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在藏书阁找书,翻来翻去发现没什么好书,突然看见书架的顶角似乎有本破破烂烂的书简,便好奇的踮起脚尖把他拿下来。
好多的尘土,看来好久都没人看过它了。
子默素爱干净,摇摇头自言自语,“这名家徒子徒孙,真是发的懒惰了。”
“三师公,刚才来客人来,他自称是您的朋友。”
一个名家弟子在门口禀告。
子默拿着书,也不抬头,满不在乎的道:“你去告诉他,我鱼子默向来连名家门都不出,哪来的朋友,叫他回去。”
“可他们的公子说,您们多年未走动,今日特来看您,所以要您务必见他一面。”
子默看看那名弟子,喃喃道:“多年未走动?”
然后又道:“子庆,那人公子长什么样子?”
“这个……..回师公,”子庆脸红道,“是个素雅,相貌极美的公子。”
子默看看子庆,道:“让他在前厅等着,我一会儿再去。”
“是”子庆应道。
刚走出藏书阁的门,又听见子默悠悠道:“不许人搭理他,让他一个人在前厅等着。”
“是”子庆小心应道,但心里很纳闷,子默师公到底是认不认识那位公子?
藏书阁里的子默,吹吹书简上的尘土,搬了一个椅子,走到藏书阁的院子里,放到阳光下,自己竟然像没事一样坐下看起了那个破破烂烂的书简。
不请自来,先凉你一会儿,杀杀你的锐气。
子默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等抬头时太阳都西斜了。这才懒懒伸了个腰,拿着书,向前厅走去。
到前厅时发觉只有几个名家弟子,问,“来的客人呢?”
那几名弟子一看是子默慌忙行礼,一个道:“回三师公,那位公子被师祖请去了。”
“师祖怎么知道有客人来了?”
“二师公说师祖请那位公子,所以便带那位公子进了翠竹院。”
这个二师哥,子默摇头。
没办法,又转身赶去翠竹院。到翠竹亭见门开着,就走进了进去,看见秦跃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着,便问他:“人呢?”
“在里面。”秦跃一脸无奈。
“二师兄,你怎么在外面?”
“被师叔赶出来的。”秦跃尴尬笑笑。
子默很理解的点点头,“多长时间了?”
“有两个时辰多了,”秦跃叹口气。
“二师兄,你一直都在外面?”子默也坐下。
秦跃无奈点头。
这时卫夫子的房门开了,里面传来卫夫子轻松的声音:“名家哪有礼数不周的地方,小兄弟还要见谅。”
“夫子言重,是晚生叨扰了。”这个声音飘飘扬扬。
“下次,小兄弟要与我这个老头子多下几盘棋才行。”卫夫子竟然笑着说道。
“那真是晚生的荣幸,晚生告辞。”
“老夫就不送了。”
“夫子请留步。”
这时,房里走出一个人。
“秦跃,你进来,子默你去送送这位小兄弟,”卫夫子的苍老的声音一点也不缺乏威严。
秦跃乖乖进去,走到门出和那人相互行了一礼,便进去了。
子默撇他一眼。
那人轻柔无害的站在阳光之下,一张俊秀无伦的脸,眉目清浅,唇边似笑非笑,一只皙白如玉的手放于胸前,另一只负于身后,一身淡绿色的衣服,衣领与袖口处有一寸多墨绿的边,上面绣着云回纹。
谁能想到就这么个柔如春水的男子会是那个坑杀了百人的刽子手?
“惊兄,别来无恙?”毕竟是自己主,子默拱手行礼。
“托子默的福,还好。”他说话轻柔,宛如铃音。
子默不语,走到院中的池水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那人从容优雅的走来,站到子默的旁边。
“惊兄大忙人一个,怎会想起我?”子默缓缓道。
“前几日,几个笨蛋捡到个东西。”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美玉,递与子默。
子默一看,是给聂云的,便不客气的接过美玉,淡淡道:“谢了”
“你欠我一个人情。”他唇边依旧似笑非笑。
子默则摇头,“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欠你人情,不值。”
他撇过目光,看着泛起层层涟漪的池水道:“子默还没还我,怎知不值?”
池水轻轻荡动,不时有飞鸟划过,对于鱼子默来说,如果世间还有一个人可以做朋友,那这个人一定是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惊蛰,天云国的君主,惊蛰。
作者有话要说:惊蛰出来了,唉,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