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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月暖/yurinuan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9:50

“死阿栩,不许笑我~你放开我~”

“我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你胡说什么~放开~”

“不放~”

“你放开,我,我肚子疼~”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刚开始许青芷还以为他是在耍诈,可是后来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对劲,放开他一看,小脸蛋已经煞白一片,额上也有了汗水~

“疼~阿栩~”

“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井然你忍忍,你忍忍,我就去找大夫~”许青芷抱着他忽然不知所措起来,慌忙下只能无助的喊着“薛歌,快去找大夫~快去~”

最后那声已经带了凄厉的味道~吓得薛歌差点从暗处掉下来“主子别急,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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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最后已经是深夜~轻轻的放下绣着高山流水的帐子,大夫模样的人揪着许青芷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客厅,放下药箱,那人就开始促狭的奸笑“听说某个看似清雅淡然,实则腹黑奸诈闷骚的年轻公子今天在街上失态了~这事是真的?”

“苏鼎翌,苏大公子~你已经奚落我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您不累吗?”许青芷低着眼帘懒得理这个从小长到大的死党!该死的薛歌~让他找个医生,找哪个不好,偏偏要找这个王八蛋~呃,当然了身为神医苏家的二公子,他的医术自然是好的没话说~可是这嘴巴~也确实毒的没话说~

“不累不累~二十多年,头一回找到奚落你的机会~怎能让我轻易放过~哈哈!”苏鼎翌不怀好意的扯住许青芷的袖子来回摇着,漂亮的脸蛋满是得意之色。

许青芷甩开袖子“大门在那边~自己滚蛋吧~”

“我走了你能放心?”

果然苏鼎翌不出所料,许青芷一听到这话就立刻停下赶他走的动作。

“你不是说他只是吃坏了肚子吗?”

苏鼎翌笑的眼睛弯弯的“对呀对呀,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坏了肚子啊~可是某人就是不信我啊~一晚上问了我几十遍‘真的只是吃坏肚子?那他为什么疼的那么厉害?你确定没看错?会不会是中毒~你再看看,好好看看~’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鼎翌,你是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是吧!”某清冷公子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

“想想想,好了好了,我还是不惹你了,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们~”可是还没等他迈出门口就又被人叫回来!

“喂!”

“怎么?”

“你确定他~真的是,吃坏了肚子?确定没事了?”

苏鼎翌抱着药箱诧异地回头,却在听到许青芷别扭的问话时忍不住再次喷笑出声,好不容易忍住,却趴在门槛上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安啦安啦,我敢拿我苏家的名誉保证,真的真的~没事了!少爷,您放心,嫂子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快恢复原状吧~小生要受不了了~哈哈哈~”

“那就快滚!”

“好好好,过了河就拆桥~我走我就走,不过~嘿嘿,这个给你~”说完扔给许青芷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子,然后挤眉弄眼的笑道“用这个~第一次不会太痛哦~下次不用兴师动众的去药铺买,直接找我小生定当免费奉送~哈哈不用太感谢我,只要到时候告诉我谁在上谁在下就行!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苏鼎翌说玩撒腿就跑,拽着硕大药箱跑过月门的时候差点没撞在墙上,许青芷恨得牙痒痒,远处还不断传来苏鼎翌的喊叫“阿栩,我等着喝你喜酒,不许赖~”

恨恨的想摔了手里碍眼的小瓶子,可是想了想又别扭的揣在怀里。

慢慢的走进卧室,掀开帷幔,看里面睡的正熟,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花猫,心疼的为他顺了顺耳边的碎发,细细的吻上他的眉眼“井然,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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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门外的薛歌看着屋子里面黑了灯,终于长出一口气,抹净头上的汗水,跃身上了屋顶,坐了半晌,忽然向着虚空喊了声“喂,出来吧~你不累啊~”

应声而出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明显功夫很高的汉子,那汉子见到薛歌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薛歌嘿嘿笑着“早就发现了,同样是保护井然公子的暗卫,你总是最先抢占最好的保护位置,我想不发现你也难啊~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宫里的?”

“原来如此,哈哈你们果然早就知道小王爷的身份了~”那人有些坦然的笑起来“我叫孙大海,宫里的五品带刀侍卫!”

“啊!失敬失敬!在下薛歌~公子的贴身护卫!哈哈,哎大哥,我见你一直都在啊,怎么小王爷从小就有暗卫跟着吗~那如果你一直都在暗地里保护他那得多少年了啊?”

孙大海爽朗一笑“要我说也成,把你怀里的东西给我点,我就跟你说!”

“你怎么知道我有好吃的!”薛歌也不小气,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孙大海“只有些苹果干,李子干,梅子干~将就吃,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作暗卫的不能吃带味道的东西~将就吃吧!”

孙大海也不嫌弃,拿过来吃的开心“嘿嘿,有这个我就很满足了,小祖宗今天吓得我连饭都忘吃了~”

“嘿嘿,老哥别光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保护小王爷的?”

回答时还不忘吃块梨子干“我嘛大概从他十岁开始吧~”

“就你自己一个人?”

“哪啊,我们每半年换一组,一组六个人,每人值班五天~其他时间要是不作暗卫就被派出去做任务,唉,哪有你的潇洒,那天我看你把你主子惹成那样顶多罚个跪!要是我们~”

薛歌赧然“你都看到了,嘿嘿,少爷确实疼我们!哎?大哥,既然你是小王爷的暗卫,那天怎么还让他受伤了呢?你就不怕受罚?”

孙大海吃光了手里的果子干,摸摸还是空空的肚子“你再把你怀里的糖给我,我就告诉你!”

“孙大哥,你大概属狗的!”薛歌掏出怀里的纸包,打开来看,松子糖,花生糖,芝麻糖,栗子糖应有尽有~

不客气的拿起来就吃,孙大海拍拍他的肩膀“弟弟,这糖不错,啧啧真甜~”

薛歌不自觉的翻了白眼“当然好吃,放云城唐家的糖,你说好不好吃~下次你回放云城可要买来还我~”

“一定一定!嘿嘿哦刚才说到哪了?哦那天啊~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作暗卫的也是要有尺度的!那小祖宗三岁就会故意摔倒骗我们现身了,要是每次他有事我们都出现,还不被他折腾死~更何况那天,前面有那个老徐,对,是叫老徐吧~后面跟着你们少爷,哪用得到我出手~反正不能出大事。‘只要死不了残不了就不用管他’这是皇上的原话!我受什么罚?”

“那你们岂不是太清闲了,平时又不用多出力,只要看着就好了~”

“谁说的,你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啊~更何况宫里那位疼他跟什么似的,而这小祖宗又古灵精怪的不让人省心~我们也不好混啊,不仅要保护小祖宗,每天还要跟皇上报告,又费心又费力~~惨啊~”

“还要报告?报告什么啊~”薛歌嘟着嘴偷偷藏起几块松子糖,一会都让他吃光了!

“就说说一天的事呗,就像今天,他跟那几个人吵起来就要报告啊,嘿嘿告诉你吧~其实小祖宗一直都知道我们在,所以他今天才故意惹得那几个人辱骂他,我们是要把所有的事报告皇上的~你说皇上一看有人敢辱骂自家宝贝,你说那个书生还能中举?那个商人还能再在大越行商?那个什么狗屁尚书家的亲戚还能嚣张?~嘿嘿,要不怎么说咱们小王爷精着呢~”

薛歌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说小王爷怎么跟那些人说那些话呢~果然很精啊,跟少爷还真配!”眼睛一转,薛歌拉住孙大海“孙大哥~那个~什么事都要跟皇上报告吗?”

孙大海斜眼瞥他“我知道你担心啥,你是担心你家少爷和我家小王爷的事对不对~”

薛歌憨笑“其实少爷真的很爱井然公子,我跟了他二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过~而且,你知道吗,我是偷偷回来的,如果泄露了行踪会惹下大祸的。可是今天他却在街上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去找大夫,什么都不顾了~啧啧,看来我家少爷终于栽了哈哈!”

“说起来,小祖宗也乖多了,以前恨不得上房揭瓦,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现在也会疼人了,也会关心人了~更招人疼了~哈哈”孙大海笑的爽朗,把手搭在薛歌的肩膀上“老弟~你是怕我们报告上去,皇上觉出不对劲把小王爷召回去?”

“其实,我家公子也没那么怕皇上啦,可是,他们才开始有感情~”

“放心吧!这报告跟报告也是有区别的!你放心,我们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再说我也是很看好许公子的~只是你家公子下手可要把握好尺度~别真的惹恼了皇上,那可不是好玩的,皇上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疼小祖宗!”

“这个你放心~我家公子不是凡人~一定会成功抱得美人归的,你放心!”

“哈哈,那就好~哎?你怀里还有什么~都拿出来~”

“哥哥,你给我留点~我也会饿的~”

“不要那么小气,等我回放云城买给你~”

“哎~给我留一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不知从哪里滚落下来一颗松子糖,两颗松子黏在一起,外面滚着糖~

醋意横生

淡淡的晨曦透过绣着高山流水的帐子,扰动了一直熟睡的精灵。闭着眼睛深深吸气,这一觉睡得好香哦~慵懒的眨眨眼睛忽然觉出了不对劲~额头上那抹带着清茶香气的暖暖柔柔的气息是~阿栩?

轻轻地仰起头,就看见靠在床柱上睡的正香的那张清冷睡颜~睡的很沉,长长的眼睫垂在有些发青的下眼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

他的手紧紧地圈住被子,被子里面是自己,轻轻地动一动四处都是温暖~难怪,这一觉睡得这么好~

躺在他的臂弯里,就着晨光细细的打量阿栩的脸,其实细细看去,他的五官都长得漂亮极了~每一个都带着温暖的味道,可是组合到一起~却显得冷漠高傲,也许是他故意而为吧~那些人在背后那样说他,他都不争辩,也许是因为不屑,也许是因为就算他说了也不会有人懂他吧~曲高和寡,说的就是他吧!

可是其实,阿栩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呢~看他对老徐,看他对自己~依稀还记得,昨天自己生病的时候,他比谁都紧张!那么爱干净的他现在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可见累到了什么程度!

阿栩,你真好~

慢慢的伸手去摸他的脸,细腻温柔有些凉凉的触感让他不舍得松开手,眉头,眼睛,鼻子~然后是,有些薄却很红润漂亮的嘴唇,细细的摸上去,指尖传来的柔软像电一样的咻的麻到了心里,什么东西在心里面升腾,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悄悄地抬起身,凑向那片柔软~

“井然你醒了?肚子还疼不疼?还想吐吗?”还带着慵懒迷糊,许青芷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下意识的替他摸了摸额头“嗯~不烧了,不错!”

原本想要偷腥的小猫被人抓个现行,立刻缩回爪子尴尬的笑笑“呵呵,我已经好了~”

许青芷略有些孩子气的揉揉眼睛,笑的甜甜的,把井然按回被子里“你再睡会~我去给你盛粥,这回是我跟秋娘学的,你不用担心再吃坏肚子了~”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剩下井然缩在被子里忐忑不安~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平静的清泉公子在迈出门槛的时候霎时红了脸,两只玉手捂住脸蛋可是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向上扬“小花猫,你刚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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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来了~”

再回来的时候许青芷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是湿的,随意的披在身后,很明显刚刚梳洗过。

井然见他端来的是白粥,便窝在被窝里死活不出来。见他这个样子许青芷也不恼,拿那白净调羹浅浅的盛出一勺,细细吹着,一边吹一边还慢条斯理的说“我昨夜怕你难受,一夜都没敢合眼,挨到丑时刚过,就找了厨房帮忙的秋娘教我熬粥~算起来,这粥熬到现在也有两个时辰了~唉~如果不是医生说你一定要喝三天的白粥不能沾半点荤腥~我也舍不得你吃苦~”

一番话说的哀哀怨怨,凄凄惨惨~话还没说完,小花猫已经从被子里露出了头,可是表情还是很痛苦~“可是,我不喜欢吃~”

“井然~”许青芷端着勺子递到他嘴边~“尝尝,是你说的,我做的你都吃!”

井然不情愿的嘟起嘴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眼睛忽然亮起来“咦,甜的?”

许青芷趁机再喂一口,凑到他耳边嘻嘻笑起来“我偷偷往里面放了冰糖~虽然秋娘说白粥才能去搏可是我都吃不下的东西怎么能让你吃~”

井然品着嘴里的甘甜,笑的甜甜的,忽然笑容一顿,秋娘?从没有见过,可是总听阿栩提起啊~鬼精灵眨了眨眼睛,拉住许青芷的袖子“阿栩,那个秋娘~我那么麻烦人家,是不是该去道谢啊~”

许青芷斜眼看了他一下,漫不经心的点头“你想去就去~不过去的时候最好带点礼物!”

井然在心里使劲翻了一下眼睛,这么重要的人?还要带礼物才能去~心里老大不乐意,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吃完了,许青芷端了碗就要往外走,却忽然被井然拉住,井然指指他的湿发“这样来回走是要得伤寒的!我来帮你擦干!”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拉着许青芷在凳子上坐下,拿起锦布为他细细的擦头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拿起梳子慢慢为他梳顺~虽然手法有些差,但是那认真程度还是无人能敌的~

而认真的小花猫总是能引起清泉公子心中的悸动~许青芷盯着铜镜里那倾城的容颜,那小心的神情~心里涟漪不断! 

基于总是笨笨的拉痛许青芷,井然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手法比较差,以前总是看哥哥为嫂子梳头发来着,还以为很容易,可是真的做起来原来一点也不简单!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慢慢的学着不弄疼你的~呵呵!”

“以后~”低垂下的眼帘里面都是掩不住地笑意~许青芷慢慢握紧他的手,拉他在怀里~“井然~”

井然被他的突然弄得有些紧张,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没有偷到的吻~脸可疑的红了起来“阿,阿栩~”

许青芷把头抵在他的胸口,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甜蜜的笑意“井然,你别多想~秋娘,是我的奶娘,她很疼我~所以我长大后将她一直养在府里~所以你要去探望,自然要带礼物~”

“啊?啊~~!”井然的脸腾的红的彻底~就连耳朵脖子都无一幸免“我~我哪有多想~”

许青芷笑的身体都禁不住颤起来,温柔不自觉的流露“井然~我很开心~”

“啊?你,你不要再嘲笑我~我没有~我~”

慌张中那人已经放开他,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井然,一会我们上街去买糖,前街新开了一家糖铺,我们去尝尝~”

“喂~你已经加冠了吧~”

“恩,可是我家的猫还没行加冠礼,还是小孩子啊~”

“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胡说的!”

“阿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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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洛水河畔处处都是明亮的,画舫留恋难舍的缓缓顺流而下,划过两岸灯火,阅尽两岸繁华。

高雅清净的画舫悬挂着火红的灯笼,映着水光飘飘摇摇,竟好像勾了那天上的星火,飘然起舞~

画舫上面空空的,并不如其他画舫的奢靡浮华~但是如果细看,就可以看到船尾有两个人相互靠着,在静静地听着水面上遥遥飘来的丝竹之声~

那两个人一个穿着大红的绣金的锦衣蓝颜倾城,一个穿着银色暗花的长袍飘逸胜仙~两个人都陶醉在这飘渺的乐声中,不时的品尝手中的~呃?糖果?

井然使劲咬了一下手里的蜜饯,酸的紧闭眼睛皱紧脸蛋,惹得旁边许青芷哈哈大笑,“哈哈告诉你那个一定酸,你还不信~这回牙被酸倒了吧~”

好不容易忍过酸劲另填一颗糖果在嘴里,一转头就看到许青芷还在那里咯咯的笑话他,井然恼羞成怒扑上去压倒许青芷,制住他要逃跑的动作,转手就把手里那块蜜饯塞在他的嘴里,霸道的不准他吐出来就等着看他被酸到得样子,许青芷被酸的苦了脸眯了眼睛,好看的嘴唇也紧抿着形成好看的弧线,井然看他这个样子比自己还惨开心的咯咯咯的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忽然停住了,他愣愣的看着许青芷因为和他打闹而松散的衣领,看那诱人的锁骨和下面引人遐想的大片光滑肌肤~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了眼前的风景~

直到许青芷红着脸轻轻咳嗽,他才被烫到了似的噌的从许青芷身上跳起来“阿栩,我,我~”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个娇俏的笑声“怎么,我打扰到二位的雅兴了吗?”说话的是这艘画舫的当家花魁——莫轻回,莫轻回袅袅的从珠帘后面款款走出,一身四月芳菲的绯色衣裙更显得她典雅中带着俏丽,水眸轻掠泛起的就是旖旎柔情~“轻回不知贵客降临,回的晚了还请见谅!”

许青芷坐直了身子,丝毫不见尴尬“怎么,轻回什么时候也学得客气了~”

莫轻回轻轻掩口,一双眼睛满是促狭,伸手帮着许大公子整理好衣襟,手却放在人家胸口不离开“说的也很,轻回与公子知心知意,确实用不到那些俗套,只是公子守孝三年,甚少出门,轻回有心相思却不敢扰了公子清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轻回可算懂了这个中滋味~公子既然来了,那么今夜~” 

许青芷也不拒绝她的靠近,浅浅的笑着,在月光下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轻回还是那么动人~让在下受宠若惊~只是青芷尚在孝中,今日也是因为井然大病初愈想要散心,才过来你的画舫,若是留宿,恐怕多有不便!”说完还不安的看了井然一眼~

莫轻回见他并不过分拒绝,慢慢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脸上已经泛起红晕“今夜月色上好,轻回僭越请公子赏光听小女新作一曲~只是一曲,公子怕什么,而且公子不是平生最不屑于理会世俗眼光~怎么今日谨慎起来了~莫不是因为身边这位美少年?轻回也对井然公子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倾国之色,难怪公子舍弃轻回而~”不愧是花中之魁,即使是嫉妒的话也让人听着顿生怜爱。

“轻回~”许青芷低声打断她,担心的看井然一眼,终于还是点头“那好吧~今夜就留在这里~只是不要再说这些话,井然他和我并不是那种关系~”

莫轻回可不管其他,一听到许青芷留宿,一张芙蓉面顿时焕发出□,水眸潋滟就是那洛水河的波光也被比下去!

许青芷回过头拍拍井然的肩膀“井然,今夜夜色已晚,我们就留在这里,我与轻回是老朋友了,今夜我们叙叙旧,我会让轻回给你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一定没人打扰!你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去庙里吃素斋!”

井然瞪大了眼睛刚要反驳,许青芷就被那个叫做轻回的女人拉走~半点空隙都没有留给他~“阿栩~你~”

阴谋诡计

莫轻回的房间自然是整座画舫里最典雅高华的,九九八十一颗鸽蛋大小滚圆的珍珠做成的珠帘衬着银红色的倩影纱,就着镂金香炉徐徐飘出的淡淡香气,婉转出绚丽的色泽。小小的厅子里面都是货真价实的黄花梨木的家具,硕大的雕花的软榻对面一张琴台,琴台上面一张价值连城的白玉琴赫然而立。

莫轻回进到屋子里面,关好门。瞬时收起脸上的妩媚,轻敛衣裙深深一福“轻回见过公子!一别三年,公子安好!”再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俏皮,哪有那些许风尘的味道!

许青芷拍着扇子在这屋子里看了一圈,回过身,莫轻回已经上前为他脱去外袍。在那软榻上坐下,一杯温热的君山毛尖已经送到手上。

“轻回还是那么贴心~”

莫轻回调皮的吐吐舌头“不贴心行吗?轻回自作主张将公子留宿,若是因此气坏了公子心尖上的人,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了?说吧,为什么强留我在这里~”

“轻回想念公子嘛~”

许青芷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勾起嘴角“是吗?那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

话还没说完,莫轻回已经瞬间逃出几米远“少爷,轻回错了嘛,轻回只是见井然公子对少爷的感情还是懵懵懂懂的~不忍心少爷你相思苦楚嘛~少爷看在轻回千里迢迢来见公子的份上,就原谅轻回这一次~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少爷好嘛~那小王爷见了你我如此,必然醋意大发,进而投怀送抱洞房花烛,那么公子,您的十几年的相思不就有结果了?”

无可奈何的摇头“若是以前,不用你出手,我也必定会设计让他情不自禁投怀送抱,事后我占尽便宜还定要他心存愧疚对我百般补偿~可是现在~轻回,我现在知道了,有些事情不是用计谋就可以得到的~对于他,我不想用心机~而且,我想更珍惜他,所以我想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再和他在一起,所以轻回,你可是给我惹了大麻烦啊~要知道要一个男人怀抱心爱之人而坐怀不乱实在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莫轻回缩在远处的绣墩上使劲绞着绣帕,那帕子上面的牡丹都被她绞的不成样子“少爷~”委屈的眨眨眼睛“人家是好心嘛~”

受不了她的柔情攻势,许青芷将手里的扇子轻轻扔给她“别委屈了,我也没说要怪你!接着,给你的脂粉钱~”

莫轻回利落的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副栩栩如生的仕女图,画的正是自己~顿时喜不自禁千恩万谢“公子出手这么大方~可是又有了什么好计策?”

“明天就会有人来买这把扇子了,到时候随你开价!如此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然后你就回老爷夫人那去~若是下次再敢没我的命令擅自离岗,别怪我把徐偐弄到边境去修长城~”

“少爷~轻回哪有擅自离岗~是老夫人~”莫轻回哀号一声收好了扇子,站的更远“老夫人~他们吵着要见‘儿媳’~就都回来了!”

“什么!他们~竟然回来了?”许青芷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若是被人发现,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在我还没有把事情办妥之前,他们回来添什么乱!轻回,你怎么也任着他们胡来!”

“可是老爷夫人那一个是好相与的?轻回人微言轻哪里左右得了他们~所以少爷您还是乖乖的带着井然公子去见他们二位吧!免得真的夜长梦多惹出事非。”

“真是~太胡闹了!”

许青芷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莫轻回赶紧上来为他按摩,轻声细语道“少爷不用太多担心~临江和薛歌都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决不会露出马脚!你放心~我们是您手下的兵,哪会那么没用!”

“这事~徐偐知道吗?”

听他这么问,莫轻回惆怅的低了头“轻回知道您不喜欢他所以没有告诉他~主子,徐偐不会背叛您的!”

许青芷疲倦的闭了眼睛,不再想说话!“如果我不信任他,那么我不会允许你近我的身的,你喜欢他不是吗?好了,别说了你去吧~”

“是~少爷~”

莫轻回怅然的熄了烛火,退到门口,听见黑暗里传来许青芷的声音“轻回,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可以保证绝不伤他~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会为你们主婚~只是现在还不行!”

莫轻回一下子湿了眼睛“少爷,谢谢!”关上门的一刹那,小妮子忽的又爽朗的笑了“少爷,今晚若忍得太难受,不妨去我那里听琴,不过,仅只于听琴哦!现在我要出去收拾那个在外面一直监视我们的老鼠了~您好睡!”

“不用那么急着捉老鼠。”黑暗中许青芷的声音清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丝毫不带感情“若没有这老鼠,又怎么会有人来给你送脂粉钱~稍安勿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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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凉的被褥中,井然怎么也睡不着,倒不是说这间屋子这个床不舒服,这间屋子是专门待客用的,新的被褥,新的帐子,上等的熏香,到处香喷喷的!

“才不是香喷喷的,难闻难闻死了!!!”恨恨的翻身,还是睡不着,愤然坐起,拿了枕头愤恨的砸着帐子“死阿栩,哪里有琴声,还骗我~阿栩你个色狼!色狼!守孝期间还敢眠花宿柳,难怪人家背后骂你!”

恨恨的再次躺下,可是还是睡不着,耳边有着外面船桨划过河水的声音!心里烦得很!刚才那些前来侍候的丫鬟们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莫轻回阿栩才被剥夺了举人头衔,这个莫轻回也一向高傲却只对阿栩另眼相看~

“两个人还郎情妾意起来了~怎么会这样~阿栩明明是个君子,明明一向风骨卓然~” 再次猛的坐起来“难道他是想破罐子破摔?这也对,没了功名,没了父母他还怕什么?这,这可不行!”

井然利落的抱了枕头被子跟头牛似的冲到许青芷的门口,刚要敲门,却看见里面的灯已经熄了,井然站在门口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一会想着人家春宵苦短自己管什么闲事,一会想自己是阿栩的朋友绝不能看他犯错误,左右为难心乱如麻~地板上凉凉的风冰的脚冷冷的!井然站在门口抱紧了被子,想着许青芷会在里面做什么~心里就像有刀子在搅一样!

使劲的跺跺脚,恨恨的嘟了嘴正要狠劲得砸门~忽然~门开了,许青芷披着外袍长发披散诧异的看着井然“你怎么在我门口,你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快点进来~夜里这么凉你竟然不穿鞋子~”

井然看他坦荡的样子,反倒更难过起来,苦着脸转身就要走“你和她在里面,我进去干嘛?”

许青芷好笑的拉了他进门,点燃蜡烛,摊开双手“你看哪里有人?轻回早就回去了,我再不济也不至于在守孝期间做那眠花宿柳之事~我父亲~”许青芷本来想说‘父亲是因为我夜宿青楼才死的’可是现在想起自家老爹吵着要看‘儿媳’的德行,一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井然见他说了一半不说了,心里以为他在难过,就更加愧疚自己误会他~“阿栩~我~”

许青芷拉他进到被子里,用手捂着他冰凉的脚“你是怕我害怕吧,船上还不比家里,晃悠悠的让人睡不安稳!呵呵!”

井然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来,只有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阿栩,你真好!”

“睡吧~我陪着你,你陪着我,我们就都不害怕了!”

“嗯!”

夜渐渐地深了,许青芷侧身看身边最爱的容颜,一股暖意油然而生,慢慢的挑开井然的被子,再把自己的被子扯过一半盖在他身上,看他因为自动寻找温暖而主动靠近自己,某清冷公子扯开了狐狸般的笑容“明天要见公婆了你会是什么反应~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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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几声轻轻地叩击声,许青芷起来打开窗子,徐偐利落的跳进来对他行礼“少爷,我回来了~”彼时徐偐已经卸下了‘老徐’的易容露出了真实的面貌,十七八岁的年纪,小小的脸蛋带着两个梨涡,眼光清澈,一笑起来有些孩子气~

“事情办得怎么样?”许青芷为他倒好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顺利极了~最近齐国可能要有大变动,所以原绝尘的信息网也活跃的频繁,所以只用了几天工夫,就查得差不多了~那原绝尘可真是深藏不露哦,大越四城七十二郡到处都有他的人~如果不是上头让咱们查他,谁能想到他会是齐国的二皇子?哈哈!”

“说完了?”

直到许青芷轻声打断,徐偐这才发现自己话太多了“少爷~我太高兴了!”

“你回来的正好,轻回那丫头回来了,一会你去看看她吧~”

“真的?”徐偐面露喜色,忽然又诧异的问“她回来了,那老爷夫人~”

“只有她回来了,大概是想你了,一晚上都在缠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让你和她完婚~”

徐偐霎时红了脸“少爷不要骗我,她才不是那样的人~”

见他羞红了脸,许青芷看够了他的窘样,笑道“可是你是这样的人啊!呵呵等的着急了吧,等事情结束以后,就让你抱得美人归~你看如何?”

“少爷~”徐偐憨笑着利落的磕了一个头“谢谢少爷!”

“先别急着谢我,事情若是办不好,可别怪我乱点鸳鸯哦,临江可是‘觊觎’轻回很久很久了~”

小笨蛋顶不住少爷的威胁,立刻扯着他的袖子讨饶“少爷,徐偐一定尽心,有什么吩咐您就说吧~一定不会办砸了!”

“好了,不和你玩笑了,有三件事要你去办。第一件事,传出消息明日影子的新作将在安平寺出现,届时举行拍卖,价高者得!”许青芷把他甩回椅子上,顺手递给他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盛着一幅卷轴!

“这个好办~大越不知道多少人抻着脖子等着影子呢~”顺手打开卷轴里面是一副妖娆艳丽的红牡丹图,那牡丹娇艳欲滴好像可以引来蜂蝶。“少爷,这画好虽好但是跟前几年的东西比起来是不是有点单调啊~”

“尽管照我的话去做就好了!第二件~对了徐偐,你知不知道安平城里有哪一个人的叔叔是礼部尚书的~那人长的尖嘴猴腮,卑鄙无耻的~”

“少爷说的是张家的公子张和秋吧~安平城能跟礼部尚书搭上边的大概只有他了!公子问他做什么~”徐偐缩了缩脖子,能让少爷这么形容的一定是大大的得罪了少爷~而得罪少爷的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许青芷漫不经心道“你认得他~”

“公子忘了,前几年的诗会上,公子看了他的诗作扔下酒杯不由分说拂袖便走~别人来问原因~你说那张合秋做的诗狗屁不通,你不屑于这样的人为伍~从那以后安平的文人渐渐都远离他了,再后来那张合秋乡试落榜,从那以后~~~”

许青芷拿扇子敲了敲头,一脸茫然“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印象?”

O__O"…你自然会没有印象,因为当初你那么做只是因为不想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会随便找的借口!有时想想,公子的刻薄程度实在是妖孽级的!

徐偐瞬间满头黑线~他就知道会这样,看少爷实在想不起来,他只好昧着良心说“那个,少爷,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得对,没必要为无聊的人费心~第二件事就是,不管那人是谁,明天午后,一定要把那人引到安平寺的后禅房~”

“少爷,为什么~”

扇子毫不留情的敲在头上“多做事,少问话!第三件事~你留在这帮着轻回把扇子卖个好价钱,三件事做好之后~你就在这里陪陪轻回吧~明日我会去趟放云城!你在家等我回来!

“哦,知道了~那少爷,那我告辞了~”使劲揉揉挨打的额头,徐偐缩得远远地!

“去吧,知道你等不及了~”许青芷无奈的看他离开。门刚刚关好~薛歌就从暗处跳出来。

“薛歌,你设法让那个孙大海传消息给皇上,就说该收网了。”如此一来,皇上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吧~

“少爷~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您这样铤而走险,也许会牵连老爷和夫人~”

“所以你们明天一定要保护好老爷和夫人~还有井然!”

“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只要你保护好他们,我就能全身而退!”推开窗子遥望远处星空,握紧拳头,“不过是小小的试炼~过了明天,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薛歌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慢慢的把心放回了肚子,他怎么忘了少爷一向是无所不能的!“少爷一定要保重!若是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不但我们和老爷夫人会伤心~井然公子也会伤心的!”

许青芷望着内室屏风后面熟睡的宝贝,温柔的点头“你放心!”

薛歌轻轻点头“还有,少爷,我们这么瞒着徐偐,他若知道了会伤心的~”

许青芷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的有些促狭“他若不伤心~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夜已经深了,慢慢的走回绣床,拉开帷幔就看到那张熟睡的脸孔,解开他的睡穴,轻轻地弄醒他,心满意足的听他慵懒声音。

“阿栩~怎么了~”

“没怎么,继续睡吧~我们一起~”

许青芷抱紧他的腰把他紧紧箍在怀里,渐渐睡熟“小花猫,过了明天,我们就有一辈子!”

拜见岳父岳母

再次醒来,发觉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摇摇晃晃的船上——而是在更加摇晃的马车上~井然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向还在睡着的许青芷,最近他怎么睡得那么多~该不会是病了吧~

刚把手放在许青芷的额头上,就被他猛的拉住直跌到他怀里“再陪我躺一会~”

井然缩在他的怀里,囧囧有神的不停眨眼睛“阿栩~我们去哪?”

许青芷眼睛都不睁开,把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模糊道“安平寺!”

“去那干吗?要上香祈福吗?”

“你不知道今天影子要在那里拍卖他的新作?我们自然是去看热闹!”

“影子?”井然尖叫着差点跳起来。

许青芷睁开了眼睛,饶有趣味的看他“怎么,你这么惊讶?你认识影子?”

井然神采飞扬的嚷道“怎可能认识嘛,他那么神秘,那么厉害,大越哪个人不钦佩他,我最仰慕他了~我好想见到他啊~他对我可好呢,从我十岁起,他每隔三年就送我一个礼物,十岁那年是一只会讲故事的鹦哥,虽然以前也有过鹦哥可是那么巧舌如簧的却没见过!十三岁那年是一个听说可以避百毒的璎珞圈,可惜被我‘不小心’送给了瑞过的太子~十六岁的时候是这个。”井然得意的扬了扬手上的黄金手弩“从十六岁到现在我都没有摘下过它~每次打架都好用极了,我皇~我哥哥找了好多工匠想要仿造都仿不成~哈哈”

许青芷实在看不下去他的得意了“那些都是千金难买的东西,就被你这么糟蹋,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他最好亲自来惩罚我~哈哈我早就想看看影子叔叔了~”

“影子~叔叔?”

“对啊,我一直都想见他~我想他应该是一个长着胡子个头不高,但很精神的老头哈哈!”

许青芷摸了摸鼻子有些讪然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啊~每三年影子都会出一个惊世之作,不知道这回是什么~阿栩~我们也去竞一下吧~”

许青芷望向外面越来越多的人,笑的有些意味不明“放心,这次的东西我不会让它落在别人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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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晌午的时候,终于到安平寺,安平寺附近已经人满为患了~马车直接驶进了安平寺后禅堂,下了马车,已经有一个一身劲装英挺的陌生人等在那里!

那陌生人一见到他们两个,就立刻上前恭敬施礼“少爷,临江等候多时了!”

许青芷点点头“辛苦了~”松开了一直拉着井然的手“你先跟临江去禅房休息,我去办些事,不许乱跑我去去就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井然不情不愿抬头看看那个叫做临江的人,却发现临江正在对着他笑得古怪“井然公子,我是公子的暗卫,请您放心随我来!”

井然对他点头致意,随着他走向了一间禅房,到了门口,临江笑得更加古怪,“井然公子,我就在门外,有事尽管吩咐!”

井然进了门还在回味他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抬起头打算看看这间禅房,却忽然僵在当场,指着榻上坐着的两个人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面坐了一对夫妇两个老人家,男人气质沉稳博学中庸,女人温柔和蔼慈眉善目。见到井然,那个男人忽的站起来就行大礼“老臣许纵横见过王爷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井然已经做不出相应的反应了,在那老头行完大礼后才惊叫道“许许许丞相,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老头站直身子面色一沉“小王爷,老夫就是如此教导你的,你就那么希望我老人家死?”

“不不不是~”井然冲上去拉拉他的胡子,扯扯他的脸皮,尖声叫道“你没死?你竟然骗我们~你你你欺君!!!”

老头身手敏捷的捂住花井然的嘴“可不要乱说~我是被迫诈死的!”

井然瞪着他,不以为然道“你还教导我们‘君子以诚立身’可是到了自己~哼!”

老头尴尬的轻轻咳嗽“都说了是被迫~老夫我为了大越辛劳一辈子,临到老了还要诈死脱身,老夫也很难受啊~三年前老夫彻查了六部贪墨,揪出来的封疆大吏足有十几人,这些人盘根错节容不得我不急流勇退啊!再说这事皇上也是有所察觉的,所以算不得欺君,只算得欺民~”

“狡辩!不过没死就好,皇兄一直留着丞相的位子呢~你还可以回去!”

宠爱的拍拍井然的头“回不去啦,朝廷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我现在和夫人游山玩水乐在其中,朝廷离了我不也挺好~皇上英明神武,不是我等可以企及~”

井然暗自吐槽~马屁精,不过他可不敢太过造次,这老头以前是他的太傅,别看他现在笑眯眯的,真生起气来吓人的很~“先不说别的了,你们怎么在这~你们也是来看影子的吗?”

老头捋捋长长的胡子,笑的开怀“那小王爷为什么在这里啊~”

井然冷静下来忽然反应出不对劲~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嘘,不要叫我小王爷,这里的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万一穿帮就不好了!这样,我不跟别人说你还活着的事,你不拆穿我,那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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