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次事情之後陶小跃经常会在半夜做题做到无聊的时候回想起侯胜胜起伏的胸膛、愧於透露的喘息、裤子半褪後露出的耻毛、手部与性器摩擦套弄发出的声音……然後,陶小跃家里的卷筒纸消耗得非常快。
但到了白天,他们两个的关系和之前没什麽本质区别,同进同出互助互损。
“……陶小跃你磨磨蹭蹭在干嘛呢,难得我周末在,能跟你一起去图书馆,你珍惜一下时间好吗?”
穿了一件连帽衫的陶小跃跑下楼,把书包往车後的篮筐一扔:“急屁急,我已经平时早去一个小时了。”
“还早?你平时都中午十二点才去?!”
“差不多,”陶小跃打了个哈欠,“然後在那里找一个暖和的地方睡午觉,不要太舒服啊。”
“真想抽你,”侯胜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骑上自行车,“我带了好几张卷子去做,算好时间的,不做完不回家。”
“那你一个人在那里慢慢做,我晚上要回家吃饭的。”
顾超不知道跟陶小跃的爸妈说了什麽,反正他们现在不再逼他出国,所以他也没有躲在外面不回家的理由了。
侯胜胜催促地踢了一下他的车,陶小跃回踹他一脚,两人一起朝弄堂口走,刚巧碰上补完课的图珥。
“胜哥跃哥。”图珥礼貌地向他俩打招呼。
侯胜胜挥手:“我们去图书馆,你要不要一起来?”
嘁,陶小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今天不行,”图珥失望道,“过一会儿要去外婆家,好可惜啊。”
“的确是,”侯胜胜挠头,“最近太忙,好像好久没见过面了。”
图珥点点头:“嗯,很久没见……”
眼看两人就这麽聊上天,陶小跃忽然一把勾住图珥:“小图珥,有空来我家看碟片吧,全是外国货。”
侯胜胜皱眉,瞪了他一眼,然後把图珥从陶小跃身边扯开:“图珥你别去,千万别去。”
图珥愣愣看看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话语所指。
“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开眼界,侯胜胜这麽自私不行的。”
“图珥听我的,别去,听到吗?”
唉……为什麽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了?
“别听他的,我给你看更加……侯胜胜你别扯我帽子!”
侯胜胜拉著陶小跃连帽衫的帽子往弄堂口拖,转身向图珥告别:“你快回去吧,不是一会儿还要出门?”
“知道了,”图珥笑著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侯胜胜用了很大的力气,陶小跃的身体始终斜歪著,他一边必须保持平衡一边还得推自己的车,所以没敢有太大动作。直到被拉出弄堂侯胜胜才松手,陶小跃立刻给了他一拳。
侯胜胜没回手,只是认真地看著他:“陶小跃,你的玩笑我都接受,但别捉弄图珥。”
这个表情让陶小跃语塞,本性在提醒他该说些什麽反驳,可莫名的难受让他说不出一个音节。
“怎麽又愣住了?我先走了,你自己跟上来啊。”
陶小跃骂几句脏话,愤愤地骑车跟上。
侯胜胜先到的图书馆,人不多,他挑了一个安静的座位坐下,然後顺手把一本书放在邻座上等陶小跃。可等到他都做完三篇英文阅读了,陶小跃还不来。他伸长脖子张望了一圈,终於在离空调最近的一个角落看到了趴倒在桌子上那人──他还真是来睡觉的,趟不牢。
侯胜胜轻叹了口气,这家夥,脑袋聪明的让人眼红,但为什麽总是要干一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事?比如上次,就算是好朋友做起来还是挺刮三的,真弄不懂他。侯胜胜无奈地摇头笑笑,继续做题。安静的图书馆很容易让人静下心,做完一张卷子後他才抬起脖子伸了个懒腰。
嗯?为什麽会觉得冷?
侯胜胜搓搓手,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台式空调前,发现空调并没有打开。
刚好管理员走了过来:“抱歉这层的几台空调都坏了,如果怕冷的话可以去三楼。”
“好,谢谢,”可能是太专心,他并没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啊,对了。”
“恩?”
“那台,”侯胜胜指了指一个方向,“那台也坏了吗?”
“对,”管理员点头,“修理工得下周才有空过来,不好意思。”
“谢谢,没关系。”
侯胜胜又朝那里看了一眼,陶小跃居然还睡著,姿势都没换。他唉了一声,抱起桌子上的东西站起身。
陶小跃心里气极,他想找侯胜胜吵一顿或打一架,册那他把自己当什麽人了?他会随随便便和人做那码事?!跟你做是看得起你,你也就比又傻又呆心身都不健全的图珥好那麽增增一点点!再睬你老子就跟你姓!
陶小跃边骂边睡,迷迷糊糊觉得身体开始发冷,在快醒的时候却又暖和了起来,他轻呢喃了几声,又被周公找去打牌。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睁眼的时候手和脚全都发麻了,他边活动手脚边回神,就发现自己背上盖著侯胜胜的衣服,邻桌是侯胜胜的东西,可人却不在。
脑袋睡得昏昏沈沈,正发愣,侯胜胜拿著一个冒烟的杯子回来了。
“猪猡,醒了?”他抿了口热水。
陶小跃还在回神中,眼里和脑子里只有对方阳光般的笑脸。
“别睡了,”侯胜胜压低了声音,“我还有一套卷子,陪我一起做。”
陶小跃呆滞地点头,除了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和脸颊火辣辣的在烧之外没有其他想法。他马上侧著躺下,脑袋背著侯胜胜拿起笔佯装做题。
册那他只是睡昏头了他只是睡昏头了!
陶小跃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信誓旦旦,什麽睬什麽跟什麽姓,晚上还跟侯胜胜一路聊天回家──後来陶小跃回想自己为什麽从那起之後很久都没和侯胜胜表白,可能就是因为他自私,他对吵架打架後立马就能跟没事一样的状态非常满足,还有,即使後来侯胜胜交了女朋友,他在对方心里永远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或者,在他自负的外表後藏著一个自卑的悲观主义者,他潜意识里就认定这份感情会失败。
“对了,你打算考什麽学校?”侯胜胜问。
“我爸妈说考C大,金融学专业,我没意见,”陶小跃耸肩,忽而想到了什麽,“对了,你考上大学後是不是就不回来住了?”
“应该是。”侯胜胜应。
陶小跃小声地唉了一声。
侯胜胜似乎没注意到,立刻转开话题:“不问我考哪个吗?”
“不想知道。”陶小跃回忆起中考时的悲剧,万一知道了,他一定又会改志愿,天都知道他挨上侯胜胜就铁定会倒大霉。
侯胜胜高深莫测地道:“那我也不说。”
陶小跃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埋入领口:“不如一道考C大好了……咳,隔壁就是师范大学,据说女生质量很高。”
侯胜胜笑著拒绝:“不用,我已经决定好考哪个了。”
“嘁,明明就是你考不上C大。”
侯胜胜大笑起来:“哈哈,我又不是你一点火就炸,激将对我没用。”
陶小跃嘴上满不在乎地哼哼笑笑,可一想到今後不能像现在频繁的见到侯胜胜,心里还是会很不高兴。
之前才一个多月不见他就像浑身长了跳蚤一样难受,唉,真想问他考的哪里……册那还是算了,见不到又不会被跳蚤咬死。
离高考没几个月了,考生的备考进入到最後的冲刺阶段。他俩经常一起跑图书馆,管理员大伯都认得他们两个。有时候起争执一个先走另一个後到,大伯还会问先到的那个你们怎麽又打架了这样伤感情不好不好。侯胜胜会说,没事,打著玩的。陶小跃会说,什麽感情,老子跟他没感情!可没一会儿,他俩又坐在一张桌上脑袋凑在一起做题了。
那段时间是陶小跃和侯胜胜长大後经常回忆的日子,虽然辛苦,时不时还要熬夜,可头一抬,或是累了一闭眼,看到或想到还有一个人正陪著自己一块儿努力前进,那种感觉非常好。
晚上回到家,趴在床上的陶小跃会这样感叹:“唉,如果高考不要结束就好了。”
陶母过来拍打了一下他的背:“傻孩子,说什麽呢。”
考完就见不到那人了,陶小跃内心忧郁悲伤痛苦无助,他把脸埋到枕头里:“妈你不懂。”
陶母神秘笑笑:“嘿,好好考,考完那天爸妈送你一份礼物。”
可以把侯胜胜送过来吗?陶小跃吐吐舌头:“知道了。”
眼看离考试没多少时间了,陶小跃每次跟侯胜胜在一起都不免会想到高考结束完就很难再见面,有时忍不住旁敲侧击一下,对方却好像一点类似的感触都没有。
他总是不在意地说:“别想这些,眼前好好复习才最重要。”
陶小跃被他冷漠的态度搞得内心一包火无处可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到等到高考结束,就去对侯胜胜表白──反正见不到了,老子也不管了,就我一个人憋著多难受!
陶小跃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