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愤怒又懊恼,却又带著一股抚不去的,让人心疼的孩子气。
侯胜胜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不知道陶小跃是以什麽心态说出此番话。还有,原来他有这麽出尔反尔?并且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这些事情,陶小跃居然全部记得,虽然他从来都没跟自己提过。
所以如果不是陶小跃今天喝醉了,这些话他或许永远都听不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後吐真言?
侯胜胜好奇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你之前找我,想跟我说什麽重要的话?”
陶小跃压低了声音:“我想说……我现在考虑你,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他欢悦地差点跳起来,高兴地抬起上半身去吻陶小跃。
距离上次接吻已经有些日子,两人都显得激动又笨拙。陶小跃的嘴唇很柔软,虽然有酒味,但侯胜胜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嘴唇多揉了几下。
说不上吻技有多高超,但那的确是一个很舒服很温柔的吻。
分开时,陶小跃已经难耐地在他的大腿上磨蹭自己的下体,侯胜胜可以清晰地感觉那个热乎乎的肉棒越来越硬。
时机难得,他决定把问题先问了!
“陶小跃,喜欢我吗?”
陶小跃没吭声,只顾著低头轻哼。
侯胜胜伸出手握住他的下体,又问了一次:“好好答,喜欢我麽?”
“嗯……喜欢。”陶小跃老老实实的点头,身体扭了扭。
侯胜胜满心欢喜,开始撸弄手里的性器:“有多喜欢?”
陶小跃的回答诚恳无比:“我想进去。”
其实按现状,陶小跃喝醉浑身软绵绵的,侯胜胜完全有力气把他压在自己身下,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把握机会,套出其他疑惑的答案。
“为什麽跟夏婕见面要瞒著我?”
“怕被你知道,我跟她是假恋爱的,嗯……”
侯胜胜没听懂:“什麽假恋爱?”
不晓得是因为沈溺在欲望中,还是酒精作用,陶小跃的话有些结巴,并且上句不接下句:“你有女朋友,我没,怕你怀疑,我喜欢你。”
侯胜胜听懂了他支离破碎的短句,吃惊不小──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陶小跃这家夥,到底是什麽时候喜欢自己的?
接著,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喜欢了我多久?”
他又不说话了,侯胜胜以为他故意的,或是不想回答自己了,可过了一会儿,陶小跃低著头说:“太久,忘记了。”
侯胜胜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知道陶小跃对自己的感情已经久到让他记不清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侯胜胜在黑暗里只能看清他的轮廓,以及听见他重重的喘息。
“你到底……”
刚要说话,陶小跃已经冷不丁的分开的他的双腿,将其中一条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侯胜胜反射性地用另条腿蹬了他一脚,陶小跃吃痛地唔一声,又一次扑上来。
“别乱动,让我进去!”他满嘴酒气,动作也不太稳定。
“别急!”
其实只要用点力气,绝对可以顺利逃脱。
“让我进去!”他重复,口气活像一个要糖吃而不得胡闹的小孩。
侯胜胜还沈浸在他的那句“太久,忘记了”之中,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突然有些心疼对方。
应该是自己的反复无常把他逼急了。
侯胜胜放松僵直的身体,叹道:“进来。”
他很清楚男人跟男人做爱必须有一方要接受,当然他也希望自己是进入的一方,不过也不强求,更何况对方是陶小跃,他更不介意。
陶小跃把手指吮湿,随便扩张了一下侯胜胜的後面,然後急吼吼地就顶了进去。
疼得要命!
虽然只进去了一点,但侯胜胜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他死命地抓住床单。
陶小跃似乎没有意识到,还是一味的往里面顶。
甬道太干涩,性器卡在入口的位置。
“进不去,侯胜胜我进不去……”陶小跃也难受的流下了汗水。
“都让你别急了。”侯胜胜痛的咬牙切齿,他尽可能的放松身体,容纳他的性器。好不容易又进去了一点儿,陶小跃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抽插。
需要这麽急麽?侯胜胜无奈地躺在床上承受他的撞击。
过程很疼,侯胜胜压根也没享受到,更不用说勃起了。好在陶小跃也因为喝醉体力没剩几分,顶撞了几十下就呜咽的射出来没再多折腾,直接压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对自己的大无畏献身精神侯胜胜表示无比钦佩,然後忍著痛把他从身上挪到自己身边。寝室的单人床很窄小,侯胜胜只能侧身搂住他以免自己掉下去,陶小跃也在睡梦中呢喃著抱住他,手臂交缠,两人贴到了一起。
屁股还是好疼,侯胜胜想。不过明天等陶小跃清醒了,他一定会把他上回来的──一来一回才是他们真正的相处方式,就像小时候揍了他,他一定会还给自己一样。
对了还有,室友真对不起,在你的床上干了这个,并且明天还会干……侯胜胜收收手臂,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些,终於沈沈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陶小跃睁开眼,脑袋疼得发昏。正想伸手揉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不知名的布料绑在了床头的杠子上。
怎麽回事?
“醒了啊?”侯胜胜的脸倏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陶小跃被极近的距离吓了一大跳,手腕不断扭动想挣脱束缚:“干嘛绑我?!”
侯胜胜躺在他旁边侧著身撑起头,欣赏他的动作:“怎麽,全忘了?”
“忘了什麽?先把我松开!”陶小跃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麽,只能记得几个自己在喝酒的画面,然後……啊,头好昏。
“真忘了?”侯胜胜怀疑地看著他,挑起眉毛。
“记不起来!”他回答。不过就算记不清,按照他俩现在衣衫不整的同躺在一张小床上,这样的场景,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先把我放开再说。”
“这可不行,”侯胜胜躺了下去,挠了挠脖子,“你忘了我可忘不了,昨晚你强了我。”
“什……什麽!怎麽可能!”陶小跃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他能猜想昨晚的事,但没料到……“你少开玩笑!”
“我怎麽会拿自己贞操的跟你开玩笑?”侯胜胜打了个哈欠,“昨天你喝醉强迫我做那种事,我说不要,你就对我拳打脚踢,还好我皮糙肉厚受得住,就是屁股痛的要死要活。”
“真、真的?”竟然还是强迫……他脑袋晕乎乎还真记不起来。
“反正现在就是……”侯胜胜翻了个身,重重的压在他身体上,正儿八经地看著他的双眼:“你必须对昨天的事负责,让我强迫回来。”
陶小跃察觉到情况不妙,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弄得小床嘎吱嘎吱作响。
“不要啊!我不要被强奸!”
侯胜胜捏住他的下巴:“放心,你对我负责了,事後我也会对你负责。”
“我才……唔……”
嘴唇贴了过来,温柔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想起了一点。
昨晚好像也是这样的吻。
来不及思考,他湿软的舌头探了进来,在口腔内随意舔弄了一会儿就勾上陶小跃的那条,追逐似的打著圈儿。
当陶小跃沈醉於接吻的时候,下体的性器毫无预兆的被按住。
“脑袋忘了,这里倒还记得。”
“嗯……”又有新的记忆回到大脑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确压著一个人,难道他真的把侯胜胜给强了?
回想不起来啊,真是……太可惜了!
侯胜胜撩起他的上衣,对著他光洁平坦的小腹重重咬了一口。
“嘶!你怎麽可以咬我!”
“这不是咬,”侯胜胜贴上嘴唇轻轻摩擦著他刚留下的齿印,“是盖章。”
“滚……唔……”
侯胜胜就著那个齿印又啃又舔,最後还用力吸吮了一番,最後手指抵著被自己弄得红红的地方开口:“这个,是我对你负责的标志。”
“侯胜胜……”不可否认,陶小跃被他弄得浑身发热,性欲什麽的全被带起来了。
侯胜胜闻声抬起头看他:“怎麽?”
“这样吧,昨天的事我记不清,我们先不算。不如这次还是让我先上一回,你再上回来?”陶小跃厚起脸皮打商量。
“想得美,”侯胜胜二话不说先拍了一掌他的大腿,打消他的歪念,“要是过去我会答应,可现在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喜欢的要命,而且昨晚你也上过我了,这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什麽,谁喜欢你了!别以为我上了你就是喜欢你!你少意淫!”陶小跃满脸通红地反驳,但又有新的回忆钻入了他的脑袋。
喜欢我麽?
嗯,喜欢。
有多喜欢?
我想进去。
喜欢了多久?
太久,忘记了。
“我……!”想起来的陶小跃後悔至极,要不是手被绑住,他恨不得把脸埋在棉被里死也不出来。
看著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侯胜胜笑了起来:“还有,图珥跟我说,别管你说了什麽过分的话,我在你的心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相信图珥不会骗我的。”
“我……”陶小跃咬住了下嘴唇不再说话,耳根红的像被煮过一般,他安静了半分锺才抬起头看向侯胜胜,“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那也没办法了,你爱干嘛干嘛,别罗嗦了。”
“你啊,早点老实多好,”侯胜胜握上他的性器揉弄,“不过我也笨,一直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