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我可以帮你!晚上我过来陪你睡!”井然把胸脯拍的响响的,丝毫没想过自己能干什么。
“这怎么可以,你是客人~”
“我是你兄弟,你这是在把井然当外人~阿栩,我现在可是白吃白住你的,如果你连这都不让我做的话,那我,还怎么好意思留下来!”
许青芷看了他好一会,终于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没关系!应该的O(∩_∩)O哈哈~”
其实许青芷夜间也没什么活计,只要在亥时吃一次药,其它的就没问题了!老徐交代完井然注意事项就走了,留下井然和许青芷。
许青芷的房间外面有抱厦,是给下人守夜用的,可是许青芷坚决不让井然住下人的地方,所以井然只好和许青芷同枕而眠。可是刚刚住下,井然就后悔了,他~低估了许青芷的气场和魅力~
平日里的许青芷清雅淡然,仿若谪仙,可是,今天的阿栩,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白玉似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红晕,原本被玉冠束缚的头发也放了下来,落在雪白的里衣上,竟然有些妩媚,脱了衣服,放下床帏,井然躺在外侧,听许青芷不大平顺的呼吸声,他竟然有些睡不着,鼻尖都是许青芷身上的清茶香,就像今天他吻自己时~想到白天,脸忽然就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池塘边他对自己的,呃急救~自己竟然不讨厌,这,这怎么可以~呜呜,怎么可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老徐敲门送药了,点了蜡烛,接过药碗,井然慌忙起身,接过汤碗学着以往宫女伺候自己的样子,慢慢的把汤药吹凉,挪到床前轻声唤着“阿栩,喝药了。”
端好药碗,掀开床帏,猛的抬头井然忽的禁住了呼吸,许青芷许是刚刚做起来,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睡意,里衣的衣带松掉斜斜的露出半大肩颈,而青丝顺着领口蜿蜒而下引人遐想,红的不大正常的嘴唇略微嘟着还带着些许床气!
于是,一碗药就那么直接的撒了出去~
药很烫,井然听到许青芷的惊呼声,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手忙脚乱的把他的里衣脱掉,带着那么烫的药汁如果不马上脱掉,会烫坏身子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井然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的帮忙擦着。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青芷,你已经破誓了,这回你就不能拒绝我了吧~”后面的话被来人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于是三个人就僵在了屋子里!
那人直直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床上半'裸的许青芷和明显是在脱人家衣服的井然,抬起的手抖了半天“你,你们~”
井然慌起来,连忙解释,连连摇手“我们,我们~”
相对于两个人的慌张,许青芷显得冷静多了,他先是笼了一下散乱的衣襟,然后慢慢放下了床帏将自己掩在了里面,然后慢慢的说了句“抱歉~绝尘兄,小弟这几日略感不适~,可能会~不便行走~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绝尘兄还是请回吧!”
“怎么你的腿受伤了?”听得出来人很紧张许青芷,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不,不是的别过来!对不起绝尘兄,你还是请回吧!井然,替我送送绝尘兄!”
不知道为什么,井然竟然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妩媚和害羞~不不,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一定是的!
那个叫做绝尘的人呆呆的被井然带到门口,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的井然莫名其妙~井然拍拍那人肩膀,刚想解释,那人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而拂袖走掉!
那是什么眼神啊~井然缩了脖子~好像要杀人一样!小爷当你是阿栩的朋友才想和你解释,凶什么凶,当你家小爷没脾气?
嘟囔着回到卧室,看到许青芷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坐在凳子上喝茶,原本大片的药汁也已经不见踪影,更奇怪的是,他原本虚弱的病症也不见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起来了?你刚刚不是还在发烧?现在还敢喝冷茶?”
许青芷笑的可爱“啊,我忽然间就觉得好了,或许是你那一烫,就奇迹般的治好了我的伤寒!井然,你真是个福将啊~!看来我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算是我的福气~”
“不是这样吧~我怎么不觉得!”井然怀疑的上下打量许青芷,可是却看不出任何异常!“那,那你既然好了,我就回去睡了!”
想想刚才的情况~现在一想到要跟他一起睡~就觉得痛苦。
许青芷挑眉“怎么井然很讨厌和我一起睡?”
“没有没有,只是~”
“只是怕打扰到我是吧,没事~我一向睡得熟,而且我也怕你走了,我若再发起烧来,该怎么办?”说完还真的咳了两声。
“啊?这~好吧,好吧,你快回去躺着,我不走就是了~”
再次躺在床上~某只天然无助的呆内牛满面~呜呜,阿栩你确实睡得很熟~可我~可我睡不着~~~
而且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为什么伤寒了会行动不便~”
翌日清晨
等在门口的老徐看到了两个状态截然相反的人~:先出来的那个穿的素淡,可是脸上却是神采奕奕,兴致高昂。后出来的那个穿着大红劲装,可是却是呵欠连天,满脸颓废!
少爷,井然公子啊~年轻也要知道节制才是嘛~
某清冷少爷轻摇折扇,笑语盈盈“老徐,吩咐下去,由于你家少爷我最近深感不适所以要闭门谢客三日。”
老徐连连点头“少爷需不需要什么药物,老奴这就去买~”
许青芷挑高剑眉“说的也是啊,怎么也需要点‘伤药’才是~不过,不用你去,小花猫去买回来的~才更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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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买伤药?府上谁受伤了吗?”井然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单“还要这么多,内服外敷~还有退烧的?这是给谁用的?”
许青芷略有遗憾的摇头叹气“是给下人用的,看门的金锁出去跟人打架打出了内伤,厨房的秋娘跌破了腿,更严重的是,老徐,唉,尽管我再三小心,他还是被我传染了,这不,发起热来就是不退~唉如果不是府里人少~而我又有孝在身不便外出,怎么也不会麻烦井兄弟~”
井然满不在乎的摇手“说的哪里话~不过就是跑跑腿~我巴不得出去玩呢~”
“井然果然可爱~”
井然看着许青芷眼中的光华,心跳禁不住慢上半拍“我,我出去了。”
“等等~”
井然回过身,就见许青芷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修长白皙的手细心的为他正了正衣领“对了,若有人问起来,就说这药是给我用的,咱家人口本来就少,如果让人知道大家都病了会惹麻烦!还有~出门要小心,早些回来!”
井然看着低垂着眼睛为他整理衣服的许青芷,白皙的小脸腾的红了,尴尬的退后两步,干笑着“我,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要跑,却被许青芷一把拉住“看把你急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这个给你,上街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
“我,我不要你的银子~”明明白吃白住已经很过分了~
许青芷拿扇子轻轻敲了他的头“谁说这是我的银子~你好好看看那钱袋上绣的花纹,难道你不认识?”
井然低头一看,那大红绣金的钱袋上果然有着他熟悉的云纹和金麒麟,是皇嫂的手笔“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是昨晚有人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你平时的衣服和用具,还有一些财物!来人说他是你府上的总管,看起来很威严,一看就是练过武的,穿着黑色的衣服!其它的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
“那一定是安总管~哈哈,安总管来送东西,那也就是说,哥哥允许我在这里长住了,哈哈哈!”
“说起来,看那总管的样子,井然,你的来历不小哦~”
看着许青芷满脸的疑惑,井然连忙否定“我我我家就是有点钱~呵呵~就是有点钱而已~”
“说起来也是~井然兄弟确实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隐隐之中总是有着贵气呢~”
井然干笑~“阿栩,你说笑了~我哪里有你的风采~我还要去买药~我先走了!”
望着井然类似于逃命的奔出大门,许青芷在后面摇着扇子笑的狡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徐凑过来“我说少爷,昨晚府上来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晚不是‘发热’了吗?再说,您老昨晚光顾着听房了,哪顾得上其它~”
“嘿嘿,少爷说的是!”老徐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少爷,那荷包和钱真的是那他的?”
“那还有假?他的东西无论是材质还是花式都是有讲究的。如果有一丝假,他还认不出来?
“老奴想问的是,你怎么会有真货在手里?”
“老徐,你问的还真多~看你如此‘操劳’,一会药回来了,我一定‘亲手’喂您喝下!”扇子开了又合,某少爷电眼如刀。
“这个就不必了~少爷~”老徐连忙摇头,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的!!!宁得罪任何人,不可得罪主人,这是他为仆一生总结下来的经验!
转身要走,许青芷勾住他的衣角“你又在腹诽我什么?”
老徐躬身告饶“老奴怎敢?老奴只是想到老爷临去时说的话了~”
“什么话~”
“老奴不能说~嘿嘿其实老爷也没说什么,您别多心~”老爷确实没说什么,只是说,‘小狐狸要出山了~不知道多少人要遭祸害~我还是多去拜拜,积点阴德的好~’
“那就算了,说起我爹~呵呵你不说我还忘了,我爹假死脱身带着我娘出去游山玩水~害的我非要在这里‘守孝’三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老徐~”一声老徐叫的亲切,许青芷笑的眼睛都弯了,扇子也摇的欢快无比~
老徐一见他这样吓得转身就跑,那腿脚绝不逊于任何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老奴还有去办重要的事,老奴就不陪少爷喝茶看戏了~”
“那给井然做的衣服~”
“马上就送到~马上就送到~您都说了很多遍了~就凭您这关心劲,底下人也不敢怠慢不是~”
“徐偐,我真该拔了你的舌头~”
终于安静了~许青芷慢慢的拿扇子敲打自己的掌心~慢慢的饮了一口杯中的茶,眯了眼睛,弯了嘴角。
“蜀茶倩个云僧碾,自拾枯松三四枝~只是,这回的三四根枯枝能点多大的火呢~”
遇刺
花井然跑出了许府,来到街上还觉得自己的脸滚烫烫的,使劲的摇摇头,深深吸气~要振作!!!
不许想些不该想的~可是到底什么是不该想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药铺门口,诧异的抬头看看硕大的牌子又看到四周都是高高挂起的什么什么堂的字样,终于想起来,这里是安平城,药铺林立是正常的!
抬腿进了药铺,可是一进门,就发觉不大对劲~为什么,这些人都在看他~
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脸,出来时照过镜子应该没问题啊~怎么这些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还都表情呆滞~
“我~买药~”小心翼翼的问,井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是铺里的掌柜连忙上前招待“呦,小公子长的真是钟灵鼎秀,貌比潘安啊,您头回来吧,不知需要点什么~本店各类药材品种齐全,货真价实~包您满意~”
井然心里恻然,终于碰到一个正常的了“那个,我要伤药,内服的外敷的,还有退烧的药!”
这话一出不要紧,满屋子的人面目表情瞬间由呆滞转为古怪了~就连掌柜也有些古怪了!
掌柜话题一转重新拉起家常“这个这个~小公子面生的很,不知家住何处啊?”
“哦!我不是安平人,现在暂时住在阿栩家,就是出门右转过两条街的那户朱红大门!”
井然正在腹诽老掌柜太啰嗦,忽然被掌柜一把抓住“你说的是~清泉公子许青芷的家?”
清泉公子?果然符合阿栩的气度!“是啊老伯,怎么了?”这家掌柜有些怪,哆哆嗦嗦的该不会是有病?
“啊啊啊,公子好福气啊~想那清泉公子家财万贯相貌出众品格高雅才高八斗自然是骄傲得很,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想与他结交都被他挡在门外,几年以来,能进那园子大门的用一个手就数的过来~更别说住在那里!”说完那掌柜更加仔细的上下打量井然“啧啧,难怪难怪,看公子这气度~果然不是凡人~”
阿栩有那么不好相处吗?井然被他说得有些不快“掌柜你还卖药吗?不卖我去别家了!”
掌柜也觉得自己跑题了,干笑几下,瞬间进入状态,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呃小公子,这伤药是给谁用的?”
井然想起许青芷的话“给阿栩!”
“这么多伤药,是要上在那个部位的啊?还发烧~该不会是感染了~”
“这有区别吗?是腿上吧~哎反正就那附近。”阿栩说得那么模糊,他怎么知道的具体,更何况他现在连谁是秋娘都不清楚~
掌柜瞪大了眼睛,偷偷瞄了井然两眼,干咳几声“听说贵府最近闭门谢客~”
“是啊,恩~阿栩最近不舒服!”
“听说是不方便行走~”
“啊~是的!”
“你和许公子关系那么好~夜里该不会都是您在照顾着吧!你们~同床共枕?”
“是啊,怎么了?”井然抑郁,这个掌柜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掌柜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水,抖着手努力端起笑容“哦没什么,那,那他发烧严不严重?事后,那个~那个~有没有清理?”
井然开始有点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才道“应该严重吧,昨晚烧了一夜,至于清没清理,我不清楚啊,我睡着了~”连老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他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清没清理的事,再说,什么叫清没清理啊~清理什么?
掌柜摇头,神神秘秘的塞给他一盒药膏和些许汤药,“小公子要懂得照顾人家,这种事情,不能只图自己一时欢快,事后要体贴~”
“啊?什么~”
“唉,和你说你还不懂~这许公子也真是,外面多少人追捧都不干,怎么会明珠暗投看上这么年轻的娃儿,还是在下~啧啧真是可惜了~”
走出了莫名其妙的药铺,花井然依旧还是一头雾水~还是想不明白这些人都怎么了~
掂掂手里药,摸摸荷包里的银子,花井然忽然笑了起来,先前自己没有钱,现在家里送来了,总要给阿栩买些礼物~天快冷了,他又爱着凉,不如就去看看狐裘,听皇嫂说,皇兄赐给他的狐裘都是银狐腋下的绒毛制成,珍贵得很,如果这里没有好的,那么就让内务府赶制一个!在入冬以后就可以穿了!
给自己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边吃着边慢慢的走在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毛皮制衣店,一进门,店主笑脸盈盈的迎上来,“小公子要看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银狐裘给我拿上来。”
那店主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得人好难受,“敢问公子大名~”
井然一愣,这安平城做生意的都什么毛病,买个东西还要问东问西的,小王爷满脸不高兴“姓井!”
“哦~姓井~好好,若公子诚心,烦劳井公子请随我到主店看看,我们的上等的好皮子都在隔着两条街的主店里~”
“好,前面带路!”
井然随着掌柜走着,边走边看风景,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大对劲。这主店的位置未免太过偏僻了,眼看走到了街角巷末,渐渐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井然慢慢放缓了脚步“店家,你们的主店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前面了”那掌柜笑眯眯的走到井然跟前,伸手拍他的肩膀,却在触到井然的同时,变掌为刃,饶是井然机灵,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口。
捂着伤口,井然骇然的退到墙边“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那掌柜笑的狰狞“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要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你都能碰的!”说完,扬着手里的匕首就冲上来,井然哪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手,知道打不过,赶紧撒腿就跑,可是路都被他挡住,自己想要出去可难了。
那掌柜看见他这样,登时笑的得意,“小娃儿,今天留下一只手,爷爷我就放过你~”
井然瞪圆了眼睛,咬紧牙“放屁!小爷还从来没向谁低过头!”
那掌柜哪会理他,找准时机,冲上来就削向井然的右手,井然不但不闪反而往前凑去,临到跟前才勉强微微侧身躲避,匕首刷的划破了胳膊,这回划得深,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饶是大红的锦服也被染得透透的!
那掌柜正在得意,却猛地觉察出来自己不大对劲,脖子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摸上去两根银针插得极深“中毒了?”惊讶的看着花井然“你做了什么?”
井然得意的笑起来,雪白的手被血染得通红“小爷可不能白受伤,怎么着也得捞回来点”井然甩甩手上的黄金袖箭“还打不打?如果你打我奉陪到底~不过到时候谁赢就不一定了!”
那掌柜自觉身体的麻痹越来越重,恨恨的盯了井然一眼转身不见了踪影“我们后会有期~”
“啧啧跑的够快!不过,你跑的再快我也能抓得到你!”说完从口袋里拿出香袋闻了闻“这可是宫中的特制的龙涎香,十天之内你洗都洗不掉,而且你接触的人也会有味道呦!嘿嘿,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我!王八蛋!哎呦,好疼~”
天已经擦黑,身上的血迹看的不是很明显,慢慢的找到回去的路,井然一步步的在街上挪,再次走到那家店门口,仔细的认了认牌子“恒昌布庄!我认得你了!”
不想让阿栩看到,偷偷的从后门溜回房间,关上门,井然就累得瘫坐在地上,失血有点多,脑子有些晕晕的~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今天的伤药倒是没白买!’
不自觉的笑出声,井然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处变不惊。
忽然屋子里的灯亮了,慢慢的回头,阿栩一脸莫测的站在桌旁。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冷清的话语辨不出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井然却觉得他有些生气了“没什么,就是,就是出门的时候刮,刮到了~然后就,就~”
“你若是想瞒我,就劳烦费心找一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许青芷微微皱起眉头,用力将井然的衣服撕开“别动,衣服黏在伤口上了,如果不清理,很快就会发炎的!你乖乖坐下,我不会弄疼你!”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温柔~
井然乖乖坐下,咬着牙忍着疼,低头看着许青芷留在地上的影子“你,生我的气了~”
许青芷的手顿了顿,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怪你,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井然,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下那么重的手!我错估了他的疯狂,对不起~”许青芷绕开井然的伤口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
“你知道是谁害的我?”井然惊讶。
许青芷拉他坐下,把伤药为他上好,慢慢的缠好绷带“还记得昨天晚上来的人吗?还记得他说的话吗?”
“记得,他好像说了一句,你破誓了,就不能拒绝他了~,他是谁?你破了什么誓?他为什么要害我?”
许青芷慢慢为他穿好衣服,把他扶到床上坐下“他叫原绝尘,是这安平城里数一数二的商人,三年前他见到我以后就一直缠着我,我无法,只好托词守孝不得见外人拒绝与他见面,可是他还是总来府上骚扰,甚至用各种卑鄙手段隔绝我与外人的联系~我急了,以死相逼,他才放松对我的纠缠,但是他放下话来如果我一直不和人交往那就算了,如果我与外人说一句话,我就不能再拒绝他,从那以后,就总能见到各色的人在我的门口,有求才拜谒的,有谈诗论道的,有孤苦无依上门乞讨的,有家有急事求我帮忙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没有一个不是为了让我破誓!所以~那天你在我门口,看到下人对那老妇不理不睬是有原因的!”
“啊?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话,这样你就破誓了啊~”
许青芷淡淡的笑起来,摸摸他的头发“因为井然不是要害我的人啊~”
“可是,这样他就有借口纠缠你了啊~”井然有些着急。
许青芷摇头苦笑“不过是提前些罢了,还有三个月守孝就结束了,到那个时候,我更阻不了他。而且我也不忍见你在外面淋雨啊,那天不知为何,看到你在雨中就很心疼,所以就把你领进来了!”
井然红了脸,喁喁道“阿栩,你对我真好!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不,不用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害了你!我没想到,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竟然会对你下如此毒手!井然,对不起~”
“怕他做什么,我就不信他眼里还没有王法了!!!难道官府也不管吗?”
“官府怎么管,他在我这里只是纠缠,并不做些特别过分的事,所以就算是我再怎么讨厌他也要对他礼遇,如此,官府就是想管又怎么管?至于他对你做的事~我们没有证据,又怎么告他!”
“那那~”
“嘘~别急”许青芷淡淡笑起来“没事~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井然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呆呆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阿栩,你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疯狂啊~他看中你的家财了?”
这话一问许青芷忽然红了脸,淡淡的偏过头,低垂眼帘,过了好久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也知道现在男风盛行~”
“O__O"…什么?他,他~”花井然惊得差点没掉到床下面去,幸得许青芷眼疾手快将他抱住。
可是他这一抱住就没再松手,轻轻地带着哽咽的声音在井然耳后响起“刚刚,刚刚看到你一身是血,我~井然我~”
忽然被他抱住,井然僵在原地不敢动,脑子里瞬间空空如也再也说不出什么,过了很久面对他温暖的怀抱,疲倦忽然涌了上来,慢慢的试探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我没事了,只是好累,阿栩~”
“累了就睡吧~有我在~”
“好。以后我会保护你的!阿栩!”如果我不行,还有皇兄!
“好,井然,明天和我一起上街吧!我要去看看害你的铺子是谁家的,怎么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好!”丝毫没有犹豫,答应的爽快极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不害怕再遇到那歹徒?”
“不怕,我巴不得再见到他~如果不是我受伤了,今天我就去查查他到底伺候谁~我可不能白挨打,我要打回来!!!”
“你~就不怕是我串通他们打算害你的?”
听他这么说,井然收起了嬉笑,转而认真的看着许青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夫子告诉过我,信则不疑,我拿阿栩当朋友,阿栩也一定不会害我!”
许青芷慢慢的低下头,却勾起了嘴角“井然~”
“什么?”
“你真可爱~”
报仇雪恨
轻轻地关上房门,许青芷脸上的温柔瞬间不见,慢慢的走到湖心的亭子,石桌上早已经放了酒杯。
“出来吧!”
老徐从角落里走出来,丝毫没有奴仆的样子,嘻嘻笑得欢快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凳子上“怎么,少爷你生气心疼了?”
许青芷慢慢的喝光杯中的酒,慢慢的敲打杯子“今天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重的伤?”
老徐惊于他话里的冷意“我说,那个小王爷根本就不给我出手的机会啊,你不知道,就他那拼劲根本用不上我,你别看他伤成这样,他可是在人家身上下药了啊,这小子狠着呢,我看要不是为了找出幕后主使,这小子才不会放掉那人!”
“没有下次了,我不想看到他受伤!徐偐!”许青芷低低的垂着眼帘,眼中的冷芒全被遮掩,可是却还是让人心寒!
徐偐看他这样子知道他真的生气了,立刻坐正了身子,收回了嬉笑“下次不会了!如果再有下次,我提头来见!”
“用不着!你的头,对我没有用处!我让你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头绪,原绝尘做事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纰漏~”
“那就让他有纰漏!把我的‘月浅’准备好,明天我要出门!”
徐偐站起来惊讶道“少爷,你要亲自动手?”
许青芷慢慢摇摇杯中淡紫色的月光“不打草怎么惊蛇呢~再说,我的人~怎么能容许别人来动!”
徐偐皱皱眉头,迟疑了好久才道“可是少爷,你真的喜欢他井然公子吗?如果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骗他,利用他~”
“怎么,难道我对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可是,接他进园子是因为您早就知道他就是花井然,原绝尘这样过分的对您也是被您用手段逼得,今天您也是明知道原绝尘看到你和井然昨晚的样子会因妒生恨,故意让花井然上街~少爷,你真喜欢他吗?”
“我确实早就知道他是花井然,可是我从没有害他的念头,如果我不接他入园,以他的脾气在外面乱逛一定会吃大亏;原绝尘是被我逼的,可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先惹我的,我给过他机会,再说现在我们要做的也不完全是因为私怨;我确实知道今天井然会遇险,但是我吩咐你暗中保护他周全,我并没有想要他受伤的意思;至于我爱不爱他~”许青芷笑得有些发苦,拿起一片落叶扔进水里,看水面无限涟漪“徐偐,我在屋里说的话不全是假的,看到他受伤~我真的心疼了!”
许青芷回头望望那扇被月光照得干净的房门“而且~徐偐,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他是我的,这辈子早就注定好的!如果我不把该做的都做了,我又怎么能拴住那只花猫的心~我又拿什么筹码跟皇上谈判,娶我的新娘~”慢慢的弯起嘴角“如果想过轻松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把绊脚石都踢开~可是要办到~谈何容易!”
徐偐看他的样子,慢慢的低下头“徐偐僭越了,是我,误会了少爷,少爷你惩罚我吧~”
慢慢的摇头,许青芷淡淡叹气“过犹不及!身为谋者,施彼诡道,最大的悲哀就是很难得到世人的信任,更何况,你一直在我身边看我用计,这次看我如此作为心中自然有所芥蒂!你去吧,我不怪你~其实你今天能问出来,我已经很欣慰了~这证明你还愿意相信我,还愿意把我当兄弟!”
徐偐跪倒在地“少爷~我”
摇摇手,眼下有着疲惫“去吧,别忘了你是‘老徐’,总有年轻人的活力,可不是好事情~”
慢慢的为自己倒上一杯酒,遥遥敬那熟睡的小花猫“小花猫,如果我说此生我绝不负你~你,可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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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栩,阿栩,你真的要去啊~”
井然看着许青芷高冠华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有些急了,阿栩真的要为他讨公道?讨什么公道啊,别到时候去了,还连累阿栩挨打!
许青芷看着镜子里急的直跳脚的小花猫,微微笑弯了眼睛,“怎么,井然是觉得我是一介书生,不能为你讨公道吗?”走上去拉住井然的手,为井然整理好腰间的佩饰“书生也有书生的办法啊~好了,我们出门吧~”
“等等等等~阿栩,你怎么不坐轿子了”今天的阿栩着实有些古怪。
笑的更加可爱,用扇子敲敲井然的头“以前坐轿子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打扰,现在既然已经破誓了,还坐什么劳什子轿子~你只要跟着我就好,别的都不用想!”
被许青芷拉着出了门,可是刚刚一到街上,井然就后悔了~清泉公子的魅力,真的不容小觑啊~
刚刚踏出街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就聚集了无数的人,而且还是各个阶层的都有~都在热情的跟许青芷打招呼~
井然有些头疼,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想他小王爷出门时也没这么火爆吧~。好像看出他的想法,许青芷亲昵的刮了下他的鼻子,并用扇子挡开那些能碰到井然的人,最后干脆把井然护在了怀里。
“各位,多谢大家对青芷的厚爱,原谅青芷还有重孝在身,待得守孝期满,青芷定当答谢各位乡亲。”许青芷当街一揖,风度翩然“原本说来~守孝期间无事不得擅自外出,今日在下出门,实在是被逼无奈,昨日学生家人去买衣物,却不料半途被恶人所害,险些丧命,还好他学过些拳脚,才得以生还。当时鲜血淋漓的场景现在想来还让学生心如刀绞,痛彻心扉,所以,今日青芷宁可戴着重孝也要出门讨个公道~”
许青芷说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声嘶力竭痛哭流涕,可是就是那淡淡的委屈,微红的眼圈,和紧紧抓住井然的手就说明了一切~看那红衣少年的风流体貌,再加上近日风传开来的谣言~众人心中自然明白为什么清泉公子如此伤心~清泉公子是什么人啊~那是咱们大越鼎鼎大名的五公子之一、安平城的骄傲啊~这么多年都矜持守礼,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还受了欺负,怎么了得!
所有的乡亲都急忙询问是哪家店铺~就连安平城的太尉都来插一脚~大有不报此仇誓不罢休的劲头。
许青芷正要张口,忽然两个人匆匆赶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他们的脚下,拉着许青芷就不放手“清泉公子明鉴啊~昨天的事不是小人所为啊,昨天我和小虎子都被人打晕扔到了后堂,等醒来的时候就觉察出不对劲了,清泉公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小的开个布庄不容易啊~”
许青芷要井然仔细辨认,是否认识这两个人~井然摇头“不是昨天的掌柜和小二!”
许青芷亲自扶起两个人“既然不是你二人所为,那青芷自然不会不分青红,怪罪于你。如此青芷自会另寻真凶,绝不宽待!二位起来吧,也是青芷太过着急,毕竟~唉!算了!”说完优雅的摇摇头,跟各位乡亲告了罪,拉起井然走了!
回头望望身后那一大群还在抻着脖子看他们的众人,井然刚想要问什么~就被许青芷拿扇子打了回去“嘘,有什么话,等一会再说!”
看他神秘的样子,井然只好忍住好奇住了口。许青芷带着他七拐八拐走进一个小巷子,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他遇袭的地方!
井然满脑子的疑惑爆发了“阿栩,你这~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是在这遇袭的?”
许青芷停止脚步,回身看他“如果从恒昌布庄出来路途最近、又是最容易动手的地方只有这里!这里有一个名字,叫做八卦巷,极易迷路,如果没有事,一般人是不会在这里游荡的!”
“是这样啊,那我们来这里干吗呢~”
“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有幸’碰到坏人啊,呵呵其实你最想问的是刚刚我在做什么吧~”许青芷慢慢摇起扇子,绣着墨色锦鲤的外衫随风起伏~飘逸的紧“刚刚,我们是在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什么意思~”
许青芷拉他过来,拿扇子为他扇扇周围的暑气,“这么说吧~我是在替你讨要狐裘大衣啊~呵呵!你去那店里不是要买狐裘吗?这会,那店主恐怕已将上等狐裘送到咱们府上了!”
“可是,他们不是无辜的吗?”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如果不是无辜的,他们要损失可就不止是一件狐裘了~”许青芷眯了眼睛,言语中带了狠戾。
“那你还打劫人家,哦哦我想到了,你当街那么说,就是想把他们两个逼出来是不是~原来你早就打算好了!”
掸掸身上的尘土,语气依旧平淡“既然你是在那店里出的事,那么他们付出些也是应该的!”
井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阿栩还很记仇哦!”
许青芷拿扇子轻轻地拍打自己的手心,在阳光下笑的清明“谁说的~清泉公子怎么能是一个记仇的人,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说完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拉住井然得手“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是特别轻松自在~井然~”
听他这么说,花井然笑的可爱极了“哈哈,我也喜欢阿栩~阿栩,我们回家吧~等在这里是没用的~那个王八今天不可能会来了。”
许青芷摇头,偷偷对他咬耳朵“我可不是在等昨天袭击你的那个人哦~我是在等——原绝尘。”
“原绝尘?那种人离得越远越好,你怎么还等他~”
“我说过,我要给你讨公道啊~”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什么意思~”
许青芷慢慢把他带进自己怀里~“你想想他一直盯着我找机会接近我,我在府里可以拒绝他,可是我出了府~”
“他必定会亲自来找你!”花井然忽然笑得灿烂,离开许青芷的怀抱“阿栩,你猜的还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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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芷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虎目鹰鼻的男子站在那里盯着他,眼里的热度让人看了害怕。
许青芷下意识的把井然拉到身后,然后清冷的施礼“绝尘兄~幸会!如果没有什么事~请允许学生告退!”
原绝尘在他把井然拉到身后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一双虎目更是幽深。一把拉住经过他身边的许青芷“青芷~”一句话低低的吼出来,竟有一种威严气势。
井然一见他拉住许青芷,连忙上前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放开他!”
原绝尘眉头深皱“你算是什么东西!滚开~”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青芷冷冷打断“井然初来乍到,还望绝尘兄不要见怪!在下告辞~”
“陪我吃顿饭好吗?青芷~我刚刚从外面回来,都没有休息,就来找你~”语气中竟然带了恳求!
“绝尘兄,在下~”
“青芷~”恳求之意更胜“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也不行吗?”
许青芷回望他,看他良久,又看看井然,对井然笑道“该是我们请绝尘兄才是,你说呢井然!”
花井然站在一边冷眼看着那个叫原绝尘的男人,看他的样子,真的好像很喜欢阿栩,可惜就是手段太狠了些,人也太霸道了些~活该!
正想着忽然听见许青芷这么问,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看他眼中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花井然作热情状连连点头“阿栩,这是你经常提起的绝尘兄?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要多多感谢你对我家阿栩的照顾,所以,这顿饭自然该是我们请!”
话说完,许青芷就随着花井然手拉手的出了巷子,谁都没敢再看原绝尘的脸。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花猫,许青芷着实开心,伸手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状似亲密的说“他不喜欢吃青椒、海鱼~呃至于其它的~我忘了!”
井然先是吃了一楞,而后调皮的笑起来“啊,你是怎么知道他不吃什么的,你和他吃过很多次饭?”
“没有,是有一次他把我逼得实在烦了,我就请他吃了一顿饭,那顿饭我点了七十个菜,挨个给他尝,终于知道他不爱吃什么~”
“呃~我终于知道你刚才说你不记仇的真谛了!”
“聪明的孩子~”
“喂,你明明和我差不多大,不准占我便宜!”井然逃出他的掌控,嘻嘻笑着,忽然又拉住许青芷“对了,原绝尘的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那是我昨天洒在那个王八蛋身上的!”
“我知道了!”
典雅的酒楼隔间里,出乎寻常的热闹~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上面青椒做成的各种菜肴齐全,外带还有海鱼十做,花样百出!许青芷慢慢为原绝尘倒上一杯酒“绝尘兄,区区酒菜不成敬意,还请不要见外!”
花井然也来添乱,夹起一块青椒就放到许青芷的碟子里“阿栩,你最爱吃这个了,多吃点!”
“怎么不先给客人吃呢~来绝尘兄,别客气!”一筷子青椒转到原绝尘的碟子里,最可恶的是许青芷还拿期望的眼神看着原绝尘,脸上的表情让人看得很明白‘你不是说你喜欢我,那我夹得菜你吃不吃~’
原绝尘抬眼看着微带笑意的许青芷,拿起筷子,慢慢的夹起青椒放在嘴里,表情难看得很~
这边井然笑的欢畅“阿栩,绝尘兄喜欢你给他夹的菜,快点,这道海鱼不错的!”
原绝尘看向花井然的目光已经有了杀意,不过在场的两个人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就是了~几筷子菜下去,原绝尘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那边甜甜蜜蜜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也识时务的停了筷子!
原绝尘狠狠的喝下一大口酒缓了胃里的恶心,才慢慢开了口“青芷不是从不出府~怎么今日有如此闲情~”
许青芷放下酒杯,淡淡的叹气“绝尘兄有所不知,昨天井然上街时竟遇歹人,要不是有这东西护身,青芷就要失去最宝贵的人了!” 许青芷拉起井然的手露出腕间的精致袖箭给原绝尘看。
原绝尘没有忽略他言语里的暧昧,心里着实憋气,冷冷笑道“没有出事,果真是‘万幸’!!!”
许青芷也点头“是啊,还好没有出事。确是万幸!”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原绝尘问得很随意,也很不在乎!
“还没有,若是查到是何人所为,青芷就算是散尽家财也定要那歹人受到报应!”
话中的狠戾惹得原绝尘皱了眉头,斜眼看看井然的容貌眉头皱得更深“看二位亲密的样子,倒有些新婚夫妻的味道~不知清泉公子在守孝期间大肆喧'淫有何感受~”
许青芷慢慢饮尽杯中物,刷的摇开扇子,极尽风流潇洒“绝尘兄这话从何说起啊~恕小弟惶恐,不敢领这十恶大罪!”
原绝尘眼睛盯着花井然,极薄的嘴唇抹开一丝嘲弄“昨天这孩子去药店买伤药可是整个安平城都知道的事~青芷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俊俏的小倌,原来青芷喜欢这样的孩子,难怪总是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