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幕布,散落在上面,闪闪发光的,是有情人的泪。黯淡清澈的月光洒在不太平静的水面上,像是母亲在安抚哭闹不已的孩子。
悬崖下,河岸旁,一个山洞里亮着火光。火光微微摇曳,映照出三个人影,火焰让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红彤彤的。一个老者,两个青年。
两鬓斑白,衣着朴素的老者靠着火坐在一个小箱子上,左手一水袋,右手一块饼,慢悠悠地吃着,时不时喝口水,偶尔瞥一眼身旁双目紧闭的两个青年。
泫灵慢悠悠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他一时不能适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抵挡刺眼的光芒。意识逐渐恢复,泫灵急忙挣扎着支起身,寻找贺兰晴雪的身影。突然一只手阻止了他,泫灵顺着手臂看过去,是一个老者。老者面目颇为和蔼,虽说两鬓已经斑白,但是目光炯炯,丝毫看不出一点老态。
“不着急,和你一起落水的人就在你旁边,不信你看,喏。”说着,老者向泫灵抬了抬下巴。泫灵偏头一看,贺兰晴雪安然躺在身边,双目紧闭。
“他怎么样了?”泫灵转过头看着老者,问道。
老者抬起手摆了摆,说:“并无大碍,过会儿便会醒。”看到泫灵不信任的目光,老者笃悠悠地解释道:“我姓廖名戒,是一名大夫,人称鬼医。”
泫灵急忙翻身为跪,“大恩不言谢!”说着就要拜下去。
老者急忙将他扶起,道:“受不得,受不得。你若真想谢我,我倒是缺个徒弟……”
泫灵立刻叩拜:“师傅在上,受徒儿郁泫灵一拜!”
“哈哈哈”老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徒儿!为师定当将毕生所学全部教于你。”
“谢师傅!”泫灵作揖。身旁贺兰晴雪似乎微微动了动,泫灵赶忙凑上去,呼喊他的名字,以为是醒了,却见他依旧闭着双眼,没有什么反应。泫灵转头看向廖戒,廖戒神色镇定地摆了摆手,泫灵也安心不少。
廖戒忽然问:“他是否受过什么刺激?我看他心中有结以至求生意识淡薄。”
泫灵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不曾听贺兰晴雪说过什么伤心的事,平时看他的神色也没有无意中流露出悲伤,除了讨厌别人的触碰之外,似乎和他所记得的子儒无甚区别。几乎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到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廖戒笑了笑,道:“其实也没关系,他并无大碍,不过,脑袋后面受了伤肿了个包,当然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其他,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听廖戒这么一说,泫灵反而紧张起来了,小心翼翼的拨开贺兰晴雪的头发,确实有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包,刚缓和下的神色又凝重起来了。
廖戒拍了拍泫灵:“好了,没事的,也不想想是谁救得你们。”将手中的饼撕了一半递给泫灵。
泫灵确实有点饿了,毫不客气地接过饼说了声谢谢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