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陶母就醒了,她一看到坐在床边的居然是侯胜胜,气呼呼的扭过头故意不跟他说话。
侯胜胜没放心上,他打了一个哈欠,说:“一会儿伯父就会来,我会等他到了再离开。”
没多久陶父来了,手上拿著杯状豆浆以及粢饭团。
“医生已经来过了,他说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侯胜胜一脸疲态,两只大大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就像熊猫,“那我走了。”
“等一下。”陶父叫住了他。
“怎麽?”
陶父铁青著脸,把手里的早点塞到他手里:“拿著路上吃。”
侯胜胜愣了一下,忍不住爽朗的笑出了声。
陶父额上冒出一根青筋:“我只是顺路买的。”
侯胜胜没吭声,从他手里接过食物,道了声谢的同时也说著再见。
在挤公车回家的路上他把早点吃完了,走到家门前他已经困得不行。刚摸出钥匙开门,就看到猕猴桃朝他飞奔而来。
喵喵喵喵──
侯胜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走进卧室倒床就睡。昨天夜里他怕陶伯母随时会醒,几乎是一刻都没合眼。
猕猴桃跳上床伸出前肢,它收回爪子,用肉垫触碰他的脸颊,回复他的则是一串轻轻的鼾声。
傻瓜人类!它才没有担心到昨晚都没睡著!
猕猴桃有些怄气,肚子也好饿,恨不得抓花那张沈睡著的脸。可它还是没有打搅侯胜胜,而是像往常一样蜷曲在他身边的位置,合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它感到身边的人类动了动,然後他走下床。猕猴桃抬起头,看见他走向了厨房。
“猕猴桃,猫粮我放在地上了,你饿了就自己吃。”
猕猴桃跳下床,朝他小跑而去,抗议地抓了抓他的裤脚。
我不吃猫粮!我想吃三文鱼,三文鱼!
男人像是了解似的点头:“这两天先忍一忍,等我有空就给你做好吃的。”
随著他的保证,一盆猫粮被推到眼前,猕猴桃只能无奈地低下头,男人则蹲在它边上看它进食。
“……以前他做饭也挺好吃的,可我总是捉弄他,要知道有一年多不能见面,我一定乖乖吃饭,牢牢记住他煮的菜的味道。”
他是什麽?是什麽好吃的东西?猕猴桃一边吃著差强“猫”意的猫粮,一边想象著它的三文鱼。
男人继续淡淡地道:“如果能把他逮回来,我一定好好揍他一顿,然後让他给我做一辈子的饭……不,我一定会把他逮回来的。”
还没等猕猴桃吃完猫粮,侯胜胜已经再次出门了。
隔日是工作日,侯胜胜和陶父都得上班,医院里没人照顾陶母总叫他们不放心,考虑来考虑去,侯胜胜拜托了自己已经退休的母亲。
陶母虽然对侯胜胜不怎麽理睬,可对待侯母时还是很客气。
陶父这一周来都给侯胜胜准备早饭,偶尔还与他一起走出医院,看向他的眼神也从顽固越来越趋向缓和。
某天,陶父和他一同离开医院搭车上班,陶父忽然感慨道:“其实你从小就很懂事啊。”以前住一条弄堂,他算是看著侯胜胜长大的,只是当时总觉得陶小跃一碰见他就会像一个野孩子似的调皮,对他没什麽好感罢了。
“小跃他……不好相处吧?”儿子是他惯大的,陶小跃在性格方面的缺陷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
侯胜胜挠头笑了起来:“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早习惯了。”
陶父像是要说什麽却欲言又止,他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陶母坐在病床山看报纸,她的身体恢复不错,估计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吃苹果吗?”
一只已经削好皮苹果递到她的眼前,她伸手接过,不好意思地道:“这几天真的麻烦你了。”
侯伯母摇头:“别客气,没什麽麻烦的,反正我退休在家也没事情。”
想到侯胜胜的母亲好心地来照顾自己,她却如此小心眼的对待侯胜胜,她叹了口气,抱歉地放低声音:“我不是故意对侯胜胜凶的,只是想到他……他跟陶小跃的事,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我晓得,因为我也很难接受,”侯伯母坐到她边上,随意地摆弄著床头的水果,“我同样希望侯胜胜能跟女孩子恋爱,也给他介绍过不少对象……可一年多都过去了,事实摆明,这一点作用都没有。”
“唉,我以为安排陶小跃看见他谈朋友,他就会放弃,可哪能料到现在居然……”是她很侯母商量,让陶小跃故意看见侯胜胜相亲的过程,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可想到前几日,顾超竟然告诉她陶小跃出入“那种地方”的事情。
侯伯母看向病床上的她,沈默了一会儿才道:“最近我晚上一直在想,就算侯胜胜和一个他不喜欢的人结婚了又怎麽样?一段失败的婚姻有多麽痛苦,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她自己在婚姻上受过挫,直到侯胜胜念高中才离婚得到解脱。所以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步她的後尘──选错人,经受著折磨人的婚姻。
看到陶母的头无意识的向下沈,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著:“……我们给小孩儿找相亲对象,不就是担心他们的未来没有著落,怕他们老无所依吗?可如果,他们明明可以有著落呢?他们明明就已经有了可以依靠到老的人呢?我们为什麽还要硬是把他们拆散,逼迫他们另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对象?”侯伯母轻笑,“当然,这只是我自己想的而已,你不用在意。”
陶母紧抿著嘴唇,手指抓住盖在膝盖上的床单:“可他们……都是男的,生不出孩子啊,等到他们老了,谁来养他们?”
侯伯母拍了拍她的肩膀:“难道我们在生育他们的时候,仅仅只想著养儿防老吗?况且,这些问题应该留给他们自己考虑,是他们选择了对方,理应面对之後接踵而来的问题。我们呐,就是为他们想得太多了……呵,再过几年他们都三十岁了,难道还把他们当小孩儿管吗?”
陶母抱住被子,态度显然已经不那麽坚定。
“难道……我真的做错吗?”
“你不是做错,”侯伯母轻轻抚摸她的後背,“我们只是为他们想得过多,过多了。”
晚上侯胜胜下班後直接从学校跑去医院,今天的气氛似乎怪怪的,陶父一声不吭的站在陶母的床边,他的母亲站在另一侧,而陶母垂著头,手里似乎捏著什麽。
“怎麽了?”他问。
陶母抬起头,看向他:“你过来。”
感觉到他们的怪异,侯胜胜迟疑地走了过去。
“我们……我们错了。”陶母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禁颤抖著,站在一旁陶父则抱住了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让我来说吧,”他的声音很沙哑,表情看上去很难懂,有些後悔也有些迷惘,“当初你们两个赤裸裸的在我家里,简直把我们气疯了,谁能想到一直看著长大的儿子竟然会带著一个男人在家里……所以我们下定决心要把你们分开。後来我们找到小跃,跟他说如果不跟你分手就去你的学校闹,所以他才会离开的,也是我们不许他跟你联系。我们以为把你们分开,时间一久自然就会忘记对方的。可我没想你居然始终相信著他,相信他是有苦衷才离开,说你会等他;而小跃他,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们错,所以能不能请求你……”他从陶母手里拿过一张白纸,递给侯胜胜,“这个是他在外地工作的地址和住址,现在能帮他的只有你了。或许现在的我们只是想让儿子回到正轨存有私心父母,不过我们可以答应你,不再反对你们在一起。”
侯胜胜接过白纸,顿时说不出话。不过他知道,纸上用黑色水笔写著的字不仅仅可以让他寻找到陶小跃,还可以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必须要打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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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章~~陶小跃你索性就承认自己在外面搞七捻三吧,顺说快完结了>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