走哥哥走过的道路,可是,经过这次生死的搏斗后,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严斯傲在他心里的地位,和不一样的情素!
当浩辰敢到医院时,就看到了宫沁忧一个人蹲在地上,颤抖着双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刚要出门,就听到了手机响了,就听到宫沁忧颤抖的声音,问他现在在那里,他说是在医院里,自己还想再问他什么的,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家医院,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宫沁忧,就像一个被父母亲抛弃的小孩一样,那么的孤独,无助。
“忧!”浩辰走到宫沁忧的身边,伸手搭上宫沁忧单薄的肩膀,和他一起分享心里的不快,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从他的表情中,还是能猜出一二来。
宫沁忧抬头看了看同样蹲在身边的浩辰,防为在心里的梯墙就一下子倒塌了,滚烫的泪水从宫沁忧那狭长的单凤眼里流出来,滑过白皙的脸颊,继而滑进他自己的嘴里,苦涩的味道快速的晕开,充满了整个味觉。
“一群黑衣人,拿着铁棍就扑上来打,血,血,一直流,好可怕好可怕……”宫沁忧颤抖着声音语无伦次的说着那些话,眼睛还不时的瞄向禁闭的手术室大门,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
“忧,你先冷静一点,慢慢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里面的人又是谁?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慢慢的告诉我好吗?”浩辰都被他的紧张样给吓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忧变成这样,他的脾气从来都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放在心里,从来都不会说出来的,可这次为什么就这么的惊慌,这并不是一向的作为。
蹲在墙角的宫沁忧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更本没有把浩辰说的话听进去,双手一直拉扯着浩辰身上的衬衣,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医生们把躺着病人的单车推了出来,单车上躺着的人,全身都绑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正陷入昏迷状态。
浩辰拉起蹲在地上的宫沁忧,来到医生面前,低头看了躺在上面的人,“医生,他怎么样了?”浩辰替宫沁忧问了他想问的话,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能够猜出这个躺在单车上的人是谁了,可他怎么会进医院的呢?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全身因伤比较多,失血也比较厉害,所以只能先用绷带帮住了!”主刀医师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着问他的男人,“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救治,所以请你们先到住院部办一下住院手续,就这样!”主刀医师说完这些话后,就和其他医师们推着单车离开了。
浩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看还处在紧张状态中的宫沁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无缘无辜的被打呢?以他的身手,是不可能会被人打倒的,毕竟他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了。
“忧,你待这里,我去办住院手续,很快就回来,等着我!”浩辰把宫沁忧安置在长椅上,同样带着担心的神情说完那些话,毕竟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教过他的老师,还是得关心一下。
宫沁忧继续摇着头,失去了浩辰的支撑,该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应害怕而颤抖的身躯,蜷缩在长倚上,脑中还不断的浮现出那暴力血腥的画面,黑衣人,手臂粗的铁棍,鲜血,一段段的画面都一一的从宫沁忧的眼前闪过,不能死,不能死,他不会就这么死的。
宫沁忧跌跌撞撞的从长倚上下来,一间一间的寻找着他所住的病房,这间没有,这间也没有,他到底在那里,在那里,欲裂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整个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就像是憋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在倒下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母亲带着笑脸看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孩子,到我这里来,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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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辰坐在宫沁忧的床边,静静的看着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刚才问了医生,说他是劳累过度,再加上这次的打击,才回承受不住,倒下的,原本体质就不太好的他,又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就算是正常人也是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他呢!
原本他一直以为,严斯傲接近宫沁忧只是想证明他的实力,有能力制服他,可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并不是想这么做来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想要得到他,永远的得到他,这种狂傲的思想也只有他才能做的出来,他浩辰还是挺佩服他那不败的精神。
“不要,不要,住手,住手,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一声尖叫,唤回了噩梦中的宫沁忧,也惊醒了正在思考的浩辰,沉重的喘息声回荡在安静的病房,宫沁忧四处看了看,他怎么也在病房里,刚才他见到自己母亲了,怎么又不见了,他到底是怎么了,脑子里总是想些有或没有的事情,弄的他提心掉胆的,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忧,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浩辰从椅子上转移到了床边,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部,希望能帮他减轻压力。
“我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说你劳累过度,导致昏迷,所以让你在病房了好好休息。”浩辰怕忧乱想,便马上接话道,稳定他的情绪。
宫沁忧听浩辰这么一说,这才稳定了下来,可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宫沁忧连忙从病床上下来,直蹦房间大门。
“忧,你要去哪里,他的病房不在这里!”浩辰知道忧要去找谁,开口对焦急的他说到,怕他吵到这里休息的病人,这才把他带到了严斯傲住的病房,宫沁忧站在门外,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严斯傲,全身都缠着绷带,活象一具木乃伊,就是这具身躯,帮他挡住了铁棍的暴打,就是这具身躯,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就是这具身躯,让他明白了他对他的情素,让他知道了,其实喜欢男人并没有什么错,反而比女人对男人的爱更加的纯真,可贵。
宫沁忧伸手推开了门,房内消毒水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宫沁忧整个鼻腔,差点透不气来,宫沁忧慢悠悠的走到严斯傲的面前,握住那双曾经抚摩过他的大手,放在脸颊边轻轻的摩擦着,感觉着他那烫人的体温,让自己得到一点欣慰。
窗外是热闹的街市,而窗内却是温馨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