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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洛夜 当前章节:151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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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

类似于怪谈的小故事

很轻松,暧昧的关系

有兴趣了会继续写这个系列的

内容标签:七五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玉堂,展昭 ┃ 配角:七五其他相关人物 ┃ 其它:汴京、灵异、清谈

汴京清谈の雾夜

·1·

下弦月,深夜起雾。

打更的梆子悠悠地在东西走向的官道上响起,轻送到汴京城内的百姓小院、官府豪宅……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祸害,反而带了安抚人心的静谧。

五更天了…更夫迷迷糊糊地想着,盘算着去城南的豆花铺里找寡居的老板娘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豆浆,思绪却渐渐飘到了老板娘鼓鼓的胸脯上。

真是甜美啊。

似乎被思绪中回忆到的景象愉悦到,更夫的脸上露出了迷蒙的笑。

雾浓了起来,一条巷子渐渐地看不到了人影。

暗香,风起。

遥远的雾气中,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相公……”

更夫的步子滞重起来,呼吸带上了汗热。

一双手,突兀地出现在昏暗的火光下,透着青。

手指细长,无限温婉地抚上更夫手中的梆子,一寸寸游离向手腕,又是一声凄婉地“相公…”

“呃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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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的衙役们驱散了围观的人群,闷沉的大嗓门不悦地嚷着:“什么妖魔鬼怪,堂堂青天大人镇守的开封府,哪儿来的杂毛妖怪?天子脚下,散布谣言者,按宋律罚银十两……”

于是,人群渐渐散了,议论的惶恐也飘散在空气里,像极了十月的细密桂花。

小,不起眼,却香味深厚。

“琼林苑闹鬼了……”

“……青色的鬼火……”

“吃了一个更夫……”这句话被人打断,“不对不对,是摄了魂魄……”

于是,开始惶惶不定。开宝寺里涌入了大量的善男信女,来求得佛祖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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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被吃掉的更夫现在正好好地待在开封府后院,周围围了一大群人。包拯、公孙策、四大门柱……最外围的是展昭。

“大人,”展昭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相问,“世上鬼神一说,可信者为何?”

包拯的脸上又一次露出来高深莫测的表情。每当面对棘手的案情或者难以回答的问题时,他脸上都会出现这种让人揣摩不定的表情。往好了说是处乱不惊、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大局掌控……不过,某位白姓爷的解释却是:脸太黑显不出什么表情。

咳咳,不幸的是…貌似后者的说法更为流行。

大宋的百姓们,终究还是有着八卦的天性啊。

展昭轻叹了口气,转身看被围住的更夫。

一脸痴呆像,涎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瞳色发白,目光涣散,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谁都辨明不了的话……

于是,年轻的展护卫两道好看的眉皱在了一起。

公孙策的羽毛扇不合时宜地拍在了沉思的展昭肩头,然后迅速地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略带了得意地说:“展护卫,学生想起了一句话……”

公孙先生的话,总会是比较靠谱的吧……

展昭一双黑亮的眼睛盯住了公孙先生隐在扇子后面的半张脸。

“子不语怪力乱神。”

深呼吸、再深呼吸……切不可打人,此人是先生。

展昭的脸色变了两变,最终还是斯文地笑了一下:“先生高见。”

更夫的眼神依然暗淡,一双沾满了汴京城中的尘土的手紧紧攥住手中的梆子,声音嘶哑不可辨,“唔…嗯…灰…棒…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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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翻过来一个白影,阳光飞扬地洒在来人的肩膀上,耀眼的明亮。

“我听说开封出了件好玩儿的事,”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展昭背后响起,一只臂膀不请自来地搭上了展昭的肩膀。

再深呼吸,展昭挤出一个笑脸,“白兄……”心下暗自揣测,莫非是没有大事儿,此人就不在府中出现?不对,半夜揪自个儿喝酒的也是这小子!

白玉堂露出一口细密的白牙,咬住一根草茎,松开展昭的肩膀,俯下身去仔细打量着痴狂的更夫。

距离稍微有点儿近,更夫缓慢地抬起了低垂的头,目光凝聚在白衣人身上,喉咙中突然咯咯两声,惊恐地向后退缩着身体,“我…你…娘子…不…鬼…”

张龙听得不耐,一巴掌拍在了傻兮兮的更夫头上。

这一巴掌倒打出来一句囫囵话来。

更夫双手抱胸,惊天地泣鬼神地喊出了一句话:“我不是你相公!!!”

带着秋风萧瑟的寒鸦刮刮的叫着从众人头顶上飞过。

白玉堂的脸色先是呆滞,后是无法理解,再后来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沸腾的怒火……

开封府众人立马把“罪魁祸首”从大院中转移到东厢房。展昭反应迅速地反身抱住一只快要抓狂的老鼠,嗯,好像用“摁住”这个词更为贴切。

一根草茎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放手!!!白爷要砍了那个混蛋!!!!”

呱呱叫的乌鸦被这雷霆般的一嗓子吼在了后院坚硬的泥土地上。

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取笑的,眼前暴跳如雷抓狂不止这位主儿,显然就属于这个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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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猫儿……”大步走在前面的人闷闷地开口发声。

“我没笑你,真的没笑你。”展昭立马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还顺带着严肃了一张面皮表明自己要笑也是在心里发笑的……

实在是不怪展昭的反应,来的一路上,白少侠沉着脸问了一大堆问题:

“猫儿,你刚刚有没有笑我?”

“展昭!你嘴角为什么勾起来?”

“臭猫,你敢笑你白爷爷?”

“展兄,你方才莫不是在嗤笑于我吧……”

诸如此类的问话,数不胜数。

听到如此完美回答的白少侠脚步一滞,“猫儿,我想说的是…我们到琼林苑了…”略带了无奈地回过头,不满地低语:“笑吧笑吧,我知道你闷在心里笑了一路了。”

于是,展昭的一弯薄唇向两侧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于是,被“嗤笑”的对象在被笑容晃花了一双丹凤眼的同时,不禁想:如果是这样的笑,再被“嗤笑”一次也是可以的啊。

注意,此人认为的是,再被“嗤笑”一次,可见一贯是个眼皮朝天、目中无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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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苑在皇城的东部,新郑门的外侧。而汴京的百姓们为了称呼的方便,便把从西大街到新郑门属于外城的这一带都统称为琼林苑。原本处在外城的琼林苑相对于内城的繁荣应该是比较冷清的,但是拜贯穿整个皇城的两条大道所赐,琼林苑倒成了胡商往来交易的市集了。

据说因为遇到了鬼而被吓成痴呆的更夫,就是在琼林苑被发现的。

此时是申时,秋季的太阳开始迟缓地向西方偏移。因为有了不断呓语“鬼”的更夫,今天的琼林苑出了奇的冷清。

路边堆放的是一个轻巧的铜锣,想必是惊吓之余被更夫抛弃的可怜货。

白玉堂皱起了一双好看的斜展眉,食指和中指拎起来铜锣上的系绳,唏嘘着:“猫儿,我觉得……”

“子不语怪力乱神?”展昭无力地回答,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公孙狐狸那一双弯得别有深意的眼睛。

白玉堂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提溜着手里的铜锣,“我是说,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儿邪气。”

展昭也沉默了。

“五更天再过来这儿看看吧。”白玉堂起身长立,手指有点儿轻佻地抓住了展昭的腕子,迈开大步向内城中走去。瞧这位爷走的方向,是才开张不久的觞玉楼。

觞玉,古之名酒也。

据传,五更天是游离在尘世间的鬼魄赶往阴间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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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饱了酒的白少侠眼睛微眯在一起,声调满足。“猫儿,有一种说法,小孩子能在五更天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展昭沉思了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今天这起事件,的确带了点儿诡秘。那更夫并没受什么内外伤,倒颇有点儿像是心神受了很大震荡。而且……”他斟酌了一下语词,端起一杯上好的兰生酒遮住唇,“而且,他说什么‘不是…相公’,应该是……”

白玉堂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愉悦地看着展昭小心遣词寻句的样子,心情大好,眼睛也连带得闪亮起来,“是衣服吧。”

白玉堂只穿白衣,世人皆知。传说中的女鬼好像也喜欢穿白衣。

展昭把一杯酒慢慢抿入口中,看了一眼白玉堂,努力放平自己的声音,“还有长相……”

。。。

“展小猫!”一声暴喝。

店主人在柜台后泪流满面:白爷,我省了您的酒钱,您离小店儿远点儿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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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夜深,极深。

远处打更的更夫远远地绕开了琼林苑,渐寒渐冷的风声中传来了一慢四快的打更声,“咚——咚!咚!咚!咚!”

五更了。

琼林苑的大道上,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十分不雅地大打着哈欠。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展昭。

“五更到了,玉堂。”展昭转过身,单手扶住带了倦意的同伴。(捶地,我想打的是爱人啊啊啊)

转过身的展护卫和大张着嘴闭着凤眼打哈欠的白少侠自然都没有看到二人身后渐起渐浓的夜雾。

雾气像张开了爪牙的怪兽,五更的更声像是打开禁锢怪兽枷锁的符咒。一点点迷蒙的白色雾气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咆哮,盘旋着逼近二人。

还是那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浮萍般地响起:“相公…”

“铮”的一声,长剑出鞘。

白玉堂单手执剑,划出一道炫目的剑光以后直指像雾气升腾的地方。

凌厉的剑气从剑尖、剑身、剑柄、剑鞘……从白衣青年周身的每一处迸发出来,生生地逼止了张牙舞爪想把二人吞没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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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通病就是耍帅,白玉堂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种耍帅在展昭在场的情况下,更为明显和张扬。

所以,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对敌时,第一个出剑的往往不是展昭。

武者,最重要的是反应力。展昭不出剑不是他的反应弱于白玉堂,而是他对敌的第一反应是右手执剑防御,左手扣住袖箭以作出手之需。

二人的性格,从出剑的顺序上看一目了然。然而白玉堂很满意这种状况,这让他有一种在保护着展昭的感觉,很满足,很男人。

白玉堂不知道的是,展昭自从与他相识后,右手执剑防御时便不再横在自己身前。

所以,谁在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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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雾气愈来愈重了,在黑漆漆夜幕中更加厚重。却被白玉堂单人单手执剑逼迫地只在二人面前盘旋。

于是,很奇怪的画面出现了。以剑尖为界,雾气和黑夜互相交缠撕扯着。

若是普通的雾气,自然是不可能被一柄青锋剑逼迫住的。

若是执念化成的夜雾呢?

武者的对敌,也是带了执念的。更何况,白玉堂手中的宝剑不知畅饮过多少恶人枭雄的血。

剑意越来越大,白玉堂唇边的笑意也在慢慢扩大。

浓厚的白色雾气翻腾着,不安着。凄婉的女子声音从雾气深处慢慢浮出来,“相公…”叹息着,哀婉着。

“管你是什么东西,白爷的这柄剑下定要见个分明!”空出来的单手护住了身后的展昭,白玉堂对自己此时的形象很是满意。

一只芊芊玉手慢慢从浓雾中伸出,泛着慎人的青色,慢慢搭在剑尖上,却不敢游离分毫,只是声音更加急切,“相公!…”

若是常人,必定是吓得口齿不清,神思混乱。

不巧的是,今儿这俩主儿,都是刀剑丛中,死人堆里一步步走过来的。

白玉堂唇边的笑意凝成了冷笑,手中的长剑更是顺势待发。

面前的浓雾翻腾得更为剧烈,风起云涌的迷蒙。

一只手搭上了白玉堂执剑的手。

白玉堂知道这是展昭的手。

像是一阵春风,周围紧窒的氛围随之一松。展昭声音沉稳,“这位夫人,在下展昭,携友白玉堂探琼林苑之密。尊夫是何名讳?何以深夜惊扰百姓?”

雾气渐渐平静下去,女人的一只手也从剑尖上落下,一声声的“相公”高高低低地起伏在二人周围。

五更一打,天色就要慢慢启亮了。

东方第一声鸡啼悠扬地响起在晨雾中,浓厚的雾气像被狂风吹散一般转瞬消散。只是那女人的声音开始带了泣声,“相公…”

白玉堂收回青锋宝剑,顺手拉住展昭略带冰凉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开封府衙走去。“猫儿,我们回去补觉。”

展昭没做声,反手扣住那人干爽微热的手指。

白玉堂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对展昭说:“我说,展小猫,以后可不可以少说那种文绉绉的话?”

展昭“哦”了一声,带了微笑回答,“是谁见我第一面说什么‘展兄,愚弟与兄台本无仇隙,原是义气相投’?”

白玉堂忿然,半天回了句:“小气猫!”

展昭哭笑不得,到底是谁小气?把手指攥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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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时近巳时,白玉堂才慵懒地睁开了那双勾人的凤眼。

时值初秋,天高气爽、风淡云轻。窗外灿烂的阳光让人联想不到昨夜浓重的夜雾。

懒散地伸着懒腰的白少侠暗忖:阳光真好,这种时节,应该正好带上一只猫去玉泉山赏菊踏秋吧。如果再带上龟兹的蜜饯和京东西路的石冻春…

喂喂…做人不要这么嚣张,石冻春是京东西路进贡给皇宫大内的御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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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侠在展护卫的厢房中做着白日梦的同时,展昭已经和公孙策就昨晚上的事情商议足有小半个时辰了。

如果要问白少侠何以在展护卫房中歇息?白少侠的官方解释是:展小猫的房间冲南,暖和宜居。您要是问他:“五爷,那开封府的北厢房您怎么不去住?”白少侠的私人解释是:那儿没猫。

公孙策笑眯眯地听着展昭讲“琼林苑五更夜雾起,白少侠单剑制鬼魅”的故事,还时不时地往嘴里撂两颗花生米咂摸咂摸味道,听得是眉飞色舞、意犹未尽……

展昭调匀一下呼吸,再次确认了眼前人是“公孙先生”这一事实,“先生,你总不至于又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话吧?”

公孙先生伸手捋了捋下巴上整齐的三绺胡子,摇头晃脑地接上话:“‘子不语怪力乱神’……”看着展昭温润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缝,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加上一个字:“……乎?”

深呼吸深呼吸……一则,此人是先生;二则,开封府中不准私刑;三则,御前护卫不可知法犯法……

公孙先生心情大好,羽毛小扇摇得飞快,人生一大乐事啊!

满足了某人的恶劣爱好以后,公孙先生神色开始严肃起来。转身取出一个青丝帕包的物件,递于展昭。

展护卫疑惑地接过青丝小包,心中不无恶意地想到:莫非先生思春了?

咳咳,不要责怪展护卫这么不厚道地想象,实在是某只狐狸的尾巴摇晃的幅度太大了。

丝帕中是一枚大蛤,美丽的青色外壳,在秋日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摄人心神的流光。

展昭注视着青蛤的目光渐渐由疑惑转为清明。

公孙策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是在那个更夫贴身衣兜里找到的,本来只是一枚普通的贝壳,我用古法,将它泡在阳春水中受子时月光清辉的滋润,果然显露出了原来的面目。”

得意的弧度在公孙先生唇角绽放,“‘子不语怪力乱神’,诚然。然《周礼·春官·鬯人》有‘凡山川四方,用蜃’之语;《淮南子》也有大蛤吐露蜃气,映射楼宇之说。秋季干燥,但那更夫却是掌心湿润,学生不敢妄言,只好劳驾展护卫并白少侠奔波一宿,来确定是否有雾气之现。”

展昭合拢手掌,将青蛤收好,郑重地向公孙先生道了谢。

公孙先生的话,还是很靠谱的。

临出门之时,展昭恭恭敬敬地回问道:“先生,为何有女子口唤‘相公’?”

公孙先生用羽毛小扇遮住了半张脸,在扇子后面轻笑着:“学生只知唤的不是学生。”

……公孙先生的话,有时还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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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打量着那枚青蛤,感慨道:“原来不是鬼魅啊。”

展昭不解地看着他。

白玉堂勾起了唇角,一双凤眼带了笑意,“鬼魅的话,我手里的青锋宝剑定然不会轻饶她。可白爷剑下是不留女子性命的。”

展昭也笑了,笑得温润如玉,“白兄,女鬼也有心善者,该是一概砍杀吗?”

白玉堂怔了怔神,大笑起来,一只手捏上了展昭的脸,“猫儿,你又绕我进去!”言毕,愉悦地笑着转身去吩咐手下置办饭菜。

白玉堂!究竟是谁绕了谁进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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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夜深。

一慢四快的更声忠实地通告着夜晚流逝的时分。

五更,远方那颗启明星开始遥遥晃晃地攀爬上天幕。

淡淡的白雾如约般地在琼林苑慢慢聚起,风声呜咽其中,迷蒙的雾气立时充斥了整个官道。

白玉堂没有拔剑相向,他好整以暇地背了手,看雾气升腾着聚起。神情一如在黄山欣赏雾海时的惬意。

雾气浓厚得像是实质,不住地在二人面前翻腾着。却也不像昨夜那般想围住吞噬二人。

“相公……”断断续续的女声又从雾气的深处传来。

展昭小心地揭去青蛤上的青丝帕,一抹青色飘飘扬扬地透过浓雾落在地上。

“咦?”雾气里的女声终于发出了“相公”这两个字以外的第三个字音。

展昭不动声色,手臂平伸,将青蛤送到雾气的边缘。

白雾开始在地上打起漩涡来,像是激动非凡。

“既然原是你的,那就拿去吧。”展昭的声音,带了安抚的魔力。

雾气聚拢起来,绕着青蛤来回兜圈。终于在展昭话音落下之后,猛地向青蛤涌来,风驰电掣、蛇食鲸吞一般收拢在青蛤中。

霎时,雾散月明。

青蛤上的花纹更加华贵,一缕白烟淡淡从青蛤中升起来,慢慢形成了一个女子的形状。

“相公…你们不是相公……”

“夫人,你相公名讳为何?”展昭眉目清俊,声线平和。

“东郭延年。” 【二】

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具是一惊。知晓这位女子不是人间女子之后,便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会让二人动容了。没想到的是,她口中声称的“相公”居然是东郭延年。

东郭延年,东汉末术士,后因触怒曹操而被腰斩。

故事仍旧是老套的爱情故事,蜃女嫁给了凡人为妻,相公在得知自己将获罪遭斩的时候欺骗娘子说自己外出不能携带家眷,为了避免外人的纷扰,要求娘子化形青蛤,随后又封印其上。

东郭延年是想待到封印自我消除再让自己的娘子重见天日的:时间无情,再深重的感情在得知相公亲手封印自己并遗弃千百年以后,也会转为忿恨吧……

蜃女却是一心一意地等了近千年,矢志不渝,坚信相公会来接她。

倒霉的是那个更夫。琼林苑在汉时是一个水湖,青蜃娘子被相公安置其间也是顺理成章之事。难以料到的是,世事变迁,水陆相换,青蛤随着水流的流动转到了宋时的琼林苑。更夫倒霉的是不小心拾到了这枚青蛤,随手放置在衣兜中。而做豆腐的卤水,是有破除封印的遗效的,更何况是历经了千年风化以后的封印呢?青蛤被更夫随身带走,蜃女的精魂却不肯离开琼林苑半步,痴痴地找着自己的相公。

更夫的失态是收到了惊吓和吸入了蜃气,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故事讲完以后,蜃女执意要在青蛤中继续等待自己的相公。有时,异类的执念反而比人类的执念更为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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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太阳倦怠地洒着微光,白玉堂毫不掩饰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很自然地顺手拉过展昭回府去睡回笼觉。

“猫儿,我四哥要往东海一趟,不如将这青蛤交给他放生好了。”

“放生?”低低的笑声从蓝衣青年口中传出,“玉堂什么时候改信禅教了?不过蒋四哥做事还是很牢靠的……”

白衣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起来,爽朗的笑声毫不掩饰地洒落在西大街上,“猫儿,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东郭延年,好像是通晓房中术的……”

“诶?是啊……”蓝衣青年漫不经心地应和着,“呃?白玉堂!!!”

初秋的天气,实在是很适合拐了一只猫儿去玉泉山赏菊踏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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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一】此为二人在调情,白少趁机在占猫猫的便宜,不知诸位亲有没有看懂。

【二】东郭延年之事纯粹为了行文需要,没有一点儿历史考察的实证……看官们还请忽略此处与史实的不符。

汴京清谈の黄石公 

汴京城里流通的空气中慢慢染上了菊花的清雅,一年一度的赏菊时节到了。

琼林苑的大雾在经过了几天的纷纷扰扰之后,事态渐渐平息下去了。熙攘着往来的百姓们更为关心的是天子刚刚颁行的免税条文和东华门外物价的涨跌。

圣人有云:民以食为天。这吃穿住用行,才是最大的事儿啊……

西大街和东大街横贯了名满天下的东京汴梁,而鼎鼎有名的开封府就坐落在西大街和雀御街相交的路口处,临近都亭驿。

汴京的百姓都说,皇城根下的太阳都比别处亮堂了好几分。若是有外乡人对这一说法有什么质疑,汴京人就会一脸得色地说:“这是哪儿啊?皇城!帝京!天子的脚下!更何况,还有包大人呢!还有展护卫呢!”

不过,现在被交口称赞的包大人和展护卫都一脸的为难,而让他们为难的主子,同样是被百姓交口称赞的对象——当今的万岁爷。

公孙策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摇着自个儿的羽毛小扇,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不断打量着紧皱眉头的包大人和展护卫。

“先生有何高见?”包拯一张原本就黑的脸,现在堪与浓墨相比。

公孙策莞尔一笑,依旧是先拿了小扇遮了半边脸,躲在羽扇后吐出了半句话:“自然是——‘有朋自远方来’……”

秋天是个好季节,且不说什么丰收赏菊秋闱圈猎…今年的大宋朝在秋天就碰到了一件喜事。东海上的倭国遣使前来,希望大宋的圣上给新立的国王一个册封。

倭国自古以来便是中原之国的属国,在大唐时期,更是每一个倭王在新立前都要请唐皇册封的。后历经战乱,倭国又支持了不同的地方政权,以至于这册封的惯例竟是慢慢断了。

五十年前,倭王曾遣使朝觐过北汉。因而宋太祖荣登大宝之后,对此事颇有点儿被削掉面子的感觉。顺理成章的,倭国安分地待在自个儿的巴掌大的小岛上,再也不敢提什么册封朝拜之事了。

于是,天圣九年的倭使来朝,便是这立朝以来的头一遭了。

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小皇帝温和地笑着:“倭使来朝,也算得上是一件弘扬我大宋天威的幸事。”随后将和蔼的目光投射到包拯身上,炯炯有神,“包卿家!朕酌令你以监察御史兼领礼部侍郎一职,接待倭国来使,可居其于……呃,都亭驿!”

啥?包拯半张着嘴,迟钝了一霎才领旨谢恩。

咳咳,万岁爷,这都亭驿是何处?驿馆啊!驿馆是何处?来往送递消息的驿夫们歇脚的地儿啊!就算这驿馆是驻京的,品格上高出那么一大截…可它终究还是一个驿馆,只不过是75匹马和8匹马的区别啊……【2】

面对着同僚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包爱卿宠辱不惊,一张黑脸上波澜不起。

果然,还是脸皮黑一点儿好啊……

包拯长叹一声,“圣心……难测啊。”

“不就是小皇帝摆明了要给那些东夷人一个下马威吗?”说话的是斜歪在靠椅上的白少侠,一双凤目带了看笑话的愉悦笑意。

展昭微微皱了眉,“可是,这黑脸交给开封府来唱了呢…”

屋子里一共四个人,两个一脸“不关我事”,或者称为“看好戏”更为恰当的表情,两个一脸“忧国忧民”的神色。由此可见,白少侠和公孙先生在品格素质上距离大宋提倡的“和谐天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虽然一个是为了看展昭的为难,一个是为了看包大人和展昭的为难。

所以,市井的赞语中,有置顶加精的圣上,有包青天和展护卫,偏偏没有白少侠和公孙狐狸也是很好理解的了。

“不一定是黑脸啊,”公孙先生慢悠悠地捋着自个儿的三绺美髯,“不是说了吗?‘有朋自远方来’……”

展昭展颜一笑,“先生说的极是,那这安置来使一事,也只有先生才能胜任了。”

诶诶?我?

包大人难得地颔首微笑,“束竹才气过人、应对得体、足智多谋、体恤圣恩……”【3】

做人啊,还是不要太公孙策的好……

·2·

倭使一共七人,神色恭敬,进退拘谨。

在公孙先生的舌灿莲花下,使节团安居在都亭驿就成了:我们是哥们儿,不玩儿那些虚头;何况都亭驿临近开封府,面对相国寺,背对宣德门……实在是,哈哈哈(注:干笑)好风水啊!

即便是心存不满,倭使还是满面笑容,堆砌出一幅幅恭维顺从的嘴脸。

玉泉山,坐落在东京城北,瑞圣园旁侧。小山不高,贵在处于燕山南侧,风景秀丽,和风徐徐。汴京人虽然少了大唐时长安人蓬勃的气象,可是在享乐游玩方面上,却也是不落分毫的。盛世之下,大国气势倒也斐然。

白少侠在愉快地鉴赏了公孙策作为纵横家的潜质以后,成功地拐了展护卫前往玉泉山赏菊踏秋,畅游心神。幕天席地,美酒佳友相伴;菊香怡人,旧情往日相忆……

所以,畅游之下,二人回府的时刻自然推到了酉时。

酉时,临近黄昏。

民间有传,黄昏时刻,是蛰伏在世间的精怪外出游荡的时分。

白玉堂和展昭相携谈笑而归,途径牛行街,折转雀御街。前方便隐隐现出了都亭驿的白墙黑瓦。

黄昏时分,正是周遭店铺打烊歇场的时候。展昭一面微笑着和周围的汴京市民打招呼,一面静心留神附近的动静。没奈何,一踏上汴京城的街道,展昭的心态就自然地转向了“巡街”的指数。至于白少侠,他肯在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勾引东京街上的姑娘们就已经说明这位爷心情不错了。

展昭今日的心情极好,且不说与友人携手共游之乐,单单是城内这一片安和的氛围就足以让他唇角含笑了。

菊香,袭来。

极细极细的香味,却萦绕在二人身边,有愈浓愈浓之势。

菊香,胜在清雅的暗香。但是当暗香突然泼辣辣地如同沸油般的喧嚣以后,便有点儿难入情理了。

白玉堂和展昭二人,一开始还以为在玉泉山赏菊时身上沾染上的菊香,待到菊香如同无隙不入的水银般包围二人之时,才猛然察觉眼前一花,竟是不复雀御街上的景象。

白玉堂脸色凝重了起来,微微向前半步,却是恰好挡在展昭正前方。修长的手指抓过来身后人的腕子攥住,用指尖把玩袖口的衣料,语气戏谑,神情严肃,“猫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开宝寺找两个念经的超度一下绕在我们周围的亡魂了?莫不是白爷剑下饮血过多,近来总有点儿不干不净的东西来纠缠?还是它们欺了白爷最近脾气善?”

咳咳,您脾气善?前些天儿,砸了觞玉楼那位白衣少侠,敢情不是您啊!

展昭的微笑仍然未从唇角消散,后退半步,抽出了被拉住蹂躏的衣袖,拱手朗声:“不知来的是何处雅士?阻人道路,非是君子所为。”

菊香,渐渐消散了,虽然仍带了暗香在周围,却不似方才那般薰人难耐。

横在白玉堂和展昭面前的是一座古桥,青石砌成,一眼望去便知是秦时流行的式样。二人艺高人胆大,当下相视一笑,并肩向古桥走去。

行至桥下,便见那桥梁上横了浮字,小篆体,细细辨来,乃是“下邳”二字。

等到二人看分明这两个秦篆,周遭的情景忽地一花,定睛一看,又是行人匆匆的雀御街了。仿佛是一刹那的迷梦,自个儿在雀御街上未动分毫,却见了标明那“下邳”的一座古桥,恍如隔梦。

白玉堂唇边笑意不减,复又拉过展昭的袖口,起步向府中走去,“猫儿,你这件衣服,穿上果然比平素那些服色好瞧吧。就是这袖口处的花边,也是五爷我细细挑选出来的…”

原来,展昭今日一身水蓝色的便服,乃是白玉堂特意从金华找了出色的裁缝师傅裁剪而来的。

展昭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笑闻白玉堂语调飞扬的自夸之词。

衣服,的确很好看啊。

菊香仍存,不过这回倒真是二人衣服上沾染的淡香了。典雅怡人。

·3·

宴请倭国来使的华席上,宾主皆欢。

倭使满口谄媚,少不了什么“天朝圣威”、“远近折服”、“祈求感化”、“请赐册封”之语。

白玉堂掂了一个御制羊脂杯,浅噙了口酒,凑近展昭耳边低笑着,“猫儿,一听就是瞎白话。册封的是他们立好的国王;天朝圣威,早干嘛去了?远近折服,辽国从来没被折服过;祈求感化,祈求的是金银财帛技工吧…也就小皇帝被这通马匹拍得通体舒泰、龙颜大悦。”

展昭嘴角微微上扬,这只白老鼠,说话还真的毫无忌惮,被拍得飘飘然的可不止皇帝一人,满朝文武百官都是形喜于色,呃…除了包大人,大人一向面无表情。还好他知道皇宫大内要收敛一些,不然这笑话可闹大了。不过,这话虽然带了点儿大逆不道,倒也直接有趣。

笑着微微点头,递过去杯秦淮春。却被白玉堂连手带杯子一起握在手中。在展昭出指疾点他曲池穴时,飞快地放手取杯一饮而尽,眨眨眼,复将酒杯放入一只快炸毛的猫的猫爪里,“展小猫,不要破功哦~”语调上扬,说不出的得意。

俩人这一闹,就忽略了倭使献礼的说辞。

待到注意力重新放回宴席之上时,已经到了使节献礼的末尾了。

倭国地处东海一隅,地产贫瘠,工艺技术更是完全由中原之国传播过去的。因而这献来的礼物就多少显得有点儿寒酸了。

金银器具,在大宋的皇帝看来都是寻常之物。皇帝看重的是千里迢迢而来的臣服心。

最后献上来的是一盆菊花,摆放于中庭之上:汉白玉的盆儿,斗大的花苞,墨绿的菊茎,泼墨般的叶络,金黄的花色。

华贵动人。

宴席之上,一时寂然。

倭使见众人动容,也略带了得意,自豪地介绍说,这菊据传生长了千年,老而成精,花香卓然,正合圣朝恢宏的气势。

皇帝自然又是龙颜大悦,酒宴之上,霎时主客欣然,气氛融洽。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白五爷都难得地点了点头,来了一句:“这菊不错。”

众目睽睽之下,菊花原本合拢得密密严严的花苞,突然丝丝颤动。继而在群臣期盼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地绽放在宴席之上!淡淡的菊香慢慢漾在了整个宴席之上。

倭使满面激动,当即拜倒庭下,三呼“圣皇”。据来使所言,此株菊花自倭岛新国以来四百多年,只见花苞,不曾花开。此次在当朝天子面前绽放,实在是圣恩宏大,累及草木。

百官自然不肯落在东边来的夷人之后,立时,马屁如潮,吹捧不止。

唯有白玉堂和展昭强压了一脸的异色:这花香,乃是旧识!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雀御街。

·4·

白玉堂和展昭推开后院的小门时,看到的就是一袭清辉洒在公孙狐狸肩上的情景。

公孙策难得地对月独酌,一人一扇一壶清酒,倒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如果忽略此人偶尔恶劣的性格的话。

愉悦地听完了“雀御街酉时现幻境,御花园圣恩绽古菊”的故事以后,公孙先生满足地满饮了一杯酒水,颔首,“好故事!有情节、有人物、有对话、有……白少侠,开封府后院不必执剑…”

白玉堂斜乜了公孙策一眼,毫不客气地把石桌上的一壶酒顺在手中。

展昭陈恳地看着公孙策的眼睛,“请先生赐教。”

公孙策细细地用手指梳理着手中的羽扇,随后依旧是掩面莞尔一笑,“展护卫,有句俗语叫‘当局者迷’,原本是指对弈之事,用在此处倒也恰当。雀御街上的提示已经足够明确,只是展护卫和白少侠反而为此不敢确认罢了。”

展昭眼神一亮,“莫非就是那位?”

公孙策眨眨眼睛,本想回头看白玉堂一头雾水的样子,却见了那人也是一脸顿悟的表情,不禁微叹,“这么快猜出谜底了啊…”肚子里还留了后半句话:这样子就不可爱了。

咳咳,公孙先生,您这样子也不可爱呢……

汉初谋士张良早年曾在下邳圯上偶遇一老翁,三次拾鞋纳履之后被授予《素书》一卷,并以此获得了汉高祖刘邦的青睐,成为大汉开国功臣之一。授书的老者,留给张良的名号即为:黄石公。

黄石公,秦末汉初隐士,曾传书张良,后行踪不详。

以上乃是史实。

后来张良被吕后所害,为杜绝后患,吕后嘱自己的儿子汉惠帝于济北谷城山寻了一处黄菊,御笔亲提“禁”字,并将其赏赐于来朝贺的倭奴国使节。

黄石公,古菊名。

在公孙先生的提议下,包大人请了当今圣上的一副墨宝,题于御花园被献来的古菊之上。所题之字,乃是一个“赦”字。

次日的酉时,巡街的展护卫和探班的白少侠在行经御花园所在的西华门处时,又闻到了那股清雅的菊香。菊香缥缈在二人周围,萦绕不散。

回头一望,依稀可见一个老者在西华门处抬手行了一个躬礼,还未等二人还礼,老者便已不见。

御花园中少了一株黄菊,层层报上去,竟也不了了之。

夕阳落下,两道人影渐渐没在了夕阳的余晖中,散漫的对话隐隐传来:

“猫儿,小皇帝这次倒好说话…”

“玉堂,那是当今圣上。”

“…为什么那老头儿找的是我们?嗯…一定是看我风华绝代、风姿卓卓……”

“风流天下!……”

“诶?猫儿,你莫不是在生气?……”

夕落的阳光,辉黄的洒满了一地。

幽幽,菊香。

【一】天圣九年那会儿,宋仁宗和包拯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包大人更是还没有中进士,此为史诗。嘿嘿,但是为了让昭昭和小白处在二十多岁的花样年华【被殴】,我毅然扭曲了史实,作者最大作者最大~~~

【二】驿站的规格,最高级别在京都,有马75匹,驿夫30人;最低规格的是乡间,仅有马8匹。默默。咋考据了捏?

【三】束竹,是公孙狐狸的字,取的是“策”字分拆,上为竹,下为束。

【四】黄石公,的确是菊名,在日本的居多。

汴京清谈の月华夜

·1·

十月桂花香。汴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浸染在了这片飘扬着金黄色的桂香中,令人…食指大动。

是的,食指大动。此时的白少侠正托了一碟刚出笼的桂花糕,饶有兴趣地进行着自个儿的“逗猫大业”。

糕点的清香混合了街上的花香,细细密密地游荡在不大的厢房中,让人有种…有种想要沉溺在其中的愿望——不切合实际,但是美好。

前夜,东华门,大火。

火燃起在景阳书局,人为纵火。其时,白玉堂正难得的醉酒在觞玉楼。展昭刚将一只满身酒香的白耗子拖到自己的床上,一回头便见了东边冲天的火光。于是,匆匆而去。

秋季的更夫,习惯在打更的时候加上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秋季的干燥和满屋的纸书,让当晚东华门的大火烧了个沸沸扬扬、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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