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气场?哼哼,这招对本公主是没有用的。
塞巴斯蒂安瞬间败下阵来。对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吸血鬼,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他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我切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不得不说,这个如同老太婆一般啰嗦的执事,做出来的东西确实很美味。特别是巧克力蛋糕……
我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眯着眼靠进扶手椅中。
如果说进食对于过去的我来说,只是一种活下去的手段,那么现在,它已经开始成为了一种享受。
很久很久,没有再体会过的享受……
梅琳三人吃惊地看着我面前空荡荡的盘子,齐齐咽了口口水。
我抬起眼,朝他们吼了起来:“看什么看?快点吃,吃完干活!”
庭院一角,栽种着一种结着蓝色樱桃般大小的果实的低矮植物。我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那蓝色果实。
好漂亮的样子呢……
一旁正修剪着松树的菲尼转过头对我说道:“那个是塞巴斯蒂安先生种的草药,叫仙女果。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哟!”
我伸出手指,小心地戳了戳蓝色果子。它微微颤抖了下,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菲尼走了过来,摘下一颗塞进了我的嘴里:“怎么样?好吃吧?”
小小的果子流淌出酸中带点微甜的汁液,顺着我的食道滑进了胃里。
几只小鸟在空中飞过,撒下叽叽喳喳的鸣叫声。菲尼兴奋地站了起来。
“啊!我最喜欢小鸟了!”他张开双手,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么开心、明亮的笑容,让我愣住了。
菲尼重新拾起地上的大剪刀,踮起脚努力修剪着松树上方的枝叶。我走了过去,朝他伸出手:“来,我帮你。”
他疑惑地看着我,将手放入我的掌心。
我抓住菲尼的手,猛地向上一抛。随着一声惨叫,菲尼稳稳地落在了松树顶端。
我拍了拍手,对着脸色惨白的菲尼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紧紧抱住树干,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冲我道:“樱,我……我怕高!”
诶?明明是一个大男孩,胆子居然这么小?
我正想对他说话,一个穿着华丽的大小姐打扮的人突然从大门外冲了进来:“塞巴斯蒂安!我好想你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吐槽有点过头了……原动漫台词太华丽了,小翼有点记不住,所以改动了一点点,亲们不要介意啊……(抱头!)
其实小翼觉得格雷尔蛮可爱的,于是今天在学校学着格雷尔的样子来了一句:我也只是个执事Death!这时候无数乌鸦在小翼头上飞过……
珠宝商的女儿
我眯着眼看着那个冲进来的女人,嘀咕道:“她是谁啊?”
“大珠宝商施莱德·霍尔金斯侯爵的女儿,阿娜丽雅·霍尔金斯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身边响起。我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戴着单边镜片的老爷爷,说不出话来。
菲尼抱着树大叫道:“啊,是Real田中先生!这个样子有三个月没有见到了。”
Real田中先生?这么说,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祥却又有点高贵气质的老爷爷,就是那个总端着茶“HOHO”笑的小老头子?
Real田中先生继续解释道:“施莱德侯爵与前任凡多姆海威伯爵曾是生意上的伙伴,彼此之间有过许多次接触。此次前来,想必又是为了生意方面的事吧。”
我撇了撇嘴,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什么生意,什么社交,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了解。说到底,我只是个女仆罢了。
一个穿着华丽贵族打扮的中年大叔在门口下了马车,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女儿扑到出来迎接的塞巴斯蒂安身上。
塞巴斯蒂安表情微微有些僵硬,试图把阿娜丽雅小姐推开,但很显然,他没有成功。
一旁的侯爵摘下帽子,训斥道:“阿娜丽雅,你看看你,有点淑女的样子吗?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太没礼貌了!”
御姐身材的阿娜丽雅不情愿地松开了塞巴斯蒂安,走回了自己父亲的身旁。塞巴斯蒂安立刻朝霍尔金斯侯爵行了一礼:“欢迎侯爵光临凡多姆海威家。我家少爷此刻正在书房。请二位稍稍休息下,喝杯热茶,少爷一会儿就来。”
“塞巴斯蒂安,你对我好冷淡哦……你都没有想我吗?”阿娜丽雅可怜兮兮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塞巴斯蒂安抽了抽嘴角,努力将“没有”二字憋了回去,弯身做出“请进”的动作。
书房内,夏尔将早晨刚刚送来的一封信拆了开来,仔细地读着。
信封上那枚红色的泥封上,印着一个奇特的图案,象征着英国皇室的图案。
“亲爱的夏尔:最近还好吗?听说伦敦最近的天气不错,有没有考虑过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呢?昨天阿修和我一起做了一份果酱甜饼,味道真的很不错!我也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不过最近在英国流行起了一种新式鸦片,你听说了吗?它的毒性非常大,能让人产生幻觉,从而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为此担忧了许久。或许许多家庭此刻正因为这种毒品而痛苦着,英国社会因为它而沉沦下去也说不定。小夏尔,你能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吗?致以最真挚的问候。——维多利亚女王。”夏尔将信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在英国上流社会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贵族。有些贵族就是专门为皇室清理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处理的事情而存在的。如,毒品交易。这类贵族往往十分秘密,手段也是无所不包。所以,人们将这些贵族称为“恶魔贵族”。而凡多姆海威就是众多恶魔贵族中的一个。
虽然表面上是凡多姆公司的总裁,但实际上,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在暗地里为女王处理了许多黑色案件。也因此,他的外号被上流人士定为——女王的忠犬。
他伸出手,拿过桌上的蜡烛,将信点着。手上戴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在火焰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凡多姆海威吗?这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要背负的罪孽……”
火焰逐渐熄灭。最后一点灰烬缓缓飘落到了地毯上。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脸兴奋的美丽御姐冲了进来,一把将夏尔拽入怀中,用力捏着夏尔女孩子般的白皙脸蛋:“呀,夏尔,好久不见,你还是没有长高啊!”
数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在夏尔额头上冒出。他用力挥开阿娜丽雅邪恶的爪子,无奈地问道:“阿娜丽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塞巴斯蒂安没有带你去休息吗?”
阿娜丽雅撅起她红润的嘴唇,突然一脸猥琐的表情凑近了夏尔:“喂,小豆丁,你把你家塞巴斯蒂安送给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哟!”
夏尔伸出手,拉了拉墙上的传唤铃。立刻,塞巴斯蒂安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带阿娜丽雅小姐去贵宾室等我。”夏尔重新坐回书桌后,命令道。
塞巴斯蒂安立刻转向满脸愤怒的阿娜丽雅,彬彬有礼地说道:“阿娜丽雅小姐,请随我来。”
阿娜丽雅无奈地跟在塞巴斯蒂安身后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着紧皱眉头的夏尔吐了吐舌头:“小气鬼永远不会长个子的!”
“真是……家里刚刚多出个会喷火的女仆,现在又来个疯丫头,还有女王的事要处理!”夏尔强忍住怒吼的冲动,站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我从二楼的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疑惑地挠了挠头:喷火的女仆?在说我吗?
中午时分,一向冷清的大宅餐厅热闹非凡。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塞巴斯蒂安亲手做的丰盛菜肴。夏尔和霍尔金斯侯爵有说有笑地吃着菜,阿娜丽雅则忙着和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争论:“我说塞巴斯蒂安,你就坐在我旁边嘛!”
“不好意思,阿娜丽雅小姐。身为执事是不能与客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的。”
阿娜丽雅的目光忽然如剑般射到我的身上:“那这个女仆怎么能坐在这里?”
我悠闲地靠在椅子上,一边将一大块巧克力蛋糕塞进口中,一边用目光瞟着餐桌上的几人。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解释道:“樱虽然是凡多姆海威家的女仆,但她的身份有点特殊……”
“不要不要!你对我来说也是特殊的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客人啊,客人的愿望你都做不到吗?”阿娜丽雅大叫道。
霍尔金斯侯爵终于听不下去,一拍桌子吼了起来:“阿娜丽雅,你再闹就给我回家!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你出来的!”侯爵说完,瞄了我一眼,转头继续与夏尔聊了起来。
在他那一眼中,我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我的初步设想是这样的,贵公司要推出新一代玩偶,何不在这上面想一些主意?如果能在传统的普通玩偶上饰以高贵的珠宝,想必会大大增加贵公司在上流社会中的市场。”霍尔金斯说道。
夏尔用叉子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沉思了片刻。
“这样做确实会提高凡多姆品牌的价值……霍尔金斯侯爵,可以让我再考虑一下吗?这几天就请暂住在这里,我会让执事为您和阿娜丽雅小姐提供最好的服务。”夏尔建议道。霍尔金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餐桌另一边,塞巴斯蒂安见阿娜丽雅心情不好,立刻端上一盘奶油布丁:“小姐,这是我亲自做的甜点,可以舒缓心情。请品尝。”
阿娜丽雅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两眼放光地看着塞巴斯蒂安道:“只要是你做的,我一定会通通吃光的!”
塞巴斯蒂安笑着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女士吃太多甜点容易发胖。”
阿娜丽雅瞬间炸毛,沉着脸指着正与五块巧克力蛋糕和一大杯巧克力冰淇淋战斗的我,质问道:“那她又是怎么回事?”
“她……”塞巴斯蒂安有些无语,苦笑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情敌”这个词如闪电般出现在阿娜丽雅的脑海中。她的目光再次化作两把利剑,朝我射了过来:“你!那个叫樱的女仆,我要向你宣战!”
“咳咳!”我立刻被一口蛋糕呛到,满脸通红地捶着胸。
向本公主宣战?
这个御姐,是单细胞生物吗?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胸大无脑啊……
我转过头,朝她吐了下沾满蛋糕渣的舌头,懒洋洋地说道:“我没兴趣和你玩。”
“你!……”她气得站起身就要朝我冲来,塞巴斯蒂安拿着一张纸巾伸手拦住了她:“阿娜丽雅小姐,您忘了擦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脑子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话说,在这里先谢谢我家阿由为我做的音乐和封面,还有一直支持我的亲们。
小翼会努力写出精彩的文字!
购物的一天
这就是所谓的大小姐吧?仗着自己的身份,便要求所有的人都得按着她的意思来。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端起面前最后一盘巧克力蛋糕,朝佣人的餐厅走去。
“梅琳,菲尼,巴鲁多,还剩最后一块蛋糕哦,你们要不要吃?”我冲着佣人餐厅喊道。
夜晚,我悄悄走下床,摸着黑朝厨房走去。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睡觉,除了一只吸血鬼和一只恶魔。
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血液锭剂,在厨房中四处寻找着杯子。
虽然每天都吃很多很多的食物,但是那些食物终究缓解不了我的饥渴。毕竟,我还是个吸血鬼。
厨房外的地板上映出了一块淡黄色的光芒。旁边的执事房居然还亮着灯?难道,塞巴斯蒂安还在工作吗?
我匆匆喝下血液锭剂,轻手轻脚地朝厨房外走去。
执事房内,塞巴斯蒂安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整理着厚厚一沓资料。见我走了进来,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哦?这么晚还不去休息啊?”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塞巴斯蒂安手中的资料,问道:“这是明天的菜单吗?有没有巧克力?”
“不。”他摇了摇头,“这是英国社会上一些大毒贩的资料,是少爷需要的。英国最近流行起了一种新式鸦片,少爷必须得抓住幕后的毒贩。对了,樱,明天是你们仆人休息的日子,可以出去玩一天哦。另外我也得去帮少爷再添置些新衣服。”
我放下资料,上上下下将塞巴斯蒂安扫了个遍。这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真的是男人吗?
居然会去做买衣服这种事?
“塞巴斯蒂安,你更适合去做少爷的保姆。”我甩下这句话,走出了执事房。
一个黑影忽然从走廊上快速闪过。我眼角一动,跟了上去。
这个气味,是那个阿娜丽雅!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跑到走廊上瞎晃什么?
黑影绕着二楼的走廊迅速走了一圈,两圈,三圈。就在我准备把她拦下的时候,塞巴斯蒂安从执事房朝我走了过来。
“樱,不要和她说话。梦游中的人突然被叫醒,会出事的。”他轻声说。
梦游?那个没大脑的大小姐居然梦游?
我眨了眨眼,看着黑影在绕了第五圈后,乖乖走回了客房。
“阿娜丽雅小姐一直都有梦游的习惯。她的睡眠很不好,每次都要靠霍尔金斯侯爵催眠才能入睡,睡着后又会到处梦游。这可能也是她二十岁了却依然单身的原因。”塞巴斯蒂安看着客房,解释道。
我露出一个极为八卦的表情,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说执事大人,你这么了解那个大小姐,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幸好是单身哟,你还有机会。”
塞巴斯蒂安低下头,对我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对于人类,我想要的只有少爷一个。在契约有效期间,我的一切,都是属于少爷的。”
他说完,转身朝走廊尽头属于他的卧室走去。
这就是恶魔和人类之间的契约吗?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那么塞巴斯蒂安,你真的会为夏尔小鬼付出一切吗?
“天,要亮了……”我透过大厅的落地窗看着外面黑暗的夜空,自言自语道。
“樱,起床啦!”刚刚睡着,梅琳的大嗓门就在我耳边响起。我紧紧闭着眼,努力不去理会她。
岂可咻岂可咻!今天是休息日吧?不用干活吧?那还喊我干什么?我是吸血鬼啊,白天我要睡觉啊!
见我没有反应,梅琳把我的被子一掀,抓住我的肩膀晃了起来:“樱,快起来啦,再晚就来不及了!今天伦敦的服装店有打折活动,我们一起去啊!”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梅琳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回床上,把一根手指伸到了我的鼻子下面。
半晌,一声惨叫从她口中发出:“大事不好了!樱……樱她没有呼吸了!塞巴斯蒂安先生快来啊!”
叫声刚落,无数的脚步声立刻在门外响起。
不是吧梅琳?你一个小小女仆,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而且吸血鬼本来就不用呼吸的好吧?
不过,你好像还不知道我是吸血鬼……
正这么想着,我感觉到许多人都站到了我的床前。那个阿娜丽雅惊讶地叫道:“这不是那个樱吗?她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一大早我喊樱起床,她就没有反应了,连呼吸也没有了……呜呜!樱,你不能死啊!”梅琳突然扑到我的身上,哭了起来。
在哭?
在为了我……哭?
“怎么可能……”菲尼在一旁,声音剧烈地颤抖着。
我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塞巴斯蒂安把梅琳从我身上拉了起来,突然俯身凑到我耳边,悄悄说道:“早餐有巧克力松饼哦,晚了就被吃完了。”
巧……巧克力松饼?!
我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扔下一屋子惊愕万分的人,朝楼下餐桌冲去。
大街上,梅琳似乎忘记了早上的事,拉着我的胳膊兴奋地左顾右盼。
“樱,你看你看,那家糖果店里的糖果真的很好吃哟,我可是经常光顾那里呢!啊,对了,那边那家服装店里卖的手套很暖和,价格也很便宜。樱,你渴了吗?我们去那家咖啡店喝杯咖啡怎么样?”
我轻轻叹了口气。梅琳,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有精神呢?
还有,为什么你一定要拽着我,跟在塞巴斯蒂安和阿娜丽雅身后呢?
梅琳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道贼光。她拉着我躲到了路边一根柱子后,探出个头看着前方塞巴斯蒂安和阿娜丽雅的背影。
“不是要去咖啡店吗?”我疑惑地问道。
“嘘!”她竖起食指放到嘴唇上,“阿娜丽雅小姐对塞巴斯蒂安先生有意思哦!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嘿嘿……好有意思啊!”
“呃……”我的头上落下数滴冷汗。居然要本公主做这种无聊的事?我可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
不过,好像真的挺有意思啊,特别是关于塞巴斯蒂安的。
塞巴斯蒂安带着阿娜丽雅来到一家高大的建筑物前,十分有礼貌地说道:“阿娜丽雅小姐,这里就是专门为少爷订做衣服的妮娜小姐的服装店,您可以到处看看,我得找妮娜小姐商量商量少爷冬季的衣服了。”
阿娜丽雅立刻抱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胳膊,撒娇道:“不要嘛,人家要和你一起。”
我和戴着一顶大帽子的梅琳一起走进这家店,悄悄捂着嘴笑了起来。
塞巴斯蒂安,你那张既怕被人看见,又不敢把她推开的表情,真是让我十分愉快呢。
“啊啦,这不是梅琳吗?”前方,一个二十出头的戴着眼镜的女人忽然朝我们走了过来。梅琳立刻慌张地冲她摆着手:“小声点,妮娜小姐。”
妮娜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后面走进店的二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双手一伸,抓住我和梅琳的胳膊朝大厅另一端走去:“那么两位美丽的小姐,请来这边,我先为你们量一下尺寸。”
塞巴斯蒂安正想伸出手喊住妮娜,忽然顿住了。
“真是……妮娜小姐今天似乎有点忙。”他无奈地说。
“塞巴斯蒂安,那先陪我在这转一转嘛!”阿娜丽雅晃着塞巴斯蒂安的胳膊,央求道。
塞巴斯蒂安满脸黑线,浑身僵硬地道:“请……请别这样,阿娜丽雅小姐。”
击剑比赛
试衣间的门悄悄地开了一道缝。此刻,妮娜、梅琳和我挤在一起,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大厅内,阿娜丽雅拉着塞巴斯蒂安的胳膊在摆满了衣服的衣架中不停穿梭着。看着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偏偏还硬撑出优雅的绅士样子。
所以我说这些英国人,他们的礼节把恶魔的脑袋都给弄坏了。
我正胡乱遐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注意到了更衣室这边的情况,正朝我们走来。一脸疑惑神情的阿娜丽雅也跟在了后面。
我们三个偷窥者立刻从门边退开,想要将门关上,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挡在了门边。
“妮娜小姐,您如果现在有空,可否与您商量点事?”塞巴斯蒂安微笑着低头看着我们。在他的完美笑容中,我隐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啊……”妮娜慌乱地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夏尔伯爵又要做新衣服了是吗?他的尺寸变了没?”
“少爷最近完全没有长高,尺寸也没有变化。”塞巴斯蒂安答道。
眼见着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我和梅琳身上,我悄悄对梅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出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们刚刚想迈出第一脚,塞巴斯蒂安身后的阿娜丽雅指着我们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在跟踪我和塞巴斯蒂安吗?”
“啊……啊哈哈!”梅琳立刻挠着头,尴尬地大笑起来。
这个梅琳,真是个笨蛋……
“我们是想看看衣服的。”我一边踩着梅琳的脚,一边说道。梅琳被我踩得脸成了紫色,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阿娜丽雅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下,一只手支着下颌,挑起眉毛说道:“我不认为这里有适合女仆穿的衣服。”
“噗!”一朵小小的黑色火苗突然在阿娜丽雅的裙角燃起,她立刻吓得大叫起来。
我阴沉着脸,对着这个大小姐脾气的人一字一顿地道:“我虽然是凡多姆海威家的女仆,但并不代表我的身份低于你,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樱。”塞巴斯蒂安在一旁低低地警告我。
我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偏偏对我句句带刺。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将她直接烤成肉干了。
阿娜丽雅惊愕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似乎是从没想到过一个小小的女仆竟敢以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她紧紧盯着我,忽然抬起手指着我:“好啊,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挑战!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亲自为你的无礼向我道歉!”
又来了……为什么你向我挑战,我就非接受不可?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她向更衣室外走去。阿娜丽雅在我身后大叫起来:“你害怕了是不是?”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劝道:“阿娜丽雅小姐,您……”
“塞巴斯蒂安你别说话,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很罕见地,阿娜丽雅居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一时,场中的众人都愣住了。
女人间的战争?我说你这个单细胞小姐,会不会太夸张了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问她:“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我……”她一下子答不上来。半晌,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她咬了咬牙,抬头坚定地看着我:“如果我输了,我就把塞巴斯蒂安让给你!”
什……什么?!我立刻咬到了舌头。
被雷到的不仅仅是我一人,梅琳和妮娜也在瞬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我说,你们那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凡多姆海威大宅后方,有一块占地约四百平米的训练场,平时空置着,只有夏尔练习击剑和骑术时才会用到。
此刻,凡多姆海威家为数不多的几人全都聚到了这里。
我举着细细的花剑,叹了口气。
好好的休息日,全被毁了啊……
梅琳之前悄悄地告诉我,阿娜丽雅小姐曾经获得过皇家女子击剑大赛的第二名,对于击剑颇有天分。而在来到英国之前,我连击剑是什么都不知道。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站在场地之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恨恨地瞪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塞巴斯蒂安一眼,低声诅咒着。
你那一口整齐的白牙,小心笑掉下来!真是蓝颜祸水……
“樱,加油啊!”梅琳、菲尼和巴鲁多忽然冲我喊了起来,连田中先生也捧着茶杯,对我“HOHO”笑着。
心里,忽然有前所未有的暖流涌过……你们,是在关心我吗?……
对面的阿娜丽雅握着剑,弯腰对我鞠了一躬。我立刻学着她的样子回了一礼。
她向后迈了一步,做出戒备的样子。
我拿着剑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用这把软软的毫无杀伤力的剑直接刺过去吗?
阿娜丽雅见我只是站在那里,有些等不及了,握着剑就向我刺来。本来以人类的速度而论,她的速度已经算很快的了。可是在吸血鬼的眼中,她的动作如同被放慢了几百倍的慢镜头。
“太慢了。”我嘀咕了一声,轻轻巧巧地闪了过去。
她的一剑落了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灵巧地闪过那一剑的我。
她的脸隐藏在击剑专用的面罩下,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似乎不再轻视我。一个回身,她的剑从侧面朝我点来。
我没有再躲闪,举起手中的剑,瞄准她的手腕刺了过去。
随着花剑落地的“嘡啷”声,阿娜丽雅捂着手腕,呆在了原地。
如此轻易地就败了,还是败在一个女仆手中,这还是她从未想到过的事!
我摘下头上厚厚的面罩,一头棕色长发在风中飘扬着。扔掉剑,我走了过去,拿起了她的手腕:“你的手没事吧?”那一剑,我虽然只用了很小的力道,但我不确定人类脆弱的手腕能否承受得了,特别还是个天生被娇惯的大小姐。
阿娜丽雅摇了摇头,同样摘下面罩,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输给你了……”
她天蓝色的大眼睛忽然充满了落寞。大概是想起了关于比赛前的约定吧!
我转头朝仍在展示灿烂白牙的某蓝颜祸水吐了下舌头,对阿娜丽雅说道:“忘掉那愚蠢的约定吧,你放不放弃塞巴斯蒂安和我可没关系。”
御姐身少女心的阿娜丽雅忽然坚定地对我摇了下头,笑了起来:“输了就是输了,我阿娜丽雅可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樱,你是第一个能这么快就打败我的人。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吧?”
我撇了撇嘴,转身朝梅琳他们走去。
“朋友什么的,我想有他们就够了。”我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过,多你一个也不错。”
“樱……”梅琳三人忽然感动地看着我。
夜晚如期到来。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凡多姆海威家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除了塞巴斯蒂安。
他用托盘盛放着几封信和资料,敲了敲少爷的房门:“少爷,是我。”
“进来。”夏尔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
塞巴斯蒂安推门走了进去。
将托盘放到书桌上,塞巴斯蒂安退到了一边:“这是我今天在外面查的伦敦几个烟馆的进货名单。新式鸦片已经在各大烟馆销售起来,但进货名单十分多。经过我初步筛选,发现那些名单上的人,其实都受雇于同一人。”
书房内,主仆二人讨论着女王的任务,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玩偶
深夜的凡多姆海威大宅,似乎不止一个人难以入眠。一楼的电话房此刻亮着灯,一个男子焦急的通话声隐隐传了出来:“森格,是我。事情得加快进度了……是,女王的忠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会尽快将这边的事解决……放心,没事,对方只是一个小鬼罢了,还有几个没用的仆人……不,不,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结束我就带着阿娜丽雅离开英国……先给我一天时间,我得确认一下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空荡荡的大宅内,阵阵微凉的风不知从何处吹了进来,扫到正捂着话筒的霍尔金斯侯爵脖子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嗯,嗯,先这样。我挂了。”他有些慌乱地挂上了电话。一阵阵不安从霍尔金斯侯爵内心升腾而起,他总觉得,在某个未知的黑暗深处,有一双猩红的眼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同被恶魔盯住的感觉。随即,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什么恶魔,骗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走出电话房,有人影从他面前闪了过去。霍尔金斯吓得愣在原地。月光从一楼高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使他渐渐看清了黑影。
是他的女儿阿娜丽雅。她又在梦游了。
霍尔金斯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举着它挡在了阿娜丽雅面前:“阿娜丽雅,你累了,回房间睡觉吧……”侯爵一边晃着怀表,一边轻柔地说着。
阿娜丽雅无神的眼珠忽然转了转,乖乖地转身上了楼梯。
霍尔金斯侯爵跟在自己女儿身后,进了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不远处的执事房,塞巴斯蒂安走了出来。他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终于要开始行动了么?我也要为明天准备了……侯爵大人,请好好享受凡多姆海威家最后的招待吧……”
“什么?要我当新一代洋娃娃的模特?”早餐桌上,我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叫起来。
夏尔坐在餐桌另一端,双手支着下颌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侯爵同意的。因为你的样子还算合格,而且,如果不让你有点事做,我就没有理由给你发工资了。塞巴斯蒂安,对吧?”
“正是如此。”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答道。
这两个人……分明是串通好的!还有,说我的样子还算合格?身为吸血鬼公主,我的样子只是还算合格?
我强忍住掀桌的冲动,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一旁的阿娜丽雅见我神色不善,转过头劝道:“不要生气啦,樱。当模特其实很有意思啊!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呢,你的名字为什么就一个字呢?樱是姓还是名?”
我放下餐叉,叹了口气:“我的姓是玖兰。”
餐桌另一端,正喝着牛奶的霍尔金斯侯爵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玖兰?那不是日本最有名望的玖兰家族吗?这个年轻的凡多姆海威伯爵居然能让玖兰家族的人做女仆?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啊……
我抬起眼帘,扫视了一下霍尔金斯侯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娜丽雅,如果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好了……
伦敦城靠近郊区的地方,一座高大恢宏的白色尖顶建筑拔地而起。这座高达百米的巨大建筑正是英国最大的玩具制造公司——凡多姆玩具公司的总部。
号称玩具王国的凡多姆公司,涉及的产业远不止玩具这一项。在旅游,食品,服饰等行业,凡多姆公司均占有重要地位。其中的龙头产业——凡多姆玩具,更是远销海外,在世界各地享有盛名。
很难想象,如此庞大又实力雄厚的公司,背后的总裁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当然,我并不了解这些。跟在塞巴斯蒂安和夏尔的身后,我慢吞吞地走进这座白色建筑。
他们带着我穿过一楼巨大的厅堂,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途中数名工作人员见到我们,都立刻停下脚步,立在旁边恭敬地行礼。
这个小夏尔,还真是早熟啊,竟然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不过这其中一定少不了塞巴斯蒂安的帮助吧?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一不留神,我撞到了塞巴斯蒂安的后背上。
他回头看着我,说道:“樱,到了哦。你进去后就坐在房间的椅子中,我和少爷先去处理点事,一会再来接你回去。”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这臭恶魔,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
我气得没有理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名戴着眼镜的约五十岁的老头已经等在里面。他的面前放着一大堆的白纸和布料。看那个样子,似乎他就是所谓的设计师了吧。我坐到设计师对面的扶手椅中,盯着他看。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伸出了胖胖的手掌,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凡多姆玩具的设计总监罗伯特·葛登。”
我瞄了他那胖胖的小手一眼,实在没有心情去握。“我是樱。你如果设计出来的洋娃娃不好看,我就把你变成肉干,知道不?”我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
老头的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一滴冷汗:“是,是,一定会让你满意。”
我从口袋里掏出塞巴斯蒂安提前为我准备好的巧克力,慢慢吃了起来。
对面的设计师迅速在白纸上涂画着。不一会儿,他开始拿起剪刀,在面前的布料中挑出一块裁剪起来。我无聊地舔着巧克力,侧头看着窗外的太阳。
最近的日子,真的是很和平,很久没有体会过的平静。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总是隐隐有一丝不安呢?
伦敦街道上,行人不停地往来着,为他们的生活到处奔波。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或乞讨,或闲逛。英国其实是个很复杂的国家,即使表面上看着十分简单。它复杂到,我不愿多想的程度。我知道,那是我无法理解的。
从一出生,我就一直生活在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房子里,没有办法到外面的世界看上一眼。因为身为吸血鬼王族的爸爸妈妈说,有一个名叫玖兰李土的叔叔为了得到力量成为吸血鬼的统治者,到处捕猎王族的成员,特别是年幼的王族吸血鬼。而在我之前,爸爸妈妈的一个女儿已经被李土杀了……
因为一出生就背负了王族的血脉,我不得不被关整整八年。于是,在我八岁那年,李土找到了我所在的地方,并与爸爸妈妈展开一场战斗。在那一战中,爸爸妈妈都死了,李土也身负重伤,陷入沉眠之中。哥哥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可是,我却逃了出去,并意外地杀死了当时猎人公会的会长……
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我的一个错误,导致我再次被关了八年……
与世隔绝的十六年,我早已与外面的世界脱节。连我唯一的亲人,我最爱的人,也渐渐远离了我……
我自己,是不是也如同被关在玻璃橱窗中的洋娃娃呢?
“好了!”设计师罗伯特的欢呼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我。他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只见一个长头发的洋娃娃穿着一条大大的公主裙,睁着褐红色的眼睛脑瘫般对我笑着。
我怒火中烧,黑色火焰瞬间将洋娃娃烧成一团黑灰:“本公主有那么丑吗?重做!”
设计师吓得大叫一声,丢下手中的灰颤抖着拿起了剪刀。
一个小时后……
“那个头发是怎么回事?本公主从来不会把头发扎起来的!重做!”
又一个小时……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个娃娃如果还这么丑,本公主烧的就是你!”
设计师老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淋淋的额头,重新拿起剪刀。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走了进来。
注意到设计师不断发抖的身体和满地的灰烬,主仆二人齐齐看向我。
我耸了一下肩,撇着嘴道:“这不能怪我。谁让你的什么设计总监把我的洋娃娃做得那么难看……”
塞巴斯蒂安走到即将瘫倒在地的设计师面前,拿起布和剪刀,快速地摆弄了几下。
“请按这个样子制造就可以了。”他微笑着将手中的娃娃递给罗伯特。
那个娃娃,全身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眼神散乱而迷茫。
真的,和我一模一样……
“是,是!”胖胖的设计师如获至宝般捧着娃娃迅速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感恩节,小翼祝亲们节日快乐!
在这个节日里,小翼希望,每一位亲们,都可以珍惜身边关心着你、爱着你的人们……
惩戒之夜
凡多姆公司内部,分为若干区域。我所在的区域则是专门负责设计玩具的地方,也是整幢楼中最大的区域。二楼的无数个玻璃橱窗里整齐地排列着各式玩具,有的是在凡多姆成立之初销售、现在已经停产的绝版玩具,有的则是最近设计出来,还没有正式上市的玩具。
各式各样的玩具中,我只能分辨出其中几样,那些都是枢哥哥曾经送给我的,包括,那个样子的音乐盒……
我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紧紧盯着橱窗内正发出美妙音乐的盒子。光滑的镜面上,一对身穿晚礼服的男女相拥着翩翩起舞。
一枚子弹忽然从侧面射向我。我眼角一动,微微低下了头。子弹贴着我的头皮打到墙壁上。
前方的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停了下来,看着走廊拐角处一个匆匆消失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夏尔抚了抚右手拇指上的那枚蓝宝石戒指,冷笑了一声:“那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开始行动了。”
老狐狸?是那个霍尔金斯侯爵吗?他竟然出动杀手了……
看来,今晚之前,事情就要结束了啊……
塞巴斯蒂安低头问道:“那么少爷,需要我去追吗?”
“不。我们先回家吧。只是一两个小角色,还用不着行动。”夏尔摘下礼帽,盯着走廊尽头,喃喃道。
两人开始朝楼梯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并没有跟上来。
我走到子弹射入的墙前,睁大眼睛看着墙壁上那个小小的洞。里面一枚小小的银色子弹泛着幽幽的光。
如此大的冲击力,竟没有对墙壁其他地方造成任何损伤。而且这种感觉……是专门猎杀吸血鬼的猎魔武器!
难道猎人公会的人已经发现我了吗?
还有,那个霍尔金斯侯爵,又怎么会与猎人公会有联系?
白金汉宫是英国的王宫,位于伦敦最高权利的所在地——威斯敏特区。东接圣·詹姆斯公园,西临海德公园,是英国王室生活和工作的地方。这座雄伟的建筑承载了英国王室所有的荣耀,以及——秘密……
在王宫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一扇房门紧紧地关闭着,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所有的人都被下了命令:禁止靠近这里。
房间内,隐隐有说话声传了出来——
“大人,我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森格处理了。”
“霍尔金斯,你认为你那无能的人类手下能对付得了吸血鬼和恶魔吗?”
“恶……恶魔?!”
“真是无用!看来我得亲自去解决这件事。现在的王室,不需要这种污秽肮脏的贵族……凡多姆海威伯爵,你家族的名字终究会在英国的历史上被彻底抹杀掉,即使你召来了恶魔……呵呵!”
“阿修大人说的是……”
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银发执事走了出来。他俊美的脸如传说中的神祗一般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深紫色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执事渐渐走远,房间内的霍尔金斯却依旧伏在地上,胖胖的身体如同惧怕着什么,微微发抖。良久,侯爵撑着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