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 第十一章

陶小跃这一辈他是最小的，除了两个已经嫁人的姐姐之外，只有顾超这一个表哥，按道理说他们两个关系应该不错，可就像陶小跃喜欢欺负图珥，顾超以前每年回国必做的事就是捉弄陶小跃。

虽然是以前，可童年的阴影很难抹平！

那西装革履的假洋鬼子身边还跟著两位长辈，陶小跃只好硬著头皮停下脚步，回头拜了一个年：“舅舅舅妈哥哥好，我有点急事，先离开了。”

“有急事？”顾超眯眯眼，“爸妈你们先进去，我送表弟回去。”

“不不，其实不太急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小跃别客气，就让你表哥送你吧。”

“对啊，快上我的车吧。”

陶小跃被他们推上了一辆黑色的大奔，紧接著顾超坐了进来发动了车子。

“听说你拒绝去英国念书的邀请？”

陶小跃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猜著顾超也是来给他洗脑，准备开启“睁著眼睛打瞌睡”按钮。

没想到，顾超居然低沈地笑了笑：“呵，不错。”

陶小跃有些吃惊，这是第一个没有说他傻的人。不对，他可不是什麽好人，难道是以退为进？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别去了，我会去和你爸妈说。”

陶小跃没吭声，他仍在怀疑对方是欲擒故纵。

“如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可以知道自己不要什麽也不错，”顾超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我也经历过这麽一段，熬过去就好了。”

陶小跃怔了怔，这个人真的是以前勒住他的脖子帮他扎过洋葱头还拍照留影的瘪三表哥？他嘴上虽然不再说话，但内心的戒备渐渐松懈。

“哦，对了，”在一个红灯前，顾超停下车後转身拿了什麽，“这个给你，有空看了。”

陶小跃翻看了一下，原来是影碟，看封面是几部有名的励志电影。

顾超开动车子，语气非常温和：“这些可以帮到现在的你。”

陶小跃挠挠耳後，结结巴巴地道了个谢。

顾超把他送回家之後就离开了，陶小跃头一次觉得这个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像位兄长──即使这个形象立刻就将破灭，但那一刻，他的确是这麽想。

回到家打开电视发现除了闹哄哄的迎春节目外没什麽可看，於是他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词汇手册翻了几页。

不晓得侯胜胜那家夥在干嘛，那笨蛋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看书。其实他觉得与侯胜胜的关系跟之前完全没两样，还是会互损互助，只是自己偶尔会心跳加快罢了。好像也挺好？

有点无聊，陶小跃又打开了电视，可门外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掩盖住了节目里的音乐。

今天是初五，过几天就又能见面了。

微微觉得喜悦，他一边骂自己傻，一边又乐呵呵的站起又坐下，就像一个被父母告知周末能去游乐园的小孩子。

炮竹的声音渐轻渐淡，陶小跃的眼睛扫到了刚才他表哥给的几张碟片。反正也没事干，看看这个也不错。他打开盒子，把光碟塞入了光驱，然後坐到沙发上调节遥控器。影片开始了，镜头有点摇晃，对话声音很轻，画面也比较粗糙，陶小跃没多想，继续看著：

一个金发壮汉上了另一个金发壮汉的车，然後他们互扒裤子露出两人的……

遥控器从陶小跃的手里滑到地上，房间内充满了两个男人的叫声和喘气声。

吾册那顾超你这个戆比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惊愕过後陶小跃面红耳热地继续看著电视，以前他也看过AV，但觉得没什麽意思就放弃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片子的存在。

窗外又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这次他已经无暇去注意，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频幕，身体上的某个部位也硬了。他犹豫了几秒就拉下了拉链去掏，硬物迫不及待地探出头等待他的爱抚。

“……陶小跃？陶小跃你在吗？我提前两天回来了……咦，你怎麽没锁门，我进来了啊。”

──还记得之前，提到陶小跃自认干过三件蠢事吗？这里就是第二件，那天忘记锁门了。

这下陶小跃是真的躲不过了，侯胜胜看到他一手插在裤子里的时候电视上两个人正闹得欢腾。

“你怎麽大白天就干这个，”侯胜胜刚要笑，发现了频幕里的主角是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这……”

“滚出去！”陶小跃又羞又恼，简直就想去死了。

“别急别急，让我看看，”侯胜胜走近电视研究了一番，说了一句废话，“还真是两个男的。”

“滚！”陶小跃大吼，正怒气冲冲的把裤子拉链拉上，却听到他痛苦地叫了一句“好痛！”

侯胜胜转过头看他：“怎麽了？”

陶小跃疼得眼泪都他妈的快流出来了：“关你屁事，你快滚！”

“火气那麽大干嘛，拉拉链夹到了？”

侯胜胜本来一句玩笑话，却发现他忽然就被自己说闷掉了。

在学校里自认高人一等不可一世的陶小跃这辈子没这麽丢人过，脸一阵红一阵白，等再有下一个动作便是举著拳头扑向侯胜胜了。

侯胜胜也纳闷，本来就想跟他说一声自己提前回来了，哪能就搞到这样的结局？

“唉，你夹到自己关我什麽事嘛，我不是让你别急？”侯胜胜无辜地道，他今天不想打，只好企图抓住对方的双手制止，“别瞎闹，看看伤口怎麽样，有没有出血？”

“看个屁啊！”

频幕那一边两个裸男搞得激烈，这边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大男孩有过之而无不及。

侯胜胜是真心想暂停，陶小跃也是真心使出了全力，无计可施之时，侯胜胜看到他还穿了一半的裤子，鬼使神差地往下一扯……没想到脱下的不止是外裤。

“册那你脱我裤子干什麽啊！”他立刻用手是捂住那个弹出来的东西。

“我、我……”侯胜胜也没料到会这样，不过好在，陶小跃总算是停下了。

电视机里传来的恩恩啊啊的呻吟声还在屋内回荡，沙发边的两人衣服凌乱脸色通红。

突然冷静下的陶小跃这时才想到，侯胜胜发现自己对著两个男人自慰会怎麽想，还有他得怎麽糊弄过去……

“我说……你怎麽看著两个男人做？”

真应景，侯胜胜马上就问了。

平时能说会道的陶小跃懵了，他想不出借口，只好侧头看向另一边。他第一次觉得害怕了，他连说关你屁事都反应不过来。

这边的他们还在僵持著，没人关电视，频幕里的男人们也换了好几个姿势。不同於以前看的那些，两个男人的性爱更加直白与肉欲，毫不矫情的抽插画面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大脑最原始的感官系统。

“咳。”侯胜胜愣愣地看著电视，喉结动了动，脑袋里顿时开始慌乱。

站在一边的陶小跃心虚的不得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对侯胜胜的好感或许是一种异类，也害怕他们之间今後会产生令人不快的隔阂。他转过身看了侯胜胜一眼，脑子总算灵活地转了两圈。

气氛有些尴尬，他们似乎没有这样安静过，侯胜胜想到离开，但还是决定留下，他想打破沈默，刚想说什麽的时候陶小跃忽然动了动。

“……这个是我表哥的收藏，没见识过吧，本来想请你一起看的。”

侯胜胜愣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我可没这样的爱好。”

“我也没有，”陶小跃装作不在意的耸肩，“不过他们看起来挺爽的，我就跟著一起爽呗。”

侯胜胜嘿了一声：“看不出原来你这麽禽兽，看著这个还能有感觉。”

“装个屁圣人啊，我就不信你看著没感觉。”陶小跃撇嘴，随手指了指电视上还在办事的两个男人。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低级。”

可以说话，可以互损，刚才的冷场好像已经烟消云散，得救了。

又胡扯了几句，没一会儿，陶小跃拿来两罐汽水，两人一起坐到沙发上观赏起陶小跃表哥的“收藏”。

两个体形差不多的金发壮汉身体交叠在一起，一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用力摆动，胯部死死抵著那人的一双白花花的屁瓣，被压在身下的人不停抬腰迎合对方的冲刺，嘴里时不时发出享受的叫唤。镜头移近，整个频幕被两人的结合处的占满，肉棒一下又一下挺进狭小的洞穴，干出淫靡的水渍声。

陶小跃侧头看见侯胜胜的脸色果然红了，压在心里的石头掉了大半，他松了口气：“洋鬼子都是死变态，屁眼被插还露出那麽舒服的表情。”

侯胜胜轻咳，调整了一下不断往下滑的坐姿──这样的姿势，作为同龄又都是男生的陶小跃太了解了。

本来只想找个借口转移话题然後就把他赶回家，没想到……也难怪，处於青春期看著这种露骨的片子若没感觉那应该就是生理有问题了。现在怎麽办？陶小跃又偷看了他一眼。就这样赶回家也太浪费了……

侯胜胜忽然站起身，慌乱地看著陶小跃：“我先回去了。”

陶小跃吹了一声口哨：“你硬了。”

“胡说！”

“有种把裤子脱下来给我看。”陶小跃随意地喝著汽水。

侯胜胜拽紧裤子：“神经病，我要回家了。”

陶小跃哪会放他走，上前一步把他压倒在地，手猥琐地摸来摸去：“还说没？我就说看他们爽自己也想爽。”

侯胜胜用脚关节顶了一下他的小腹，沈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你又赢了。”

陶小跃一脸的得意看似是在高兴自己说对了，可事实上他在隐隐期待著其他。

被他摁倒的侯胜胜还在不停地反抗，有些超越玩笑的意味，陶小跃也用出了全力，没一会儿两人又扭打到一起。只不过这一次双方的肢体接触参杂了太多暧昧的因素，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没一会儿，在地上争斗的两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身体小幅度的微微颤抖。

身下的侯胜胜死死低著头撸弄自己的性器，脸一直红到了脖子。陶小跃也在套弄自己的，眼神却始终盯著侯胜胜，心扑通扑通直跳。对方好像发现了他的视线，手肘顶了他一下，陶小跃吐吐舌头，从他的身体上滑到地板上。

陶小跃躺在他身边，这个视角没刚才好，他有点失望，不过更失望的是侯胜胜忽然翻身，背著他自慰。

陶小跃给了他一个头塔：“害什麽臊啊！”

“面对面太刮三了！”

“嘿，”陶小跃起身跨过他，然後躺下，“我就看。”

“你幼稚伐？”

侯胜胜不理他，又翻身，陶小跃跟著他再跨，折腾了半天，侯胜胜认输了：“算了算了，你就爱弄怂人。”

陶小跃心说这也不算捉弄，我是真的想看。

侯胜胜微微眯眼专心动作，喉咙口发出轻轻的闷哼，手臂规律地上下。光是这一些就让陶小跃的性器更加坚硬，他的内心无比激动，他想伸手拥抱侯胜胜，渴求进一步的接触，可他只能装作这是一次一时性起欲望使然的後果。

陶小跃偷偷地靠进了一些，感觉到他湿热的呼吸喷到自己的脸上，撸弄的手有意无意地触碰对方的身体。

“嗯……有餐巾纸吗？”侯胜胜喘气。

“有。”陶小跃转头，伸长手够到沙发上的卷筒纸，一切动作不超过半分锺，可等他转回头，就看到脸比刚才还红的侯胜胜。

“你已经射了？”陶小跃心里的失望溢了出来，他没看到他高潮的表情，也没听到他高潮的声音。

侯胜胜误解了他的表情，他抽了纸擦拭下体，站起身：“好了，是你持久。”

陶小跃又郁闷又生气，无奈闷气无处可发，浑身都憋的不舒服。

侯胜胜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整件事都是陶小跃的白日梦：“我回去了。”

“晓得了。”陶小跃气呼呼地回。

侯胜胜没再多说什麽，整理完衣物离开了他家。

影片早就播放完毕了，电视机是一片蓝色。陶小跃坐在沙发上使劲回味刚才记忆侯胜胜的动作、表情和气息，等他终於射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对侯胜胜的占有已经不止局限於呆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