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惊见白虎星宫光芒微淡,神荼郁垒二人速速计议一番,当下神荼赶往小昆仑山坐镇,郁垒带人到鹿台山搜寻。容成属下众星官便是不看星象,对上司星君也有所感应,六术宫里已是惊疑一片。当晚再观天象,白虎星宫却已明亮如初,众人舒一口气,虽然仍不见容成归来,却也不再担忧。
此时糯米白猫伏在白虎背上,看着一片片白云从身侧掠过去,它连日劳倦,心下一松,渐渐睡了过去。小昆仑山片刻便到了,白虎落地化作人形,将糯米白猫抱在手里送回卧房,料想众人心中惦记,便往前厅去。
他路过庭院时,恰巧看见苗螭玉蹲在道旁愁眉苦脸地撕扯一朵水仙花,开口道:“小猫,我这六术宫里,还有哪一棵花木是你没糟蹋过的?”
苗螭玉怔了一怔,回头道:“容成大人?!”声调中全是惊喜。
容成未及答话,忽见一团雪白之物流星般落到眼前,却是萍翳的真身。白乌鸦停在苗螭玉肩上,眼中惊喜的神色渐渐转成惊疑,迟疑道:“容成大人,你……”再看一眼卧房方向,道,“是濯玉?”
容成点点头,道:“不错。”
萍翳道:“他……他知道么?”
容成道:“不知,你们也不必告诉他。”
萍翳道:“星魂是天命所系,现下这样……只怕不是好事。”
容成微微一笑,道:“无妨,这未必不是天意。”
苗螭玉插口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容成拍拍他脑袋,道:“撕你的花去。”又道,“神荼在这里?我去见他。”说着走远了。
苗螭玉手里拿着一片水仙花瓣,茫然道:“乌鸦,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白乌鸦叹一口气,并不答话,拍拍翅膀飞走了。
中夜时候,苗濯玉睡醒了,睁眼便见容成靠着床栏坐在一旁。容成见他醒了,低头在他颊上亲一下,道:“睡得舒服么?”
苗濯玉点了点头,道:“你不累么?”
容成微笑道:“现下不累,只怕待会儿便要累了。”
苗濯玉懂他的意思,脸色微微泛红,坐起身来,靠过去亲容成嘴唇。但他刚刚睡起来,不免有些头重脚轻,一下子失了力道,重重磕在容成下颌上,硌得自己双唇隐隐作痛。
容成笑了一声,柔声道:“疼么?我替你揉一揉。”凑过去轻轻在苗濯玉唇上亲了亲,却并不深入,只是温存万分地流连来去,果然在替苗濯玉揉伤处。容成的手却极不老实,滑进衣裳里,在苗濯玉右胸伤痕处来回抚.摸几下,便捉住了一旁小小的乳尖玩弄,指尖轻轻拨弄几下,便逗得它挺立起来。
苗濯玉抿着嘴不愿出声,一手抓紧了身下的织云被褥,一只手摸到容成脸上,忽然摸到他左耳上一道细细伤痕,微微喘息道:“这……怎么了?”
容成笑道:“中午刚刚被你咬了一口,这么快就忘了么?”
苗濯玉道:“我……我没用力。”心下微觉歉疚,道,“一会儿拿药给你涂一涂。”
容成微笑道:“不妨,让我咬还来便是。”一面慢慢凑过去,咬在苗濯玉的耳朵上,温柔地舔了一口。猫耳最是敏感不过,苗濯玉被他咬着耳朵,想起他化成白虎时庞大的身形和尖利无比的牙齿,一时微微发抖。
容成轻声道:“阿玉,你怕什么?”
苗濯玉闭着眼道:“怕你不小心一口将我吞了。”
容成低低笑一声,道:“你放心,我的咽喉没那么粗,要吞下你,至少要咬成三截。”
苗濯玉打了个颤,随即被容成拥入怀里,笑道:“冷么?这便让你热起来。”一面将床帐拉了下来。
第二日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苗濯玉朦胧间觉得外面闹腾得很,几乎天翻地覆,但浑身上下没半分力气,腰间更是酸疼得厉害,也便懒得理会,在床上似睡非睡地躺着。又过了一会儿,隐约间忽然听见苗螭玉的声音道:“哥,哥!快起来!”
苗濯玉睁开眼来,无力道:“怎么了?”便见苗螭玉站在床前,双手撑着床上,弯腰看着自己,满脸兴奋之色。
苗螭玉喜道:“容成大人和那个郁垒打起来了!”
苗濯玉吃了一惊,坐起身来,道:“为什么打起来?”他身上寸缕不着,这一来被子滑到腰间,只见白.皙的身体上星星点点尽是暧昧痕迹。
苗螭玉呆呆地道:“……哥?”
苗濯玉神情自若,拿过内衫披在肩上,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苗螭玉回过神来,仍有些呆怔怔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萍翳叫我时候,他们就打起来了。”说着又兴奋起来,“哥你快去瞧!他们打得好看极了!”
苗濯玉匆匆穿了衣裳,同苗螭玉一起出去,只见小昆仑山顶狂风呼啸,层云堆叠,几乎压到眼前来,人道云从龙,风从虎,果然不错。那云层翻腾如浪,时时露出一截青翠龙身,径约一丈三尺,鳞如铠甲,威风非常,一闪即没,却一直没见到白虎从云中现身。
朱雀星君神荼也在院中观看他二人相斗,意态甚是悠闲,见苗濯玉出来,向他点了点头,仍旧抬头观战。
此时忽听得一声龙吟,便见白虎跳下云头,将口中一物吐在地上,道:“阿玉,这个送你,拿去打磨了做带钩。”
苗濯玉定睛看去,却是一截龙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