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以为避雷针和李啸会狗血的遇上,然后来一段火星撞地球式的面对面抢小楼大作战。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避雷针来了医院安抚了段小楼一阵,两人就手牵着手出院了。
李啸回来时只看到一张空空荡荡的床铺和半瓶没吊完的葡萄糖水。
临床的大妈说:“他刚刚被人接走啦,一个男的,样子长得贼好!!两人关系可好啦,有说有笑的,小伙子你不行啊!!”
李啸尴尬的笑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体会大妈话语中的深意。走出病房,他才用力一拳捶在了医院的墙壁上。
段小楼还是跟避雷针走了。连句话都不给他留的就走了。
另一边避雷针心疼的摸着段小楼的下巴,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避雷针说:“小楼,这几天不能吃酱油哦,会留疤的。”
段小楼点头。
避雷针说:“过年了吃得好,也别吃大鱼大肉的,发的厉害对伤口不好。”
段小楼点头。
避雷针说:“饮料什么的也要少喝,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段小楼还是点头。
避雷针说:“油炸的垃圾食品也不能吃……”
段小楼都懒得点头了。Daniel在驾驶室里开着车,无声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段小楼住在避雷针家,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两人只是很西街的同床共枕,并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睡觉前,避雷针上了一下中抓网,上面说到某填词大神在开歌会,抓住了避雷针让他捧个场。避雷针带着段小楼去了,上麦的时候还特意把段小楼喊出来说了两句话,吃果果的麦麸。
房间里的姑娘们很欢脱,嚷嚷着“同居大美”什么的。避雷针拿着麦笑道,“我们很纯洁的。”电脑里传来冷冷的一声哼笑,是那位填词大神的。
避雷针显然是听见了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坐在电脑前面,段小楼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楼说,“我去睡了。”这声音有意无意的通过麦克风传到了YY里,姑娘们嚷嚷着避雷针火速下线陪小受睡觉。避雷针说,“嗯,我这就去陪他。”然后小声的和填词大神交谈着什么,期间他的手飞快的在键盘上打着字。
段小楼躺在床上,心里不是个滋味。
七天后,段小楼下巴上的伤口要拆线了。拆线的时候段小楼在房间里鬼哭狼嚎,嚎完了医生才告诉他:小伙子,我还没开始拆呢。
七天后是年二九,段小楼跟避雷针回家了。下巴缝合的很好,七天里面避雷针对他禁口禁的很厉害,伤口愈合的不错。纱布换成了创可贴,远远看去并不是很明显,只像是一个人的下巴长得畸形了一点。
避雷针的家在临市,杭州市边上的一个超级无敌霹雳大城市,你们懂的。
大城市里人很多,又是年关,街上跟下饺子一样。避雷针的车在路上堵得死死的,大有不到九点半不肯动的样子。避雷针无奈的说,我们下车吧,离我家也不远了,走过去吧。
车丢给了司机,避雷针和段小楼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穿梭在饺子般的人群中。
避雷针的家在市中心,很中心很中心的位置的一条小弄堂。进去时,段小楼还在心里骂了他一百二十八边。怎么看这地方都像是蚁族的蜗居点,难不成避雷针是传说中的“贫穷贵公子”,推门进去一看,五六个弟弟衣衫褴褛的坐在地上嚷嚷着叫饿?
段小楼突然有一种被天雷劈到了的赶脚。
又跟着避雷针走了一段,来到一个稍微开阔了一些的地方。这里有个院子,围墙很高,从院子外可以看到房子的木结构屋顶。非常典型的南方大杂院杂居楼。
段小楼退缩了,他站在院子前不敢进去。他跟避雷针说,“我紧张。”
避雷针拉起段小楼的手说,“紧张什么呢,都到门口了。”
段小楼闭着眼睛跟避雷针跨进了大门。
门里修缮的很好,院子很大,停着好几辆豪车。段小楼惊讶了一下,不知道这几辆加长加宽的车子是怎么从他们刚刚经过的那条羊肠小道上开进来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屋内就迎出来了一个人。他说:“少爷,欢迎你回来。”
又是一个响雷,把段小楼劈去了中世纪。
避雷针,你果然不是蜗居的穷光蛋,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吧?这人是谁?你别告诉我是管家……
“忠叔,这是小楼。小楼,这是忠叔,家里的管事。”
擦,还真是管家啊。段小楼记得自己在哪片文里看到过,说是管家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只有世袭贵族和有爵位的名门才能享受。当然,蒋家应该算不上传说中的贵族和有爵位的名门。至于为什么要放个管家,个中缘由大家懂得。
忠叔伸出一只手道,“你好。”颇有当年Daniel的风范。
段小楼和他握了握手,嘿嘿傻笑两声。忠叔不动声色的皱眉。
避雷针说,“忠叔的儿子你见过的。”
“谁?”
“Daniel啊。”
卧槽,果然。不仅包身工,连儿子都一起包了!
如果说与管家的见面之时一个下马威,那么十八般武艺的较量还在后头。
老式框架结构的房子仅仅从外观来看是老式的,内部装修的很新很华丽。段小楼跟在避雷针身后,往屋子里走,看见客厅的桌上堆了整整一桌的礼物。包装的很漂亮,大多都是藏青色铁灰色的包装纸,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段小楼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养生堂龟鳖丸,完全理解了避雷针当时看到这两盒东西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段小楼觉得无地自容。很想扭头就走,也很想扯扯避雷针衣角去埋怨他。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他做不出来。
把两盒龟鳖丸往礼物堆的角落里一塞,段小楼跟着避雷针继续往里走。里间似乎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各自有说有笑互不打扰。避雷针穿过人群,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淡淡的笑着回应,称呼那些人为“六叔”、“小姑”,却没有亲戚之间该有的亲热。
这是公司酒会吧?
段小楼在心里问。房间里的气氛让他觉得很压抑,很难融入。看着那些人衣衫格律的站着,段小楼都替他们觉得辛苦。有谁家大过年的是这样的?不是应该开开心心随随便便的坐下来一起吃饭聊天插科打诨的吗?
“小楼,来这边。”避雷针向他示意,“去见我爸。”
段小楼忍下心中想要逃跑的冲动,快步跟上。
避雷针长得几乎跟他老爹一模一样,很好认。避雷针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说,“爸,我回来了。”
蒋老爹礼貌的停止了和别人的交谈,歉意的摆摆手,转过身来。一声齐整的中山装,颇有民国遗风。他问,“雨哲,这位是?”看着儿子的眼里,是饱含着宠爱的。
避雷针说,“这是段小楼,我的……爱人。”
对父母介绍一位男性爱人,这着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可蒋老爹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处变不惊的对段小楼笑了笑,道,“小楼?你好。”
段小楼诚惶诚恐的点头,小鸡啄米一样的说,“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你好。”
避雷针拍拍他的后背,宠溺的说,“够啦,小楼。”
蒋老爹哈哈一笑,问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段小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这是一个不适合我的世界。
段小楼在心里跟自己说。
当然,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整个晚餐,或者应该叫晚宴的步调。客人们都表现的很友善,蒋父身为一家之主态度也很随和。后来见到的蒋母也是一个颇为和蔼的中年女人,听说段小楼是儿子的男朋友时也没有狗血文中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反而还夸奖了两句。
段小楼几乎以为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接受了,如果他没有听到那段对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