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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武之道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8:20

“那你还摸的那么过瘾。”我一下子跨进了澡盆,躺在了一池子温水里,看着他自嘲到,“像不像开水中的一头死猪?”

“猪…弛…”他脸上的微笑粉饰着他心里的得瑟,挤进澡盆后,他就开始帮我搓澡,当然只措一个重点部位。看着他做的如此得心应手,我猛然间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tm有道理。在他的手指婉转间,我渐渐感到一种欲望如波涛涌动的感觉,高高的浪扬起,一波一波,情生意动。最终,高高的潮水袭来,拍打在心情涌动的海岸,有一种血液重新活得能量的感觉,温润四散在浴池中。

“豆儿”我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手触到水里,去探那个我想了很久的挂牵。触手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敏感和脆弱,我似乎有点神经质,觉得它会像它的主人初见我时那样,对我有着不可知的不确定的兴趣。这彷徨只是瞬间,最终紧密的接触让某种渴望决堤。那种叫激情的东西也许来自大脑,也许来自心里,它催动着我与他唇齿的厮磨,舌头的交缠,交换着潮湿和温热,交换着对彼此的需要。

一上一下,我用唇描绘爱恋,用手淋漓轻狂。四周散着某种沐浴露的海洋气息,芬芳肆意。在水里的人,此刻就只能用魂不守舍来形容了:绯红的脸颊,微闭的眼睛,一阵阵的轻颤,诉说着蕴藏的欲望,仿似火山内涌动的岩浆,滚烫,翻腾…再紧绷后的一瞬迸发。

我在这一片激越中忽然感觉不再彷徨:盈握在手的,是我们彼此最深的亲密,所有的爱恋都暖如花开。不需要什么技巧,不在乎什么魅力,能在最远的红尘相遇,在最近的贴身缠绵,此生的第一次,心上眉间,眼前的一切比我千百次的想象都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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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我俩明显有着越洗越不干净的趋势,我们一致决定,改淋浴吧,否则这澡今天不会洗完的。

“别闹了,我洗发水进眼睛了。”豆儿揉着眼睛,站在喷头下,委屈得模样让我猥亵他的想法愈胜,“人生最高的层次是精神追求。”为了把眼睛里的洗发水冲出去,豆儿愤怒地叫嚷着道理教育我,妄想平息我心中对于非精神追求的欲念。

“冲干净了吧?”我看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睛,心里有一点歉意。

“我洗完了。先出去了。”

他这话剪短了我眼底疯长的欲望,“可怜兮兮”是我现在最应该呈现的状态:“豆儿,那我也洗完了,成吗?”

“不行,你洗干净再出去。”他眼神清如陌上桑,完全不顾我痴心结如千丝网。

“好,我争取毫无纤尘,保证让领导满意!”以退为进,坚持就是胜利,我怎么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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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涂洗发水的空当冲身上的沐浴液沫子,用冲洗发水的时间顺便冲了涂在脸上的肥皂…数学里的统筹方法被我在洗澡的几分钟发挥到极致。

把浴袍裹在身上,我凌波微步冲进卧室,然后就讨好似的想起了一段不知哪里看来的句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关键时刻,再俗的癞蛤蟆,为了到嘴的天鹅,都能假充一把文艺青年。

“你乱我还乱呢。”豆儿一句话把我的幸福幻想都支到了爪哇国。

“你蹲那干啥呢?”看着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淡蓝色浴袍蹲在卧室橱柜的一角,翻来翻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恩。恩。”他胡乱答了两声,忽然像找到了宝贝,急急从抽屉里拿出,攥在手里。跳转起身,树袋熊抱桉树一样的扑在我身上,猛地冲力,把我压到了床上。

这下摔得不轻,我呲牙咧嘴地朝他叫到:“耍流氓的时候,你性子比我急呀?老子腰快被撞折了…”

“揉一下。”他说着把手伸进我的浴袍,游移放纵开我本就迫不及待跳墙而出的渴望。

“藏着什么宝贝?”我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正想翻身扯开他的浴袍…

没成想他坦白的倒快,手里捏着那个我已经有十成把握知道是啥的玩意儿,说了一句死都没想到的,扎在我苦胆上的话:“你要不要帮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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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干笑了两声,我觉得我的脸现在一定皱巴的像一朵风干的狗尾巴花。颧骨上的两陀肌肉半天都没缓过神来,酸挤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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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我家豆儿的熏陶下,我的性幻想已经到达了天鹅的层次,但是九九八十一种陪伴我DIY的假设,唯独没有眼前的情况…

我曾经幻想过眼前的人是朵皎皎的白玉兰。先叶开花,独白于青青枝头,在微微羞涩中战栗…

我曾经幻想过眼前的人是冬雪种的寒梅,在乍暖还寒中凌烈,在温婉羞涩中吟哦…

我曾经幻想过眼前的人是一朵初开的莲花,粉嫩的含苞,晨曦中带着晶莹的露水…

我甚至幻想过眼前的人是朵怒放的牡丹,妙韵嫣然,吐蕊芬芳胜过一切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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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嫩了。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说白了就是一枝开着漂亮小花朵的猪笼草…没什么废话了,我就是那只楞头的苍蝇!

“恩?”这猪笼草挑声疑问后,屋里陷入了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狂暴。

“别摸了,我痒痒。”我真的痒痒了,没骗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在你存着‘痒痒’这个念头的时候,别人再摸你,都会痒的不得了,“哈哈,别,不行了,我真的痒痒。”我挣扎得都快岔气了…

“张弛。”胡晓一把揪着我浴袍的领子,翻身又把我按在了床上,“给你个破茧成蝶的机会,你要珍惜。”

“那个,我毛毛虫当习惯了。您一下子这样,我觉得任务太艰巨了。”我必需说,我没心里准备,太没准备了,我得坦白。

他扫了我一眼,狠到:“瞧你那样子,果然又变回毛毛虫了。”他貌似扫兴地躺在了我的身边,“没准备好,你刚才那么激动兴奋干吗?”

我能说其实我准备好的和你想的正好相反吗?或者说你准备好的跟我想的正好相反?还是说其实咱俩想得一模一样?

我胆子还没那么大,只好又干笑了两声:“呵呵,今天起码翻过防火墙了,呵呵。”

“那也没见什么流量啊?”我怎么忘了他原来学得也是计算机了。

“总有connection建立的一天。”MD,我俩简直像在给互联网代言。最郁闷的是杀毒软件还从他手里换到了我手里了呢…

我一抬手把那个高分子聚合橡胶制品扔到了床头柜上:“豆儿,咱睡吧,我困了。”

“你简直是个猪头。”他一抬手扽上了被子,给我盖了一半,“就知道睡。”

“豆儿。”我伸手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你生气了?”

“恩。”

“别生气了。”

“你简直就是叶公…”

“啊?不是吧。”

“睡。关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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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我必需和蔼诚恳,我必需毕恭毕敬,我必需谨小慎微…我,我凭什么呀?他的气场为什么总可以强大到压制住我的任何情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带着一股莫名的起床气…

睁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卫生间里传来了阵阵水声。我郁闷了,或者说我觉得憋屈,我决定了,只要他一从卫生间出来,我就坚决不给他好脸看。因为我觉得除了这个上下问题,其他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上下问题都可以商量。

当然,这个也可以商量,别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让我没个盼头。

就这样了,我下定决心,赖在床上,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刚刚洗完脸,刷完牙,站在卧室门口的人。

“干吗装得像流氓兔?”那家伙竖着和横着绝对不是一个物种的,一副清如风的样子,身子侧靠在门上,跟昨晚那种烈火熊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哼。”我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没再回话。

“是不是毛毛虫在做俯卧撑呢?”他出口成人童话,几步走过来,眼看就要关照我兄弟早起的状况,惊得我一下子撤身坐了起来。

“我去刷牙洗脸了。”作为一只差点被小白兔猥亵的大灰狼,我以秒计算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看到他给我准备的一套新的牙刷和水杯,我心里忽然又有些舒坦了:毕竟可以住在一起了,这同居二字的温暖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就的。

有浅浅的快乐,就有浅浅的遗憾,小火慢炖,小样的,还怕我达不到陶先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吗?

从卫生间出来后,我才知道Who is on top? 这绝对是场博弈。因为眼前的人,似乎跟我采取了同样的策略——悠悠然然,慢慢用糖衣炮弹攻击敌人。

“咱们去家具城添点东西好不好?”他笑得像狐狸。

“买什么?”敌不动,我不动。

“买张大床,这床不够两个人睡的。”果然开始打算了,不过他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这是两只黄鼠狼谋鸡的时刻:“听你的。”我从今往后,每句话都说‘听你的’,攒到一定程度,你也就该听我的了,否则太说不过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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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进家具城,我们两个一直在暗暗较劲,没干啥,就是在比“从容”。他一路走,手插在兜里,尽量做出随便看看的架势。而我抱着手肘,在几套餐桌旁边比较了半天。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我们既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迫切,又不想人让旁人看出我们俩是一起来看双人床的。

果然,在餐桌旁边逗留了一会儿,就有导购小姐过来热情地问道:“先生,您是在看餐桌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我本来想说没有,可是看见十米开外的他已经和另外一个导购站在书柜前聊开了,那我也不能太没有演技了。

“恩,先看看。你这家具是哪里产的?”问着面前的一套欧式古典风格桌椅,我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一个金属铁艺的大床,直觉它够结识 ,禁折腾。

“是上海的。”导购小姐饶是经验丰富,看着我的眼睛飘到了远处,马上问道,“先生想看看其他家具吗?要不要我帮您介绍一下?”

“我最近在搬家,所以什么都要看看。”我一边打着马虎眼,一边看到豆儿和另外一个导购已经往床那边走了,而且他俩眼见着就是走到了我刚才相中的那个铁艺大床的旁边,谁说我们俩不是‘心有灵犀’?跳出来给我看看。

“那好,先生,您除了餐桌还想看点什么,我帮您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最近在开欧式风格家具展销…”导购小姐后面一连串的介绍我都没听清楚,就是看着豆儿坐在那个床上试了试,不经意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用最快的点头给了他一个“yes”的信号,然后就把头转到了导购小姐这边,作专注听讲状。

来家具城的时候,豆儿在出租车上说了:“这是我家,我的床,我买,你不许抢。”

“听你的。”说过听话,我就要听到底,反正等老子毕业工作挣了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第一个月工资换成一分一分的钢镚,放在你被子上,连人一起压死你!

看着他跟着身边的导购小姐离去,我对着我身边的正兴奋无比的介绍着一套组合柜的导购很客气地说:“小姐,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先过去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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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诺曹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撒谎,说谎鼻子就会长长。现在我认为:不要撒谎,因为它多半会变成真的。

我刚想借机脱身,回身就瞄到了不远处一对男女的背影,他们正站在一个原木色的梳妆台前,欣赏品评着。从那面大大的梳妆镜里,我看到了关云的脸。

不得不说,一来我离他们很近,二来那女孩说话的声音很大,所以她二人的对话就一清二楚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老公,这个颜色我更喜欢。”

“那就买这个好了。”

“好。我们是不是就差床了。”

那女孩说到这里忽然转身,抓住关云的手,往卖床的那一片指去:“在那边呢,我们去看看吧?”

关云转头的时候,我不可避免的对上了他的眼睛:“恩…这么巧。”

“是呀。”他看着我,眼中藏着淡淡的,“给你介绍,这是我未婚妻,庄小薇。小薇,这是张弛,我学弟。”

直到他说了那个“学弟”,我才直到原来我们俩其实是可以用如此简单的一个关系去描述的。

“怎么是未婚妻呢?证儿都领了,婚礼也马上办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个活泼可爱的主儿,当然了小小的刁蛮也是有的。“学弟吗?那有空你得好好给我讲讲他的历史,他嘴严的死活都不肯说自己的学生生活,其中肯定有鬼的,嘻嘻。”

“啊?呵呵,我比师兄小好几届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笑得尴尬,马上把话题往别处带:“师兄真是好眼光,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嫂子。而且,总觉得嫂子眼熟,不知道哪里见过。”

我管你眼熟眼生呢,我得找个路赶紧跑,要是被我家豆儿看见了,我晚上回家还不得变成一个生煎包呀?!

“我也看着你眼熟呢。”小嫂子果然是个顺杆就爬的自来熟个性,“收到我们的请柬了吗?”

“啊?啊!我10月2日那天有事儿,实在不巧。”是说婚礼吧,那我就鼻子再长一点吧,本来也不够挺。

“关云,你怎么搞的,婚礼改期也没通知到。”小嫂子娇嗔地白了关云一眼,然后冲我微笑道,“张弛呀,我们改到10月6日了,你一定要来捧场啊。”

29

我10月6日也有事儿,我有事儿,真的有事儿…

我再说有事儿,明显就是不愿意凑份子的表示了。

“那好,谢谢嫂子了哈。”管他呢,答应下来就闪,那天大不了感个冒发个烧,只要红包到小嫂子手里,她也不能埋怨什么,“那个,你们忙,我先走了。”

“你先忙吧,再见。”关云也有放我离开的意思。

但是架不住小嫂子的热情:“我们这说看完家具去吃晚饭呢,这也不早了,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正好啥,正好审问我你老公学校里那点风花雪月的事儿?这好奇心怎么这么大呢?其实也不能怪人家好奇心大,明明就是我自己心虚。

就在我踌躇着编纂个离开的理由时,小嫂子已经没闲工夫理我了,她一下子拉着她老公的手跑到了我和豆儿同时看上的那张铁艺大床边,兴奋地喊道:“老公,我们就买这张床吧,好漂亮啊。好不好?好不好?”

哪个当人家老公的这时候说不好,那都应该是遭雷劈的。

“好啊。”关云的微笑像他的回答一样无所谓。

不过小嫂子美得像跳跳糖一样,根本没觉察到什么不妥,朝着一旁的导购小姐兴高采烈地说:“我们就要这个床了,马上给你地址,你们尽快给我们发货吧!”

“真是有眼光,这床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套呢。”导购小姐在销售人员故有的肯定称赞开场白后,甩出了一句让小嫂子立马蹦跶不起来的话,“可是暂时断货了。”

“啊?”小薇郁闷的尾音可以拖长到南半球了,“刚才那边那小姐还说有一套的。”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床刚刚被另外一个先生买走了。刚付款的,就在那儿呢。”导购小姐指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豆儿,一副想转嫁危机的狡猾模样。

靠,我二十几年的人品,都攒在今天爆发了。看着豆儿朝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开心变茫然,从茫然变惊异,从惊异变深沉…我忽然感到了一种暴风雨袭来前的沉闷…

我觉得我应该谄媚的一路笑过去,然后第一句话就说:“我碰巧遇到了师兄。”不对,应该说“师兄是来给新房添置家具的”,干脆,直接点,说“这是他老婆。”…呸!哪句话说出来都不是味道。

我还没想到开场白,才发现,在场嘴比脑子快的绝对不止我一个。小薇简直是一路小碎步,晃着小胯就扭到了豆儿的旁边:“先生,你好。请问是你买了那张床吗?”

小薇指着床的时候,豆儿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很方便的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我和关云。

“有什么事?”我直觉豆儿这句话是问我的。

“是这样的,我和我先生下周就举行婚礼了。我们就看上这张床,摆在新房里呢。你可不可以先让给我们呢?”小薇这话太nb了,新婚,新房,这谁说不让,这素质不就跌到谷底了吗?

我在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鼓,生怕豆儿哪根筋搭错,说个‘不成’。

可是豆儿既没说个成字,也没说个不成。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朝我走过来了。到了近前,他也没跟我说话,而是朝着站在我旁边的关云开口了:“师兄要结婚?恭喜了。”

“师兄弟”果然是官称,连他们俩这素未有意识谋面的都能这样称呼,看来,豆儿一句话就把大家的关系整得一样平等了。

“谢谢。”关云礼貌的微笑,并没再说话,他似乎没有帮小薇争床的自觉。

果然,这不咸不淡的模样,引起了小薇的不满:“老公,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跟你师弟说说,让给咱们吧。”

“这床我付钱了。”豆儿这句话出口,让我的心凉了半截,完了,看来今天注定要面子,里子,一齐栽在这里了。

“小薇,算了。”这话是关云说的,语气清淡,小事化无。

“可是…”看着小薇的惋惜和不甘心,我都有点想去劝豆儿把这床让给他们了。

“师兄,你误会了。我是说,这床我已经付钱了。就当作结婚礼物送给你和你太太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薇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已经笑开了花,这也算是他们结婚的份子里靠前数的一个了吧?

“别客气,应该的。”豆儿的一个‘应该的’听得我背后发冷,这是明显的话中有话。

而我也是明显的没话找话:“嫂子,恭喜你收了份结婚大礼哈。我那份以后再补上哈。”

我话音还没落,就看见豆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小薇,说到:“这是收据和发票,你拿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以后可以过来。”

“你太客气了。”小薇的客气话不少,就是手里的发票攥的也挺紧的。

“不客气,我先走了,改天再聊。”豆儿说完转身就走,都没再抬眼看过我。

这下我可比掉到冰窟窿里还寒了。

“那个,嫂子,师兄,你们慢慢看哈。我也走了。”道了个别,我就拔腿往门口去追他。还管什么后面两人说得啥呀,前面走远的那位我都已经应付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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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以最不要脸的方式硬塞进豆儿打的出租车里的,一上车师傅就说:“你们俩是一起的吗?不是,就下去一个。”

“不是。”来自豆儿。

“是。”来自我。

“毛病。去哪?”师傅有点看不惯的问着。

“去××小区。”回豆儿家,回家,回家就什么都好办了。

俩男人再怎么闹变扭,都不太愿意在外面抖落出来。一路上,我和豆儿谁都没说话,车直直开到了小区,我抢着付了钱,就跟着他后面一路进了家门。因为我还没有拿到钥匙,一步跟不上,就有可能掉队被锁在门外。当然到了之后,家门我也是硬塞进去的。

“豆儿,你饿了吧?咱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根据革命经验吃饱的人一般没有那么气鼓鼓的。

“不饿,不吃。”他甩下鞋,坐在沙发上就去开电视。

“不可能的。这都7点多了,怎么可能不饿呢。”我循循善诱着,“门口那家川菜馆挺棒的,咱去吃点?”

“不去。”

“那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看着他,极力讨好,“你想吃什么,今天咱就吃什么。”

他忽然抬头瞟了我一眼:“真的?”

“恩?恩。”坏了,我暗叫不好。这小子不会憋着说吃我吧?!完了,这下可赔大发了。

可是他的答案似乎相当的简单:“蛋炒饭,你炒去吧。”

“好!”我回答的相当痛快。虽然我在家没开碰过火,但是这东西能有啥技术含量吗?谁怕谁呀?!

“哦,对了,我喜欢吃有葱味的。只能有葱味哈。”

他的叮嘱,我谨记在心:“是,请领导放心,我一定放一大把葱在里面。”

“不对。是只能有葱味,不能有葱!”他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用义正严词的口吻教育着我蛋炒饭的豆儿版做法,“要先把葱切好,炒到里面,最后再挑出来。这样就有葱味,没葱了。”

我确定我说话了,但是说得是什么,我自己都翻译不了了:“※¥×#※×(◎※¥※¥)¥×#※”

“你说什么呢?”眼前的人一挑眉,一副不愿意拉倒的语气,“算了吧,反正你永远也不可能像有些人对我那么好!”

有些人?有些人好到帮你把蛋炒饭里面的葱一点一点挑出来?那人是专业在菜地里捉蚜虫的吧?

“谁呀?谁这么闲的没事干呀?”我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出来。

“别胡说。是我外婆。”他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大脑袋上,“我小时候,她都是这么给我做的。”

“哦。原来是咱外婆呀。”听到是亲姥姥,我马上把心放了下来,拍着马屁赞美道,“老人家真是疼外孙呀,真好,那成,我感动了,我也去疼一把。等着哈,有葱味没葱的蛋炒饭。”

说完,我就屁颠屁颠跑进厨房,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过猪跑吗?不就是蛋炒饭吗?我小时候在厨房给我妈汇报学习情况也有成百上千回了。怎么着也算是正经八百地受过熏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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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知道要先放油后放鸡蛋的,我只是不知道油放进去要热一阵再放鸡蛋而已。不过没关系,现在热了,这不一样炸的起泡了吗?粘在锅底上也没关系,拿铲子刮起来就行了,刮不起来的就算了,那么完美主义,累不累呀!

米饭你下去吧,你明显还不如鸡蛋听话呢,刚下去就粘了一锅底,算了,就当涂层了,上面的就不会再粘上了。鸡蛋你要和米饭相亲相爱,水□融哈。

我还知道调味呢,我有盐,我还有糖,我还有鸡精,我还有酱油。就这么多吧,不知道啥味就尝尝,尝尝准没错。

哟,错了!忘记加葱了…没关系,现在加。我把一把小葱从冰箱里拿出来,切吧?不行,米饭再炒就全都粘在锅上了。干脆,就这么扔进去吧。

我简直是个天才!这葱这么一整根扔进去,一会儿拣出来的时候,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呀!我怎么能这么有创意呢?!

就在我一边往锅里塞葱,一边得意洋洋的把蛋炒饭用铲子堆在上面的时候,就听见背后有一个声音喊道:“张弛!这世界上有比你还猪的吗?!”

30

晴天霹雳呀!我的创意版蛋炒饭还没出锅,就被人在厨房抓了个现行。

“豆儿,我…”我被他盯的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往猪肉里注水的不法商贩。

质监局的领导几步冲过来,把火关掉,看着我气鼓鼓的说:“这就是你的蛋炒饭?”

“其实,我,我觉得这样也能出葱味。”我强行狡辩着,“这就是个物理变化,味道是不会变的。”

“算了,你出去。我做好了。”豆儿说着开始撩衣服袖子,准备把围裙从我身上扽下去。

“别,别,别…”我吓得一连说了几个‘别’,生怕他把我剁成肉末一起炒在饭里。

他干脆不来抢我的围裙了,直接把我那锅不辨性状的印度风格的炒饭扔进了垃圾桶,一边刷锅一边轰我:“团出去!”

我不敢造次了,只能默默倒退出厨房,粘在门口,看着他一个人在厨房里一气忙活。那气势,那动作,简直太专业了,专业特勤炊事班的。要是让他去主持个《10分钟一顿饭》节目,准火了!

“你愣着干什么?摆桌子!”今天领导火气很大,哪句话出来都是横着的。

“好,我去铺床。”我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浆糊,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是,铺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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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上忐忑的不知味道了,什么咸不咸,淡不淡的,管他呢。还是看着豆儿的脸色就着米饭比较实在。可惜他的脸色让我吞咽产生了困难。

“豆儿,你别生气哈。我改。”我也不知道我改什么,但是态度起码要端正。

“你改什么?”他果然问了戳我软肋的问题。

“改?改把葱切了?要不然,你说改什么,就改什么。”

他停下筷子,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抬眼很严肃的看着我:“我说什么,你哪次听了?”

“哪次都努力听了。”我还是要争取宽大的,并且在豆儿面前装着我极度不擅长的可爱,“这次最认真,豆儿,你说,我怎么改都行。我态度很端正的!”

“你先把床上的态度端正了。”你能想象眼前的人用新闻播音员的用词和口吻说着如此YD的要求吗?!

“啊?!”我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刚才龌龊的担心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我…”

“能改吗?”他表情肃穆凶恶的像清理不法商贩的城管。

“能,能啊。”我就炒砸了一锅米饭,怎么收到如此大的责罚呢?当然,前面遇见故人的事情,我是打死都不能再提的了。

“那先吃饭。”

什么叫“先吃饭”?“先”字对应的是哪个“后”字呀?

当然,领导大人说先吃饭,就先吃饭吧。我低着头仔细看着碗里的饭,一丝不苟的吃干净了碗里的最后一颗米粒。

饭后,刷碗这活儿,我抢了下来。领导大人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屋里刷碗,冷不丁撇见了一眼电视画面:多美的草原风景呀,一拉近景——一朵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雏菊。

妈呀,我当时就是一哆嗦,手里的盘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哗啦”盘子跌碎成几片,我伸手就去捡,准备在客厅的脚步赶进厨房之前销毁罪证。

“别捡了,小心手。”豆儿冲进来就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拿起我的手,“赞美”道,“皮还挺厚,这样都没划到。”

“没事,呵呵。”我最擅长的就是干笑。

“你去洗漱好了,我来收拾。”

“我来,我来。”这表现,劳改的机会都没抓住。

“打碎盘子是所有不想洗碗的人的共同表现。”豆儿摇身变成了一个心理学家,“表现的唯唯诺诺,花言巧语,是所有阳奉阴违,偷鸡摸狗的人一贯做法。”

“那种人素质太差了。”我得附和领导的总结性发言。

“你也知道?”

我知道啥?就是知道我也不敢说呀?!“那我去洗漱了。”算了,有句格言“床头吵架,床尾合。”,我觉得它很实用,虽然我还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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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时候,我很局促,我一边洗,一边产生了一个奇异的念头:虽然自己DIY那么多次,但都很片面,从来没考虑过这么深刻的一个问题。要不然,自己先开荒一下?这样也许,也许一会儿就多点心理准备了。

脑子里存着这么一个类似于人类科学实验的问题之后,我开始无比忐忑,精神和动作双重混乱地尝试着往某个从来没照顾过的地方集中。

第一次躺在浴缸里干这件事情,是很尴尬的。更令人尴尬的是,那家伙怎么连门都不敲一下就进来了呢?!

“啊~”我确定自己喊的比从树上掉下来的熊猫还大声。

“洗完了?”他现在观察我,就跟看见火星人的表情差不多。

“恩。”我从池子里跳出来,拽上浴巾,就准备逃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我居然受到了领导今晚的第一个表扬:“不错,洗的很全面。”

听完这句话,我是一路栽到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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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生的事情,就和传说中的洗浴城里的故事一模一样了。领导安慰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像蒸在桑拿一样,浑身是汗。

“我轻的。”丫他tm就这时候表情好,语气温和。但这已经完全没法柔慰我的恐惧了。

我脑子里莫名闪出了,那天夜里在饭店看到的那一幕。想起了那点红色,就觉得肝颤。但是,抱着他的时候,我忽然又觉得一些安心:忽然觉得这样也好。反正老子皮厚,禁得起折腾,若是他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定死成啥样子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多了些柔软的东西,但是忐忑还是有一点的:“我要是喊疼,你要注意一下哈。”

“叫吧。”黄鼠狼看着鸡,已经分不清“叫”和“喊”的区别了。

“靠~”我不是在描述此时的动作,我就是在发泄此时的疼痛。

“还没呢。”

“还没啥,不行了。”我疼,我哪里都疼,最疼的地方就是肺泡!没错,就是tm呼吸都疼。

“没事,就好了。”

‘就好了’——我们俩理解的完全相反:我以为是就出来了,结果是全进去了…

我只闷哼了一声,梗着上下牙床,说不出半句话来了,抖得像一只在电击台上的实验蟾蜍。电极的一点蔓延至全身神经末梢。我真的不想哆嗦,可是全身每一块肉它现在都不听我的话。

“放松点,放松。”——心理辅导现在完全抵不上生理迫害了。

我满脑子胀满疼痛感的刺激,一堆自相矛盾的话不经大脑,直接从嘴上流出:“动,动一下…停…算了…”

传说有个东西叫临界点,过了,就万事OK了。反正,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我是没亲身证实这个传说。但是,起码我证明了一样东西:老子果然糙,居然没有见血封菊。

哈哈,哈哈哈,我在心里暗笑了几声,就发现抱在一起的人似乎很不开心。那张脸冻得像冰,冷得我胸口发寒。

“豆儿。”没有玩笑,创造玩笑也要上,这样静着不说话,太tm吓人了,弄得跟qj过后似的,而且貌似他还是受害者,“是不是,你把我弄得像经过沧桑的残花败柳一样,心里特歉意呀?没事,我相当ok的。”

我左手依旧搂着他,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

他左手扳过了我的右手,轻轻放了下去:“你就沧桑吧。”

啊?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暗讽我并不波澜壮阔的历史吧?这太委屈了,我要辩白一下:“豆儿,我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从今天到明天,从火星到地球,就稀罕你一个人呀。”

也许心理永远做不到像生理那么没有距离,因为他的下一句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懂:“都是掏利息来花的,本钱不动。”

听完这话我更不得踏实了,尤其配着他那浅浅的纯净的笑容,让我有种“你这是不是一巴掌前给个枣儿?”的感觉。

“豆儿,你别郁闷哈。要不然咱再试试?”我承认刚才我表现不佳,叫的不三不四,抖得乱七八糟,“恩?”

眼前的人忽然在我的嘴上送了很轻的一吻,刚刚分开时我就听见了他的低语:“你来。”

我来?我听到这话心里抖了一下。说实话,这比我当初想象的时刻不兴奋多了。因为我可是刚刚体会过那有多tm疼。人没经过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彻底明白的,所以他现在肯定没有我明白这件事是多么的不令人激动了。

“豆儿,疼,算了。”我不知道自己想得是什么,但是我忽然觉得自己像进了某条轮回路,有些事情就那么通了,“不一定要这样的,不一定的。”

听完我的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诧,然后就有一片温柔摇曳在黑色的双瞳里:“没事。”

他的身体比他的语言还要坚持,一路如流苏般轻柔的抚摸,引领唤起我的昂扬,如水的激情纷至沓来,合着心律奏鸣,我的爱带着体温进了他的身体。

看着他清清如水的眼,涟漪着柔情。光影摇曳中轻颤的唇有着蜜糖的甜息。我压制着冲撞在胸口的欲望,轻轻前行,慢慢感觉着进入他心里的那条路。

他就那样看着我,并没有闭眼。一路的呼吸,从轻柔到厚重,温柔上扬的唇角似是鼓励。但是,我还是从他的眉间看出了隐忍的疼痛。

“张弛。”这声呼唤温柔到了极点,缠绵着我的心绪,一如花蕾缠卷着共生的风韵和风流。行至路的尽头,水的穷处,我只想用这种浑然天成的交流来舒卷他的心事,展开他的眉头。

在最深处绽放的时候,折叠开的呻吟,如空瘦的黄花,绽放在我的心灵的峭壁上。使我终于相信:情动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31

同居开始的日子,幸福的很轻盈。

一大串钥匙摇晃在我的裤兜里,我偏能听出新挂上去的豆儿家门钥匙的声音。

从学校回家,路上一个多小时,我耳朵里灌着歌儿,嘴里哼着‘小跑调’,遍寻着沿途的各种美食,带回去等着豆儿。

他回来时,我们可以遵循吃饭,看电视,洗澡,睡觉,真睡觉这个基本模式走下去…

没过几天,我们改变了生活方式:因为十一放假,除了10月5日他加班,我们开始有了大把的时间…

这么多时间,绝对不能拿来蹉跎。所以,豆儿说:“咱打扫卫生吧。”

他租的是个一室一厅,可是打扫完了,我才很认真严肃的跟他说:“豆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发现,这房子绝对是越小越好。咱今后要是买房,就买个一室一厅,最好连厅都别要了。还省钱呢。”

“还有比你更懒的吗?”他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脸,“肥的都能掐出油了,还不运动一下。”

“哎呦,疼。”我一边揉,一边抱怨,“你轻点不行吗?这是脸,我还要呢。”

“最还还要…”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客厅的电话响了。

他快步走过去接起,就只开头说了个“喂”,结尾说了个“好,一会儿见。”然后,放下电话,转头朝我说道:“张弛,你过节,今天要回家去看看吧?”

“我们家晚上才聚呢。”我看着他,十分想知道,但绝对不问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不着急。”

“那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在你走之前不一定赶得及回来。”他说完拿起外衣,走到我的面前,“你一会儿走把门锁上就好了,钥匙我带了。你要什么时候回来,打个电话给我。”

“好。我今晚上可能就在我爸妈那里住了。”

“恩。那我先走了,Bye。”他离开的比每天上班还有速度。留下我一个人看着墙上十二点半的挂钟——整了一上午的屋子,我也饿的不行了,最好的出路就是爬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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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家,一开门,厨房里传出的炒疙瘩的味儿就差点没给我香一跟头。

“妈,我饿。”我用这句话直接代替了“妈,我回来了。”

“正好吃。”我妈在厨房里大喊,指挥,“先铺桌子,你,还有你爸,快点,拿筷子,碗。”

不知道为什么,吃着我妈做的炒疙瘩,一家三口围着看着电视,我忽然觉得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屋子也抵不过这“面朝电视,饭香扑鼻”的幸福和温暖。

‘这才叫日子。’——我心里喊了一下,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张口对我妈说到:“妈,我要学做饭!”

我妈听到这句话,她的表情并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眼看苍蝇落在蜘蛛网里的胸有成竹和淡定:“你小子,是不是又谈朋友?这次感情不错呀,都知道给人家做饭了。”

“不是。”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达到了否定快于思考的境界,“是我想学学,以后做给你和我爸吃呀。孝顺,主要是孝顺。”

“得了吧你。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老实交代吧。”我妈一个白眼让一块炒疙瘩正好噎在我的嗓子眼里。

“咳,咳。”喝了我爸递过来的水,我顺了顺气,“没有,学习这么忙。我哪里有时间找对象呀。”

“说到学习,你导师选定了吗?”我爸果然还是关心我学业比较多。

“没有呢,我们老金头还是早退了。学校说要来一个新的教授,还是海派呢。在美国一个大学也挂职,来回跑的那种。大家都把跟他的机会当成香饽饽呢。”组织安排谁就是谁呗,反正能给我硕士毕业证就行。

“那这个机会你要抓住,说不定以后还能出国深造呢。”我妈抢在我爸面前发言了。

“这我都快读死了,还深造呢。再造出来,不定缺了什么胳膊,少了什么腿呢。”我妈这话明显犯了我两大忌讳呀:一和豆儿分开,二死读书。招的我立马放下了筷子:“不吃了,饱了。”

“这孩子,我就随便说说,这就急了。这脾气,以后哪家姑娘会喜欢呀。”我妈的唠叨让我已经从饱到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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