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熙来到了正阳阁,跪在池暮的书房外。
“主人,属下归队。”
“进来。” 见他的影卫果真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心里竟有些开心,
他的影卫静静跪在进门的地方。
“到我跟前来。”
他的影卫顺从的跪行到他的脚边。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他影卫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他的影卫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从将眼睛垂下。
“看着我。”他又命令到。
他的影卫慢慢抬起眼。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池暮就这样盯盯的望着他的影卫。
那记忆中清秀的面容没有怎么改变,只是憔悴了许多。
自从生辰那日救下这个人,他好像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张面容。他平时不是跪着就是低头站在一旁,再不然就是被打的血肉模糊,体无完肤。现在终于有机会能仔细看看他。
曾经这张脸上温柔的笑容现在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霜。
池暮突然想到,他的影卫曾经和池羽在一起的时候释怀的笑过,想到这里,手下变使了几分狠劲。
他的影卫并没有反抗。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变又顺从的垂下了眼睛。
池暮松开了他的下巴,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手指按在了脉搏上。
他的影卫脉搏散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却是有一股真气似有似无的在体内游走。
只要多加调养,身体还是能够恢复的。只是不知身体的伤能恢复,心里的伤呢……
池暮深深知道一个男人被别人侵犯,这样的耻辱会是多么的深刻。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突然有一丝后悔,是不是自己这次真的过份了。
但是这是他们尹家欠的债!就是要这样羞辱他,自己的痛苦才能让他如数偿还!
狠狠的甩开了他的影卫的手。
问道“你习武多久?”
“回主人,属下习武已有10年。”
池暮有些惊讶。记得小的时候练功的师父讲过,若熙的体质阴虚,并不事宜练武,若是强求,对身体的损伤不可估量,是要折阳寿的。
当时他就记得好强的若熙不甘于不能习武,硬要练习,后来师父拗不过他传授了些招式,最后导致小若熙体内真气倒流,险些要了性命,卧床了3个月才能下地走动。
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池暮哪里知道,自从离开了他,若熙就一直寻找着机会重新习武,希望能以影卫的身份回到池暮的身边。就算不能走在他的身边,暗中看着他也是好的。
这10年来,若熙习武所承受的痛苦是别人无法想象的。要逆转自己的体质是不可能的,只有忍耐。这样多年下来的累计,自己的身体被伤害到什么地步,若熙大概心里有数。但是这一切,能够换来今日的相见,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如今自己已经如肮脏的贱泥。而池暮却始终那么耀眼夺目。再相见,却无颜相认。
想到这里,若熙越发的感到自悲。头埋的更低了。
池暮审视着他的影位。现在想来,那日在醒室看到全身□受刑的若熙,身体确实结实了许多。紧实的肌肉,还有健壮了许多的身躯……
想到这里,脑中竟不自觉的开始遐想。无奈他的影位现在身体这般,现在要了他恐怕是会要了他的命。在加上,这是仇人之子,他更不屑。
“下去吧。”
他的影卫退下了,消失在了树影之中。
那一夜,无双岛岛主找来岛中最美的男宠侍寝。缠绵之声不绝于耳。
他的影位则静静守在黑夜里。
后来两个月的日子过的异常的快。天气越来越冷,转眼离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在池羽的照料下,若熙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起初若熙不肯服药,也不肯让别人碰自己给自己那里上药。
若熙本想着这样的一具肮脏的身子,不如就随他去吧。
但是池羽却以死相逼,非要他接受治疗不可。若熙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突然好像这个世界上有了牵挂自己的人。若熙觉得有一丝温暖。
曾经想过自己的所有亲人都已经离他而去,自己就算是死了,可能这世上也无人牵挂。
却想不到现在与池羽重新相认了。这个世界上又有了牵挂他的人。
所以为了池羽,自己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他的岛主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别的影卫都是轮值,只有他没有。一天之内只有短暂的几个时辰可以休息。
所以只要岛主睁着眼睛的时候,若熙都在正阳阁当值。只有在岛主熟睡了以后,若熙才能够回冰火阁影卫休息的地方小憩一会。天不亮,就又要赶回正阳阁。
而他的岛主每日除了打理岛中事务,晚上找些男宠寻欢作乐,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作弄自己这个新来的影卫。
平日端茶倒水,更衣梳头的事全让这个影卫做了去,贴身的丫鬟都很同情这个清秀的影卫,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堂堂一岛之主的影卫,却被使唤做这些伺候人的事,真是可惜了。
可是这个影卫好像并不在意。总是逆来顺受的。
更准确的说,谁也不知道他在意起来是什么表情,因为这个影卫,好像永远都没有表情。
有人说,这个影卫其实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还非常的好看,但是好像只有和冰火阁阁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段日子每天在池暮的身边,对若熙来讲都像是煎熬。
他要强忍住自己满溢的就要爆发的感情。
可是这10年的思念,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控制的住的。
有时,看到池暮孤单的背影,他要强忍住上前抱住那个人的冲动。
再有时,看到池暮呆呆的望着窗外发呆,他又忍不住会想是不是那个人想起了自己。
可是这来势汹涌的感情,最终都归于了一脸冰霜之下。像是带了一副面具,将若熙的喜怒哀乐都藏在了面具之下。
而这些痛苦的日子,是因为有池羽的存在,若熙的日子才变得不那么难挨。
有时池羽来正阳阁处理事务的时候会来看正在当值的他,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冰火阁后堂园子里的那棵大树上聊天。
自从那次出事若熙死里逃生之后,池暮很少来到冰火阁,有什么事情要见池羽,也是派人传唤池羽到正阳阁相见。
这让池羽和若熙在冰火阁呆着的时候都放松很多。
他们通常一聊就是很久。
聊的事情有很多。若熙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无双岛,可是池羽却随池暮多次出使中原,他给若熙讲着那些他想都没有想到过的新鲜事儿。还说道,中原人有很多很多的节日,其中数春节最为热闹。
若熙每次都会听的入神,有时听着池羽讲着他和哥哥出使中原的故事,他也会在脑海里幻想着池暮看到那些新鲜东西时的模样。不知道还会不会和小时候一样,永远争着抢着要把最好的东西留下,最后送给他呢……
教训奴才
其实这一段日子,池暮的日子也不好过。
下人的流言蜚语不是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想到自己的影卫成天板着一张脸,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下,却在冰火阁和池羽自在逍遥,谈笑风生,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日,吃过了晚饭,像往常一样池暮招了现在最得宠的一位男宠来侍寝。这名男宠叫玉树。风姿妖娆,长着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蛋。
玉树此刻正盘绕在池暮的身上,喂池暮吃着水果。
“岛主,玉儿口渴了。”玉树娇滴滴的说到,说完还在池暮的耳边吐了一口气,酥麻的感觉顿时遍及池暮的全身。
“玉儿口渴?来人!上茶!”池暮笑眯眯的说道,吩咐完又去抚弄玉树的青丝。
话音刚落,他的影卫就轻轻的走了进来,跪在一旁,将托盘上的茶高举过头顶。向往常一样低着头服侍主人。仿佛他自己就是一具盛放托盘的家具,毫无生气。
玉树看都没看那影位一眼,端起茶送到嘴边,刚喝了一口,便喷了出来,大叫了一声:“烫!”
随后的一幕谁也没有料到。
原本千娇百媚的玉树忽然变了脸,连茶代水一并泼向了跪在地上的影卫。茶杯也脱手向影卫砸了过去。
飞出去的茶杯正正的砸在他的影卫的头上,茶杯里的滚烫的茶水也劈头盖脸的泼在了他的影卫脸上。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唯有他的影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的托盘还是稳稳的高举过头顶。好似他是一副家具。
其实习武之人当然知道什么时候有东西向自己袭来。但是若熙并没有躲。
在这个无双岛上,男宠的地位还是比影卫要高出一等的。那么这位公子要教训他一个下人,他也没有躲的份儿。
一股鲜血从他的额头流出,滑过了若熙的脸颊。
脸上的茶水火辣辣的烫,可是若熙也没有去管它,只是默默放下托盘,开始拾地上破碎的瓷片。
往常玉树这样对一个奴才,那奴才一定早就磕头求饶了,可眼前的这个人却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着实令玉树火大。
“你是不是想烫死本公子!”玉树想地上的影位尖声叫到。见影位不出声,随即又倒在岛主的怀里,撒娇道“岛主,你看他呀!”
池暮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影卫,他头埋的很低,看不清楚表情,只有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上面还挂着茶叶。头上还鲜血不止。
池暮又看了看怀中的美人,宠溺的说道:“玉儿,不要生气,这下人只听我一人的命令,你要他做什么,告诉我便是了。”
“这下人烫了我的舌头,我要割掉他的舌头!”
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让池暮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块木头。
池暮顿了一下,接着微笑说道:“好了玉儿,今天就不要闹了,这个下人有舌头也和哑巴一样,又是何苦呢,今日让我好好宠宠你好不好?”
玉树见岛主脸上的笑容竟闪过了一丝阴森,顿时吓傻了眼,不敢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里的主人是他,而不是自己。自己虽然得宠,但好像还没有到能够对他的人指手画脚的程度。
可岛主脸上这些微妙的变化,他的影卫却没有看到。
因为他始终都是那样低着头跪在那里。等待着命令。
池暮一把揽起了玉树,向床榻走去。抱起美人的同时,回头不屑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吩咐道:“下去吧。”
他的影位默默走出了房门。轻轻合上了门。
回到茶水坊,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洗了一把脸,又重新回到池暮的房外守夜。
脸上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生疼。若熙纵身一跃上了树,栖息在上面。
房内缠绵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来。
没有人能看见若熙的脸上是什么表情。这就是为什么若熙这么喜欢黑夜。
“啊……岛主……轻点……嗯……啊……”
……
玉树的声音不断传来,刺激的若熙的耳膜。
若熙紧咬着嘴唇。
自己现在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只要再多忍一会。再忍一会,他的岛主就会寻欢完毕。当他倦了入睡后,就有人来替换他了。
所以若熙向往常一样,努力的想着别的事情去分散自己的精神。
“嗯……岛主……不要……啊……”
“嗯……啊……”
……
翻云覆雨的声音不断传来,一次又一次敲击着若熙的耳膜,也刺进他的心里。
今天他的岛主,好像特别的尽兴。过了许久房事还没有结束。
若熙感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再留下来,恐怕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于是他扫视了一眼周围,黑暗当中,岛主的其他2名影位都栖息于隐蔽之处。只有他们这种习惯了黑夜的双眼才能辨识的出。
确定了其他人都能保护岛主的安危之后,若熙纵身跃入了连绵的黑暗。
他快速的疾驰着。轻盈的身影在黑夜划过一道虚幻的影子。
不知道跑了多久。若熙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终于,他还是忍不下去了。
每晚的守夜都是若熙的煎熬。看着进进出出的男宠,若熙感到自己的心也被渐渐掏空。
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只要能默默看着池暮就好,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根本不听自己的。
若熙在一棵树上靠坐下来。这个树竟是当年他们嬉戏玩耍的那颗桃花树。
只是现在,树已凋零。
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跑到了这里……
若熙抬头望着无星的夜空。
树还在,人未离,但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桃花树下
若熙靠在那个调零的桃树下发呆。
曾经许下的那些诺言早已化作云烟了。自己又还在这里坚持什么呢?
这段时间以来,池暮没有一丝一毫透漏出他记得自己的样子,即便当日,池羽大声在他面前叫喊着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没能唤起他的一点记忆。
也对。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可能那些该忘的,早就忘掉了。
只有自己还死守着那份记忆不放。
也是现在是该放下的时候了。
曾经并没有人强迫过他留下。10年前的那场变故后,墨伯伯留了他一条生路,本想送他出岛。可是离开了无双岛,他能够去哪里呢?天下那么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所以当初若熙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留下。即便是以低贱的奴隶身份。
而支撑着他苟且偷生的活到现在的动力,就是守住当年懵懂之时许下的诺言。
他曾经许诺过小池暮要一生守候这个人。
自己如此珍视的记忆,那人却早已忘记了。
想到这个,若熙抱起双腿,头埋进了臂弯中。
只有仔细的人,才能看到他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
这个时候,正阳阁这边正上演着一场巨变。
当晚值夜的人,都看见最得宠的玉树公子竖着走进去,却被横着抬出来。
玉树的尸体被抬了出来,在山后胡乱挖了个坑,给埋了。
江池暮毫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来人”。
他的影卫们应声现身,俯身跪倒在地。
池暮扫视了一眼地上的人。没有找到那个他熟悉的身影。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他人呢?”
他的影位自然知道主人指的是哪一个人。那人刚刚离开的时候,他们二人心里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擅离职守是重罪,更是是影卫的大忌。他们只希望这个人能在主人发现之前赶紧归队。
这段时间,大家朝夕相处,几人早已成了生死之交。毕竟他们的存在都只为了一个人,一个目的。
江池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影卫们感到冥冥中一股杀气。
“给我把他找出来!”
这下夜晚的正阳阁可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最得宠的公子被横着抬了出来已经是大消息了,这岛主又大半夜的兴师动众的找一个擅离职守的影卫,这太有违岛主一贯冷漠的作风了。
这时,若熙埋头靠坐在那颗凋零的桃花树下,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有人大喊着“十九,十九!”
十九,那是他现在的名字,他曾为奴隶时的编号。
没人在乎是不是有个尹若熙存在,但很显然,现在有人在兴师动众的找“十九”。
若熙抬起头,起身的同时迅速整理了面容。
“我在这里。”
池暮看到他的时候,若熙就那么站在那颗桃花树下。
那无星的夜空下,若熙的长发随风飘动着,意外的望向这边,单薄的衣衫被风吹的漱漱作响。
有那么一刹那,池暮以为自己仿佛见到了当初的那个若熙。
但他的影位立刻看清了状况,跪倒在他的脚下。低声道“主人。”
池暮此刻批着一身天山雪貂的毛皮大衣,里面是就寝时穿的衣服,松松的挂在身上。
现在正是大半夜,但江池暮却亲自出洞来找他的影卫。
“绑了,带回去。”池暮冷冷的说道。转身回了正阳阁。
2个影卫得令将若熙一阵五花大绑,压到了正阳阁内岛主的房内,按倒地上。
其余出洞找人的侍卫、丫鬟都被遣散回房了。池暮吩咐两个影卫和贴身的丫鬟退下,房内只剩下他和跪在地上的若熙。
若熙的头埋的很低。双臂被死死的反绑在身后。才一会的功夫,便被勒的快要失去知觉。
池暮走上前去,俯下了身,没等地上的人反应,便伸手捏住了他影卫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他的影卫措不及防的“偷袭”,没来得及闪躲眼神,正对上了池暮冷峻的眼。随后又迅速垂下了双眼。
“你哭了?”他的岛主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眼前的这个人两眼微微有些红肿,尤其是鼻尖,也是红红的,和小的时候哭起来一个样子。
“属下……没有。”回答的人有些迟疑。
池暮的脸离他的那么近,仿佛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若熙感到自己像是被池暮看穿了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江池暮很满意他的影位此刻的表情。好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的影卫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来了兴致。
“刚才受了一个公子的责骂,觉得委屈?”问这话的同时,池暮的眼神落到了他影卫的额头。
被简单处理过的伤口,现在还在渗着血。但还好没有碎瓷片留在伤口里。脸颊被烫伤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红,但是应该也无大碍,并不至于毁容,过些时日就能恢复了。
“属下不敢。”这次他的影卫回答的到是很干脆。
“痛吗?”池暮饶有兴趣的问到。
若熙被这样一问,心中有一丝奇怪,他意识到他的主人和他现在正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进行着交谈。自己被五花大绑,还跪在地上,脸被主人捏在手里,主人的脸还如此的近。他甚至可以感到吐在自己脸上的呼吸。这样的气氛,实在是诡异。
“不……不痛,谢主人关心。”
“是不痛,还是不敢痛?”池暮还不打算放过他的影卫。
“……”眼前的这个人沉默了。复杂的问题,他向来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讨主人的欢心。
见面前的人沉默不语,池暮的手突然抚上了若熙的脸。指尖轻轻的滑过了那被烫伤红肿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
他影卫的脸上立刻泛出了红晕。他在害羞?
既然如此……
“噗!” 池暮两指一弹,若熙身上牢牢绑住的绳索便断了成了几段,从他身上无声的滑落。
“把衣服脱了,到我床上去。”岛主发出了命令。
“临幸”
他的影卫有些迟疑。
“主人……”
他不知道主人这样不知所谓的要求是为了什么。本以为自己的主人和那位玉树公子翻云覆雨后就会就寝,却没想到大半夜的竟这样大张旗鼓的把自己抓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擅离职守是犯了大过。他知道处罚是逃不过的。可现在主人这样究竟是为何?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岛主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的影卫慢慢的抬起酸麻的手,颤抖着开始去解自己衣襟。
自从上次受辱之后,若熙对别人看到自己身体这件事情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当初被要求上药的时候,他疯了一样的抵死不从。若不是池羽在旁以死相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医师碰他的身体的。
而现在,他的主人却要他脱光衣服……
池暮见他的影卫好像在努力的克制什么,双手颤抖着,半天也没解开什么,一阵不耐烦。
他最讨厌就是拖拖拉拉了。
“废物!”
一把揪起他影卫的衣领前襟,江池暮把他的影卫从地上粗暴的拽了起来,没等他的影卫反应过来,池暮已将若熙整个人拖拽到了床榻前,一把甩到了床上。
江池暮这股劲运了真气,力道着实的大,若熙根本没机会站稳就被扔到了床上,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主人!?”
江池暮二话不说一把扯开了他影卫的衣襟,白皙的胸膛尽收眼底。
这举动让若熙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先前被侮辱的记忆一幕幕的涌出脑海,他疯狂的向后退着,两手慌张的去揽自己的衣服,试图将自己暴露的肌肤遮住。
可是江池暮哪里容许他得逞?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若熙的脸上,将他打趴在床上。顿时脸的一侧红肿了起来,鲜血从若熙的嘴角流了出来。
江池暮顺势翻过若熙的身体,骑在他的身体上,压住了他的□。又不顾若熙的挣扎,一把抓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床头,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若熙的衣带,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绑在床头那雕刻的精美的床柱上。
若熙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完成这一连串熟练的动作。
只见他的主人压低了身体,俯在了他的身上,一手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不得不看着他的脸,低声的说道,
“知道么,你刚才害我杀了我最宠爱的男宠,我还没有享受够呢。这都要怪你。所以,不要怪我拿你出气!”
讲这话的时候,江池暮显的很平静,声音很低却声声刺入尹若熙的鼓膜。
听到玉树死了的消息时,若熙的眼睛张的更大了。
没想到刚才还在床上跟主人翻云覆雨的玉树公子,床上的温度还没有退,人就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一会儿也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若熙呆在了那里。
原来自己不过是他的主人找来泄欲的工具。
池暮压根本不去理会他的影卫此时面如死灰的脸色,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占有他!!
他的影卫哪里知道,自从从醒室将他救起的那一刻,江池暮看到了他□的身体,那焚身的□就被一把点燃!
但是碍于他身负重伤,那里又被人侵犯,池暮不是禽兽,他怎么再下的了手?
可是无奈自己实在□难耐,所以这一段日子才会频繁的找男宠侍寝,可是这一个个男宠都搔首弄姿,有的甚至还涂脂抹粉,俗不可耐,让他实在提不起欲望。
比起他的影卫那未加修饰、清秀可人的面容,还有那时时散发出的体香所带来的诱惑,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叫玉树的男宠最近之所以得宠,是因为他眉眼之间与自己的影卫有几分的相似。
可是得宠也是有个限度的,他的影卫虽然木讷,总是逆来顺受,很好欺负,但是那是他一个人的影卫,还轮不到他一个低贱的男宠对他指手划脚!
他的影卫,只有他能碰!!
江池暮一把将若熙的上衣撕的粉碎,又毫不留情的扯掉了他的裤子。
若熙的完美的身体就这样□裸的呈现在自己眼前。就如他每日脑海里想的那样诱人。
池暮毫不犹豫的分开了他的双腿。
此刻若熙的意志以及几近崩溃了。
他不能想象,为什么自己最珍视的这个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若熙声音低的像是在哀求。
“……”
“为什么这么对我……”
“……”
晶莹的眼泪从若熙的眼中涌出,化作两行,消失不见。
“啪!”又是一记巴掌。打的若熙发晕。
“尹若熙!这是你们尹家欠我的!你没有资格问我为什么!!”江池暮凶狠的吼道。
紧接着他掏出自己的昂扬,没有前戏,没有爱抚,一把将若熙贯穿!
生不如死
江池暮在若熙的身体里一阵暴力的索取着,很快便在他的体内释放了自己。
这才看到自己的影卫早已经在身下昏厥了过去。一直被狠狠咬住的嘴唇现在正在淌血。
从头到尾,他的影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池暮将他的影卫的手从床柱上解了下来。手腕上已经被勒出了血印。
他的影卫现在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赤身裸体的躺在那里,身上伤痕累累。
江池暮则过身在他旁边躺了下来,侧身支着身体,静静的看着他的影卫。
好像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好好注视他的面容。这个人平常总是低着头,话也不多说一句,不说让他做什么,他就真的不会多做点什么。
总是一脸冰霜的,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他的影卫呼吸很微弱。江池暮不自觉的抬起手去抚弄他脸上的头发。
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影卫醒了过来。
池暮立刻收回了手,沉下了脸。
“快滚。不要弄脏了我的床。”
他的影卫脸色变的更加惨白。他滚下了床,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只见他低着头,拾起地上那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衣服,胡乱的披挂在自己的身上,狼狈的抱着自己的双臂,什么也没有说,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房门。
无双岛主的房外,守在树上,暗中保护岛主的2个影卫看到了从岛主房中走出的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刚才被带进房去的那个影卫吗?衣衫凌乱,面容憔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猜也能猜到几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这个影卫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样的命运。两个树上的影卫有些惋惜。
当日看到这个漂亮的男子走进冰火阁就职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岛上除了岛主江池暮和阁主江池羽以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呢。不知道哪天被哪个主管盯了去,肯定收进房了。他们影卫的身份低贱,生杀荣辱从来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但没想到,收他进房的,竟是堂堂无双岛岛主。
若熙拖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慢慢向冰火阁走去。
这边,池羽焦急的在若熙的房前踱着步。刚才半夜里岛主大张旗鼓的找人,就已经惊动了冰火阁这边。听说是在找一个影卫,池羽就已经有些担心。
后来到了这么晚,若熙还没有回来,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往常入夜不久,只要岛主合了眼,差不多就是若熙可以回来休息的时候,可是今天,天都已经快亮了,若熙却彻夜未归。
正这样想着,看见了一瘸一拐向这边走来的若熙。
池羽迎了上去,却顿时傻了眼。
若熙的这一副样子,谁看了都会明白几分。
“是谁!”池羽握住了若熙的双臂。
“……”
“你说话啊,是谁对你做出这种事的!!”
“……”
“是我哥,对不对。”
“……”
“这个禽兽!!!”池羽拔身就要去找池暮算账。
“不要……” 一直一言不发的若熙伸手虚弱的拉住了池羽的衣衫。 “我没事……我……先回房了……”
看到若熙这副憔悴的样子,池羽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他一把把若熙抱在了怀里,紧紧的的抱住,仿佛一个不留神,这个人就要消失了一样。上次被侵犯,若熙就已经动了轻生的念头,若不是自己以死相逼,恐怕这个人早就自我了断了。而现在,他又遭受了这样的侮辱!而且是拜那个人所赐!
池羽很清楚若熙对池暮的感情。从小就知道。因为若熙的眼里,从来就只有池暮。
他只看的见池暮,池暮受伤了,他会掉眼泪;池暮开心,他也会温柔的笑;池暮生病了,他会着急的睡不着觉;池暮受伤了,他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这一切池羽都知道。他看的很清楚。
可是从何时开始,自己也变的不能没有这个人,就像这个人的眼中只有池暮一样,自己也变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10过去后重新相认,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自己已经不能再没有他。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还有,对不起,我爱你。池羽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我真的没事。”若熙慢慢的将自己从池羽的怀里抽了出来,挤出了一个微笑。
池羽把若熙扶进了房里,点了他的昏睡。他不愿意再看到他勉强死撑的样子。在他的面前,他不需要假装坚强。
池羽把若熙的衣服换掉了,亲自为他清理上药,擦拭了身体,又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一切安顿好了,又吩咐自己的影卫在若熙的房外守护,不准任何人打扰。若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他有太久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一切吩咐妥当,自己便直奔正阳阁。
这个时候天空才刚刚发白。折腾了一夜,池羽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小憩片刻,就直奔哥哥江池暮的房间。
此时侍卫告知他,岛主还没有醒来,请他在外稍等片刻。
池羽等了片刻,可是最后还是没耐住性子,不顾侍卫的阻拦,冲进了江池暮的房门。
这时,池暮已经坐在床边,被丫鬟伺候着漱口。其实他也一夜无眠。
见池羽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心里大概猜到是所谓何事。
“小羽,这么早,跟哥哥一起用早膳吧。玉环,去准备早膳。”
“不了,哥哥,小羽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请哥哥准许将影卫‘十九’赐于小羽。”
十九,那是若熙的奴隶名字。虽然大家都称若熙为“十九”,但是池羽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永远都是叫他若熙哥哥。今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若熙,脸上是一脸严肃。
“区区一个影卫,你们冰火阁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用得着来跟哥哥要么?”
“小羽不要别人,只要这一个。”
池暮很少看到他的小羽如此决绝的样子。平日池羽总是满脸带笑,他为人亲切,属下们都很拥戴他,就连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一板正经的样子。
“不准。这个影卫伺候哥哥伺候很好,小羽不要胡闹,哥哥将其它影卫赐给你好不好?”
“哥哥,小羽曾经说过,若哥哥再伤若熙哥哥一根毫毛,那我将带他永远离开无双岛。请哥哥莫要逼小羽。”
“小羽,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翻脸?”
“哥哥,小羽……小羽想与若熙哥哥长相厮守,请哥哥成全。” 池羽在池暮的面前跪了下去。
告假
池暮看见池羽竟给自己跪了下来。听到池羽讲这样的话,心中竟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那感觉究竟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知道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你不要忘了,是他们尹家害的我们江家家破人亡,他是我们的仇人!”
“哥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我并不清楚,小羽一直觉得这事背后定有隐情,但纵使是没有隐情,当年那事,与若熙哥哥并不相关,他是无辜的啊!”
池羽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当年他们都还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清楚,唯一可能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只有经历那场惨剧的江子墨,可是他却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他是长辈,池暮没有办法相逼,再加上后来考虑到这件事可能会引起无双岛与江湖之间的动乱,上上策是不再追究,将此事就此平息下去。这件事情始终是池暮的死穴,没有人提及,他也不想往事重提。
可是自从发现这个尹若熙没有死,他那些痛苦的往事又一点一点的在眼前重现。所以他才恨,他才变得喜怒无常。而今天,自己疼爱的弟弟却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不容再谈!你退下吧!”
“哥哥!”
“小羽,如你再要胡闹,休怪哥哥按岛规处理!”池暮不想用自己岛主的身份去压池羽。毕竟池羽的父亲江子墨待自己视如己出,除了亲人,还是恩人,他从来都是极其敬重,对小羽,也及宠溺至极。今日真的不想闹成这般。
池羽见哥哥一脸决绝,心中焦急,可是无奈在这无双岛上,岛主的命令,不敢不从。可是若熙如果再被这样折腾下去,一定会没命的!
“禀岛主,影卫‘十九’身体不济,恐怕不能尽到保护岛主的职责,请岛主容许‘十九’告假休养,择日复职。”
池羽还是跪在地上,池暮见池羽连口气都改成了正式的以“岛主”相称,心中一冷。他并不想和池羽闹成这个样子,这个弟弟,还有堂叔,是他仅剩的两位亲人了。池羽已经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好再坚持。
“就依你吧。但若有需要,随时复职。”
“谢岛主!!”池羽喜上眉梢。
“还有,只此特例一次,下不为例。”
池羽从正阳阁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些许轻松,没能要来人,但是能准假修养也是好的。再加上池暮并没有硬性规定告假的时日长短,只是说等他需要了再要回人,先这样答应了,以后再对池暮软磨硬泡,说不定他就能答应把若熙哥哥赐给自己了。
若熙哥哥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这影卫打打杀杀,出生入死的活实在不太适合,被这样糟蹋的身体,真该好好调养一下了。
还有春节就要到了,说不定还能带若熙哥哥去中原过节呢。
要带若熙离开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父亲已经年迈,自己又是独子,就这样走了,实属大不孝之事。还是先着手眼前吧。
回到冰火阁,来到若熙的房间,若熙还在昏睡。仅几个月的功夫,若熙的脸就又消瘦了许多。池羽看的格外心疼。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好,还饱受折磨,身体没有垮掉就已经是万幸了。这次告假,一定要好好的调养调养。
想着,池羽的手抚上了若熙消瘦的脸庞。
若熙再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从池羽那里得知,他的主人竟然赐他告假修养,非常诧异。
若是换做以前还是奴隶的时候,得到主人这样的赐假,一定会欢天喜地。但是现在,若熙心中竟升起一丝凉意,不知怎么的,自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就好像那些被人抛弃的男宠一样,被主人抛弃了。
但是池羽好像特别的开心。
他给自己带来的补品要堆成小山了,新的冬衣,加厚的被褥,火盆,暖炉……过冬的装备一应俱全,能想到的池羽都给他送来了,这还不够,池羽还派了丫鬟伺候自己,每天还都与自己一同用膳。要知道在无双岛上,下人是不能与主子同桌用膳的。但是池羽好像都不在乎。
这几日,池羽本想多陪陪若熙,可是不知道最近他们的岛主犯了什么毛病,天天把他召到正阳阁“商议要事”,本来池羽的工作不算悠闲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事务繁忙,可这样被江池暮一弄,好像真的变成日理万机了。整天回不了冰火阁,池羽很是苦闷。心里怨池暮,嘴上又不能说。
其实没了影卫的职务,不用每日去正阳阁复命,若熙竟不知道平日该做点什么。曾经做奴隶的时候,整日繁重的杂役,压的他喘不过气,那是自己总在幻想,如果自己能有一天的自由,不用做工,该有多好。可是现在真的闲下来了,却又不知道做些什么了。
所以整日不是坐在窗前发呆,就是到山后的那棵桃树下坐坐。
这一日,若熙正跟往常一样坐在窗前发呆,池羽兴高采烈的跑进若熙的房间,吵着让丫鬟赶紧收拾行李。
“小羽,收拾行李?你要去哪里?”
“不是我要去哪里,是我们要去哪里,嘿嘿”
见若熙一脸的迷惑,池羽继续说道,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中原的春节很好玩?”若熙点点头,池羽总是跟他讲一些他曾经出使中原的故事,让自己也对中原充满着遐想。
“我一直央求哥哥能准许我带你去中原看看,哥哥一直都不答应。可是呢,今天哥哥收到中原的京城来报,说有要事相商,务必让哥哥在春节前赶到!你猜怎么着,哥哥同意让我也待着自己的人随行!”
池暮……若熙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了。自从上次被他从桃花树下抓了回去,接着被……“临幸”,若熙就再也没有再回到正阳阁。正阳阁并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出入的地方,没了影卫的职务,他自然也就不能出入正阳阁了。
若熙知道,池暮这个样子,显然是自己遭到嫌弃了。
他对所有男宠都是这样,用之则弃,就连最宠爱的玉树公子,也那样在一夜之间横死。
更何况……自己到底算个什么呢?连男宠都不如的烂泥,遭到嫌弃,再正常不过了。
见若熙愣着不动,池羽晃了晃他,兴致不减的说道,
“哥哥说要我带自己的人,可没说不准我不带谁,你就随着我的人马一行,可好?” 也不等若熙做反应,池羽就自顾自的接着跟在一旁的丫鬟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