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回去吗?站在雪山之巅怜儿却犹豫了无论云天梦如何伤她的心无论她对云哥哥有多失望可是让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那怜儿想都不敢想了她真的舍不得呀!
雪花又在飞舞了这一次怜儿真的感觉到冷了望着漫天的飞雪怜儿似乎又看见了云天梦的身形。曾经心儿相系影儿相随呀!云哥哥你想怜儿吗?
就在怜儿正在为去留而犹豫不绝时风中竟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这雪山之顶也有人来吗?莫非是和自己一样碰到了伤心事。怜儿一时好奇心起就向话音的来处走去。
这里是一个山坡而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果然有人在对立着。其中一个紫衣紫袍紫色缎带束发的人他面容瘦削漆黑的眉薄薄的唇一双眼睛清凌得宛如这莹百的冰雪显然的他正在被其它三个黑衣人包围着。
紫衣人望瞭望漫天的雪花轻叹一声:"龙四如果你我能在这飞雪中绝一死战倒也有几分精彩。只可惜如今我内力全无剩你一个人在这儿呼毛子喊叫你不觉得没意思吗?"
龙四?怜儿心里一惊原来那黑衣人就是四哥。只见龙四随意地抻了抻身上的黑色披风雍容地一笑嗯!他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一种潇洒的韵味:"燕离情你这话要是说给我七弟听也许他真会替你恢复体力再来一场生死大战。但遇到我龙四吗?心机算是白费了!告诉你我这人就喜欢捡便宜。你想想毫不费力地就将浩穆院主燕离情给收拾了何乐而不为呢?"
紫衣人燕离情重重叹口气:"龙四你真不是个东西!"
龙四毫不介意地咧嘴笑:"过奖了!不过只要你肯投降天龙会咱们是既往不究。到时候你小命得保我又立大功一件岂非两全齐美。"
奇怪地看着龙四燕离情话说得平和极了:"替我转告云天梦叫他别再做梦了。""了"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燕离情已经抢先出手了他的动作就像是一抹闪电袭向龙四。龙四尽管内心一震但表面却镇定若恒右手伸出的同时已有一张银色的大网飞速迎向燕离情。那网和雪的颜色毫无二致不仔细看根本不觉得有张网横在眼前。但燕离情双掌刚碰上那张网人就被反弹了回来而且直直地翻下了山坡不见了踪影。
另两名黑衣人一见刚要去追龙四却一摆手望住燕离情消失的地方:"想不到他竟能凝聚残余的内力做最后一击浩穆院主燕离情果然名非虚传!"
一个黑衣人趋前问:"四爷他已是强弩之末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
龙四摇摇头:"这里是连绵的雪山以他如今的情形断不可能逃出生天!最主要的是燕离情是个真正的英雄我不想自己的手沾上他的血!罢了看他的造化吧!我们走!"他们却不知道雪花飘扬中一个白影正在飞向燕离情。
燕离情有了意识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渴也就在他越来越难以忍耐时就有一股水流注入他的嘴唇他使劲儿地喝着第一次他觉的水是这么亲切!
睁开眼睛燕离情首先看到的竟是一双明亮的圆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怜儿他放心了既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相伴看来地狱也没那么可怕!宽心之余他动动身子嗯!还真不错!他正躺在一个柔软的草垫上还枕着一个同样舒适的大枕头。什么地狱阴森可怖?简直是欺骗世人吗!早知如此他和那些俗人们一天到晚争个什么劲儿?睡一觉再说!
不对他猛地坐起来重新看看四周这哪里是什么阴间地狱?明明是个山洞而且鲜花盛开灿烂的。再仔细看看身旁正为他扇火熬药的小姑娘他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谁?"
怜儿走过来把燕离情按倒在草垫上:"我叫怜儿你毒刚解身体还虚多躺躺才好!"
燕离情闻言一喜赶忙运功提气果然他的内力已经恢复大半。他由衷地说:"谢谢你怜儿姑娘。"
"没什么。"怜儿边倒药边问"对了你是怎么中毒的?"
燕离情轻吁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掂在脑后:"说起来真让人伤心!"但他的神情可没有一点像是伤心的样子"我的一个叫做明玉郎的好朋友被天龙会中人掳走了并且声言必要我单身来救。结果呢?我来了结果却被那个好朋友暗算了真的人心不古不是?"
怜儿同情地点点头然后提出疑问:"什么是@@@的@@@?"
燕离情闻言一愕:"连这个你都不懂?@@@的@@@就是"竟然接不下去了也真是听了这么多年仔细一想这三个字竟毫无意义。
"你怎么不说了?"怜儿奇怪他的神情。
"你让我说什么?你那么奇怪的问题还是留给那些智慧高深的人回答吧!"燕离情翻了翻白眼。
怜儿把药端过来递给燕离情:"这是给你补身体的快喝了吧!"看着燕离情把药喝光她犹豫一阵终于鼓起勇气问:"你认识云云天梦吗?"
燕离情"啧"的一声:"认识他?幸亏我不认识否则你现在看到的恐怕只是一缕幽魂了!"
怜儿扁扁嘴云哥哥才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呢?他最好了!同时不由一阵伤心无论原来云哥哥对自己有多好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想他又有什么用呢?他恐怕都把怜儿忘记了。
"怜儿这是哪?你的家人呢?"燕离情并没注意到眼前女孩提到云天梦时的伤感。
怜儿看着身旁的一棵野菊花发呆:"这里是雪山只有我一个人怜儿没有亲人了。"
原来还没离开雪山燕离情惊讶之余不由得对怜儿产生了同情这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子竟孤身生活在茫无边际的大雪山中她是怎么过活的?突然一个想法略过燕离情的心头他握住怜儿的手真挚地说:"燕离情飘泊半生身边也没了亲人不如你做我燕某人的妹妹怎么样?"
怜儿愣了下看着燕离情不知说什么好?
燕离情以为她是惊喜过度拍拍她的头笑着说:"以后你就跟我姓燕了燕怜儿这名字不错!"
于是在他的自说自话中怜儿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个哥哥。
怜儿由于一心一意照顾燕离情倒把对云天梦的思念冲淡了不少。不过燕离情这几日可是大补特补什么人参王玉叶灵芝等等奇珍异宝他简直是拿来当饭吃。起初他还庆幸自己的因祸得福但没有几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盯着手中的一碗雪莲玉茸汤燕离情苦笑道:"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是四处搜刮你可现在天天和你相伴了我倒想念起那俗而又俗的鸡鸭鱼来莫非我这人是天生的骨头?"
怜儿注意到他有些愁眉苦脸不由地探头看了看那碗雪莲汤:"哥有什么不对吗?还是怜儿做的汤不好喝?"
燕离情忙把怜儿拉坐在自己身边一手围住她肩膀一手把汤递到她唇边:"乖怜儿这几也怪累的不如这碗补汤奖给你喝吧!"
怜儿噘着嘴把汤推开:"哥你又不想喝汤了?你身体还虚一定要好好调补!"
燕离情大大叹了口气:"我现在精力旺盛地能吞下一头牛!只可惜没有牛来让我来证明一下!"
怜儿有些明白了:"原来你又想吃了不过你可不许出去!"
"我明白我现在太虚弱出去后不但开不了荤恐怕还会被山熊当成美餐!"燕离情泄气地说。
怜儿"噗哧"一笑:"哥你这人真好玩儿!"
燕离情白她一眼一咬牙端起汤就给灌下了肚。
怜儿像哄小孩儿一样拍拍他面颊:"哥哥听话过几天你就完全恢复了!"
燕离情懒得理她干脆躺了下去。
怜儿也趴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双手托腮好奇地问:"哥你有妻子吗?"
燕离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了似是为什么事感到别扭抽出草垫中的一根草放在嘴里啃咬着。过了一会儿他丢开草转向早在期待他回答的怜儿:"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就在半月前你大哥我确实成亲了只不过婚礼时出了点儿差错!"
怜儿关心地问:"什么差错?没关系吧!"
燕离情略微思考了一下:"倒是没大关系!只是新娘跟人私奔了!"
"!"怜儿嘴张得老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燕离情。
燕离情皱眉:"干吗那么夸张!"
"夸张?"怜儿忍不住叫了起来"嫂子都没了你还这么"这么什么她说不下去了!
燕离情替她接话:"这么悠闲是吗?我悠闲是有原因的。你不知道当时第一个发现新娘失踪的就是我自己所以我当机立断紧跟着也让自己失踪所以才保住了我的颜面!否则啧!啧!我浩穆院主非成为武林笑柄不可!"
怜儿不太理解地看着他难道颜面比新娘还重要吗?如果如果云哥哥肯再喜欢我那怜儿可以什么都不要!哎云哥哥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虽然燕离情越来越讨厌吃饭每次都得怜儿"软硬兼施"他才肯将那些全是"药类"的饭汤咽下肚。可是两人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好。相互间的那种关怀和默契让人很难相信他们并非亲兄妹。
看着燕离情的饭量一天比一天少怜儿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她可不愿见自己的哥哥日渐消瘦所以她决定亲自下山替哥哥找些饭菜回来。
翔飞在茫茫的雪山上空怜儿往远方眺望:哪里有人家呢?终于让她看见天边似乎有一个城池但若要到达必须先经过一条宽阔的河而大河沿岸停着一艘非常华丽的巨船。怜儿一喜因为那船雕梁画栋珠帘红木定是富贵人的座船既然如此想必能有酒食那她就不必再往远去了。想到这里怜儿已翩然落在了船头。
还没进去怜儿就已听到里面传出了鼓乐歌声更夹杂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怜儿挨到船舱门口偷偷隔着珠帘向里面看:只见那舱室布置得美仑美焕昂贵的熊皮地毯紫檀木的家具。中间一个特大的圆桌上摆着酒茶点几个披着轻纱的女人围住一个男人正在叨菜劝酒打情骂俏。旁边还有几个丽人在跳舞真是好享受。而这个享尽人间艳福的男人怜儿噎了一下竟是天龙会十大鹰使之龙四。
龙四就着佳人的手喝完一盏酒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刚要说什么突然他停下动作眼睛注视着舱门:"莫非是天香园的袭人姑娘到了怎么不进来呢?"听口气他身旁的女人也并非什么良家妇女。
袭人?怜儿皱皱鼻子谁是袭人?可是这时已经有一个多事的女人掀开舱门珠帘一把将她拉了进去:"呦!你们快看呀!怪不得袭人妹妹惹得男人团团转你看这个水灵劲儿呀哪像干我们这一行的!"
怜儿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畏畏缩缩地也不敢抬头。那个女人却用手抬起她的脸另一只手扭来扭去也不知在做什么动作:"四爷您看看这袭人姑娘怎么样?"
龙四放下酒杯推开旁边女人大感兴趣地来到怜儿身前摸摸她的脸口中赞了声:"不错清纯可爱怪不得出来一次要千两纹银!"
怜儿小脸有些红了四哥怎么这样?一见面就掐人家脸但又不得不解释:"四四爷我不要一千两只要些酒菜就成了!"
龙四豁然大笑:"看不出来你还蛮风趣!行只要你伺候得四爷高兴这桌酒席全归你了!"
怜儿认真地看了看满桌的珍肴:"不用我只要一点儿就够了!"
"一点儿?"龙四靠近怜儿用力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做出陶醉的表情:"这一点儿也包括我吧?"
怜儿瞥他一眼向后退了退:"不要你!"
龙四再次大笑一把就拉过怜儿将她抱在怀中:"真让四爷伤心!来咱们喝酒!"
怜儿挣扎着要推开他龙四却双臂一紧不让她动了揉揉她头发:"乖一点四爷我才喜欢!到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为了能拿到酒菜怜儿只得委屈求全了。幸亏这里的女人太多龙四忙活得差点儿把她忘了。但"差点儿"不等于现实龙四终于腾出空闲来注意她了亲自将杯子注满酒递到怜儿的唇边:"来把它干了!"
怜儿闻了闻摇摇头:"不好喝!"
龙四长长的眉毛挑了挑凑到怜儿耳边:"真的不喝?"
怜儿把他的俊脸推得离自己远一点才说:"不喝!"
抓住怜儿的小手龙四使劲儿握了握真是柔软得不象话不由自主的手劲放小了些。但怜儿已经"哎哟"一声夺回自己的手瞪着龙四:"四哥你干什么?"
龙四一怔然后便笑了捧起怜儿的小脸:"叫得好!看在这声@@@四哥@@@的份上我就不再惩罚你拒酒的无礼了!但是"故意停顿下来直到满意地看到怜儿脸上现出焦急才接着说:"为了弥补我失去的颜面
你要让我在你的粉颊上亲一下!"
"不要!"怜儿觉得四哥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她坐起身不想再理他了。
"这可由不得你!"龙四右臂一使力怜儿就重新躺回他的怀里而龙四就顺势在她的脸蛋儿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啧"的一声还真够响的!
怜儿当时就傻了她愣了老半天眼泪才一滴滴地落下望着龙四怜儿好不伤心地说:"四哥你为什么欺负我?"
那声"四哥"叫得那么自然竟让龙四也有些手足无措好象真的做错了什么似的!可是明明
怜儿抹着眼泪站好身子其它女人也在旁指指点点:"假清高什么!四爷是瞧得起她"
"住口!"龙四一声断喝让她们全住了嘴。看看怜儿龙四竟觉得不太自然:"你"
就在这时舱门珠帘打开一个横生的女人走了进来:"对不起袭人来晚"注意到众人瞠目结舌地看自己"呦怎么了我的美真能让你们惊成这样吗?"
龙四明白了满脸歉然地看怜儿:"刚才是个误会我实在是"
怜儿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儿声音更是低不可闻:"你说过要给我些饭菜的!"
龙四听见了奇怪地盯着她然后便吩咐下人拿来一个竹篮装满了酒菜点后才递向怜儿。
怜儿默默地接过竹篮默默地离开了。
龙四却再也无法平静眼前总是浮现出怜儿叫他四哥时哀怨的神情所以也没心情再与身边的女人调笑了。一个黑衣人匆匆走了进来是天龙会中人的装束。他把龙四叫到里屋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展开了手中的一个画轴画中人娇面如花天真可爱不是怜儿是谁!
龙四大叫一声抢过画轴仔细看了又看然后颓然坐在椅子上:"怎么是她!"突然想起什么他飞快地奔出舱外站在船头向远处眺望可是除了蔼蔼的白雪还能有什么?
随后跟出的黑衣人不由奇怪地问他:"四爷您怎么了?莫非见过未来的会主夫人不成?"
龙四长长地吐口气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黑衣人说:"如果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别忘了在我坟前烧纸时顺便多烧几幅美女图!"
黑衣人愕然。
看着眼前的美酒佳肴燕离情胃口大开扯下一条鸡腿吃了起来。饮一口酒他问一直默不吭声的怜儿:"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酒菜?对了你怎么不吃呀?"
怜儿摇摇头神情有些郁闷:"哥你自己吃吧!怜儿从来不吃的!"
燕离情已注意到怜儿眼中的伤感于是他状作不经意地问:"这菜是从附近农户家弄来的吧?"
怜儿垂下头"哦"了一声。
抛下手里的鸡腿燕离情来到怜儿面前抬起她的脸严肃地说:"怜儿别骗我!不说别的就这只卤鸡来说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哥可不是没见识的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怜儿不由得哽咽起来泪水又开始"泛滥"了她倚在燕离情的胸前摇摇头却不肯说话。
燕离情更着急了拍着怜儿的背:"乖别哭!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怜儿一边抽噎一边说:"没什么只是我真的好想念云哥哥!尤其是看到四哥后!"
"什么云哥哥?什么四哥?"轮到燕离情莫明其妙了。
伸手抹去泪水怜儿答:"云哥哥就是云门谷的二公子他叫云霄四哥是他的朋友!"她可不敢说云哥哥就是云天梦。
燕离情皱眉:"云霄?怎么和当朝天定王爷的名字相同?"
怜儿看看他:"云哥哥就是天定王!"
燕离情一下子怔住了等他回过神却吐出四个字:"岂有此理!"
当燕离情得知怜儿出走的原因他决定亲自去趟云门谷替妹妹讨回公道。于是两人走出了茫茫雪山重新回到红尘中。
燕离情本以为他这次重出江湖必会引来天龙会龙四的继续追杀谁想不但一路上平安无事反而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些人强行把他俩请入已准备好的华丽客栈并且极尽奢侈地款待他们。最让燕离情莫名其妙的是当他付帐时得来的回答却是:"燕爷您的帐早让您朋友付了!"可当他问及这个朋友姓名时他们却只微笑而不做答。
直到行至金陵时才算有了答案。因为一封短信交到了怜儿手上里面只写着一句话:"怜儿:四哥真的不知道是你请你原谅我!"落款是"无限痛悔之人".
怜儿笑了向着送信的人说:"你代我告诉四哥怜儿原谅他了!"那人高兴地离去了。
燕离情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一脸不以为然:"你干吗那么大人大谅凡事要斤斤计较才有意思!等我们到云门谷时你看我怎么跟云霄算帐!"
怜儿不依:"哥"恰好送水的小二进来接口说:"二位也是去云门谷拜寿吗?"
"拜什么寿?"燕离情奇怪了。
小二大惊小怪地说:"爷您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云门谷主云淳大爷五十大寿那可是朋客云集的大事呀!"
怜儿也吓了一跳:"云伯父过大寿了!"
燕离情计上心来一丝笑容爬上他的面孔他点点头:"有意思!怜儿咱们也去拜寿不过你要以我浩穆院副院主的身份出现啧那情景一定精彩!"
怜儿偏偏头:"哥浩穆院是什么东西呀?"
燕离情差点被空气噎着咽了口唾液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怜儿:"你倒是看我像什么东西?"
如今的云门谷可说是宾朋满座热闹非凡不但九大门派都有代表前来就是七大世家中早已公开言明份属天龙会的唐门和黄山世家的家主也都亲自前来祝寿云淳的面子可谓不小!但我们的寿星老却没有甚么心情因为怜儿的离去使自己的儿子云霄病倒床榻虽病情已有好转却整日失魂落魄的让他看在眼里疼在心头。这次大寿若非龙文天刻意张罗他根本就无心设宴。
云天梦的出现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在座的女同胞。就在一瞬间那原本英气勃勃的侠女们都变成了含羞带怯的温婉小妹。龙七看她们只注意自家少爷却毫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不也不错吗?下次我单独出现也许效果会好一点!"
众家宾客中最震惊的当属叶秋枫和南宫飞虹了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望着云天梦:"你"
云淳一见忙笑着对他二人介绍:"叶老兄南宫兄他就是我的次子云霄云某最感欣慰地就是能在有生之日找回他!"
叶秋枫和南宫飞虹面面相觑真不知该说什么?
云天梦走到他们身前亲切地笑了笑:"二位久违了!"又转向云淳:"爹我们早就相识就由我招呼二位前辈吧!"
云淳也有些惊奇:"你们认识那敢情好你们先谈一谈!我还得去迎客!"
等云淳一走叶、南宫二人再也忍不住:"姓云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天梦无所谓地一耸肩:"在自己家我又能做什么?"
叶秋枫疑惑地问:"你真是云老兄的二儿子云霄?"
云天梦眼中现出一丝悲哀:"你说呢叶秋枫?"
叶秋枫默然他当然想到了以云天梦的身份又岂会随意认父。
南宫飞虹从来就把云天梦当成是万恶之首这时他"哼"了一声:"云老哥要是知道他失踪的儿子就是天龙之主不知会怎么说?"
云天梦平静地看他一眼然后唇角就撇出一抹毫无笑意的笑容来:"为了让他老人家安心我暂时不会对白道有所行动但若是我的身份暴露影响了我们父子之情那么我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揉了下眉心似是有些累了轻吁一口气他轻描淡写地说:"歼灭九派四家!"七大世家他只说了四家当然是刨除了云门谷、唐门和巴山。
"你"南宫飞虹一脸震怒这时白秋伤也走了过来
其实他早已看到他们但一直不动声色走近南宫飞虹他低声说:"南宫前辈家师嘱咐我一切事当随缘而为随道而行不可意气用事!"
叶秋枫也觉得此事不宜外泄否则又要引起一场风波所以也帮忙归劝南宫飞虹。
白秋伤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关心问云天梦:"怜儿呢?"
一听到怜儿云天梦胸口就是一阵剧痛他面容上所现出的那种悲伤让白秋伤的心也纠紧了:"怎么了?难道她?"
"二哥!"月无痕走了过来关心地扶住云天梦:"你怎么不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文天、龙七不就行了!"
龙七斜她一眼心想:"@@@龙七@@@也是你叫的呸!还是怜儿好总叫我七哥!"
白秋伤惊疑之下指指月无痕眼睛却盯向云天梦:"她又是什么人?"
云天梦皱皱眉手捂胸口轻咳了一下才淡淡地说:"我只知道她不是怜儿!"
月无痕只当没听见他的话:"二哥你又不舒服了无痕扶你去躺一下吧!"
云天梦摇首:"不我要留在这里!"
"但"月无痕还想再劝但当她触及云天梦已经露出不耐的脸色就不敢再说什么了。白秋伤冷眼旁观心里惊疑不定。
云天梦来前厅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招呼宾朋这事已由云淳夫妇、云鹏、龙文天做了。他坐在厅侧的一桌酒席前同坐的是唐门之主唐墨、唐日(即龙五)、巴山世家之主关凤琼、万世豪和龙七。谈得最高兴的就是龙五、龙七两兄弟已有半年多没见面了这时自然要好好叙叙离情。唐墨、关凤琼及万世豪三人偶尔也搭上几句但云天梦却是心神不属似在期待什么?月无痕就坐在他旁边一会儿送上香茗一会儿递上果子。
就在云天梦越来越焦急不耐时龙文天行了过来悄悄在他耳边说:"四弟传信过来他们已经到了!"云天梦立即眉头舒展放下心来。月无痕心头疑惑但表面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午时到了众宾朋都已落座正准备开席时云成跑了进来大声通报:"浩穆院主燕离情偕同副院主燕怜儿给云谷主拜寿!"
众人都吃了一惊不光是因为燕离情在江湖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因为浩穆院向来在两湖一带行动可谓是称霸一方但其行事手段脱离正途乃是黑道帮派与天龙会也可说是一时瑜亮又怎会和云门谷有交往了。
云天梦"腾"地站起来向门口奔去他那急匆匆的样子让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他迎面对上了正举步进厅的燕离情和燕不是怜儿。
怜儿终于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云哥哥她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赶忙躲在了燕离情的身后却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瞄他。
云天梦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但更多的却是激动欣喜和满心的爱怜他的语气轻柔极了像是生怕吓着她:"怜儿你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燕离情立时知道了眼前这英俊得一塌糊涂的人就是自己算帐的对象啧!有句俗话说什么来着:小白脸一定没好心眼儿!从这句话的标准来看云霄他即使不是穷凶极恶也是罪大恶极的。
龙七一下子就跳了过来一把就将怜儿从燕离情的身后抓了出来:"好呀怜儿你跑哪儿去了?"
龙文天比他斯文多了他只是欣慰地打量怜儿:"你没事就好!"
面对他们两人怜儿自然多了但仍有几分怕被责怪的不安她低下头怯怯地叫了声:"七哥文哥!"眼角余光又发现了随后跟到的云鹏:"鹏哥哥!"
燕离情却好象不太适应他拉回怜儿小心地"巡视"一下这突然出现的众多哥哥然后才正经八百地问怜儿:"他们谁是正宗的那个哥哥?"
怜儿不解其意地看着他在旁的云天梦不愿再跟他们说些废话日思夜盼的人儿终于又回到身边了他只想与她花前月下去说些"甜言语"怎能这样浪费时间和感情。所以他霸道地抢过怜儿握紧她的手:"跟我来!"
怜儿小脸立刻红了她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看着云天梦衣服的下摆也不知道在向谁解释:"我才不想回来我一点儿也不想你是哥非要我回来我没办法才才回来的!"有点越描越黑的味道。
燕离情有点看不过去一拍怜儿的肩膀大声训斥:"你是我浩穆院的副院主说话一定要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怜儿刚要抬头挺胸却听到龙七"哇呀"一声大叫:"什么?你是浩穆院副院主?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不但他笑就连一直看热闹的众家宾客眼见怜儿那一副娇柔无依的小儿女之态又哪有一点院主的威势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怜儿的头重新低了下去而且这回都要垂到胸前了小手儿也窘迫地绞扭着自己的衣袖。
云天梦怎能眼看心爱的人受窘所以他怒视龙七一眼:"滚一边去!"
龙七的笑声立时顿住他尴尬地摸摸鼻梁很没面子地看看怜儿又瞅瞅云天梦:"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时一只小手拍了拍龙七的后背:"乖知错就好!"龙七没回头就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小鬼。他咬牙切齿地回过身低头看着正一脸贼笑的云起:"臭小子我看你又皮痒了!"
云起根本不理他直接冲向怜儿:"怜儿姐姐我好想你呀!"
怜儿也高兴地拉住他的手:"云起我也想你!"
谁想云起却哎声叹气地说:"怪不得俗话说:失去了才知道他的价值。原来我总觉得你傻乎乎的可是若没有你又怎能突显我玉面神龙云起的聪明才智来!哎!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龙七挤到一边:"让地儿!"
那边的白秋伤和叶秋枫本想过来看看怜儿但触及到云天梦强压怒火的阴沈面貌也就知趣地留在原地。
也难怪云天梦不耐因为从头到尾他只跟怜儿说了两句话就被这些不开眼的家伙们岔开了。而现在他正想发火云淳夫妇又走了过来拉住怜儿问东问西他硬生生把满腔怒气咽了下去无奈地嘀咕一句:"真是老天无眼!"旋即他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月无痕已经不在大厅中她会因怜儿回来知难而退?据自己了解不太可能!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云天梦回想刚才不错她是听到了浩穆院燕离情来到的消息时悄然退去的。他那时只顾得去迎怜儿所以没加注意现在仔细想一想其中却有着云天梦若有所思地盯住燕离情。
燕离情这时也正注视着他两人的目光相对燕离情面色一肃微微拱手:"天定王久仰大名了!"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遇到某种场合也自有他的威信和风仪。
云天梦也回之一礼:"浩穆院主之威同样让人闻声知退!"
燕离情别有用心地说:"人生难得真心人天定王爷你纵然权势比天也不可轻弃真情!"
云天梦有些意外:"想不到玩世不恭任情潇洒的燕离情竟也对@@@情@@@之一字深有感触!"
燕离情又有点旧态复萌了他故作失意地叹气:"离情者离别总是伤情也。燕某人一向善感只是知音难觅呀!"
龙文天心里想:"他和龙七倒是志同道合!"
这时海眉心正拉住怜儿的手苦口婆心地说:"怜儿伯母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其实无痕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只要你肯相信你们会成为好姐妹的!"她的意思很明显自然是希望月无痕、怜儿两女共事一夫。
怜儿还没来得及答话燕离情已经一把拉回她向着海眉心抱拳说:"云夫人您的好意燕某人心领了不过燕离情的妹妹纵使非金枝玉叶之体却也还没沦落到给人做小的地步。此次我偕舍妹回云门谷并非是为她向您争个名份讨个一席之地容身而是因为云谷主大寿之期必然云集了四方青年才俊燕某正好趁此机会为舍妹另择佳婿!"他故意把语声放大到人人都能听见不出所料他的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些年轻高手更是一副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云起竟然也高兴地拍起手来:"好呀!干脆来个比武招亲要不抛绣球也成!"这家伙想瞧热闹也不看看时机。
果然本来已一脸怒意的云天梦眼中寒光一闪斥道:"你给我闭嘴!"云起一见二哥真的生气了吓得头一缩不敢再多话了。
云天梦倏地又转向怜儿语气已有些凌厉:"原来你这次回来竟然是为了另觅姻缘的!"其实他也知道燕离情的话未必是怜儿的本意但他就是忍不住气愤或许是嫉妒吧!虽然那个代替他的人并没有出现但光想想他就已忍无可忍了。
怜儿被他责得小脸一白眼泪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她的声音更是透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我我才没有"
白秋伤看出这边情形不对连忙过来想打圆场他掩饰不住自己的关怀:"怜儿你没事吧!"
"白大哥!"怜儿好委屈地说自己都没做什么云哥哥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她日日夜夜地想念他但一见面得到的却是
燕离情这时却一脸玩味地盯住他俩:"怜儿你认识白老弟?"
怜儿点点头:"我在普陀山时就认识白大哥了!"
"哦!"燕离情做出完全明白的样子然后就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起白秋伤来那表情像是在评估什么?
白秋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有些忐忑不安了:"呃!燕兄不知你有何见教?"
燕离情笑得暧昧极了他凑近了白秋伤捅了捅他的胳膊:"喂你看我妹妹怎么样?"
咽了一口唾液白秋伤不明所以地说:"当然当然很不错"他的话有点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
"好小子!"燕离情豪放地笑手也拍向了白秋伤的肩膀"就这样吧!"
白秋伤愕然:"怎么样?"
燕离情语出惊人:"你来做我的妹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