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个个集装箱堆在旧研究所门口,罗安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真的很想问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是脑袋里有泡吗?
但正如那句话说的,既然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罗安现在已经有点骑虎难下了。
拿着三百万的月薪,还有整个研究所的大力支持,他一点成果也弄不出来,未免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可是他啥都不会啊,再这么弄下去,他迟早把自己玩上解剖台不可。
“小爱,我可全都靠你了,希望接下来能够没那么难吧!”
实验仪器统统被人上门安装完成,接通电路,随时都可以启用。
罗安一脸尬笑的打发走了来嘘寒问暖的安所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电脑发呆。
他现在玩蜘蛛纸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至少也应该玩扫雷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没在这么贵的电脑上玩过扫雷,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高达,你在干嘛!”
罗安被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关掉了电脑显示器,连忙回头,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助理叶欣。
“是你啊,你怎么还没走啊!”
“副所长让我过来帮忙,他说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反正我也只是一个实习的助理,那边有我没我都不重要咯。”叶欣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大反应,你是不是在偷偷摸摸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让我看看!”
好像发现新大陆的叶欣眼疾手快的按亮屏幕,却发现电脑桌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嘛,那你刚刚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刚才在想事情。”
罗安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根本没有找到扫雷。
“有什么好想的,你才刚来,副所长就让你主持这么大一个项目,虽然你现在能命令的就只有我,但这种机会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你就偷着乐吧!”
“偷着乐?”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突然触动了罗安内心的某个地方。
他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精妙的机械结构透露着难以言明的别样美感。
“他让我负责的研究是殖装,什么是殖装?那是殖入式装甲的简称,而且那个殖字,左边的偏旁是歹不是木,这代表着要用机械身躯,一点点来替换掉你身上的每个器官,如果这只手按在你身上,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叶欣立刻被吓得缩起了脖子。
“你这只手,难道就是因为研究殖装的牺牲品吗?”
“哦,不是,我这个是被魔兽咬断了,自己换的。”
叶欣的拳头硬了。
不是你干嘛说的那么激动啊!
罗安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个臭丫头,不好好吓吓你,你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现在谁说了算!
不过他也知道,安所长把叶欣安排在他旁边,帮忙是假,监视才是真的。
但对方弄这么大阵仗,究竟要干什么,它还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
搬来旧研究所的第一天,摸鱼。
搬来旧研究所的第二天,摸鱼。
搬来旧研究所的第三天,罗安,你不能再这样继续颓废下去了,你得支棱起来才行!
搬来旧研究所的第四天,和叶欣一起摸鱼。
第五天,罗安装模作样的在电脑上一顿狂敲,用自己刚刚自学的编程,做出来一个看上去很高大上,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卵用的页面,正要给叶欣好好吹捧一番自己的「杰作」时,研究所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接着几名军人指挥着一辆小货车,缓缓倒进了旧研究所的仓库里。
“哎,等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这车里面装的什么啊?”
一名军人站直身板,大声说道:“罗先生,这是安所长让我们运送过来的试验材料,上面规定我们不能有任何窥探,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请罗先生在我们离开之后再把车门打开。”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去忙吧!”
罗安把人都支走,静静看着那辆小货车的后车门,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副所长让人送过来的东西,你怎么不打开啊?”叶欣有些好奇的凑了上来。
“你想开你开吧。”
“嘿,我开就我开,我怎么说也是个二阶武者,还不至于连个车门都打不开!”
叶欣上前,用军人留下的钥匙打开了锁,然后用力拽开了车门。
仓库里的灯光把车里的空间照亮,她看着里面的景象,瞬间呆在了原地,然后缓缓转过头来,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里面是两个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让开吧。”
罗安叹了口气,走进车里,车厢中放着两张移动床,上面躺着两个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男人。
一个失去了双腿,另一个失去了双臂,他们身上还有一些其他伤,但基本上都被处理过了,唯独断掉的手脚却接不回来了。
能够实现断肢重生的药物都异常珍贵,属于市面上从不流通的东西,所以这种情况,这两个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义肢安装。
当然现在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成为试验品,接受殖装改造。
“这家伙居然玩真的,还真给我送了两个大活人过来!”
罗安摇了摇头,把两个人缓缓从车上推了下来,然而直到光线明亮起来,他才看到这两个人的胸口,还摆放着两人的肩章和军功章。
这两个人,都是军人。
罗安这时终于明白安所长的用意了。
他们知道罗安有秘密,也知道这些秘密不能透露,但他们并不想对罗安兵戎相向,也不愿寒了愿意为国家做出贡献的所有有志青年的心。
所以他们选择了另外一个方法。
“你们这是在逼我,逼我拿出成果啊!”
罗安对此深恶痛绝,但是没办法,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人家把你像祖宗一样供起来,然后再把两名为保卫国家而重伤残疾的军人放在你面前,这叫什么?
这叫道德绑架!
但问题是这不是别人的道德,而是他自己心中的道德,配合外人而精心策划的一起绑架。
罗安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将两人推向了无菌室,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稍微有点痛,不过我都撑过来了,你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