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池羽也早已戒备了起来,冷静的望了一眼空中从四处窜出的身影,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天上黑压压的一片有十几只黑影铺天盖地而来,此时他的影卫也早已显身,冲了上去前去迎敌。这时梓祁也从后面追上了自己 ,大吼一声,
“走!”
便一个腾空,不由分说拉着池羽越上了房顶。若熙此时已经和黑衣人厮杀成了一片。
“你做什么!你放手!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池羽甩开梓祁就要冲下去。
就在这时,2个黑衣人纵身越上了房顶,向池羽和梓祁刺来,二人立刻同其厮打成一片。
同时,若熙与其他几名影卫奋力迎敌,跟来势汹涌的刺客厮杀成一片。对方的出手极其凶狠,招招都狠毒至极,目的很明显,就是直取性命。街上的行人早已四散逃开,留下些原地呆住的小商贩不知所措的躲在摊子下面。
就在这一批刺客就要被他们占了上风的同时,空中又有十几个黑影窜了出来!
这样不行。若熙心里想到。这样下去,敌众我寡,相持久了必是吃亏,小羽和庄主都在这里,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斗,免不了伤及无辜,要速战速决!
一个腾空,若熙越上房顶,挡过刺向池羽和梓祁的剑,大声喊道,
“庄主快带阁主离开!!我等将刺客引开!”
池羽哪里肯走?可梓祁看形势严峻,硬要迎敌实属下策,会了若熙的意,拉住池羽便要撤退,池羽根本不领情,大丈夫哪有落荒而逃的道理!?一掌击开梓祁就要冲上前迎敌。正在扭打之时,一个刺客见到主要目标就要脱逃,更加下了狠劲,摆脱了若熙一剑绝杀的向池羽刺去,直取性命!!
可他哪料到,此时若熙不顾跟自己厮杀的刺客,冲了过来,一剑挡开了自己!可是也就在此时,原本跟若熙纠缠的的刺客钻了空档,一剑凶狠的刺入了若熙的右肩!!!
若熙手中的剑应声脱落,鲜血四溅!
但若熙并没有一刻迟疑,左手一挥,暗器便飞了出去,直取那刺客咽喉!同时向身后的两人大声吼道。
“快走!!”
池羽此时怒发冲冠,就要冲上前大开杀戒,不料身后梓祁一掌向他的脖子砍了过去,池羽眼前一黑,全身瘫软,倒了下去。梓祁一把打横抱起昏过去的池羽,看了一眼满身是血还在奋力杀敌的若熙,喊了一声,
“这里交给你了!!”
接着纵身飞起。消失在空中。
大片大片的刺客向这边池羽和梓祁消失的方向涌来,若熙拧断了一个刺客的脖子,左手抽过他的剑,视死如归的盯着那一拨又一波涌上房顶的黑影。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小羽。永别。
若熙被俘
眼前的黑暗慢慢透出红光。池羽猛地睁眼,腾的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归云山庄。
在一边焦急踱步的池暮见到池羽醒了,立刻跑到了床前,扶住池羽。
“若熙哥哥!!”
只见池羽一个跃身,就要下床,却被池暮按在了床上,手指也放在了他的脉搏上。
“放手!若熙哥哥呢!!我昏迷多久了!!?”
一直站在床边的梓祁看到池羽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刚才情急之下打晕池羽,怕是自己下手重了。看到池羽喊着若熙的名字醒来,心中微微一颤。
“说话!他人呢!” 挣脱了池暮,池羽下床冲到梓祁的跟前。
“……”
只见梓祁脸色凝重,沉默不语,池羽只觉得自己喉咙很干。他使劲摇晃着眼前的人,不依不饶,
“你说话啊!”
“小羽!!”池暮在一边呵斥住了池羽,讲道,“刚才你们被宁王府的人偷袭,梓祁为了保护你受了重伤,不要这样!”
这才注意到了梓祁的面色憔悴,肩上还缠着绷带。
“若熙哥哥呢……他回来了没。”池羽慢慢说道。他还是盯盯的望着梓祁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梓祁望着眼前的池羽,眼中透出一丝心疼。
“小羽,刚才那些刺客是要至你于死地,身为影卫,自当要全力护住。他……做了他该做的事。” 池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啪!” 池羽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面前梓祁的脸上。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他。“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池羽夺门而出。留下池暮和梓祁两个人在房间里。
梓祁看到池暮的眼中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良久,二人都没有说话。
“所以你打算牺牲他了?”梓祁悠悠的问到。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一向不可一世的无双岛岛主竟然现在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眼神黯淡无光。梓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默默转身出了房间。
原来就在他和池羽赶回归云山庄不久,一个池羽的影卫也拖着重伤的身体赶回了山庄,留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了他们,所有池羽的影卫都已被杀,只有那个岛主的影卫被刺客带走了,生死未卜。说完,就咽气了。
梓祁知道,这群刺客就是他们此次要对付的宁王府派来的。刚才和刺客交手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衣领下身上的烙印,是“宁”字,那是宁王府的标记。残暴不仁的宁王在自己的手下的身上都刻了自己的烙印,时刻提醒他们的身份,终身不能逃脱为奴的命运。
这个宁王似乎曾经与无双岛上一任岛主有什么渊源,处处与无双岛做对,这段时间,只要是归云山庄经手的生意,都被宁王府的人中途拦下,害归云山庄损失惨重。暗中调查,才得知宁王有心吞并整个归云山庄,并窥探着整个无双岛的基业,这期间,很多对付无双岛的行动都让归云山庄拦截下来了。得到探子的消息,梓祁再三思量,还是通知了身在无双岛的池暮,池暮也即刻动身来京,商讨对付的方法。
没想到,才来了一天不到,就遭到了袭击。看来无双岛岛主要来京的消息早已泄漏了行踪。也难怪,池暮一行人浩浩荡荡,根本没有想要隐蔽行踪的意思。他知道池暮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躲躲藏藏。
可是,在得知自己影卫被俘后,为何他的岛主有一丝不安?这细微的变化,别人看不出,他梓祁跟在岛主身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出?
梓祁知道这名影卫这样被俘了去,恐怖是凶多吉少了。那宁王性情残暴,手下的人出手也相当心狠手辣,平日里被他们折磨死的冤魂还少吗……
虽然他是不主张随便去牺牲别人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做好与宁王府正面冲突的准备,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要人,显然是不可行的。更何况,这只是一名影卫。
他的岛主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告诉池羽这名影卫还活着。因为,他早已做好准备要牺牲他了。既然是这样,何必给了池羽希望再让他失望?不如就当那人已经死了。
但是显然,这一决定让他的岛主也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他看的出他的岛主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这人到底和岛主两兄弟有什么羁绊,让这兄弟两人都为之心神不宁?
……(宁王府)
“哗!”一桶冷水劈头盖脸的朝若熙的身上撒来。若熙只觉得自己头很沉很沉,努力睁开眼睛,却还是昏昏沉沉,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眼皮再一次沉了下去。
“给我用盐水泼!” 有人大吼到。
“啊--------!”若熙被这盐水刺的剧烈的颤抖起来,头痛苦的向后扬起!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以及被刺穿的右肩正慢慢唤醒他的意识。
盐水带来的剧痛,让若熙禁不住咬紧了嘴唇。
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因为用力过度丝丝的颤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一块布条紧紧的绑住,系在脑后。勒住了舌头,让他不得自行了断,却不妨碍出声。
再次睁开眼睛,看清了周遭一切。
自己被囚禁在了一所没有窗户的暗室里,只有墙上的火把隐隐射出颤抖的光芒。
此时自己被两手吊起,悬空的挂在刑架上,脚下还垂了千斤重的铁锤,那重量狠狠的向下坠着,把自己的身体拉的笔直,全身动弹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已被除去,只剩一条白色的亵裤。
面前站了个凶神恶煞般的人,身后还站了几个粗壮的大汉。
右肩被刺穿的伤口一直向外淌着血。若熙慢慢恢复了意识。看来是自己是被刚才那群刺客捉了回来。不知道小羽他们现在怎样了,有没有安全的回到归云山庄。
此时,面相凶恶的人手持凶器走到了若熙面前,一把扯住若熙的头发大声吼道。
“说!你们无双岛的人来京城到底用意何在!?”
酷刑
若熙吐了一口血,什么也没有说。原来是一群觊觎无双岛的人。若熙默默闭上了眼睛。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你们是不是来刺杀王爷的!!”
“……”
这个人嘴里的王爷,难道就是派人来刺杀小羽的人?若熙仍然闭着眼睛,脑中飞快的转动着。
“哼,我看你还能倔到什么时候!”那人突然捏住了若熙的脸。看到若熙清秀的脸,那人突然换了个语气,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们宁王府的刑具可是天下闻名的,斧钺、刀、锯、钻、凿、鞭、杖,哪个人听了不是闻风丧胆?我劝你还是做个识相的人,现在在这里装的清高,一会可是会后悔的,想我经手的那些所谓的江湖义士,哪个不是几轮下去就跪地求饶的?更何况是你这条丧家犬!!!”
“……”
“不说话是吧。大爷我有的是时间!!”手不断在若熙□的身上上下游走,“啧啧啧,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还真不像个练武之人! 来人!拿药来!”
突然若熙觉得自己鼻子被捏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嘴,强行在给自己灌药!他剧烈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即将而来的厄运!!
可是无奈自己全身被束缚,根本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自己呼吸的通道被人凶狠的截断,只能大口张着嘴汲取空气,却硬生生的被灌下了毒药!!若熙疯狂的摇着头,拒绝着那苦涩的液体,可自己的头发被狠狠扯住,一动也不能动!!
毒药被强行灌下。若熙大口大口的咳嗽着,吸着空气,全身剧烈的抽搐着。
“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体内发冷!?”
“……”
“哈哈哈……这才是刚刚开始!别把力气都浪费光了!”
那人很满意若熙现在样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的头向上仰起。手指在若熙的唇上摩挲。
“接下来,你会感到自己的内力慢慢散去,真气荡然无存,然后,你会慢慢出现幻觉,失去自己的意志,再接着,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你会感到浑身上下□焚身,让人一碰,就欲罢不能!!真到发作的时候,我看你就只有跪地求饶,让大爷我上你的份儿了!!哈哈哈哈!!!”
“……”
若熙还是没有说话。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连串的变化。那变化让人觉得很陌生。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恨不得现在一头撞死。
“说!是不是你们无双岛的人此行来京是不是要对王爷不利!?现在说了,我可以对你好点,让你早点解脱……不然----”
“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说完,若熙突然死死的盯住了那口沫横飞的胖子,眼中尽是蔑视与不屑。
“来人!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带刺的荆棘鞭子声声的落下。
这里的刑具果真像那人说的一般,名不虚传,一鞭下去,连皮带肉的一起撕扯了下去。
若熙的身子随着鞭子的抽动抽搐着,嘴里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血从嘴角慢慢淌了下来。
……
一轮又一轮的酷刑,在若熙身上进行着。
那人好像对若熙特别有兴致,把宁王府的刑具全数使了出来,用在若熙的身上。行刑的人从最轻的刑具开始,一样一样在若熙的身上实验着。
各类鞭子,棍杖,拶夹,锥刑……若熙的神志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只记得自己一次一次的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又被下一轮的剧痛带回了现实。自己全身上下早已经皮开肉绽,在盐水的刺激下,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将两枚一指粗的钢钉凶狠的刺入若熙两肩的锁骨之后,一直强撑的若熙彻底昏了过去。
两个粗壮的大汉将若熙从吊着的刑架上卸了下来。若熙的身体像没了筋骨一样,瘫软的挂在那两个大汉的大臂上。
发号施令的人揪起若熙的头发,看到他紧闭的双眼。
“这么快就想结束!?没那么容易!!把他架到刑床上去!”
那人所说的刑床,是一个铁质的大字形床架,在四肢关节处和颈部都有带刺的铁环将犯人牢牢的固定。
昏迷的若熙被抬上了刑床,四肢呈大字形撑开。接着行刑的人将铁环调到最紧,狠狠的将若熙的脖子,手肘,手腕,腰部,膝盖,和脚踝扣住在刑床上。
“给我泼醒!!”
“哗---”一桶盐水从天而降。
若熙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睛还是不愿睁开。稍稍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放倒在什么刑架上,关节各处都像被狠狠扎入了钢刺,牢牢的固定,让他动弹不得。
行刑人知道若熙已经醒了。俯身看着这具秀色可餐的身体。
“现在就不想玩了!?怎么办,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即吩咐人拿来了一盒粗细不一的钢钉。最粗的那根,已经好似铁杵了。
“啧啧,你说我这钢钉该往哪里刺?你这身上除了七孔还有什么地方能让我试试深浅?”
酷刑继续
还没等若熙有什么反应,一枚钢钉毫不留情的向自己的指尖刺去!
“呃!------”十指连心的刺痛惊的若熙一身冷汗,一个颤抖,全身被带刺的钢圈固定住的地方又狠狠的刺入肉里,没有忍住,嘴里发出一声闷响。
“老实招了吧!你这又是何苦?替主人卖命卖到这种地步,到头来能得到什么?大家都是给人做下人的,主子根本就把咱们看做脚底的烂泥!心情好了,给点赏赐,心情不好了,把你剁成肉酱你还得领旨谢恩!!现在招了,我保你个全尸,否则---”
“呵……”原来也是个可怜人。若熙心里想到,嘴上竟哼出了声。说的没错,自己就像主人鞋底的烂泥一般下贱,可是就算是这团烂泥,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我呸!最看不得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扎!!通通扎进去!!!”
那人怒吼到,竟然被一个将死之人不屑的嘲笑,他凭什么!!!!
钢钉一枚接着一枚,缓慢的刺入若熙的十根手指,接着十根脚趾。
再接着,那人残忍将若熙的裤子扒了去,生生的将铁杵向自己的分开的双腿间插了进去!
但是这一切疼痛都离自己慢慢的远去。
想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若熙竟然心情平静了下来。紧闭的双眼微微的松开,脸上竟露出恬静的微笑,一副安详的样子。
一切快些结束吧。
结束了熙儿就可以去天上见自己的爹娘,就不用在人世间受这些相思之苦,那咫尺天涯的煎熬,他早已经厌倦了。
也许等到了天上,自己就可以毫不顾忌的看着那个人了。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人说什么尊卑有别,不会再有人在乎他身份低贱,他可以将他10年的思念全数的倾洒,不用有任何保留。
想要说的话,可能他再也听不到了。
但是你放心,我会化作一团空气,永远伴在你的左右,此志不渝。
啊,还有小羽。
这个世上唯一把他当作亲人对待的人。他还是个孩子,总也长不大,还总想要照顾别人,可能这下自己要让他伤心了……
可是没有关系,不久的将来,他的身边也一定会出现一个想要保护他的人。就像,自己想要保护那个人一样。
想到这里,若熙竟有一丝懊恼,自己好像从来也没有真正保护到他……对这一切,自己总是那么的无能无力。
但愿这样的结局能化解那人心中的仇恨。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那个人的本来面目。他从来都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麻木不仁”,他只是受到了太深的伤害,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而已。
但愿自己的离去,能让他慢慢打开心结。重新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
那时,不会再有人记得自己曾经的存在。
突然,眼前出现了那颗久违的桃花树。盛开的桃花,布满枝头,那样的美好。
树下,池暮站在那里,头发随风飘扬。
他微笑着,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手来。
“若熙,做我的娘子好吗?”
再也没有犹豫,再也没有一刻的迟疑,若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向了那个他深爱的男人,伸出自己的手,将那人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再也不放开。
我们,永远不分开。
……
“头儿,他好像厥过去了。”
看着再也没有动静的若熙,脸上竟露出了微笑,行刑的人感到一丝莫名的诧异。是什么让这个将死之人露出了这般表情?
上前用掐住了若熙脖子上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这人确实还活着。看来是刚才灌下的药起了作用,这人出现幻觉了。
“拖到水牢里去吧。我先去王爷那里复命。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是!!”几个人齐声答道。
……(王府正殿)
“禀王爷,那人什么也没招。”
“他人现在在哪?”
“正押在水牢。”
“嗯。放出消息,说归云山庄派人刺杀本王,刺客已被活捉,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们归云山庄这次怎么翻身!”
“王爷英明!”
“下去吧。”
……(王府水牢)
若熙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几日之后。
自己被吊在水牢当中。双臂早已失去知觉。这双臂恐怕是要这么废了。若熙心里想到。
自己居然没有死。可这样下去,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紧咬了一下牙关,才发现自己嘴里紧紧勒住舌头的布条并没有被松开。干裂的嘴唇被撑的生疼。
这里的水黑的深不见底,没过了自己的胸。水面发臭,还飘着些浮游的嗜血小虫,随时准备在他的伤口上美餐一顿。
看不到自己的腿,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健在。由于在水中实在泡的太久了,自己的□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是背上和胸前的伤被脏水杀的生疼。
伤口没有被处理,就这么浸泡在脏水里,恐怕早已经开始溃烂了。
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传来。像是有谁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若熙抬起头。看到看管水牢的守卫早早跪在了地上。不久,有一个身着褐金长袍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行随从。地上跪着的守卫齐声喊道,
“王爷!”
那人根本不予理睬,径自走进了水牢,站在岸上,面对自己站定。
“你就是无双岛的刺客?”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刺客?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王爷?可这人并不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头戴高冠,眉宇间散着威严,一派气宇轩昂,英气十足的样子。原来堂堂的王爷不过是个还未熟透的青瓜。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若熙没有兴趣看这些,撂下了这句,便又闭目养起神来。声音像撕裂一般干哑,只有站近的几个人听的到。
突然,若熙感到吊住自己双手的铁链在朝岸边拖拽自己,原来是有人动了机关,用齿轮带动着自己手上的铁链。很快,若熙被拖到了离岸边不远的地方。
只见一个人俯下身来,一把扯住若熙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按在那肮脏的黑水中!那不尽的黑暗,吞噬了自己,若熙只感到脏水从自己的鼻子,嘴巴同时灌入,若熙剧烈的挣扎着!
水面翻腾,一股股气泡浮上了水面,水中的人很快没了动静。
人质?
就在若熙要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的同时,自己的头被猛地拽出了水面。
若熙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狼狈不堪。还没等自己有喘息的机会,他的头就又一次被狠狠按入了水中!
这样反复了不知多久,若熙只觉得自己的头一次次被狠狠压入水中,又一次次被狠狠拔出水面。空气突然变得那么难能可贵,他张大嘴,困难的呼吸着。
“停!”那边王爷发了话。
扯住若熙头发的人松了手,若熙的胸腔剧烈的收缩起伏着,汲取着自己缺乏的空气。
“你叫什么名字?”
“呼—啊---呼---啊---呼----”若熙大口大口困难的喘息着。
“你和无双岛岛主是什么关系?”
“……”
宁王很是奇怪。通常一个影卫的死活,主人是不会怎么在乎,这一个死了,便会有下一个补上。所以让他们当替死鬼,再容易不过了。
可独独这一个影卫,不知道和无双岛的主人有什么渊源,要不然,为什么在放出他被活捉的消息后,归云山庄很快便有了动静,此时又要发出要前来拜访的书函?
归云山庄一向尽量避免着和宁王府正面冲突,毕竟朝廷的人他们还是不敢轻易动的,搞不好会惹来抄家的大祸,他无双岛就算再远离江湖尘世,到时候天子一声令下,还没有什么是不能拿下的?
“回王爷,当日属下将他带到刑房逼供之时,看到这贼人身上全是些做那种苟且之事留下的痕迹,属下推断,此人恐怕……是那无双岛岛主的枕边人。”在一旁向若熙下过毒手的人回到。
“哦?”
“盛传无双岛岛主不近女色,有龙阳之癖,岛中男宠猖獗。收了一名贴身影卫,也并不见怪。”
“原来如此。我正奇怪,怎么为了区区一个奴才,竟沉不住了气,要来见本王。”宁王饶有兴趣的望着吊在水中的这个人。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开口吩咐道,
“给他换了衣服,一会带到大殿上去!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哈哈,哈哈哈哈!” 转身便走出了水牢。
身后的侍卫将一身是伤的若熙从水里捞了出来,一阵拳打脚踢,待其毫无反抗之力之后,拖进了一侧的暗室。
……(宁王府正殿)
“无双岛江池暮,归云山庄慕容梓祁,参见王爷。”池暮和梓祁进了宁王府的大殿,单膝跪地行礼。
“二位快快请起。不知二位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宁王满脸带笑的答道,那笑容里竟有一丝狰狞。
“听闻日前王爷被刺客偷袭,在下甚感担忧,幸皇天庇佑,王爷洪福齐天,幸免于难。但近日来不知是哪里传来的流言,污蔑此事与归云山庄有关,这样的谣言实属有伤风雅,故在下特地带手下前来拜访,澄清此事,还请王爷明鉴。小小礼金,不足挂齿,还望王爷笑纳。”
池暮说完,身后随从抬上了几箱黄金,几箱珠宝,布匹数百卷,呈上了大殿。
“哦?此事当真与归云山庄无关?”宁王看了看呈上的东西,故作狐疑状。刺客之事本就是无中生有,想要栽赃嫁祸给归云山庄的。此时宁王竟得了便宜还卖乖起来。
“当真无关!在下句句属实,还望王爷明察!”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王就相信你了。”
听到这话,池暮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本想到宁王会百般刁难,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
“不过,二位来的正好,本王已经捉住了那名刺客,正要今日当庭审问,不如二位留下来观审,也好澄清与此事的关系?”
“这……”池暮有些迟疑。不知道王爷到底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明明就没有刺客,王爷还要当众演这场戏,到底是用意何在?
“来人,把犯人给我带上来!!”
王爷一声令下,手下的人得令出了大殿。再进来时,两个侍卫拖着一个看似像具尸体的东西进了大殿。
那具“尸体”竟是个活人。只是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囚服已被染成了血衣,惨不忍睹。那人披头散发,两臂被反绑在身后,头无力的垂着,任侍卫在地上拖拽。全身的关节像是散了架一样,都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呈现着。最刺眼的是那人的脖子上竟挂着像栓狗一样的铁环,那“狗链”的另一端握在一个侍卫的手里。
那人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毫无生气。
一个侍卫紧紧抽了一下手中的铁链,把那人的头给吊了起来。复命到,“王爷。”
池暮此时看清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影卫!
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从小羽被偷袭,到他的影卫被俘,然后再到有人放出风声说王爷遇刺,那行刺之事还与归云山庄有关联,这一切现在都说的通了。自己果真怀疑的没错,从一开始这个王爷就想好了要栽赃嫁祸给归云山庄,只是要抓个替死鬼来充当刺客罢了!
而话说当日,宁王本想派人抓回池羽,或者是梓祁其中的一个。因为他们二人的身份,江湖上都是知晓的,所以抓了他们,定与归云山庄,和其所属的无双岛逃不开干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这影卫从中阻挠,放走了二人。
可是抓了这个影卫,他没命没姓,说是归云山庄或者无双岛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反倒会惹来栽赃嫁祸的嫌疑。只得散布谣言,见机行事。因为此刻,宁王的手中的筹码也只有这个影卫了。不如试上一试,说不定他还有些利用价值,能让对方露出马脚。
所以,当得到归云山庄的人前来拜见的消息时,宁王便二话不说便来了一招顺水推舟,接见他们。同时也放亮了双眼,盯着池暮等人,等着要抓其把柄。
一切原委和宁王的阴谋在池暮的脑中清晰了起来,池暮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只是不懂,这个宁王到底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与宁王可以说是素昧平生,为什么他一次一次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在他身旁的梓祁同样是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当日一别,曾经倾城绝世的人儿如今被折磨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这几日,那人一定在这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一向听闻王爷心狠手辣,没想到今日一见,传闻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脑中飞速的转着,想着应对的法子。
看到梓祁张大的双眼,宁王挑衅的问道,
“怎么?二位认得这贼人不成?”
当众受辱
“在下,并不认得此人。”池暮恭敬的答道。
“嗯,很好。来人!给我把他泼醒!!”
“哗!”一桶冷水无情的浇在了若熙脆弱的身上。他此刻趴在地上。旁边的侍卫一手抽紧他脖子上的铁链,一手狠狠揪出他的头发,向后扯去。
地上的人那一张惨白的面容露了出来。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的张了张。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本王的!”
地上的若熙没有出声。他缓缓睁开了眼,看清了周围。自己已经被拖上了一个大殿。前面的台阶之上,坐着那高高在上的“王爷”。
“江兄,你看清楚,你当真不认得此人?”宁王特别强调了“当真”两字。
此时,若熙闻声向一侧看去。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他。
自己是在做梦么?!
“回王爷,在下从未见过此人。”江池暮冷冷的回答道。瞥了一眼地上人的惨样,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眼光。
若熙看到那鄙夷的眼光,只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人挖空了去,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睛微微的颤抖了两下,目光黯淡了下去。
啊。真的是他。若熙还是没有挪开眼睛。
他甚至有些贪婪的仰望着冷冷站在那里的池暮。没想到在他死前还能再见到这个人。
那人还是那么的雄姿英发,高高在上。自己却满身肮脏的趴在地上,如此的狼狈。
这让若熙感到无比的羞愧。本就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还让他们相遇相识呢?
如果不曾相识,今天也就能省了这场尴尬的碰面。
为什么连死,都不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可是此刻他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好好的看看这个人。
仿佛多看几眼,就能减轻他身上的疼痛一般。
若熙痴痴望着池暮的那副景象甚是凄凉。看在眼里的梓祁心头一颤。
“那么慕容兄呢?也没有见过此人?” 王爷继续问道。看到池暮一脸的决绝,宁王不禁感叹此人的心狠手辣,当日的枕边人被折磨到这般,他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毫无破绽可寻。倒是一旁的慕容梓祁神色露出一丝不安。但那一丝情绪,也在刹那间转瞬即逝,让宁王不禁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
“在下---”
“我不认得他们。”梓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地上的若熙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抓住他头发的侍卫更狠的扯了扯。
“我,不认得,他们!”若熙最后望了一眼池暮,使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说道。
“好!很好!!!来人!!所有人!!”
殿内所有的侍卫应了王爷的命令,上前领命。
宁王满意的看了看列成两队的侍卫,不到20个。
面色狰狞,宁王指着地上的若熙,眼睛却盯着江池暮,吼了一声,
“给我上他!!”
此时,那些侍卫有些稍稍傻眼,还没太明白王爷的命令。可是有几个机灵的侍卫已经得令,窜到了趴在地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若熙旁边。当日他们看到这个刺客被捉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对他想入非非了,这么漂亮的男人,竟是个刺客?怎么也很难相信。今日,居然奉了王爷的命能在他的身上一洒□,真是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一个面相丑陋的侍卫趴在若熙身上一把扯开了若熙的囚衣,露出他的香肩,接着脸便贴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开始磨蹭,吮吸!
其他的侍卫纷纷明白了过来,也向若熙黑压压的涌来。
地上的若熙这才明白过来将要发生的厄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开始扭动挣扎!
但是他哪里有挣扎的余地!其余的侍卫相继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将若熙死死按住,让他不能逃脱,然后又毫不留情的撕碎了若熙身上的囚服,几双肮脏的大手开始在若熙的身上不断游走!玩弄着他的敏感地带!
此时,一个侍卫掏出自己丑陋的昂扬,一把揪起地上若熙的头发,果断的将自己的粗大顶在了若熙的嘴上!!若熙紧必着双唇,疯狂的挣扎着,拒绝这恶心的东西进入自己的口腔。不料身后的一个侍卫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拖起他的后腰,一把粗暴的将若熙从后面贯穿!!!
“啊啊啊!!!-------”
被贯穿的同时,若熙痛苦的叫了出来,原本在前面的那个侍卫,找准了时机,看准了若熙张开的双唇,一把将自己的**送了进去,那湿滑的口腔顿时让那个侍卫立刻□,他一手狠狠掐住若熙的下巴,让他不得咬牙,另一手疯狂的撕扯着若熙的头发,前后前后的在他的**上来回□!
周围的侍卫们都掏出了自己的**在若熙身上来回贪婪的磨蹭着,看着这一具秀色可餐的身体,有好几个忍不住在若熙的身上喷洒了出来……
若熙的嘴里被强行塞进了异物,那恶心的腥臭让他阵阵作呕!!他疯狂的摇着头,使劲想要把这恶心的东西吐出去!但是越是这样作呕,那东西就往里插的越深,一下又一下直取他的咽喉!!!
……
就这样,这些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将若熙的从前后同时贯穿……同时还不忘在他的身体各处磨蹭,在他的体内,身上,脸上,口中不断释放着自己……
若熙只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坍塌……终于抵不住剧痛昏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池暮面色铁青。身边的梓祁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忍看下去。
“这么快就昏过去了!?来人!给我泼醒!”看到若熙昏了过去,宁王又恶狠狠的发出了指令。
一桶冰水袭来,若熙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还没有等他完全醒过来,新一轮的酷刑又再次开始!!
刚才没有轮到的侍卫,一个一个的轮流上来,又将若熙残忍的贯穿……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侍卫都在若熙体内得到了释放。撤向了一边。
地上的人再没有了动静。
若熙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去,终于没有了光辉。一口鲜血从胸腔涌出,喷了出来,溅了一地。那情景好不凄凉。
最后无力的朝池暮的方向看了一眼。
视线早已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是浅浅看到一个身影,高高的,高高的站在那里。
最后,一切归于了黑暗。
身世之谜
从宁王府出来。池暮和梓祁许久没有说话。
梓祁很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出声。
刚才,岛主的影卫被一通……侵犯以后,又被拖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看到那影卫望着岛主的眼神,他也明白了那人对岛主的情谊。那是一种饱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那影卫什么也没有说,没有相认,甚至没有求饶。看似脆弱的一个人,却是铮铮的铁骨。所有的感情好像都倾注在了那个诀别的眼神中。
不知他的岛主有没有读懂。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他的岛主说。
梓祁看不太懂他的表情。默默的点点头,看着他离开了。
这边王府里,宁王见一场酷刑并没有带来自己想要的结果,也就就此罢手。击垮无双岛,是他早晚要达成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曾经尘封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10年前,无双岛的岛主杀了他的恩人。害他恩人一家满门被灭!他不懂,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人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他还没有来得及报恩,就和恩人天人两隔了!
他的恩人,名叫尹世平。
当日尹世平在自己腹背受敌之时,救下了自己。
十年前的他,年少气盛,不可一世,做出许多残暴不仁的事,那些所谓的江湖义士顶着“替天行道”的名号,串通了他的心腹,趁他出巡狩猎之时,将他围追堵截,要将他置之死地。就在他身受重伤,眼看不能逃脱的时候,一直隐居在无双岛的尹世平正巧碰上了被困的自己,救下了他。
宁王以为,尹世平是因为长期隐居在无双岛,不问江湖事,才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十恶不赦,人人得尔诛之的大魔头,从而救了自己。
可后来他知道,尹世平根本就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救了自己。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一直替他疗伤。
当初问过恩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恩人说,任何人都应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很多人浑浑噩噩过了一生,直到将死,才明了生命的真正含义,可是又能有多少人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没有人肯给过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的心腹背叛了他,甚至他的父母……也没有正眼看待过他,那些所谓的江湖义士更是视他如恶魔。
只有他的恩人。
他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
自那之后,他再没有见过恩人。
但10年前,他的探子居然来报,自己的恩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这样善良的人,这样大仁大义的人,为何会一夜惨死!!
所以他恨。他要铲除无双岛。他恩人的血海深仇,他一定要替他讨回来!!他要江家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不知不觉,竟走了刑房。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来看看这个“替死鬼”。刚才被主人抛弃,又经过那样的折腾,恐怕小命是去了半条了。
这时刑房的管事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手上拿着些东西。见王爷突然出现在刑房,立刻跪下行礼。
“王爷。”
“嗯。”
“王爷,那位‘刺客’要怎么处理?”
“拖出去斩了吧。给他个痛快。” 连宁王自己都觉得那人真的受够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随即吩咐了身后两个手拿重物和托盘的人自己去办事,自己便转身带着另两个下人下去行刑了。
那两个人手持重物和托盘的人给王爷行了礼,就往刑房出口走去。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时,宁王的眼睛一闪,叫住了那个手持托盘的人。那人手上端着的托盘里,盛放着的是些血衣,和一些不属于王府的兵器,明晃晃的,有些照人。
“回王爷,这是那‘刺客’的衣物和随身兵器。刑房正在清理物品,这些犯人的东西正准备拿出去焚烧。”
宁王没有理他,径自走到托盘面前。自己果真没有看错。
在那团血衣、短刀和暗器之中,一块小小的腰牌静静躺在托盘上,黯淡的发着光。
也没有嫌脏,宁王拿起了那块腰牌,上面分明刻着一个字----尹。
这块腰牌,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