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很顺当,贺兰尘寰真是喝多了,却没有胡言乱语,很是安静,就像活死人一般。
贺兰晴雪艰难的将他架上了楼,安置在床上,正想走,贺兰尘寰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神色惊惶道:“不要走!”
贺兰晴雪想挣开勒着自己手腕的手,却是徒劳。这手如铁钳一般,贺兰晴雪没办法,只得一根一根的掰手指。每掰一根,床上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呼”贺兰晴雪松了口气。那人力气很大,全部掰开花了他不少功夫,累的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突然感觉到一束阴冷的目光,贺兰晴雪微微打一寒颤,抬头迎上了那目光。
贺兰尘寰脸色苍白,非常阴沉,看得贺兰晴雪又一颤,心中泛起阵阵恐惧。压下恐惧,伸出抖得厉害的手摸了摸贺兰尘寰的额头,不热,便立刻缩回了手。
贺兰晴雪虽然害怕,但还是有些担心父亲,便道:“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你喊我吧,我就在楼下。”说罢,起身欲走。
突然有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一扯便装上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贺兰晴雪吃痛“嘶……”了一声,脑袋装得晕乎乎的,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面朝下死死地压在了身下。身后那人呼出的温热气体有规律的摩擦着贺兰晴雪的颈间,贺兰晴雪挣扎了两下,突然感觉到有人将头埋在自己的颈根处。
“父亲?”贺兰晴雪试探似的唤了两声。见后面人没动静,贺兰晴雪便以为他睡着了,想掰开环在他腰际的臂膀,挣脱这个怀抱,但又怕伤到他,动作便放轻了很多。只是贺兰晴雪不知道,他这动作在贺兰尘寰来说,是那么的拨撩人。
贺兰尘寰感觉到了身下人的挣扎,将贺兰晴雪翻了过来,对着那两片偏白的唇印了下去,轻轻吸了起来,那人明显一僵。
贺兰晴雪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贺兰尘寰一阵踢打,但是由于体质柔弱,不常运动,他使出的那些力气打在常年习武的贺兰尘寰身上,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感觉到身下压着的那个人的挣扎,贺兰尘寰不悦的挑了挑眉,讪讪离开了那双吸得有些肿的唇,单手压住了那人的双手,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伸进了那人的衣衫里……(下面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我们就此略过。)
夜半,贺兰晴雪衣不蔽体,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神色恍惚。贺兰晴雪端起桌上的油灯,放到镜前,又搬来一张椅子,面对镜子坐下。镜映出了一个蓬头,双眼布满红血丝,脸色煞白的人。油灯点燃已久,露在外面的灯芯燃烧的差不多了,又没有人将它的灯芯拉出来,微弱火焰摇曳了两下,灭了。
贺兰晴雪不为所动,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似是在看镜中人,但又不像是在看。
临近晌午,贺兰晴雪还未起床。
四站在贺兰晴雪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叫醒他,便伸出手,敲了敲门:“少爷,起了没?时候不早了。”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四不放心,又敲了敲,这次加大了力度,也提高了嗓门,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静默。四急了,连续不断地拍门,大喊道:“少爷?少爷?”任然没人回答。
四终于把心一横,往后退了两步,侧身快步上前,把门撞了开。稳了稳身子,四才抬起头来,寻找贺兰晴雪的身影。目光落到镜子前,只见一人坐在那里,蓬头垢面,目光呆滞,脖颈间吻痕点点,衣服被人撕过,露出的苍白肌肤上也是不满吻痕,垂下的手腕上是两道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四反应过来,目光一凛,冲到贺兰晴雪身边,颤声道:“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贺兰晴雪突然抬起头来,诡异的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问四道:“我哪里像我母亲呢?”然后又低下头,看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道:“头发吧?”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剪刀,四见情况不妙,立刻扑了上去,一把夺过剪刀。
贺兰晴雪不知怎么的,突然跳了起来,拔腿往房里跑,跑到一个角落,抱腿倚着坐了下来,瑟瑟发抖,目光死死的盯着四,一脸惊恐。
这时,贺兰尘寰退朝回来了,刚进门听说贺兰晴雪到现在还没起来,不放心便来看看,顺便查证下昨晚的事。今早醒来,贺兰尘寰发现床单上血迹斑斑,身上衣服已经褪尽,背上似乎被抓了几道,传来火辣辣的痛,正奇怪呢,但也没来得及多想,正想穿衣服,却碰到了一支冰冷的东西,拿过来一看,是贺兰晴雪的簪子。贺兰尘寰脑子里顿时轰隆一下,根本不敢去想象。浑浑噩噩的撑过了,斗阵了一个上午,终于决定去验证一下。
房门大开,贺兰尘寰想了想,终是决定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贺兰尘寰便走了进去。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四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贺兰晴雪缩在一个角落,惊惶地看着自己,口中似乎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贺兰尘寰胸口传来一阵钝钝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