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千神态自然地坐在棋盘桌前,那棋看样子还没下完。
三人恭恭敬敬跪坐在一边。
子默看看,原来师傅正自己与自己对弈,不过现在好像被难住了。
房中熏香从炉中冉冉升起。
“师叔,进来身体可好?”致远拱手,恭敬道。
卫夫子不语,过了好长时间。
“你没话说了?”他慢悠悠的道。
致远顿时一脸尴尬。
子默忍不住偷笑,大师兄,吃瘪了吧?
“你此次出游可有收获?” 卫夫子终于问道。
“收获倒是没有,只是……”
“嗯?”卫夫子终于有点反应。
“师叔,现在六大国蠢蠢欲动,剑拔弩张,天云与湛州边界已起纷争,天下各大门派也都在积极
寻找宿主。看来一场涿鹿之争就要来临。”致远沉声道,“师叔,天下将大乱,不知道师叔有何……”
“致远,你等不及了?”卫老夫子打断致远。
致远愣一愣,缓声道:“没有,弟子身为名家的大弟子,又接管名家诸事,名家诸弟子的安危不容有闪失,弟子想听听师叔的高见。”
“高见?”卫夫子终于睁开了眼,那眼睛细长眼角都是眼纹,但却闪着睿智的光芒,“高见到没有,不过致远,你可知若水别庄所处的地势吗?”
子默和秦跃看看卫夫子,纳闷道:老夫子又玩什么花招?
致远也是愣愣,不知卫老夫子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自祖师创派以来,别庄一直建在满江,春江和汇河之上,现在地处三国交界出,前有大江,后有景山。”
“你知道为什么要建造在这大江之后,大山之前吗?”
致远,秦跃愣愣,子默则无聊的看看窗外。
卫老夫子看见子默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厉声道:“鱼子默,你说说!”
子默看看他师父,跪坐着做了一个揖,表情严肃,“弟子不敢妄猜师意。”
说的是恭恭敬敬。
卫老夫子哼一声,“还有你鱼子默不敢做的事?也罢,你就猜猜吧!”
子默坐好,缓缓道:“名家先祖正是为保护名家弟子,才把若水别庄建在这里。”
致远皱起眉头,秦跃则摇摇头,表示不懂。
子默笑笑,“自古以来,大江大河都是天险。天下太平了也罢,一但处于乱世,战火一起,必定要产生割据之势。大江大河向来时极难攻占,故向来都是各势力的分割线,名家祖师把别庄建在各势力的分割线上,这样若处于乱世,名家则不属于任何势力所管。一百多年来,天下分了又和,合了又分,名家却能巍然不倒,想必就就是这个原因。”
卫老夫子点点头,致远喃喃道:“原来祖师早就为名家弟子找好出路。”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秦跃道,“一直呆在若水别庄不是很好嘛?”
三人都点点头,的确好,老老实实的呆在庄里,看六国纷争的大戏。
卫老夫子摇摇头,“不然,以前庄子并不叫若水,是叫临江。你们知道为何改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
叫临江别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卫夫子悠悠道:“若水若水,像水一样,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名家主张与世无争,讲究出世,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善之上,先善后再不争。天下百姓过的好,名家弟子才能好,若是乱世,那就先拯救百姓于水火,待到天下太平名家才出世。先百姓后自己,这才是名家的祖训!”
霎那间子默觉得名家又在他心中高大了许多。
“你们三人来至于不同国家,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你们也知道,名家不拘泥这些。要去要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一个老头子管不了你们。”
三人连忙道:“弟子不敢!”
卫夫子看看棋盘,拿起一颗白棋子缓缓道:“天下如棋,黑白相间,下棋者要置身世外,俯看全局放能制胜。你们是名家弟子,万事要拿捏好,切勿陷在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