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画波光点点似洒洒银星映漾出岸边杨柳若梦。晚风轻拂吹皱了秋水泛起层层波澜。星光是梦粼光是星漂漂洒洒中幻出那曲天地之魂。
湖水之畔一个年轻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白色的衣裳衬得他的身形有些孤寂。若光看此时的他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人就是权倾江湖威凌五岳的天龙会主云天梦。在假装躺了几天一直被人小心伺候着尤其是有怜儿的精心照料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精神了许多。这时的他面色平静似有所待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走到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云天梦没有转身:怜儿为什么不说话?
怜儿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声音悄悄的:云哥哥你会是他吗?
云天梦心内一动转过头面向她夜色中他的笑容异常温柔:你见过我吗?其实他早有所觉只是不愿去证实反正怜儿已经回到了身边不是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怜儿眼神奇怪:我也不知道。
云天梦轻轻拉起她的手与她一同坐在地上才真心地说:怜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明白吗?
不明白。怜儿回答得很干脆。
云天梦扬眉笑了轻抚她嫩滑的脸颊:不知道还有幻想的余地若是肯定了一切那便真会有人生如梦的感觉。况且人心多变沧海桑田如今的已非昔日事如此人亦如此。
怜儿一脸胡涂:我怎么还是不明白。
云天梦喃喃自语:江湖倾轧又岂是你能明白的!
怜儿皱皱轻细的眉:对了云哥哥你有亲人吗?
没有我只有一个师傅。云天梦的语气带着冷漠。
有师傅的疼爱也很好呀。怜儿突然想到了大哥哥也有一个师傅但是个坏师傅!
疼爱?云天梦显然楞了下然后就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中包含了多少愤恨与冷酷好一句疼爱!他的确非常‘疼爱’我你知道吗?就为练玄溟功他把我关在万年玄冰窟中受尽了饥寒之苦;为补充赤阳掌力他揪我到火山口受烈火烘烤直到身体焦黑溃烂;更别说宛如家常便饭似的鞭打因为他我才遍体鳞伤。这种疼爱若是给你你要是不要?他越说越恨右手猛地扬起来袍袖似的一甩一股劲气以锐不可挡之势击向湖水顿时哗啦啦一声几条水柱起于湖水并向空中散去水花四溅飞射。怜儿惊叫了一声叫醒了正处在极度愤恨中的云天梦。
云天梦袍袖一收不由懊恼起来云天梦你是怎么了全不似平日镇定的你?
怜儿心中震动他怎么和大哥哥的遭遇那么相似怜惜地用手指去触摸他的脸庞:云哥哥你别伤心了怜儿现在已经大了我很厉害的。等我遇见你那狠心的师傅我会向他讨回公道替你报仇。
云天梦顿时忘了自责他好奇地笑:你报仇?你想怎么报仇呀?
我会在他的饭里下许多泻药让他天天拉肚子还会在他放许多水蛇、蜘蛛和蚂蚁什么的吓死他!你说好不好?怜儿得意地说出她惯用的高招。
云天梦豁然笑了宠爱地着她的秀发:小东西亏你想得出我师傅是何等人又岂能是你这小儿伎俩所能算计的?
什么!怜儿气得小脸鼓鼓的:我在想办法替你出气呀你还笑我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云天梦忙拉住她:好了我向你道歉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真的讲什么故事?怜儿兴奋地问。
云天梦轻柔地拢住怜儿的腰缓缓地说:一个人自幼便被父母抛弃了随着师傅长大。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师傅对他竟有种莫名其妙的仇恨于是鞭打斥骂各种折磨成了习以为常的事。若是别人也许会把这一切归罪于命运并任它摆布。但他不是他绝不甘心一生受人压制。所以他一边百般讨师傅的欢心假装忠诚;一边暗中行走江湖培植自己的势力。在千挑万选下他看中了十二个资质绝佳的少年传给他们武功兵法苦心栽培。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没有辜负这个人的期望非但智技超人而且各有专长。最重要的是他们忠心耿耿一心为成就这个人的霸业不辞劳苦地奔波在江湖中
后来呢?怜儿很关心那个人的命运他还受人欺负吗?
欺负?云天梦大声狂笑笑声中有种目空一切的睥睨如今的他手中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杀大权统领黑道傲视四海。他师傅固然是功高绝顶但面对他的强大势力也是无可奈何
太好了他这么厉害应该给他的坏师傅一点教训。
云天梦的笑容奇怪:身世未明之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一但时机成熟哼!他没说完但脸色却变得冷煞的惊人一种似已凝了形的残酷映在他的双眸中血淋淋的。这时的云天梦已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在他身上已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柔多情。怜儿触及到他那异常陌生的神态心头一紧害怕地把头紧缩在他怀中惊悸地问:云哥哥你怎么了?别这个样子我怕。
云天梦缓缓低下头感觉到怀中可人在轻轻颤抖她是怜儿呀是他少年时的梦。满腔仇恨登时烟消云散一缕柔情从心头升起所有的恩怨成败尘世纷嚣似都已远去。此时此地只有怀中这娇小柔弱的人儿才是最真实的。情不自的他用唇轻触了下怜儿的秀发那样的轻柔:怜儿别怕我没事的。
怜儿抬起头声音怯怯的:那个人就是云哥哥自己对吗?
不错。云天梦不想否认。
可是他
云天梦摇摇头:真与假不必太认真。
怜儿听话地点点头心里却胡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