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曾逸站在一边儿看何以飞满脸信任和依恋的重重点了一下头，突然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儿滋味不对。但是哪儿不对？又说不出。
12
四级考试过后，已是12月中下旬，校园迎来了这一学期最后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圣诞节。
魏曾逸这两天被文艺部追杀得狼狈不堪。前天路遥部长，女，03届，是直接冲进宣传部活动室的，提着魏曾逸的衣领，对高老大说，“这个人我借几天。”
魏曾逸有不祥的预感。
“你们文艺部人才辈出的，怎么就非得在我这儿挖墙脚？”高老大话语中透着不满。
“那些个传统的大家都看腻了。”路遥说，“我们今年定的压轴节目是潮流元素，就缺个会拉小提琴的。”
高成不耐烦的摆摆手，“找声乐特长的去校乐团！”
“校乐团忙着年前比赛呢，校级荣誉为先，是不？。”路遥打劫打得理直气壮。
高老大皱眉，“你们要演什么节目？非得找会拉小提琴的？”这节目定的太离谱的话，他们的宣传怎么做？
“一起去看流星雨。”路遥得意地笑着说。
宣传部一屋子人开始窃笑，魏曾逸觉得自己瞬间一口血涌上心头……
高老大就是高老大，护短绝对是第一位的，他断然拒绝了路遥，“不好意思，你这个理由，人我不能借。”
“为什么！”路遥问的气汹汹。
高老大还是那副黑帮的派头懒散在椅子上，对全屋人说，“兄弟们，告诉她，咱宣传部的人都是咋样的？”
一屋子人突然噌的起立，吼声震天——
“报告学姐，我们只卖身，不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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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办法帮他……？”魏曾逸躲在付小宇的宿舍里，赖着不走。
那天何以飞被付小宇找去谈话回来之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当然，被派去当特工的魏曾逸同志，还是如实向两位战友复命了的。但是随后501的兄弟们坚决发扬光荣传统，对此事缄口不言。
可是哪张纸能包的住这群十八九少年的火呢，尤其是，在离别之期一步步走近时。
“我再说一遍，你当我是谁？我就是个留校保研的小老师。无论是余老板王老板，那都是我曾经的老师，骂起我来跟骂你们没差别。何况……”付小宇顿了一顿，“都跟你说了，他那是心病，心病，懂不？”
魏曾逸索性趴倒在付小宇的床上，把头埋进枕头。
付小宇顺手抄起桌上装海报的硬纸筒打屁股，“给我起来！起来！回你自己屋去！”
纸筒打在身上不疼不痒，魏曾逸索性把枕头掀起来盖住头：我听不见听不见。
付小宇叹气，丢掉武器，仰头躺靠在魏曾逸背上。“你别那么孩子气，他比你理智的多。他喜欢这里，自然会拼了命的回来。他不喜欢这里，你把他拴住了也只是让他难受。”
魏曾逸声音嗡嗡的从枕头下面传来，“我怎么不理智了？”
付小宇轻笑一声，没回答，继续仰面压迫着某人。
“付老师。”过了一会儿，魏曾逸的声音又嗡嗡响起。
有位伟人说过什么来着？当一个平日对你直呼名号的学生，突然间“老师”“教授”的喊得欢时……你就开始祈祷下一秒来个平地惊雷劈死自己吧！
“付老师，这是什么？”魏曾逸把枕头扔到一边，眼神困惑，右手食指挂着一个嫩粉嫩粉的……呃，手机链。但是一个手机链显然不足以让付老师祈祷自己立马被雷劈死。呃，好吧，我们得承认，手机链上挂的是个套套——一个嫩粉色画着Hello Kitty和小花花的，套套。
套套手机链在魏曾逸的手指上晃啊晃……
神马“风在吼马在叫变态哈哈笑”……
神马“澎湖水，狼打狼……”
神马“让我们坐着电椅慢慢聊……”
神马神马的都是浮云……
好吧，付小宇承认自己419去了。付小宇不是禁欲主义者，但与此同时，他却对419却持有相当保守的态度——从入行到现在，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这主要是因为……任你想象力天马行空，你永远猜不到你带上床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比如说，上周遇到的那个某著名三甲医院的大夫。
李大夫一表人才，眉宇之间和唐然有几分相似——倒不是付小宇非在唐然这一棵树上吊死，只是一个人的口味多少是基本固定的——刚入而立之年，已在业界小有名气。
同志这一群落，毕竟还不是那么光明正大。每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都多少掩盖着由情感和压力堆积而成的腐败元素。这点付小宇完全明白、理解、并感同身受。
但，但他妈的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man独有的腹黑气息的主治大夫，关上门拉上帘却转眼变成了梨花带雨的小媳妇还他妈的穿着假发和服步履纤盈的跪倒在自己面前，“请让我服侍您吧！”
付小宇无声的哀号No.1：老子是gay老子特么的喜欢的是男人男人男人啊啊啊啊啊啊！！！！！
付小宇无声的哀号No.2：你他喵了咪的是哪门子三甲医院大夫这医院是不是有精神病患者杀了大夫自己跑出来了？！？！？！
付小宇无声的哀号No.3：我，我其实有点儿想吐……
付小宇偷着给手机上了个闹钟，时间一到，抓起电话往外冲，“喂？妈？什么？爸高血压又犯了？您别急我这就回去啊马上！”
小媳妇抽抽啼啼的拉住付小宇的衣角，“夫君，您走了，总要交换个信物，我们下次再续前缘么。”
于是付小宇口袋里那只，印着T大名号“某某大学经管学院”，批发价1毛3一只，写快了断线，写慢了下蛋的圆珠笔就这么被扒走了。小媳妇坚决不白拿，硬塞给付小宇一只据说在当今年轻人中很流行的手机链，并嘱咐他随身携带，时髦美观防艾滋……
——以上为付小宇同志上周末4级监考后那一晚华丽丽的419全纪录。
一路逃命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惊魂未定胡思乱想。付小宇甚至开始怀疑此次经历，将直接导致自己对今后所有419对象*痿。第二天发现那只奇怪的套套失踪了。付小宇也没在意，以为丢在逃跑的路上了，还为幻想中不幸捡到的那个孩子祈祷了一下——事实上他那晚秉承“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把它塞枕头底下然后光荣的忘记了。
然后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当然，平地是永远不可能起惊雷的。当然，如果付老师就这么被撂倒的，他也就愧对这“T大第一妖孽”的称号了。
桌子上插着一个违章小电锅，里面多加了4倍辣椒的康帅博红烧牛肉面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付老师微笑着右手端起面锅，左手拿过套套，“哎？这是什么呀？让我看看。”下一秒，套套很不小心的掉进了滚烫的，一层红油的面汤，“唉呀，面脏了！算了，倒掉吧。”淡定的转身，华丽丽的走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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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曾逸可怜兮兮的扒在付小宇门框上，“付老师你别赶我走么，文艺部的那群黑手党肯定在我宿舍蹲守呢。我回去就得被他们扒光了。”
付小宇把门一关，魏曾逸被门夹得嗷嗷叫，“魏大少跟高部长这么久了，演技果然进步颇大。去吧，为师等着看你的端木磊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魏曾逸哭着说，我不去，我不去！路遥学姐都大三了，怎么丢人她都不怕！我还得在这儿混四年呢！我不去！
付小宇突然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停手，问，“哎？那谁演楚雨荨？”
魏曾逸大叫：我怎么知道？我根本不想知道！
付小宇突然以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开始打量魏曾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路遥，应该是沈萱最好的一个闺密。”
魏曾逸只觉一股寒气从背后直窜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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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把宿舍的门推开一道缝，魏曾逸向里探头探脑……
一道黑影陡然从门缝窜出，直扑向魏曾逸！魏大少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
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宿舍楼：“你给我回来！！！”
回来？回来我就见鬼了！魏曾逸边逃边在心里狂吼。
“猫大！你给我回来！你快给我回来填坑啊啊啊啊啊啊啊！！！”林长安站在宿舍门口，冲黄花儿远去的背影跳脚。
魏曾逸保持着狂奔的姿势，瞥见一团黄色的毛球从自己脚边飞速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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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再给我叫？”魏曾逸以一种泼妇的姿态，插腰站在林长安同学面前，后者蹲在墙角画圈圈，“当初是谁嚷嚷着‘哪怕是糖衣炮弹也决不低头’来着？啊？现在的你，从里到外，散发着资本主义的腐败气息！腐败！没节操！”
何以飞和方豫推门进来，“哟，魏少这是训小媳妇儿呢？”
“呸！”魏曾逸说，“这要是我媳妇儿，打掉她一层皮！看她还敢腐？”
方豫鄙夷的看着魏曾逸，“就沈美人儿那样儿的？我不信你下得去手。”
魏曾逸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喃喃道，“沈萱哪儿能当媳妇儿啊，那只能当老佛爷……”
何以飞呵呵一乐，爬上床开始拾掇东西。
“老何，这么急着回家？”林洛阳扒住何以飞的床栏杆说。
“嗯，家里催我早点儿回去。”何以飞回答的不动声色。
“晚回去几天嘛！反正学校还没放假，下周还有圣诞晚会呢。”方豫也帮腔。他们这学期都考完了，但是其它专业的还有仍奋斗在考试一线的。
“对啊对啊，留下来看晚会嘛！还有咱魏大少‘一起去看流星雨’呢！”林洛阳不知死活的说。
何以飞扑哧一声乐了，偷偷瞄到魏曾逸的脸色从青瓜瞬间进化到茄子。
方豫背着何以飞冲魏曾逸挤眉弄眼，“就是啊，咱魏少在T大的处女作，你得留下捧个场吧？”
魏曾逸嘴角抽搐着，有火发不出，还得附和着那两只没良心的，笑……笑……
“就是就是，留下来，过完圣诞再回去。”
“晚不了几天，就下礼拜……没，就五天了。”
……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把何以飞留下了。
魏曾逸最终在文艺部黑手党们的围追堵截下被拉去跑了一个龙套。路遥一再保证，他这个角色容易的很，全剧仅一句台词，基本只需要做背景状，拉完一首曲子就OK！
于是，2005年12月25日晚，全校师生一起在T大礼堂目睹了魏大少处女作的风采——
饰演女一号的05届土木工程专业眼镜男（对的，其实这部剧里压根没有什么“女”一号），以天鹅湖的姿态飘到魏曾逸面前：
“磊，其实，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只是你暂时失去了你的白马，所以你不能爱我。磊，你的白马，在哪里？你告诉我……告诉我！用你最爱的音乐！告诉我！”
魏曾逸含情脉脉的望向女一号，说，“嗯。”然后，情深款款架起小提琴，悠扬的旋律传出——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付小宇坐在台下笑抽到风度全无，其间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不止。
林长安孝顺的为付老师抚着背，“付老师，形象，注意形象……”
13
晚会散场时何以飞发现，刚才说去上厕所的林洛阳方豫二人还没回来。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是坐在这儿等好，还是先回宿舍好。
付小宇突然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何以飞笑笑，点头。
付小宇掏出一个信封，塞到何以飞手里，抬手重重的捏了一下男孩的肩膀。
“付老师！”何以飞说，“我不能收，这个。”
“借你的，借期一年。记得要还。”付小宇指指自己，“亲自回来，还我。”
何以飞低头，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半天没有讲话，仿佛在下怎样的决心。抬头，张口……
“唉！”付小宇打住他，“谢谢也不许说！我现在不听！留着，回来跟我说。”
舞台大幕落下，何以飞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天，一切看起来很好很完美。
“还会拉起来的。……别急，还没到你谢幕的时候。”何以飞听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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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窗口黑漆漆的，林洛阳和方豫依然失踪，魏曾逸大概会被文艺部的拉去庆功宴，何以飞爬上五楼，拿钥匙开门，进屋，开灯……
哥儿仨三只猫似坐在椅子上瞪着何以飞。
何以飞吓了一跳，“干什么呢你们这儿？蹲兔子呢？”
沉默了半晌，居然没人说话。何以飞走到自己桌子前，发现桌子上摆了个大蛋糕。“老何，等你回来”，蛋糕上红色的糖浆跳跃着耀眼。
何以飞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字，“这事儿谁说的。”何以飞的声音冰冰的。
“我。”魏曾逸主动举手，“我自己去偷听的，跟付老师没关系。”
何以飞一个箭步冲到魏曾逸面前，魏曾逸被一把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椅子咣啷一声倒地！魏曾逸下意识闭了眼睛，隐约能感觉到何以飞的拳头停在离眼角一寸以内的地方。
“老何！老何！我们！我们俩出的主意！”林洛阳拉着何以飞的胳膊叫，“我让他去偷听的！”
方豫也拦着，“是，是，我出的主意！其实我也去了！真的！”
魏曾逸感觉到何以飞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在抖。几秒后手劲儿松了，一只手臂却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背。魏曾逸呆了呆，伸出双臂，也环住了何以飞的背膀。过了一会儿，林洛阳和方豫的力道也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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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天空，为何世界，还有地心引力
有了希望，为何绝望，还是如影随形
有了勇气，就让哭泣，埋藏过去
去写一首历史，名字叫奇迹
如果恐惧就像火炬，那就让它沸腾我血里
带我到绝地，我才能完全觉醒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
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在命运的前面我怀疑，在面具后面铁一般决心
光荣的牺牲，也是种荣誉
不怕人说，不要人懂，我要证明
明天我的姓名，将会是传奇
失败会设下陷阱，没有胜利会发出邀请
只有我自己，能够，还我自己公平
要扭转命运，最后的反击……”
——《黑武士》
魏曾逸发现手机在震的时候，四个大男孩正在麦乐迪里抱着话筒，吼得惊天动地。魏曾逸跑出包房去接，一看：好么，6个未接！全是付小宇的！
忙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付小宇倒是比预想中的冷静，“魏少，我以为你已经醉死过去了。”
魏曾逸呵呵着笑，说，“你赶紧过来呀，我们都等你呢！”
付小宇冷笑一声，“等我？看看，几个未接来电了？你等我？”
魏曾逸陪笑，“没，没，包房里特吵么，你知道的。”
话说刚才在宿舍里，几个人垂涎已久，正打算对何以飞的饯行蛋糕狠下毒口，突然方豫一拍脑袋，“唉呀，忘买酒了！”
林洛阳说：买什么酒啊，咱一会儿出去喝！
魏曾逸附和道：行！出去喝！四份检查就靠你了，林长安！
何以飞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说：没事儿，今儿周日，不查宿的。
另外三个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何以飞。
何以飞笑了，说：愣什么呢？去！干吗不去！走！
于是两小时后的现在，他们坐在市中心的一家麦乐迪里，和啤酒瓶，薯片和话筒缠绵得难舍难分。
刚到麦乐迪的时候魏曾逸发了条短信给付小宇：付老师，来市中心唱K啊？
结果圣诞夜中国移动交通堵塞，付小宇收到的信息是这样的：付老师，来市中心*部分文字丢失*。
付小宇慌了：这，这是喝高了还是怎的？让我去市中心？救人？？？于是在那之后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付小宇把魏曾逸的手机播了一遍又一遍。而魏曾逸的手机，则被遗忘在外套口袋里丢在一旁，淡定的震啊震……
付小宇说：“好么，我在这里被你吓的一愣一愣的，你们几个唱K唱到high？”
魏曾逸又呵呵的笑。
最终付小宇还是妥协的出现在了那家麦乐迪，时值凌晨1点30分。他从电话里听，实在是觉得魏曾逸喝得有点儿高，由此推断另外那仨也不会好哪儿去。
果然，当付小宇赶到时，几个孩子已经在包房里东倒西歪，酒瓶子散落一桌子。何以飞醉的最厉害，看见付小宇直接冲过来抱着他痴痴的笑。方豫争着眼睛，但是貌似已经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魏曾逸搂着林洛阳，俩人正深情对视着嘶吼：“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
何以飞搂着付小宇不撒手，“付老师，来，唱！”
付小宇说，“你饶了我吧，我唱歌的水平还停留在“太阳高高照”呢。“
魏曾逸吼完了凑过来，说，“付老师，那是“太阳当空照”。
付小宇笑，“得，连这点儿水平都不剩了！”
何以飞没完没了，“那过来喝酒！”
付小宇说，“我不能喝，我还得把你们几个弄回去呢！”
魏曾逸说，“你又不开车！”
付小宇指着桌子上的空瓶说：“一瓶科罗娜，就能让我跳脱衣舞，到时候为师不尊，成何体统？”
听了这话，魏曾逸和何以飞突然神秘的相视一笑——
付小宇猛地被推倒在沙发上，只听一声号令：
“兄弟们，给我灌！灌到他跳脱衣舞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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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兔崽子——这是付小宇从麦乐迪出来后心里一直默念的一句话。
付小宇到底被灌了一瓶科洛娜。当然，脱衣舞是开玩笑的。凌晨2点，无视一切反抗声音，坚定的把四个醉鬼哄出了麦乐迪。车很不好打，出门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小夏利。车是正规的出租公司的，司机坚决不允许5个人都挤进去。于是付小宇向司机师傅嘱咐了地址后，说：你们都上车，我走回去。
魏曾逸说，“那怎么行，冻死了！”
付小宇说，“不至于，从这儿走回去一个小时够了。路上遇到车再打。”
魏曾逸也坚决不上车了，非要跟付小宇走回去。
付小宇看了看那三个人的状况，除了何以飞真是醉的比较迷糊，另外两个都还好。也就默许了。于是出租拉着林洛阳方豫何以飞先走了。
付小宇伸了个懒腰，“走，跟为师长征了！”
魏曾逸笑着跟着走。
付小宇说，“唉？怎么这会儿看你一点儿都不醉了？”
魏曾逸说，“我压根儿就没醉。”顿了顿，“他心里憋着不痛快，陪他出来疯疯。”“他”指谁，不言而喻。
付小宇说，“行啊你，酒量不可斗量么！”
魏曾逸说，“我初中时就被我爸带着四处帮他挡酒了。他那些生意朋友，一看见他带我去吃饭，立马不跟他喝了。”
付小宇被逗乐了，“吹，接着吹，国内没吹牛税呢是吧。”
魏曾逸说，我骗你干吗啊。不信改天咱俩拼！
付小宇说，我不跟你拼，是个人都能把我灌倒了。
魏曾逸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儿，赖着付小宇嚷嚷：唉，你这一瓶儿科罗娜也没跳舞啊！来！为师不尊一个！
付小宇恶狠狠：“滚！”
魏曾逸不仅不滚，还厚脸皮的勾住了付小宇的肩膀，任他半拖半拽着走。
走了几步，付小宇推他，“下去，沉死了你！”
“别推别推，晕。”魏曾逸头埋在付小宇肩头低低的说。
“还说没醉。”付小宇伸手去呼噜他软软的头发，“走的动不？要不咱等车？”
魏曾逸突然又抬起头，大步意气风发，“没事儿，走！”没走两步，又蹲下了，“付老师……”
付小宇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开始后悔刚才没把他塞出租车里省心了。
走过去拉起他，下一秒，魏曾逸索性从背后搂住了付小宇的脖子——和之前哥们儿似的那种勾肩搭背不同，万万全全的，微热的气息喷洒在后脖颈上——付小宇身体一僵。
“你背会儿我吧。”大男孩儿撒娇似的说。
“个子比我都高，说这种话居然不脸红？”付小宇调侃他，却半天没听见回音，好像背后那个人就这么睡着了。
“喂……”拿胳膊肘杵他。
“你还生气不？”突然间魏曾逸醒过来问。
“啊？”付小宇茫然。
“就我骗你说亲我那事儿。”魏曾逸还那么搂着，头偏过来看着付小宇说。
“不生气。逗你玩儿呢。”付小宇说。
“我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魏曾逸好像根本没在意付小宇的答案，“我有时候觉得你这人藏的挺深的。就像酒吧街，其实你常去吧？不然你怎么听个live就知道我们在哪家，还知道酒保会给我们烟。而且那天晚上逮我们的时候，我猜你自己也在酒吧街。我当时就奇怪你怎么到的那么快。还有那天你枕头底下那东西，虽然你手挺快的，但我也不是小孩儿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付小宇陡然打断他。
魏曾逸愣了愣，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付小宇诚恳的说，“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以后我跟你闹，就不提那些事儿。也省惹你得不高兴。”
许久的沉默，付小宇发现自己居然也有无话可答的时候。
“我看得出来何以飞特喜欢你。我觉得你俩算是投缘了——都藏那么深，什么都憋着。”魏曾逸说，语气里透着小抱怨。
“那你呢？”付小宇下意识问。话一出口，惊得自己一身冷汗。
“我也喜欢。”魏曾逸答得坦然，听者心跳却漏了好几拍，“你放心。你那天就算真亲我了，我也绝不会去告你性骚扰的。”
付小宇掩饰性的冷笑，望天。
“干吗？不信啊？”魏曾逸委屈，转眼又换上标准的无赖笑容，“不信你试试。”
付小宇回头想骂“试你个头啊”，唇却被轻柔的覆上——有点凉，带着加了一片柠檬的科洛娜的清香。
短短数秒，魏曾逸抬起头，问：“想什么呢你？”
“T大教师职业守则……”付小宇僵硬的回答。
魏曾逸皱眉，“想那个干吗？”
“想想我有没有权力告你性骚扰……”
14
第二天哥儿几个临近中午才算睁开眼。
林洛阳指着蛋糕叫，“靠！蛋糕还没吃呢！”
方豫迷迷糊糊的趴在床沿，“正好，早点。”
何以飞扑过去抱住蛋糕，“别别！我带走留念呢还！”
宿舍门又咣的一声被踹开，魏曾逸站在门外气喘吁吁，“靠！睡过了！”
林洛阳目光诡异的扫视了一遍魏曾逸，“魏大少昨晚这是糟蹋哪家姑娘去了？”
魏曾逸说，“滚！”昨晚最终赖着付小宇一路走了回来，到了宿舍楼，付小宇实在没精力把他再哄上五楼。好在教师宿舍其实是双人间，付小宇屋里一直有张空床，就把魏曾逸扔在了那儿。今儿早魏曾逸迷迷糊糊的睁眼，付小宇已经不在宿舍了，摸手机一看表：靠！何以飞下午2点的火车！
不久后四人一行大包小包的向火车站进发。却意外的在校门口遇到了付小宇。
“东西放这儿等会儿。”付小宇说，“一会儿搭我车走。”
哟？这不是天上掉了大馅儿饼么？几个孩子乐不可支的接受邀请。
没几分钟，一辆别克商务停在了他们前面，驾驶座走下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佳人，热情地向四个孩子打招呼，“早啊，我是你们付老师的女朋友。”
哥儿几个哇哇的开始冲付小宇怪叫：好么，这付小宇何等魅力，校外还养着个沈萱第二！
付小宇冷眼看佳人，“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前妻？”
美人儿莞尔一笑，开始招呼孩子们，“搬东西搬东西！”
三下两下把所有行李装车，魏曾逸四个人也钻进了车，付小宇拉开门坐上副驾驶，却一把被美人儿拉下来，“去去去，开车去！”
付小宇说，“赶火车呢，你不怕我开到明儿早上？”
美人儿贴着付小宇，吐气如兰，“我在这儿呢，你不敢。”
付小宇一翻白眼认命的走向驾驶座。
美人儿很开朗，一上路就坐在副驾驶上回头跟魏曾逸四个聊开了。
说实话，付老师这车，开得可真叫一个……稳。魏曾逸抻着脖子把“慢”这个字生生咽了下去。
美人儿笑了，“稳？他学车那教练，因为他，报修了三辆车！”
付小宇抱怨，“都说了那跟我没关系！那老男人非自己开着车往杆儿上撞！”
美人儿话音一冷，“少来！你不忽悠人家，人教练非挑个7级大风天儿，给你演示120迈穿限宽门？”
后座上四个听者脑子里浮现出被7级大风吹得晃悠晃悠的限宽门悬杆，满脸黑线。
付小宇不满，“你怎么就不能记点儿我好？”
美人儿左手钩住付小宇的肩膀，说，“好～我怎么不记你的好？你忘了那次你停车，咱爸绕着车看了两圈，夸你来着，‘我喝多了都比他停的正！’”美人儿模仿着一个老头儿恨恨的表情，摸胡须道。
咱爸？后座的几位脑子里噼里啪啦的电光闪电：妈呀，这里面□果然大大滴干活！眼见付小宇开始面部痉挛。后座上的四个人抱成一团，憋着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美人儿显然误会了这四位纠结的表情，微笑着安抚到，“别怕别怕，他最后还是拿到驾照了的——人教练实在怕他明年再来。”
“付小宁！”付小宇忍无可忍的咆哮道，“我又招你了？”
“没有没有。”付小宁大美女无辜状的开始修自己的手指甲，“也就是上个月从我儿子的满月酒上落跑了而已。”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付小宇叫道。
“怎么不至于！”付小宁毫不客气的嚷嚷回去，“你就一个外甥唉！”
“你还就我一个弟弟呢！”提起那天的事儿，付小宇更抓狂了，“有你这种姐吗？全场人祝你儿子的酒全让我挡！”
“你姐夫不是不在嘛。”付小宁突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转脸又横起来，“你才喝了两杯就跑了！少跟我装可怜！”
……□转眼成了炮灰。
――――――――――――――
何以飞最终抱着那个大蛋糕上了火车，没有再多的眼泪，只是一遍一遍，对兄弟们重重的点头，无声的重复自己的承诺。
“老何，宿舍的床给你留着，谁进来我们踢谁，余老板来也不行！”方豫说。
“老何，蛋糕记得赶紧吃，留到明年就成蘑菇了。”林洛阳说。
“老何……”魏曾逸觉得自己正经起来就开始笨嘴拙舌，“……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何以飞扑哧一声笑了，上前一步，搂住了好兄弟的肩膀。
姐弟俩站在不远处，付小宁低声问，“舍不得？”
付小宇微微点头，“真是挺好的一孩子……”
“你看上了？”付小宁凑到耳边神秘兮兮。
“付小宁！”付老师横眉冷对，声音压得很低，“那是我学生！”
“得得得。”付小宁有些宠腻的抚着弟弟的背，“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你明白就好。”
火车开动了。那“呜——”的一声尖锐长鸣，震得付小宇脑子里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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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要出事儿……
付小宇今早醒来，两眼瞪着房顶，满脑子回旋着这句话。
十八九岁少年的身体，稚嫩正在慢慢剥落，而成熟含苞待放，那种纠结的气息，是最具魅力的年华所独有。梦里有具那样美好的身体，攀上来，纠缠在一起，同样假装成熟的吻随之附上——凉凉的唇，带着柠檬科罗娜的味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付小宇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通常单身男性春梦过后第一件事是什么？去卫生间？锁门？准备手纸？付小宇什么都不用，这梦除了一身冷汗什么都没带给他。
手机突然嗡嗡震，付小宇噌的坐起来。一身冷汗又加了一身冷汗。
“喂……”付小宇声音有些干哑。
电话那头沈萱还是一副女王口气，“付小宇，你们家魏曾逸借我！”
“啊？！”第三身冷汗。付小宇觉得这一大早的，自己快脱水了。
“啊什么啊？今天晚上带人来见我，L大街麻辣诱惑见，一起吃饭。”沈萱女王下了圣旨。
“不是。我……”电话那头却传来断线的嘟嘟声。
付小宇本来以为——也是决心坚定的——这一寒假都不会再见魏曾逸了。但是大年初四沈女王一个电话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付小宇无奈爬起来冲了个澡，去客厅吃早饭。在家千日好，桌子上永远备着充足的食物。老爸老妈老姐都不在家，全家老少齐上阵，给刚出生仨月的小祖宗打疫苗去了。
其实付小宇家就在T大同城。考上大学那年，付小宇毅然向家里出柜，爸妈气到差点儿跟他断绝关系。同年，老姐带回来一个让爸妈欢喜，却让付小宇恨的咬牙切齿的姐夫，从此付小宇的生活中心就转移到了T大。今年也是春节前才回来。那个讨厌的上校姐夫从去年年底就被任务困在了军区，连儿子的满月酒都没等到就走了。虽然觉得老姐有点儿可怜，但其实这让付小宇心里暗爽了好久。
正吃着，沈萱的电话又来了，“喂，刚才我忘了一件事儿，你们家林长安去哪儿了？”
付小宇一口牛奶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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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曾逸接到付小宇短信时兴奋了好久。他其实一点儿歪的斜的都没想，只是在欢呼雀跃终于能逃离秦素素的魔掌了。
魏曾逸自从放假后无聊到快长出蘑菇来了：方豫回了南方老家过年；林洛阳人在日本；何以飞虽然就在临城，但肯定是不会出来玩儿的；给付小宇发过几条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但是当他透过麻辣诱惑那糜烂的灯光，看到脸色铁青的付小宇，和笑得烂漫如花的沈萱时，魏曾逸突然有种拔腿想投回秦素素怀抱的欲望……
“唉呀太可惜了，长安回日本了啊。难怪电话打不通。”沈美人叼着吸管哀叹。
“他爸妈驻外么。基本每年寒暑假都在那边。”魏曾逸解释。
“那……就不好办了。”沈美人幽幽的眼神扫到付小宇身上。
付小宇突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说过我把人找来就放过我的！”魏曾逸一听，好么，自己又被卖了。
沈美人的表情很幽怨的伸出两只手指，“可是你就找来一个啊。我要两个。”
付小宇嘴角抽搐着说，“我是有底线的……”
沈萱的非语社放假也不闲着，以T大为中心持续在祖国境内四处流窜，以荼毒社会主义花苞们为目的。其中不乏林长安这种相当成功的案例。
付小宇曾对此哀叹：如果我国现在还抓思想犯就好了。
今年冬季漫展的cosplay比赛声势相当火爆。流言社再次依赖强势的人才和人际，硬是把参赛意义和目标扯得天花乱坠，从社团部骗走了一大块资金去挥霍。这惹得沈萱大美人瞬间失了风度，噌的一下蹿到桌子上，指挥下面一群小的：“走！咱们也去！”
低下一群小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太后，咱家都喝西北风好几年了，拿什么排舞台剧去参赛啊？
沈太后一瞪眼，“谁说我们去参赛了？我们去踢馆！”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顿鸿门宴。
沈萱亲昵的搂着付小宇的胳膊，“你就当帮帮我嘛……这次不演舞台剧……咱就化个妆去捣乱……”
付小宇一直在沉默，吃完招牌水煮鱼吃麻辣诱惑蛙，吃完香辣盆盆虾吃毛血旺……
魏曾逸看着这一桌子红得晃眼的菜，吃也吃不下。再付小宇那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忍不住救其于水火，“学姐，您说您跟语言学院，这是何必呢？相煎何太急啊……”
沈萱丹凤眼一眺，“怎么着？心疼了啊？”
一句话噎得魏曾逸再不敢言语。付小宇被辣椒呛到喉咙，猛咳不止。
15
沈萱美人儿5分钟后就失去了耐心，拍桌子道：“付小宇！你去不去！”
“沈萱！我是有底线的！”付小宇瞪眼。
“好。”沈萱恨恨的咬牙，转头对魏曾逸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你想不想看他大二舞台剧……”
付小宇一把死死的捂住沈萱的嘴：“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沈美人儿眯起眼睛灿烂的笑，拿起筷子开始大吃特吃，胃口奇佳。
沈萱美人儿吃好了，优雅的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付小宇自觉的对侍者招手，把账结了。
“呃，多少钱？”魏曾逸拿出钱包问。
“不用了。今儿我不是你老师。”付小宇声音蔫蔫的。
“那怎么行。”魏曾逸说。家境良好的他还没欠过谁钱。
付小宇插着双手看着他，说：“我跟你打个赌吧。沈萱一会儿回来肯定会说：‘别跟他这个挣工资的争。’”
魏曾逸扑哧一乐，“赌什么？”
“我输了这顿饭我请，你输了一会儿请我看电影。”付小宇说。
这……赢跟输有区别么？魏曾逸腹诽。
没几分钟沈萱优雅的踱回来，说：“咱一会儿看电影去吧！”说罢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在付小宇眼前甩啊甩，“就一张成人票折价券，便宜你了。可惜折完了还是比学生票贵。不好意思啦，付、老、师？”沈美人儿得意的笑，一手拉起魏曾逸的胳膊，“走吧走吧。”
魏曾逸略感意外，“呃，那个……”
“结账啊？没事儿。”沈萱回头朝付小宇努努嘴，“别跟他这个挣工资的争。”
魏曾逸，……
全民超人汉考克，火热上映中。
付小宇摸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递给右边的魏曾逸一包爆米花，“刚才没怎么吃吧。”
魏曾逸说，“还好。你俩也太能吃辣了。”接过爆米花，吃了一颗，传给右边的沈萱。沈美人抓了一把，继续专注的盯着荧幕上的“homo（超人）”，“homo in red（蜘蛛侠）”笑得花枝招展。
魏曾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凑到付小宇耳边，“你不追她，是不是就因为她这个毛病？”
付小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魏曾逸说，“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俩吧，真是默契到一定程度了，口味，习惯……做恋人都绰绰有余。”
付小宇恨恨的说，“呸！你跟她呆四年试试，什么默契都压榨出来了！”
魏曾逸嗤嗤笑着坐好，抓爆米花吃。荧幕的光迎面打在他脸上，从侧面看，勾勒出朦胧的一道黑边，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
付小宇突然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打完，抬头，惊见魏曾逸又凑过来了，脸离自己2cm。
“你那个把柄，就是以前演过舞台剧？”魏曾逸饶有兴致的八卦。
付小宇嘴角抽搐了一下，“魏曾逸，再多问一句，我让你这辈子考不了六级。”
魏大少委屈，“你说你今儿不是我老师的。”
“以我现在说的为准！”付小宇恶狠狠的道。
魏曾逸蜷回椅子里，“我被你整的四级过不过都难说呢。”突然又想起，“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过几天吧。”付小宇谨慎的说，“你问这干嘛。”
“我也想回去。但是林长安他们都不在，一个人怪无聊的。”魏大少坦然地很，“你在就好了。”
付小宇瞪大眼睛，“你一学生那么早回去干嘛？”
“那你回去干嘛？”魏曾逸死都不说自己怕秦素素。
“我？我忙着呢。攒材料啊写报告啊为下学期做准备啊。”
“具体点。比如？”魏曾逸说。
“比如？”眼珠一转，妖孽的本质盖都盖不住，付小宇趴在魏曾逸耳边悄悄说，“比如收集材料告你性骚扰什么的。”
“小气！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魏大少陡然坐直，喊道——虽然声音基本被电影院的环绕立体声淹没了，但付小宇还是看到，沈萱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两秒后，又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继续看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