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云天梦的居处。
怜儿紧紧跟在云天梦的身后:云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云天梦不理她来到书桌前摊开一大张白纸用镇纸压好然后向怜儿吩咐:给我磨墨!
哎!怜儿答应着扶着砚台磨起墨来。
云天梦拿起画笔略一寻思就在白纸上勾画起来。怜儿好奇地探头问:云哥哥你画什么呀?
不该问的少问!云天梦没好气地说。
怜儿一伸舌头赶快磨墨待会儿又偷偷瞥了一眼云天梦小声的询问:云哥哥我出去一下好不好怜儿想去看看白菊花开得怎样呢?
云天梦心中一动想起上午怜儿和白秋伤的约定唇角撇出一抹冷笑然后就不容质疑地命令:下午你哪也不能去我要你来是伺候我的起居的而不是让你去和别人约会!
云哥哥我和白大哥说好了的。怜儿着急地说。
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不是吗?
可是云哥哥你不讲理!
云天梦却不再理她继续描绘他的画。他画画时非常专注以致于仿佛忘了还在一边生气的怜儿。
咦!是表小姐呀?怜儿讶然看着已快成功的《美女图》早忘了刚才还在生云哥哥的气反而快乐地喊:好漂亮呀!云哥哥画得真好!
云天梦皱皱眉有些泄气想不到怜儿竟毫不在乎他描绘另一个女人的容貌。
怜儿凑上前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拉住云天梦的衣襟央求他:云哥哥你也给怜儿画一幅好吗?
云天梦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都给表小姐画了吗?怜儿抗议地大叫。
我不给你画是因为我不想这是最好的理由。
怜儿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委屈地将小嘴撅起怏怏不乐地走到一旁的矮椅上坐下双臂抱膝不知在想什么?
云天梦狠下心肠不去理她继续去完成画的最后部分。
过了许久身后却没有一点声息云天梦终于忍不住担心地回过头天!怜儿竟然将头靠在膝上已然睡熟了嘴角含笑显然正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无声叹息走上前抱起怜儿向里屋走去把她轻轻的放在替她盖上薄被。云天梦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怜儿不由地问自己:她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你呢?多少才貌俱佳的女人你都不屑一顾而如今竟为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伤神你也真是枉为‘黑道之尊’了。
当怜儿醒来时云天梦已不知去了哪里?想了一会儿怜儿拿起桌上已完成的《美女图》偷偷地溜出庄院去了白云小筑。
傍晚。
端起茶杯云天梦轻轻啜饮然后漫不经心地将眼神落在怜儿身上后者正冲着他甜甜地笑。懒懒的云天梦毫不在意地问:那幅画你拿到哪里去了?
怜儿献宝似地从怀中掏出两个画卷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云天梦:喏!在这呀还给你怜儿才不稀罕呢我也有。说完得意地举着另一个画卷向他炫耀。
云天梦眼神一转放下茶碗左手一抬不知怎的原来还在怜儿手中的另一个画卷也落入他的手中怜儿毫不见怪地凑上前笑吟吟地说:云哥哥你瞧这画好看吗?
打开画卷一看画中人星眸闪闪巧笑倩兮一派天真烂漫清纯可爱的模样不是怜儿是谁?右下角还题着两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旁边落款:白秋伤为怜儿绘于白云小筑是时白菊烂漫。
云天梦霍然站起眸光冷沉有若夜色。怜儿却不知他已怒火狂炙还催问他:云哥哥好不好看吗?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云天梦竟然异常平静地冲着怜儿笑了笑真挚地说:好看真的很好看!然后他就当着怜儿的面将那幅画撕开并且扯得粉碎纸屑四散而飞。
怜儿终于回过神来气得珠泪盈眶大叫道:云哥哥你为什么撕坏我的画那是白大哥画的你知不知道你你
冷冷的云天梦声色不露:我喜欢撕了它而且我已经这样做了不需要什么理由。
什么你怜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不讲理你你是个坏人!
你现在才知道吗?云天梦不为所动。
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怜儿哭着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云天梦的神色却是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什么?
怜儿所住的房间不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屋内到处都是插满鲜花的瓶子可见屋的主人必是爱花之辈。
怜儿就趴在靠里的那张一面伤心地哭一面声音哽咽地嘟囔着:原来云哥哥这么坏再不理你了再不理你了!
轻轻地推门云天梦满脸忧郁地站在那里听到怜儿哽咽的话语他心疼地蹙蹙眉忍不住走了进去。来到床前看着怜儿一颤一颤的双肩他的心竟也随之颤动起来情不自的他扳过怜儿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嘴里轻喃:乖别哭了会哭坏身子的。
怜儿却不肯再让他碰左右摆动身子边哭边喊:不理你!不理你!你不讲理你是坏人!
你冷静些!云天梦呵斥。
冷静?撕了我的宝贝画还让我冷静!怜儿使劲儿瞪他一眼就是不吭声。云天梦无奈之下以手轻抚她的脸颊宠爱地说:怜儿别生云哥哥气了好吗?我给你看样东西。嗯!
于是他探手入怀拿出一个画轴然后在怜儿的眼前展开赫然是一幅《怜儿春睡图》。怜儿怔怔地看着画上的自己云天梦趁机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可爱吗?这是我下午画的怜儿睡熟时迷人极了我就将她画了下来本是准备送你的但你却
好漂亮的画呀怜儿心里喜欢极了。于是她嗫喏着低下头:我又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喜欢给怜儿画!那你也不该将白大哥送我的画撕了呀?
云天梦合上画将怜儿拥紧了些才说:除了我谁也不能给你画画知道吗?白秋伤也不能!
那为什么?怜儿边说边夺过画仔细瞧着嘴角开始弯了上去云哥哥竟骗人还说不给怜儿画这不还得偷偷地给我画!越想越得意眼睛不由地眯成了一条缝。
不为什么!云天梦忍不住在怜儿嫩嫩的脸上轻咬了一口。
那那总该有个理由不是吗?白大哥说做任何事都要讲理的。
哼!云天梦一听她提到白大哥便又不悦起来拿起怜儿的秀发在鼻前嗅闻着他用那样轻漫的且流露出无限自负的语气说:我的话就是奉行不愈的真理多少年前便是如此了明白吗?
怜儿侧着头咬着唇想了又想但终究也没弄懂他话中的深意轻轻皱了皱眉头只有无奈地放弃:云哥哥说的话总是很怪怜儿不懂。
云天梦捏了捏她的俏鼻理所当然地说:怜儿不必懂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嗯!
口中轻唔了一声怜儿将头埋入云天梦的怀中嘻嘻笑着:怜儿都听云哥哥的话怜儿最乖了。
有些好笑云天梦忍不住揶揄地说:哦!好象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吗?
什么?谁又说怜儿坏话猛地抬头怜儿气呼呼地说:准是二少爷哼!他这个人最讨厌了我一向懒得理他。
好了看你气的!云天梦拍拍她的小脸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云哥哥知道就行了。嗯!
怜儿这才满意了:还是云哥哥好!
眼神有些茫然云天梦喃楠自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