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阳光灿烂的周末,侯胜胜在阳台里晒被子,顺便把脏衣服洗了。走到客厅,就看到陶小跃聚精会神地坐在地板上打游戏。
他忍不住踢了喊打喊杀的陶小跃一脚:“有空打游戏也不知道过来帮我。”
陶小跃被他踢得身体一歪,他大叫一声:“差点摔死!”
“死了就来帮忙。”
侯胜胜又抱著一堆衣物从他面前路过,陶小跃以为他又要踢自己,赶忙从地板上站起往後面躲了躲,撇嘴道:“屁咧,当初说好我做饭你洗衣服的,我有叫你帮我做饭吗?没有吧!所以衣服自己洗,乖啊。”
侯胜胜不是真的需要帮忙,只是他满头大汗的忙前忙後,陶小跃却悠闲的打游戏,他的心里大为不爽而已。接下来再需要通过客厅时,他总是捣乱的往电视机前晃悠。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陶小跃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
“侯胜胜你堂堂一个人民教师!居然比小孩儿还幼稚!你丢不丢脸!”
侯胜胜吐吐舌头:“有种来打我啊。”
陶小跃果真扔下游戏的手柄扑了过去。
谁能想到,一个在学校为人师表受学生爱戴的高中数学老师,一个在办公室里衣冠楚楚冷静理智的白领精英在家会是这种模样。
两人已经与少年时代告别许久的男人窝在沙发上孩子气的拉扯扭打,与此同时,阳台上的洗衣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正午的日光照进屋子,也把挂在栏杆上白色的被子晒得热乎乎。
“卑鄙!居然花我痒西西!”陶小跃扭了几下,想摆脱在他腰际挠痒的手。扭动的过程中他宽大的睡衣向上移了几分,露出了小腹和肚脐眼。
侯胜胜受了他几拳,现在正一只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看到对方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无措,他不禁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可手刚伸入陶小跃睡裤,还没开始摸索,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侯胜胜被手机铃声吓了一下,陶小跃乘机脱出双手给了他的小腹一拳。
“唔……”
“还不去接电话!”
侯胜胜揉著肚子去拿手机,没听几句,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陶小跃看著他的反应暗道不妙,像从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清醒过来,视线直盯著他,想从他的回答里找到些许线索。可侯胜胜几乎一直在重复“嗯、嗯、我知道”之类的,坐在一边的陶小跃只有干著急。
这个电话大约讲了二十分锺才结束,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侯胜胜重重叹了一口气。
“发生什麽了?”陶小跃急切地问。
“没,没什麽……”
“屁咧!”陶小跃打断他,“什麽没什麽,快说!”
“电话是我妈那里打来的,”侯胜胜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说是我爸回来了,他在找我,要我给他养老。”
以为发生什麽灾难性大事的陶小跃松了口气,但同时,侯胜胜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虽然跟他无关,可对侯胜胜的影响很大。
“他以前又没养过你,你干嘛养他?”陶小跃说的直接。
侯胜胜坐到沙发上,低下头:“嗯,我妈那边也是这麽想的,我舅舅让我不要回去,免得被他找到……”
“你舅舅说的很对。”陶小跃用力点点头。
侯胜胜没说话,他无意识地用牙轻咬麽指关节,眉头锁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陶小跃坐到他身边,他知道侯胜胜并不这麽认为。虽然他小时候也听过弄堂里的传言,说侯胜胜的父亲是怎麽样一个糟糕又不顾家的人,他的母亲是为了侯胜胜在一直忍住没离婚……可他也知道,不管这个男人多麽蹩脚,他对侯胜胜永远是父亲的存在,是占据了他世界一部分的人。
在那个脏兮兮的小破楼的台阶上,十多岁的侯胜胜亲口告诉十多岁的他,一些掩埋在心里,不曾告诉其他人的事。
陶小跃猛地心疼起来。
“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他沈著声音问。
侯胜胜抬起头,看向他的双眼,好像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
陶小跃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反正你怎麽想我都会支持你,不过别太傻,我会忍不住踹你。”
侯胜胜搓了搓手,紧绷著的脸部缓缓放松。他犹豫了一会儿,平静地道:“我想先回去住两天。”
侯胜胜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回到他母亲那儿,按照他对陶小跃说的,他从没跟自己父亲好好聊过,所以这一次他想好好的谈一次,然後他就会回来。陶小跃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早点回来,衣服还等著你洗。
侯胜胜笑著捶了他一拳便离开了。
陶小跃坐到地板上继续打游戏, 可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没有他的干扰了,可他去始终静不下心。
他也拨了一通电话:“老爸,让妈妈别做饭了,今天我请你们吃晚饭。”
陶小跃说完才一拍脑袋,哎哟糟糕!工资卡还在侯胜胜那!自己手边只有侯胜胜每个人拨给他的零花钱。不过幸亏,电话那头的陶爸爸没有答应他。
“回来吃吧,你妈今天会做八宝辣酱。”
陶小跃欢呼了一声挂上电话,拿了钥匙就回他爸妈那里。
自搬出去这半年里,陶小跃差不多两个礼拜回来一次,有几次周末加班想不来的,还是侯胜胜把他从家里撵出来。
他是真的很在乎家人,陶小跃往嘴里塞了一调羹八宝辣酱,边咀嚼边想。可能是跟他曾经失去过外婆有关?唔,还有他爸……
“小跃,怎麽吃个饭也皱眉头?”陶妈妈担心地问,“是不是工作太累?你表哥说你很拼命,也要注意身体。”
“我年轻不会累,”陶小跃咬了一口粉蒸大排,“妈!真好吃!”
陶妈妈笑眯眯地说:“最近天冷我买了好多羊肉,以後炖了羊肉煲给你送过去。”
陶小跃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赶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也会做,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得让你送菜,多说不过去。”
──这个原因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他跟侯胜胜的屋子里就一间卧室一张大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情侣,而不是两个单身男人的配置。
侯胜胜去了三天还没回来,陶小跃也加了三天的班,两人只有靠电话和短信联络。听侯胜胜说,侯伯母因为他爸的事情绪上有些不愉快,所以想多留在她身边陪她几天。
“猕猴桃,有没有很想我?”他的口气听起来很轻松。
“我的脏衣服很想念你。”
那头的侯胜胜大笑了两声。
听见他的笑声应该让人放心才对,可陶小跃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他似乎又看见了坐在楼梯上的无助身影,那个对外坚强开朗却只给他一个人看脆弱一面的侯胜胜。
陶小跃迟疑地开口:“那你有没有碰见你爸?”
那头沈默了几秒,然後是一声叹息:“还没有,这几天他没有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听得陶小跃也难受。他随意扯开话题,开了几个玩笑便挂上电话。
之後几天还是这样,一直到周六,陶小跃面对著空空荡荡的屋子,终於受不了了!耳边回旋起侯胜胜伤感的声音,让他非常的不安。
他不愿平时阳光开朗的侯胜胜变成这样,如果在他身边就好了,可以紧紧抱住他。
想在他的身边。
陶小跃冲动地跑去侯胜胜那里,一到门口,却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浮躁。
他心虚起来,侯伯母知道他们两个是好哥们,但好哥们会管别人的家事吗?该死,跟侯胜胜呆久了,他也开始东想西想……
正犹豫,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侯胜胜拎著一个塑料袋,脑袋探了出来。
“陶小跃?你怎麽在这里?”
一周没见,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疲惫,陶小跃心里的某块地方被触动了,只想伸出手臂去搂住他。他结结巴巴地道:“你……家里有其他人吗?”
侯胜胜摇头:“没,我妈去庙里烧香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男人的身体撞的後退几步,嘴巴也被陶小跃温暖柔软的双唇盖住。侯胜胜愣了几秒,但也马上收紧怀抱回吻他。
侯胜胜带著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拥吻著一起倒在床上。陶小跃扯开他的皮带,侯胜胜撩起他的衣服,除了情色的轻哼低吟,两人没有交流的交缠在一起。
陶小跃躺在他身下,把手伸入他的衣服内抚摸他的皮肤,还隔著内裤揉捏他的性器,不一会儿侯胜胜露出享受的表情,只不过,眉宇间的阴霾依旧挥之不去。
这样的他让陶小跃难受。
酸楚忽然泛上心头,陶小跃的手一用力,将他压到自己身下。
侯胜胜呆滞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陶小跃已经後退到他的腿间,用嘴含住被白色内裤包裹住的性器。他没用牙齿,而是只用嘴唇抿咬了几下,布料下的肉棒的触感有些像白煮蛋,又滑又热。
侯胜胜重重哼了一声,手自然地放在他头上,像是在催促。
陶小跃还是没脱去他的内裤,犹如隔靴搔痒地口交,直到白色的内裤前端被他的口水弄湿,下面的性器完全勃起。
“啊……”侯胜胜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戆猢狲。”陶小跃低低骂了一句,终於拉下他的内裤,蓄势待发的性器跳了出来。
“如果今天你上我,下一次我要连续上两回。”侯胜胜眯著眼,硬扯出一个笑容。其实这一次轮到他上陶小跃才对,只是……这两天他不太在状态。
陶小跃又骂他“戆猢狲”,接著他脱下自己的内裤,把彼此的欲望贴到一起磨蹭。
很舒服很安心,侯胜胜微微闭上眼睛,这两天他的确想得太多,现在陶小跃来了,他可以卸下更其他人看的伪装,只要专心地跟他一起进入美妙的感官领域就好了……
等待的插入没有到来,只觉得陶小跃在弄什麽,他睁开眼,居然看到陶小跃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在为他自己扩张後面。
“你……你……”
陶小跃的回答有些吃力:“白痴,是你说的一人一次……谁都不反悔,就这麽下去。”
说著,他抬起臀部向前坐了一点,又伸手套弄了侯胜胜的性器几下,对准了缓缓往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