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器被小穴吞了进去,陶小跃自己扩张的甬道终究是太干涩,进了一半便艰难的卡住了。
“册那居然进不去了……”陶小跃满面通红地垂下头,低低地骂道。
他衣衫不整地坐在侯胜胜的身上,裸露的肌肤激动地泛出粉红,高扬著脑袋的性器顶端已经溢出一些液体。
他的身体里含住侯胜胜的巨大,不断地收缩吞咽,像是要想尽办法邀请他向里伸似的。
侯胜胜难耐地动了起来,他的手挪到陶小跃的两瓣屁股上,安慰般的一边揉捏一边向外轻扯。感到他的身体开始放松,侯胜胜才挺动下腹,让自己的性器渐渐向上推。
“嗯……”
最大的龟头部分又顶进了几分,侯胜胜还是咬著牙慢慢来。
陶小跃的双手撑按在他的小腹上,腰部不由自主地扭动:“没关系,进来、进来……统统进来。”
一边说,他也不再等侯胜胜进攻,自己试探性地向下坐。
“啊、啊。”
都进去了,陶小跃小声呻吟,视线落到侯胜胜脸上。他伸手触摸起这张让他惦记了一周的脸,用狠狠拧了一把。
“戆度!一个不负责任的瘪三老爸也把你搞成这样,你丢不丢脸!”陶小跃生气地训斥,“那种老头子不要也罢,你看你没有他也能长这麽大,别搞得像是被他抛弃了一样!”
他一边说,还把他的脸拧成好笑的样子。
侯胜胜呆滞地让他拧脸,陶小跃恶狠狠骂人的样子落在他的眼里,居然让他静下心来。
以前也是这样,他只要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便会去找陶小跃打架。总觉得跟直脾气他呆在一起,事情就会变得不那麽复杂,他乱糟糟的大脑也会马上平静。
他向依旧拧住他的脸的陶小跃伸出手。
陶小跃愣了一下,正以为对方要做什麽温情的动作,比如摸摸他的脸,抚弄他的头发之类,不料侯胜胜居然也捏住他的脸,揉按拍打。
“里干设摸(你干什麽)!”陶小跃口齿不清地开口。
“拧里(拧你)!”侯胜胜也含含糊糊地回。不但拧,他一直等待对方适应的下体也开始在狭小紧致的穴道里挺送。
两个笨家夥看起来都像傻瓜,可谁都不松手。
性器一次一次向上挺入,陶小跃的身体随著他的律动扭摆,屁股不断的一上一下,迎合他的进出。
侯胜胜也专挑他兴奋的地方顶,只觉得他的内部越来越热,性器被紧紧包裹住,那种性爱的爽快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陶小跃好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这也是他第一次尝试这个体位,他微微弯下腰喘粗气,臀部的扭动也从主动变为顺著侯胜胜的抽插而动。
“嗯、嗯、啊……”
陶小跃的脸离他更近了些,他的嘴里还吐出零零碎碎的低吟。侯胜胜拧住他脸颊的手终於松开,改为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似咬似啃的堵上他的嘴唇。
陶小跃捧住他的脸回吻,舌头凶狠的攻入他的嘴唇,用力地挑弄他的那条。两人的牙齿毫不客气的相互打架,发出哢嗒哢嗒的碰撞声。
侯胜胜抬胯向上挺入,脸上终於展现一抹笑容:“很大是不是?”
陶小跃掴了他的大腿一掌:“没我大!啊……”
湿热的甬道吸吮著他的巨大,又紧又热,侯胜胜已经快到达高潮了,却还是捏住他的屁股两瓣,一次比一次更快速的抽插,陶小跃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手臂抱住他的脖子。
“射了、要射了……”陶小跃胡乱地低叫,表情恍惚。
他无力地张大双腿趴在侯胜胜身上,屁股随著律动一起一伏,猛地身体内被不停摩擦的地方一阵收缩,屁股里猛地湿润,然後下一秒,自己也呻吟著射了出来。
肌肉泛酸,屁股麻麻的,陶小跃没动,侯胜胜也没动,两人就安静地上下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上面的赤条条的陶小跃觉得身体泛凉想起身穿衣,却被侯胜胜按住了。他一把扯开被子,把两人裹住,然後面对面的把他抱进怀里。
陶小跃往被窝里钻,嘀嘀咕咕地骂道:“戆乱,他不要你你就回来,我要你。”
侯胜胜的手绕到他的背後搂住,轻叹:“听说他过得不好,只靠出租以前旧屋的那点钱过著风餐露宿的生活,挺惨的。可他为什麽不来?我都在这里呆了一个礼拜了,他为什麽不来,不是要我养他吗?还有我想问他,为什麽这麽多年都没有联络过我,需要我时才想起我。”
陶小跃没插嘴,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让他说下去。
侯胜胜收紧怀抱,脸颊磨蹭著对方:“我妈一直以为我很懂事,其实我可喜欢撒娇了……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左手牵著我爸,右手牵住我妈,一起去公园。很可惜,这样的记忆只有一次。”
听得有些心酸,陶小跃搂住他的背,用保证的语气道:“以後我陪你去公园。”
侯胜胜笑了两声:“我也不明白为什麽我会释怀不了,想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理由,他是我爸,这四个字就足够了。陶小跃我这麽傻,你会不会不要我?”
“会啊我恨不得把你踢下床。”他说的是真的,对陶小跃而言,谁对他好他也对谁好,若谁对他不好,他一定会一脚把对方踹开。看似功利,却其实很简单。
可他毕竟是外人,没有血浓於水,他只会为侯胜胜心疼和深深的不值。或许侯胜胜根本不需要同情,他做他想做的根本就无怨无悔。
侯胜胜吐吐舌头:“先说好,你踢我我也会踢你。”
陶小跃撇嘴:“嘿凭什麽,你对你爸就像救苦救难观世音一样,对我就这麽小气。”
侯胜胜开朗地笑起:“因为你是陶小跃,将来要跟我一起断子绝孙的陶小跃。”
两个笨蛋在床上互踢玩闹了一会儿,侯胜胜说他妈不会这麽早回来,让陶小跃先睡一会儿。这两天没侯胜胜在身边,陶小跃的确睡得不好,他往被窝里一钻,没几分锺就打起轻鼾。
看著他的睡颜,侯胜胜揉了揉他的头发。陶小跃说的没错,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父亲抛弃了,而现在,他好像又抛弃了自己一次。明明自己活得比他好多了,他舅舅在形容父亲的时候也用了好几个活该……可他就是狠不下心。他的这些恻隐之心,除了陶小跃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连他的母亲也不知道。
母亲倒不像舅舅这麽厌恶父亲,但侯胜胜看得出她还是很反感他。
不过如果他爸今天仍旧不来,他是不是也该先回自己家了?毕竟陶小跃都来接他了,他看起来是那麽担心。傻等不是办法,之後回老房子看看吧。
陶小跃睡得很熟,侯胜胜想到之前的垃圾还没倒,跳下床套上衣裤,拎著塑料袋走出家门。把垃圾扔到垃圾桶时,他的眼角瞥到不远处的树後躲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脏脏旧旧的工作服,脸庞苍老黝黑,看得侯胜胜心一凉。
“爸?”
侯父看到他发现了自己後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逃跑,他惊慌失措地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意味深长地看向侯胜胜。
“爸,上去坐吧。”
侯父迟疑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我……”
“妈不在,上去坐吧。”侯胜胜看了他一眼,背过身走进房子。
侯胜胜一声不吭地走上楼梯,偶尔不动声色地朝後瞧一眼,就看到侯父畏畏缩缩地跟在他的身後。
他的後背微微伛偻,身材不再是记忆中的笔挺,脸颊的两边也深深的陷下去,看上去就像一个又干又瘦的脏老头……
进了屋子,侯胜胜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顺便去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熟睡的陶小跃,然後把房门紧紧关上。
侯父沈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手里的热水渐渐发凉才开口:“你过得好不好?”
侯胜胜嗯了一声:“挺好的,在高中做数学老师。”
“真的?”他露出喜悦的神色,低喃,“做老师,真好、真好。”
侯胜胜看了他一眼,问:“刚才看见我为什麽要躲?”
侯父深叹一口气:“我以为今天看不到你的,没想到你会忽然出现。”
侯胜胜没理解他的话:“什麽意思?”
侯父搓手,尴尬地笑笑:“今天周末,我猜你应该不上班,可还是忍不住来想看看,在楼下呆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准备走了,你却忽然出现了……我一下子……”
侯胜胜呆了一下:“你一直在下面?那为什麽不上来?”
他低下头,声音压抑著深深的愧疚:“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一直躲在那里看你下班,但没想到今天……”
“什麽?你看我下班?”侯胜胜讶异。
他痛苦地道:“阿三说你恨我,根本不想见我。”
阿三是侯胜胜舅舅的名字。
原来他爸一直有来,只是没被他看见。
一大串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钻入侯胜胜的大脑,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那、那你要我养老是什麽意思?”
出人意料的,苍老不堪的侯父突然哇啦哇啦大声哭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要往侯胜胜的口袋里塞。
“胜胜、胜胜以前是我不好,你别看不起爸爸……我现在、我现在在工地帮人干活,虽然钱不多,但你拿著、拿著。我知道我现在没脸来找你,但、但我想、我想从现在开始重新做人,等到老了的一天,你可以真心认我这个爸爸……”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像一个孩子一样不停抽噎,泪水止不住的冒出眼睛。
侯胜胜下意识地按住他塞钱的手,侯父以为他拒绝,哭得更加悲伤。
“你拿著!我真的不想从你那索取什麽,真的不是贪图你有工作,真的不是想叫你养我……我真的不是,你拿著!”
侯胜胜听到的养老之类都是他舅舅告诉他的,几乎他父亲所有的状况都是他说的,听他舅舅的话,他还以为他父亲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死皮赖脸地回来找他要钱。而侯父则以为儿子恨著他,根本不想见他。
侯父看他还是没有收下,急切地把钱往他怀里一扔,皱巴巴的手抹了一把脸就往门口跑。
“爸,钱我收下,我收下。”
陶小跃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暗了,他揉著眼才想起自己躺在侯胜胜的房间里,担心侯母已经回来,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衣裤,悄悄地把房门打开一条缝。
客厅里没开灯,周围全是黑漆漆的一片。隐隐约约看见餐桌边坐著一个人,背对著他,即使是在灰暗的环境下,陶小跃还是可以确定那个人是侯胜胜。
他等待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装鬼吓唬谁啊?”
陶小跃走过去撞了他一下,按下灯光的开关,转身就看见一对红红的眼圈。
“你……”想问怎麽了,却看到他垂下头。
陶小跃走了过去,抱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脸贴到自己的肚子处:“明明是猢狲,不准装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