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一枚棋子,用来除掉凡多姆海威的棋子。英国的王室表面上总是正义而光明的,所以他们必须寻找某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助他人之手铲除他们不希望存在的势力。而他,霍尔金斯侯爵,则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理由。
珠宝业由于成本太高,图谋着毒品的巨额利润,霍尔金斯转而开始在地下研发新式毒品。可这一行为立刻被女王察觉。本以为他的身份、地位、财富,一切都将失去,女王却派了贴身执事阿修·兰达斯大人传话:“不要停止手中的生意,接近凡多姆海威伯爵,然后将之铲除。”
那一刻他猛然醒悟。无论是两年前震惊全英国的凡多姆海威自焚案,还是此刻即将被再次毁灭的凡多姆海威,其实都是王室一手主导的。
高傲神秘的女王,永远会是胜利的那一方吧……
傍晚,一天中的燥热逐渐平息下来。凉爽的微风吹过庭院,令人心情一阵舒畅。
我捧着小小的田中先生蹲在庭院的池塘边,看着水中的观赏鱼游来游去。田中先生透过镜片看着鱼儿,“HO~HO~”地笑得开心。大门忽然被打开。霍尔金斯走出马车,随手将大衣递给出来迎接的塞巴斯蒂安。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侯爵现在随我去餐厅用餐吧。”塞巴斯蒂安弯着腰,微笑着说。他优雅得体的声音中,隐含了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戏谑。
“爸爸!”阿娜丽雅突然从宅子中跑了出来,扑入侯爵的怀中。侯爵“呵呵”笑着,随着塞巴斯蒂安走进屋中。
微风将地上的落叶吹起,打着旋儿,又渐渐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逐渐从天边汇聚而来的乌云,自言自语道:“快下雨了。”
“HO~HO~HO~”田中先生说。
平静的晚餐时分,霍尔金斯侯爵照样与夏尔聊着珠宝合作的生意,阿娜丽雅与塞巴斯蒂安也如往常一样争吵着。和谐的气氛仅仅维持了一个小时,夏尔忽然抬起眼,深蓝色的眸子射出一道凌厉的光,注视着喝着葡萄酒的霍尔金斯伯爵。
“家父生前向我提到过侯爵,说您是一位十分善于经商的人。我只是一个后辈,在经营方面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以后还请侯爵多多指教了。”
霍尔金斯放下酒杯,胖胖的脸上堆满了欢畅的笑容:“哈哈,伯爵你真是说笑了。你的年纪虽小,可看凡多姆公司如今的规模,丝毫不逊于我的产业啊!说起来,我和你父亲曾经也算是好朋友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告诉叔叔就是了。”
夏尔垂下眼帘,左手抚着象征凡多姆海威的戒指,勾起嘴角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侯爵才是真会开玩笑呢。小小的凡多姆公司,如何能比得过珠宝毒品同时发展的您呢?”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阿娜丽雅的目光从塞巴斯蒂安身上移开,惊讶地叫了起来:“小夏尔,你在乱说什么呀?”
“塞巴斯蒂安。”夏尔叫了一声。塞巴斯蒂安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朗声说道:“这是侯爵近一年来与各大毒品生产商的交易清单。需要过目吗?霍尔金斯侯爵。”
“好,好,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霍尔金斯不理会女儿震惊的目光,冷笑着站了起来,“夏尔,说实在的,我真的不希望这样做,可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他的手伸进上衣口袋,缓缓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夏尔!
夏尔低低冷笑一声,不理会霍尔金斯的威胁,站起身慢慢走向霍尔金斯:“哦?你说的大人是谁?”
巨大的枪声响起,一股白烟在枪口冒出,又缓缓散去……
霍尔金斯惊愕地瞪着满脸戏谑表情的夏尔,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怎么没事?!”
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已来到夏尔身后,他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夹了一枚小小的铜黄色子弹:“少爷,请下命令。”
夏尔抬起右手,摘下了右眼上黑色的眼罩……
“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杀了侯爵。”
原本应是漂亮的深蓝色眼眸,诡异地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一个五芒星图案在夏尔的右眼中亮起!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深深鞠躬,抬起手将子弹向侯爵丢了过去!
一声痛苦的闷哼传来,紧接着是侯爵的大叫声:“阿娜丽雅!”
鲜血,自阿娜丽雅的胸口缓缓溢出。她原本漂亮的海蓝色眼睛逐渐黯淡下去:“塞巴斯蒂安,求求你,不要杀我父亲……”
那一袭纤细美丽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阿娜丽雅!”侯爵抱着心爱的女儿,泪流满面,“你……你怎么这么傻!”
“爸爸……”阿娜丽雅咳出一口血,强忍着鲜血逐渐流尽的痛苦,艰难地道,“我不知道您究竟做了什么事……但请停手吧……”
美丽的少女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细瘦的手终于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霍尔金斯喃喃道。瞬间,他的神态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半天,忽然再次抬起了手。
一道银光伴随着玻璃的碎裂声破窗而入,正好□了霍尔金斯侯爵的后心!他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倒在了女儿的尸体上。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瞬着他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啊啦啊啦,来客人了呢。”塞巴斯蒂安抬头看着窗外,平静地说。
一把银色的剑,在侯爵的背上闪着凛冽的光芒,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世间的生灵。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家期待已久的酱油君玖兰枢大人就要出现啦!~(撒花!)出现的还有超级大坏蛋,大家能猜到是谁吗?
天使初现
月亮不知何时悄悄躲进云层中。微凉的空气里,隐隐散发出冷冽的杀气。
我蹲在宅子门前的石阶上,用一块小小的石子在泥土上刻画着。
那以前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的封印,被我很好地复制了下来。我抽了抽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是……这股讨厌的神圣气息,闻起来就恶心。
在无月的夜里,一双雪白的翅膀依旧散发出皎洁的光芒。银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眼眸,以及完美精致到令人窒息的五官,无不宣告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人的身份——天使。
画完最后一笔,我扔下石子,拍了拍手。宅子内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惊扰般亮着昏黄的灯光。
天使不辨性别的空灵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靠着这个结界才躲过了猎人公会的追杀吗?低贱肮脏的吸血鬼。”
我心里微微一紧,一股不安的感觉泛上心头。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天使,竟好像知晓一切的样子!
“你是谁?”我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被结界阻挡在外的天使。
他笑了起来,以一种极为缥缈的声音说道:“我啊,有很多身份。其中一个就是真正的吸血鬼猎人公会的会长。”
果然……
这个天使的目标是我……
“真正的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看着他。
天使白色的衣襟随着风微微飘动着。他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空空的剑鞘上停了片刻,忽然扇动了一下翅膀,朝更高的空中飞去。
“你以为这小小的结界能保护得了你吗?”天使俯视着我,语气中充满不屑。蓦然,数片洁白的羽毛从他的翅膀上脱落,带起凌厉的风,笔直地朝我飞射而来!
地上的小小封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紫色光芒,却在接触到那羽毛的瞬间,碎成千片……
这封印或许对普通的人类有用,对于天使,却是几近可笑的存在……
我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羽毛便已来到我的面前。
“不得不承认,身为吸血鬼公主的你能力确实很强大。不过,你还太小了。”天使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冰冷地道。
数道银光忽然在我眼前闪过,不偏不倚地击中那几片羽毛,将它们带向一旁。我凝神看了看,发现那银光只是几把普通的餐刀。
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从宅子中走了出来,站到了我身前。他的脸庞依然挂着优雅的微笑,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天使。
天使的目光在塞巴斯蒂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紫色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扑扇起翅膀,忽然飞走了。
“我还会再来的……”缥缈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樱,该去吃饭了。”塞巴斯蒂安丝毫没有在意天使的出现,低下头微笑着对我说。
天使……
这世界上最圣洁的能量体,人类的武器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除非将他们彻底摧毁……
即使吸血鬼王族有这种力量,现在的我,也完全不是天使的对手吧?
我是不是该离开了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日本。某处原本豪华的宅邸,如今已经荒废了。长久以来不曾有人入住,如今它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各类藤蔓。
这幢三层高的宅邸内部空荡荡的,丝毫没有生气。但大厅隐秘的一角,一扇暗门后却传来了说话声……
“枢大人,还是没有找到公主的消息。”一名普通职员打扮的人低头恭敬地道。原本应该是普通人类的脸,却苍白得有些骇人。皮肤下隐隐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蜿蜒着,一如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间巨大的地下室与荒废的整幢大宅形成了鲜明对比。辉煌的灯火照耀下,数件高档的家具简单随意地摆放着,数道走廊从这里通向未知的深处。
乍一看,这里的地下室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一位棕色头发的男子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他有些苍白却十分精致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出钻石般的璀璨光芒。那份美丽,竟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玖兰枢红褐色的眼眸微闭了一下,形状美好的薄唇微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职员打扮的人立刻弯着身离开了这里,朝楼上走去。
刚刚离开大宅,门口一个银发的男子忽然出现,掏出一把枪对着他:“吸血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名刚刚报告完的吸血鬼乍一见到来人,心中一惊:锥生零!
银发男子见面前的吸血鬼没有回答,深邃的紫色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滴血蔷薇,威胁道:“快点说!”
“我……我不能……”吸血鬼还没说完话,闪着光的十字立刻从锥生零的枪口飞射出来,印到了吸血鬼的胸膛上。可怜的吸血鬼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化为一缕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锥生零不再去看地上空荡荡的职员衣服,跨步朝宅内走去。
地下室中,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榴佳忽然开口了:“枢大人……我想公主一定没事的……”
玖兰枢原本柔和的双眸立刻散发出冰冷的光芒。榴佳身后的墙壁突然炸了开来!
枢大人,生气了……
榴佳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架院晓一看气氛不对,立刻打着哈哈说道:“榴佳,让枢一个人静静吧。我们先走吧。”
榴佳脸色苍白着点了点头,任晓扶着她朝一旁的走廊走去。
玖兰枢依旧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平静得有些骇人,别人却依旧无法猜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半晌,玖兰枢对着屋子里剩下的人说道:“你们也都回去吧。”
屋内众人纷纷点头,离开了这里。
“你可以进来了。”玖兰枢微微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道。
身后一扇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脸阴沉的锥生零走了进来。
“我要和你谈谈。”锥生零的声音冷冰冰的,以近乎无礼的方式说着。
玖兰枢却似乎并没有介意这些。他转过头,看着阴影中锥生零模糊的脸庞,有些疲倦地道:“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
锥生零没有理会玖兰枢的话,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应该认识樱吧?优姬和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玖兰枢没有立即回答锥生零的话。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玻璃酒杯,抿了一口杯中深红色的葡萄酒,那薄唇变得愈发鲜红。
“你来这里是找优姬的吗?她现在在睡觉,不方便见你。”玖兰枢眉头微皱,耐心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优姬,但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锥生零说完,抬起手将一个物体向玖兰枢抛去。
玖兰枢头也不回地伸手接住。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物体,眼神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个棕色长发的洋娃娃,浑身栓着银质链子,用红褐色宝石制成的双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栩栩如生。那双眼睛,竟给人一种空茫又绝望的印象!
“这个是从哪来的?”玖兰枢一向镇定的声音竟开始微微发颤。正准备转身离开的锥生零停下了脚步:“英国凡多姆公司最新的洋娃娃,我在商店里看到的。”
榴佳的房间里,架院晓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安慰着失了神的榴佳:“你不要太在意,枢大人他只是有点着急。”
“是我放走公主的……枢大人他一定很恨我吧?”榴佳扬起脸,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希望公主能真正得到幸福……毕竟,她被关在这里八年了,从没有开心过,而那个只是替身的优姬,却连她仅剩的一切都夺走了……”
架院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有些无措地拍了拍榴佳的后背。
而原本应早已入睡的优姬此刻光着脚站在地上,听着隔壁传来的说话声,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是替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并不是枢哥哥的妹妹吗?
难道,她一向最信任的枢哥哥,骗了她么?……
优姬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蓦然,她推开房门顺着走廊跑向那唯一的光源处!
她要问清楚!枢哥哥,不会骗她的!
客厅内,玖兰枢和锥生零惊讶地看着光脚跑出的少女。优姬的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身上,原本如洋娃娃美丽的脸庞充满了震惊与慌乱的神色。她的目光在锥生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移到了玖兰枢手中的洋娃娃上……
忽然间,她有些明了了……
“优姬!”“优姬……”锥生零与玖兰枢齐齐喊道。两人的神色均变得极为复杂。
“零……”优姬仿佛失了灵魂般,轻唤着那熟悉的名字。她一步步朝着那瘦削挺拔的身影走去。经过玖兰枢身边时,玖兰枢伸出手拉住了她。
“枢……前辈,请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妹妹对吧?”优姬低着头,不敢去看那美丽的吸血鬼。
玖兰枢一时沉默了下来。
锥生零看着脸色苍白的优姬,眼里一抹沉痛的神色闪过。他忽然将优姬整个拉入自己怀中!
“跟我离开这里。”锥生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优姬闭上眼,无力地点了点头。
客厅重又安静下来。玖兰枢没有阻拦那离开的两人,依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灯光落寞地洒在他柔顺的发丝上,似乎眷恋着那份惊人的美丽。半晌,他将手中的洋娃娃放在了胸口……
“请不要离开……”他喃喃道。那声无奈的请求,缓缓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黑执事》的亲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本文里的天使并没有像动漫里一样以女性形态出现。事实上圣经中的天使是无性别的,这也是动画片里的天使一会变成阿修,一会变成安杰拉的原因。天使是纯能量体,只有在人类眼中,他们才具象化,成为人类眼中美丽的存在。也正因如此,他们本身是不具有任何性别的。为了不显得奇怪,他们会选择某一性别,或者不选择性别直接在人类眼中出现。由于天使在男性和女性之间变来变去太损天使形象,在本文中,阿修仅以男性形态出现。
女王的烦恼
英国伦敦。夏尔满怀心事地从那巨大的王宫中走出,在塞巴斯蒂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刚刚面对着女王的那一幕,依旧在眼前闪现着……
王座上,高贵而神秘的女王面罩黑纱端坐着,静静听着夏尔关于新鸦片一案的报告。半晌,女王的贴身侍从阿修·兰达斯对他说道:“这件事,伯爵解决得十分出色,陛下也对伯爵的能力大加肯定。另外,这是女王陛下给您的。”
夏尔走上前,从那洁白英俊的侍从手中接过一封信。
专属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豪华马车在路上迅速行驶着,却没有丝毫摇晃。夏尔坐在车内,盯着手中的信,皱紧了眉头。
塞巴斯蒂安驾驶着马车,在伦敦宽敞的街道上,平稳地驶向郊区那一片巨大的森林中。
早餐桌上,我有些无精打采地坐进扶手椅中,盯着面前的面包。
锥生零给我的那一盒血液锭剂,在五天前已经被我吃完了。整整五天只吃人类食物的我,那股嗜血的渴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是吸血鬼,不管是否喜欢这个身份,它都是我必须接受的现实。吸血鬼,终究是不可能与人类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或许,是到我离开的时候了。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这屋子中所有我所喜爱的人。
是的,虽然只在这生活了短短的一个月,但我早已经喜欢上了这里。无论是塞巴斯蒂安做的那入口即化的美味巧克力蛋糕,还是这里性格各异的主仆。
眼角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挂着的花剑,我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善良女子已然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不是代表,我所在意的为数不多的人们,就此少了一个呢?
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了这里,我,又该去哪呢?
“樱,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生病了吗?”菲尼隔着餐桌盯着我的脸,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咧开嘴露出了尖尖的獠牙:“菲尼,本公主是吸血鬼,脸色苍白是很正常的哦!”本以为他会吓得大叫起来,没想到菲尼突然抱住梅琳,大叫起来:“梅琳你好厉害!被你猜中了呢,樱果然是吸血鬼!”
“……”我无语地瞪着眼睛。
果然,凡多姆海威家仆人的脑袋,都是不同寻常的……
梅琳费力地从菲尼的剧烈摇晃中挣脱出来,扶了扶眼镜凑近了我的脸,仔细地观察着:“樱,你的脸确实越来越苍白了哦……”
我闪过她的目光,转过脸去。
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一个很久没有进食的吸血鬼,是很危险的?
餐桌另一端,原本一直安静看报的夏尔忽然抬起头来,露在外的左眼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你们都怎么啦!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换成你们也会脸色苍白好不好!”我捶着桌子大吼起来。
梅琳、菲尼和巴鲁多立刻惊恐地挤到了一起,只有田中先生淡定地啜了一口茶,眯着眼睛“HO~HO~”地笑。
塞巴斯蒂安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往每个人的餐盘里放了一份巧克力松饼,又将最后的无份全部堆在我的盘子中后,站到了夏尔身后。
夏尔放下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用有些凝重的声音说道:“新闻报导出来了。昨夜有五个人离奇惨死街头,全身血液不知为何被人抽干。女王让我五天之内把这件事查清楚。塞巴斯蒂安,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间,我明白了刚刚夏尔那一眼的含义。我放下吃了一半的松饼,转身朝楼梯走去。
“樱,请等一下。可不可以把你的血液锭剂给我看一下?”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整个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可以清楚地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被我吃完了。”我默默回答。
餐厅内没有任何人说话,我的手紧紧握成拳。
终于,怀疑我了么?
果然,不管是谁,都不会完全信任另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吸血鬼……
谁都无法清楚地知道别人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么?即使你已经付出了真心……
“不要胡闹了。吸血鬼吸完血,脸会难看成那个样子吗?塞巴斯蒂安,下午陪我去一下葬仪屋。”夏尔首先打破沉默,高声说道。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中,忽然含了一丝笑意。
一阵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樱!”
“啊,梅琳,你居然那样想过?我可是连想都没想呢!”
这群笨蛋……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做到去相信一个吸血鬼……
“我睡觉去了。”强忍着泪水,我迅速奔上了楼梯。
心里这种感觉,在记忆里依稀出现过。那是枢哥哥每次递给我巧克力时才会有的感觉……苦涩,又甜蜜。
万里之外,一滴雨水落在玖兰枢修长的指尖。他低头看着手,轻声道:“樱,你又哭了么?”
“枢大人,行李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一名短发吸血鬼站在一个手提箱旁,面无表情地道。
玖兰枢迅速收起眼底那一抹深藏的感情,淡淡地道:“今天晚上。”手中,一个洋娃娃褐色的眼睛,闪烁着散乱又迷茫的光芒……
或许,他真的没办法让任何人幸福,即使他尽了最大的努力……
伦敦城内一个不起眼的巷子深处,坐落着一家鲜少有人光顾的葬仪屋。
巷子内满是乞丐与孤儿,没有任何有身份地位的人愿意走进这里。这家葬仪屋的存在,仿佛仅仅是为了巷子中那些随时有可能死去的可怜人。
只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
有人走了进来,还是一个衣饰华丽’带着一名执事的少爷。
立刻,巷子中的人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有些期待地看着这陌生的二人。
但主仆二人完全忽视了这些人的存在,笔直地朝巷子深处的葬仪屋走去。乞丐和孤儿眼神重新变得灰暗,行尸走肉般地躺在地上。
塞巴斯蒂安走到那家破败的葬仪屋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下门,却没有任何反应。随即,他推开门让夏尔走了进去。
屋内的地上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几具棺材,葬仪屋主人却没有出现。夏尔似乎毫不意外,走到屋中一小片空地上喊了起来:“Under Taker,我有事要问你。”
“嘿嘿嘿~小生猜想伯爵你差不多也该来了……”一阵阴沉诡异的笑声突兀地在竖立在墙边的一具棺材中传了出来。棺材盖缓缓被推开,穿着一身灰色袍子的葬仪屋主人咧开嘴笑了起来:“伯爵,您终于想进小生特制的棺材里参观了吗?”
夏尔额头上青筋猛然暴起。他强忍着朝Under Taker那张颓废的脸上挥拳的冲动,怒吼道:“谁会有那种奇怪的兴趣啊!Under Taker,我想查一下昨夜运到这里的五具尸体。”
Under Taker忽然漂移到夏尔面前,流着口水凑近了夏尔精致的小脸:“伯爵,想从小生这里知道什么的话,就给小生说个极品笑话听吧!”
真是个变态!
夏尔紧紧皱着眉说道:“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声,摘下头上的圆顶礼帽朝Under Taker鞠了一躬:“那么失礼了。”
五分钟后,一阵骇人的狂笑声从葬仪屋内传了出来,震落了原本就摇摇晃晃的葬仪屋招牌……
“呵呵,好久没听到这么精彩的笑话了……伯爵想知道什么呢?小生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哦!~”Under Taker颓废地趴在一具棺材上,梦呓般地说道。
“昨晚五人的尸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夏尔抖了抖身上的冷汗,努力镇静地问道。
Under Taker忽然推开身下的棺材盖子,将里面一具恐怖的男人尸体提了出来。
那具尸体的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五官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原因,扭曲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Under Taker伸出长长的黑色指甲,戳了戳尸体的脸:“呐~真是不错的死状是不是?他被送来时,体内的血液一滴都不剩哟~嘿嘿嘿……”
塞巴斯蒂安走近了一些,仔细地看着尸体。只见尸体的脖子上,两个微小的孔映入他红色的眼眸。如果是吸血鬼的话,伤口应该不会有这么微小才对……
“看来执事君已经发现了哦~”Under Taker盯着塞巴斯蒂安的脸,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多留言啊~灌水也没关系的哟,真的没关系的哟!
金色请柬
从葬仪屋出来,夏尔与塞巴斯蒂安一齐沉着脸没有说话。
男尸脖子上细小的微孔,似乎是某种注射器所留下的。可是如果在深夜的伦敦街头,想用注射器抽干一个人全身的血液还不被发现,似乎是很难办到的事。而且,特意在尸体的脖子上留下两个孔,除了某种特殊的目的外,恐怕只有一个目的——
造出吸血鬼行凶的假象!
那么,这个凶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连续抽干五名人类的血液是出于什么目的?
又为何要嫁祸于吸血鬼?
刚才特意问了Under Taker,这五名死者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任何联系。
有晚归的人,乞丐,醉汉,以及一名街头寻觅客人上门的流莺。
或许,是为了某种神秘仪式而做的准备。
想到这里,夏尔眼前又浮现起两年前的往事……
他忽然觉得胸口压抑得难受,大口喘息了两下,深蓝色的左眼闪过一丝莫名的恐惧。
塞巴斯蒂安将夏尔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微微俯下.身子,凑到夏尔的耳边轻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夏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面上重新被冷静的神色所替代:“我没事。塞巴斯蒂安,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样的人做出的这种事?”
塞巴斯蒂安眼神微凝,似乎是在仔细斟酌着词语:“那五名人类除去身上的两个可疑伤口外,就再没有别的伤痕了。可是通过死者那痛苦的表情以及普通注射器的容量来看,能在毫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这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
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
难道是恶魔?或者是吸血鬼?
夏尔眼角扫过身边的恶魔执事,忽然间轻轻笑了一声。
不管对手是什么身份,他都会将这场游戏进行到底!
刚一回到凡多姆海威大宅,夏尔便直奔书房。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明明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的少爷却一点都没有孩子爱玩的天性,整天沉浸在工作报告、新闻、新玩具的开发、女王的命令上。
虽然作为执事,有着这样一个“懂事”的少爷应该很高兴,但他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的少爷很“懂事”,却总是给他安排一些普通执事根本无法做到的事。
如果不是他的话,谁也无法照顾得了像他的少爷这样的问题儿童吧?
微微感叹了下,塞巴斯蒂安脱下身上厚重的黑色外套,走进执事房。
“叮铃——”小小的铃铛在执事房内响起。正安排着下午各种活动的塞巴斯蒂安抬起头来,迅速地扫了一眼墙上的铃铛。是从大门处拉响的,也许是来了信件吧。
他放下手中的笔,走出了执事房。
我揉着空空的肚子在二楼走廊上晃悠着。强烈的饥饿感侵袭着我的意识。我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忽略这宅子中人类的鲜血味道。
必须……找点东西来吃才行……
慢慢走过走廊边的一扇玻璃窗,塞巴斯蒂安的脸猛然间在窗外出现!
我吓得向后跳了一步,看着塞巴斯蒂安单手打开窗户,从外面的墙壁上翻进来。他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礼服,白色手套中拿了一封信。
瞄了一眼我苍白的脸色,他对我说道:“樱,你又饥渴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厨房上方左数第二个食品柜中有我做好的巧克力布丁。里面加了一些特殊的佐料哦,不知道吸血鬼会不会喜欢。”
塞巴斯蒂安说完,拿着信朝夏尔的书房走去。
特殊的佐料?
我黑着眼睛,慢吞吞地挪进厨房,打开了塞巴斯蒂安所说的柜子。
一块方形的布丁静静躺在盘中,除了巧克力那醇厚的香味,还隐隐传出一股我熟悉的味道。
血的味道,不过不是人类的鲜血,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类似于血液锭剂的味道,但又要比血液锭剂更接近真正的血液。
这所谓的佐料,难道是塞巴斯蒂安自己做出来的吗?
我端着那盘布丁,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巧克力的醇香与血液的甜腥味道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在我的舌尖缓缓化开。
我眯了眯眼睛,一直以来冲击着我意识的嗜血渴望终于缓了下来。
书房内,夏尔看着面前信封上的封泥,却没有动手拆开。他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眼神游移到墙壁上。
又是女王的信……案件还没有解决,难道女王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吗?
“少爷,您想偷懒了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走神的夏尔,轻声提醒道。
夏尔终于收回游移的目光,拿起一旁的刀子划开封泥。一封金色的请柬滑了出来。
“女王陛下要举行晚宴?塞巴斯蒂安,今晚有什么安排吗?”他的眼神在请柬内容上扫过,向立在一旁的执事问道。
塞巴斯蒂安立刻回答:“晚上八点至九点有莱德勒夫人的舞蹈课程。不过少爷,您应该很想取消吧?”
众所周知,被誉为游戏天才的少爷,最害怕的就是跳交谊舞。
夏尔自动忽视塞巴斯蒂安话中的戏谑腔调,皱着眉头想也没想地答道:“废话,女王的事永远安排在第一位。……咦?”他的眼神落在了请柬上最后一行小小的字上:请伯爵携玖兰樱小姐参加,执事也可一同参加。
瞬间,无数的想法在夏尔心中闪过。
“呵呵,似乎有一丝血腥的气息呢,这封请柬。”塞巴斯蒂安同样注意到了那一行小字,喃喃道。
竟然注意到了凡多姆海威家的一个小小女仆,王室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
夏尔不禁想起了霍尔金斯侯爵死去的那一晚,窗外一闪而过的洁白羽翼……
“塞巴斯蒂安,为樱准备一套晚礼服。今晚她就作为我的女伴。你暂时不要出现,去查一查这场晚会的目的。”夏尔坐在转椅上转了个圈,面朝着窗户,看着窗外远处的森林,静静命令道。
“Yes,my lord.”
这场晚宴,远远不止表面上那样简单!
如果有些事能够借着这次晚宴弄清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夏尔的心中却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徘徊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不好意思,又卡在这样的地方结束了……没办法嘛,一章就那么些字,再多写的话就是两章的量了!不许打我啊!(抱头)
亲们,要多多留言吖!~~~啊,塞大人有话要说!
塞巴斯蒂安:“看霸王文不留言的,我会打PP哟。这是少爷吩咐的。”
(夏尔:我什么时候有这样说?!)
为了方便与亲们更好地交流,这是小翼的QQ:1359167426。欢迎亲们加我~身份验证写:轻浅小翼。
PS:樱快离开了,不过樱之卷后面还有很多内容,高.潮部分也是在后面,希望亲们继续支持~啾个!~
血腥之宴
深夜,王宫的金色大厅灯火辉煌,乐声阵阵。皇家交响乐团在大厅左前方尽情演绎着激昂的交响乐。数盏华丽的水晶大吊灯发出的璀璨的光芒。
无数衣着光鲜的大人物在女伴的陪同下互相谈笑着。大厅中央,一条红地毯笔直地穿过人群,通向尽头的水晶王座。
面罩黑纱的英国女王静静地端坐在王座上,注视着大厅内欢乐的贵族们。
众所周知,自从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大人去世后,女王便再没有将面上黑纱摘下,
与女王一身黑色晚礼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王身边的侍从阿修·兰达斯。白衣,银发,紫眸,他英俊如天神般的脸上始终挂着优雅的微笑。只是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我和夏尔身边。
身上那股讨厌的神圣气息,让我立刻确认那个白色的执事就是那晚闯入凡多姆海威家的天使。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夏尔身边,暗暗警惕着。
把我喊来这里,一定没有好事。难道,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消灭我么?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王座旁的执事忽然冲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他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照耀下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夏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女王的执事,他举着一杯葡萄酒,与走过来攀谈的贵族大人们应酬着。
真是的,小小年纪,就要做这些大人才会做的事……
夏尔身穿妮娜小姐亲自设计的深蓝色礼服,金色的双排扣整齐地排列在胸前,庄严而高贵。领口的领结则是采用柔软的白色丝绸,系成了一个蝴蝶结。高高的黑色礼帽用蓝色缎带装饰着,华丽却不显庸俗。这一身礼服,竟完全将贵族的高贵气质与少年的活力凸显出来,并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个小鬼,明明是男生,却长着一张比小女生还要漂亮的脸呢。
王座前,阿修忽然俯下.身。女王用手掩着嘴,悄悄地在执事耳边说着什么。
阿修随即重新站直身体,抬起了右手。顿时,交响乐团停止了演奏,原本正交谈的贵族们也静静地注视着王座。大厅一时安静下来。
“女王陛下说,很高兴众卿能来参加宴会。举办这次宴会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放松。女王忧心最近伦敦城内发生的多起谋杀案,经过皇家医师的鉴定,死者均是被这世上最邪恶的一种生物所杀害。”白衣执事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一时间,大厅里议论纷纷。夏尔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看来,这次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呢。
我悄悄攥紧了拳头。
那么天使,你要向我宣战了吗?我不会怕你的。
我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座,挑衅般地扬起了脸。
“众卿不需要惊慌。因为此事,女王陛下已交付给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处理。虽然已确定凶手是吸血鬼,但陛下相信,以凡多姆海威伯爵的能力,一定能将这件事顺利解决。”
这露骨的赞扬,立时引来无数暗藏敌意的目光。
“不就是个小鬼嘛,能有什么能力。”
“嘁,果然是女王的忠犬。这个小鬼很好地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呢。”
“呵呵,可别首先被吸血鬼杀了才好。”
夏尔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杖。大拇指上,凡多姆海威的祖传蓝宝石戒指正折射出高傲的光芒!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
这个天使和女王,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对付我,还有我身边的这个少年!
一阵莫名的怒火在我心底升腾而起,我的双眼逐渐发出淡淡的红光。
就在我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时,夏尔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樱,冷静点,没事的。”他就那么坚定地说着。
交响乐重新响起。宴会的传统节目——交谊舞,随着一对对男女踏入舞池开始了。
夏尔的脸没由来地一沉,哼了一声走到了大厅角落。我紧紧跟在他后面,有些疑惑。
身为贵族,跳舞应该是必须会的吧?为什么把我带来,却不和我跳舞呢?
不过,我也不喜欢跳舞就是了。
交响乐渐渐演奏到高.潮部分,舞池里的贵族、贵族夫人还有小姐环着自己的舞伴跳起华尔兹。
我无聊地盯着这些人类,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表面上光鲜的人类,内心却那么肮脏不堪?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中的夏尔,又是如何适应的?
不,或许并没有适应吧,他只是竖起了坚强的外壳,拒绝着外界的一切的肮脏与不堪。说不定,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
一位中年的肥胖大叔忽然注意到了这边,朝我们走来。我厌恶地撅起了嘴。
果然,那大叔走到我和夏尔面前,假惺惺地向夏尔询问道:“伯爵,可以邀请您的舞伴与我共舞一曲吗?”
夏尔,如果你敢说……
“可以。”夏尔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几乎是在瞬间炸毛,愤怒地瞪着这个摆着一副臭脸的小鬼。
“美丽的小姐?”肥胖男人笑眯眯地伸出手,礼貌地询问道。
好吧好吧,我先烤了这只肥猪,然后再来料理你这小鬼!
我强忍着厌恶的感觉,将手放进男人肉乎乎的手掌中。
男人对我露出一个恶心的微笑,拉着我走进舞池。
我左手轻提身上的金色晚礼裙,迈着微微凌乱的步伐跟在男人身后。
哼哼,一会有你这肥猪好受的……
舞蹈开始,我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在男人的脚背上。他的脸立刻变成了紫色,痛苦地哼了一声。我假装惊慌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绝对不是故意,我是有意!
看到我楚楚可怜的模样,男人强挤出笑容,对我说道:“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