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紫薇看清那个侍卫的脸之后,惊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惊讶的声音大声道:“那个人是慈宁宫的人!前两天令妃娘娘刚从延禧宫调他过来,让他专门负责我的安全。”
“好,真是好,这就是你负责的‘安全’,紫薇没被你害死还真是幸运极了!来人!把这个混账东西给哀家拉出去……”太后也气急了,本想大喊“拉出去斩了”,却突然想到,今天是万寿节,不好大开杀戒,只得改口道:“把他给哀家压下去,择日再审!”
“令妃!”乾隆突然发难,“这就是你精挑细选出来的侍卫?嗯?”太后也将不满的目光投向令妃,示意她开口解释。
“皇上,这……”令妃心中暗恨,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报!”一个侍卫飞奔而来,在乾隆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打破了现场凝滞的气氛。
“怎么回事?刺客可是抓到了?”乾隆不悦的问道。
“回皇上,福大爷和还珠格格对那个刺客一路紧追,却不想,在追到宝月楼附近的时候,那个刺客却突然消失了。”众人皆是一惊,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香妃,却见香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便已经呆立当场。
紫荆也看见了香妃的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心中暗道不对。
宝月楼里住的,除了香妃,便只有她从回疆带来的两个侍女——维娜和吉娜,她们和香妃一样从没有见过中原的烟火,香妃今晚特地将她们带在了身边。现在的宝月楼应该是空空如也,刺客跑了进去对香妃没有任何的威胁,然而,她到底是因为什么露出如此表情,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紫荆和福康安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个刺客,难道就是那个蒙丹?
显然不只是他们是这么想的。乾隆皱着眉头,神色复杂的看了香妃一眼之后,便对御林军吩咐道:“你们去给朕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那个刺客找出来。”
皇后也趁机的插嘴道:“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香妃娘娘的安全可是全都肩负在你们的身上了,要是香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和本宫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听到了吗?”
“喳!”众多的御林军齐声应是,然后呼啦呼啦的向着宝月楼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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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府,紫荆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的“刺客事件”。
昨晚因为落水,紫荆不可避免的全身湿透。紫荆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池水的冰凉,湿透的紫荆被御花园的风轻轻一吹,便不可抑止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也成功的止住了乾隆和太后迈向宝月楼的脚步。
太后本就是十分关心紫荆的,乾隆更是不必说,听到紫荆的喷嚏声,立刻围过来嘘寒问暖,可是把现场刚刚赶来的太医吓了一跳——这皇上和太后要是被传染上了风寒,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事实上,就算乾隆和太后没有被传染上风寒,昨晚的太医也被折腾的够呛——乾隆的大吼时时刻刻的回荡在他们耳边——“要是紫荆病了,小心你们的顶戴花翎!”紫荆当然是马上替那些太医讲情,然后,便在那些太医的建议下,被迅速打包送回了和亲王府。
想起昨天一众太医在听了乾隆的话之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和在自己求情之后投过来的感激的视线,和送走紫荆时,乾隆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躺在床上的紫荆忍不住笑出了声,乾隆有的时候真不像是一个皇帝,倒像是一个大孩子。
至于福康安……
想到了福康安,紫荆的脸倏地红了个彻底。太医说紫荆不能再受风,福康安便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紫荆穿上,完全不管那件外衣还是湿淋淋的——刚才下水救人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太医说紫荆应该卧床休息,福康安就当机立断的替紫荆向乾隆和太后请辞;太医说紫荆不应多劳累,福康安闻言,居然一把将紫荆给横抱了起来,想要这么一路将他“护送”回和亲王府。
因为角度的问题,紫荆没能看见乾隆和太后的表情,好在在紫荆不住的挣扎之下,福康安终于换“抱”为“背”,但仍旧未假他人之手,亲自以最快的速度将紫荆送到了床上。想到福康安昨晚的行为,紫荆不知道是该恼怒还是该感动,但是身为一个男子,却被人毫不费力的抱了起来,紫荆忍不住哀叹起了自己的体格。
另外,不幸的是,紫荆在回到和亲王府的当晚,便发起了热,也正是因为这个插曲,半途离开的紫荆并不知道宝月楼里有什么秘密,那个刺客是什么身份。
不管怎样,那都已经是昨晚的事情了,现在的天色已经大亮,紫荆却还是在和亲王、福晋和永璧的强烈要求之下,手脚僵硬的躺在床上——尽管他的体温已经正常,只是手脚仍旧有些虚软而已。
紫荆微微抬起头向外面望了望,发现莲心和莲蕊好像是有别的事情要干,暂时离开了房间,于是便悄悄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撑起身体,想要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顺便活动一下因为长时间不动而有些僵硬的手脚。
“爷,您这是……”温柔的女声在紫荆的身旁响起,紫荆心中一惊,本就有些无力的手臂便失了力气,整个人重新摔回了软绵绵的被褥里。
“呀,是莲蕊啊……我只是想去倒点水和而已,不用这么紧张的。”紫荆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而且,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
莲蕊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笑着,听到紫荆的话后,先是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紫荆之后才慢慢地回答:“莲蕊和莲心被福晋派来伺候爷,没有一点防身的功夫,怎么能够护得爷的周全?”
紫荆听到莲蕊这么说,才知道原来在他看来温柔大方的莲蕊和俏皮可爱的莲心,竟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36、巫蛊
“莲蕊……”紫荆哭笑不得的对莲蕊央求道:“你看我只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况且我现在连发热的情况都已经好了,稍微活动一下没什么问题的。倒是现在,我这样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真是全身无力啊。”
“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要是起来受了寒,那就是奴婢的失职,那奴婢的罪过可就大了。”莲蕊笑容满面的回答道,可是回答的内容却让紫荆无比郁闷。
紫荆泄气的躺回床上,最后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瑶林他今天来过了没有?”
“富察大人吗……”莲蕊重复了一句,然后侧过头小声的飞快回答道:“富察大人今天没有来过。”
“嗯?”莲蕊的态度让紫荆疑心大起,不由得发出怀疑的声音,谁知莲蕊听到后,却将脸侧到一边,怎么也不敢看向紫荆,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
“难道,莲蕊是在对我说谎?”紫荆看着莲蕊的反应,越发的觉得不对,不禁在心中暗暗的猜测,“可是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和瑶林的关系十分的要好,没有道理将他拒之门外啊,而且莲蕊只不过是一个侍女,不可能擅自作出这样的行为,除非是有人示意……等等,难道是我和瑶林的关系被人发现了?!”
紫荆的心下一惊,手臂一用力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头,用严厉的语气对莲蕊道:“莲蕊,你看着我,在和我说一遍——瑶林他,今天,到底,来过了没有?”
“这个……”莲蕊显然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面对紫荆的逼问,根本不能将谎话说出口,甚至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好了,莲蕊,你不用说了……”紫荆看到莲蕊的反应之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肯定是有人不让自己和瑶林见面,而那个人……在这和亲王府中,能够命令连永璧都支使不动莲心和莲蕊,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阻止紫荆和福康安见面的人,便是和亲王福晋。
重新躺回床上,紫荆看着床铺上方的帷幔,一时间心绪无比凌乱。和亲王福晋有什么理由阻止他和福康安见面,除了“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感情”这个原因之外,根本不用做他想。
想想也是,对方是谁?那是堂堂的和亲王福晋!这和亲王弘昼虽然不像皇帝一样拥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是侧福晋,侍妾可是一个都不少。女人们狠起来,连男人都无法招架,更何况是争风吃醋的女人?而在如此多的女人之中,和亲王福晋能够牢牢地坐稳自己“福晋”的位子,除了和弘昼间的感情十分深厚之外,自己也要有一定的本事才行。
在和一大堆的女人斗智斗勇了大半辈子之后,福晋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出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真实感情,更何况,福康安和紫荆,对于他们之间的情感根本就没有可以的掩饰,被她发觉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事实也确实如紫荆所想,福晋真的是发现他和福康安的感情了。本来,福晋还只是有点怀疑,直到昨晚,福康安急匆匆的被这紫荆一路从紫禁城跑回王府,她才终于确定——普通朋友是绝对不会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莲蕊……”沉默了许久后,紫荆默默地开口,“帮我收拾一下,我要进宫。”
“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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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虽然禁止紫荆和福康安见面,但是为了他们的前途,她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说出啦,终究是没有理由阻止紫荆出门。所以,半个时辰之后,紫荆已经站在了紫禁城的大门口。
前往上书房的路上,当御林军不知道第多少次从自己的身旁经过后,紫荆终于停下了脚步。紫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紫禁城被防守的格外严密,而且,他在进宫时也受到了平时没有严格检查。
“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紫荆若有所思的低声自言自语道。紫荆又在心里不出道:“难道,我和瑶林的关系被皇上或者太后知道了?”
紫荆现在已经被紧张控制了理智,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他就会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么的荒谬——就算他和福康安的关系曝光,也不会惹得整个宫廷都紧张起来,更是让御林军不停巡逻的程度啊。
紫荆说话的声音引得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回过头,这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那小太监不知道紫荆是在自言自语,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只当紫荆是在问自己的话。
“爷……这……”不管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他这种小太监可以随便议论的,被人发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啊?”本来沉浸在自己乱糟糟的思绪中的紫荆,倒是被小太监的说话声唤回了一丝理智,轻轻甩了甩头,将满脑袋关于自己和福康安将来的担忧扫开了一些,紫荆才反应过来——看来昨天的那个刺客,在自己退场之后,又引发了什么后续的事件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
这个小太监不能说,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能说,当紫荆向乾隆隐约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乾隆二话不说,将昨晚紫荆走后发生的一切对他全盘托出。
紫荆被福康安带走之后,乾隆又劝说太后带着晴儿和紫薇回了慈宁宫,然后亲自带着御林军来到了宝月楼,没有理会小燕子和福尔康的吞吞吐吐的阻拦,对宝月楼的上上下下进行了彻底的搜查。
十分巧合的是,昨天白天,香妃刚刚收到了蒙丹的一封信,由于忙着准备万寿节的节目,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顺手将信压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搜查的时候,御林军翻箱倒柜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这封信也就自然而然的被送到了乾隆的面前。
蒙丹和香妃的通信一直都是用维文书写的,着在一定程度上却是起到了保密的作用,但是,这点小手段到了乾隆手里就变成了彻底的笑话——只要乾隆一声令下,堂堂大清国还找不到一个读得懂维文的人吗?
但是,毕竟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香妃本人和她的侍女维娜和吉娜以外,并没有别的读得懂维文,而且仅仅是一封书信,也不能让整个皇宫都紧张起来。关键是,在那宝月楼发现的东西,可不止一封信那么简单。
御林军在香妃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檀木盒,然后当着乾隆的面打开了。檀木盒里面是一个布娃娃,有眼睛有鼻子,从面料道手工都可谓十分精致,但是人们注意的却不是这些东西,他们的视线全都被布娃娃身上写的字吸引了。
“辛卯、丁酉、庚午、丙子”,这几个字指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乾隆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啊!除了那八个字之外,那个布娃娃身上还密密麻麻的扎满针,有粗有细,显得触目惊心。
一个巫蛊娃娃!
自古以来,巫蛊之祸一直都是历代帝王极其忌惮的,巫蛊之祸甚至可能动摇国本,使得百姓的人心不稳,一代帝王汉武帝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那场巫蛊祸乱中,汉武帝的太子刘据的祖孙三代,以及汉武帝皇后卫子夫均死于非命。除此之外卫青的儿子卫伉、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的儿子曹宗、被汉武帝处分且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前因杅将军公孙敖全家、前浚稽将军赵破奴全家,也都在这次巫蛊祸乱中被汉武帝刘彻诛杀,他们的被诛杀的罪名,都是参与巫蛊诅咒皇帝。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汉武帝晚期的“巫蛊祸乱”,就是西汉王朝的从盛转衰的历史拐点!
现在宫里出现了一个巫蛊娃娃,有汉武帝的例子在前,乾隆怎么能不担心?昨晚的乾隆在盛怒之下,将宝月楼的一众主仆和行为怪异的小燕子和福尔康,全都扔进了宗人府。
最后若有所思的总结道:“不过,这件事应该不是他们做的,毕竟这样做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但是那封信……哼,朕不好好整治他们一下,他们就能给朕把天捅漏了!”
这本是极其机密的事情,可是紫荆只不过稍稍一问,乾隆就毫不保留的对他坦白了,这让紫荆十分的感动,但是……
“皇上,这些东西告诉我,没有关系吗?”紫荆低着头小声地道。
“没关系没关系,紫荆你也不是什么外人。”乾隆听了之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况且,‘巫蛊之祸’……哼,那也要入了朕的眼,才会成为‘祸’,否则,它什么都不是。”
“啊,说起来,紫荆你今日入宫来找朕,所为何事?”
紫荆一惊,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37、父子情
紫荆知道,和亲王福晋八成是已经发现了自己和福康安之间的感情了,所以才会阻止他们两人见面,她的行为从另一方面,也体现在她对紫荆的关心。
紫薇,乾隆,太后,和亲王弘昼,和亲王福晋,是紫荆现在最亲的亲人。想到这些关心自己的人还被自己蒙在鼓里,这让紫荆感到窝心,当时便产生了一种想要向他们坦白的冲动。这个时候,紫荆便想到了乾隆。
这是一个让紫荆忍不住自我唾弃的念头。
由于乾隆20年前所犯的那个错误,他让那个名叫夏雨荷的女子在大明湖畔痴痴的等待了18年,最后郁郁而终。于此同时,乾隆还坚定地认为,紫荆和紫薇在来到京城之前,必是受了不少委屈,可是到了现在,偏偏还没有办法让紫荆认祖归宗。正是因为这两个最重要的原因,乾隆对于紫荆一直存有着深深的愧疚之情。
这一点,紫荆知道。
紫荆为什么会不知道。从乾隆知道了他的存在之后,不但没有兴起过“杀人灭口”的念头,反而在每当见到什么新鲜玩意的时候,都想方设法的以各种借口赐给紫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需要。而且,乾隆这个皇帝从来没有在紫荆面前摆过任何的架子,在和紫荆相处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渴望得到自己儿子肯定的父亲,话语和行为里甚至带着丝丝讨好之情。今日,当紫荆问到昨晚的事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将“巫蛊娃娃”的事情说给了紫荆听,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自身的安危。
一切的一切,紫荆都看在眼里,也深深地体会到了乾隆对他的纵容之情。同时,紫荆也知道,一个皇帝的纵容和愧疚,可以让他达成很多本来不可能达成的愿望——比如说,他和福康安之间的感情……
是的,在片刻之前,紫荆还在想着利用乾隆对自己的这用愧疚之情,迫使他承认自己和福康安之前的关系。紫荆知道,一旦自己和福康安之间的关系被当今天子承认了,本来不容于世的感情,就会变成合理的,哪怕不会受到天下人的祝福,也不会让福康安背上骂名。
“皇上,紫荆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和瑶林……我们……”可是,当话到了嘴边,紫荆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本来强行按下下去的愧疚之情再一次叫嚣着翻腾起来,将那几句短短的话狠狠的压制在了喉咙口,再也吐出不来。
紫荆紧紧的闭上眼,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将那些在他眼前掠过的,乾隆对他好的画面排除在头脑之外,可是到了最后,紫荆还是叹息一声,将那些话语重新吞了回去,睁开眼盯着脚下的汉白玉地砖,缓缓的摇了头,“不,紫荆……没什么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紫荆这样想着,心中却仿佛担起了设么,又放下了什么,那种感觉不能用言语表达,是失落?还是放松?紫荆已经无法分辨了。
突然,一个温热的感觉出现在紫荆的头顶,紫荆在惊吓之中迅速抬头,却发现乾隆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走下了龙椅,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紫荆头顶上传来的温热的感觉,正是乾隆的手轻柔抚摸时传来的感觉。
紫荆懂事的早,从他有记忆开始,夏雨荷从来不会和他亲近,紫薇是被自己照顾的妹妹,外公和外婆也没有对他做出过如此的动作。到了后来,紫荆在意外之下到了五台山,被太后带在了身边,太后虽然和紫荆亲近,但是碍于身份,也不会做出如此的动作。也就是说,乾隆竟然是第一个对紫荆做出如此亲近动作的人!
乾隆比紫荆高一点,紫荆微微抬头,就可以看到乾隆温柔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包容是紫荆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个正在安慰犯错孩子的父亲。就是这不起眼的一个动作,却让紫荆的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紫荆啊,朕……我是真的想要宠着你,以一个普通父亲的身份。”乾隆收回手后,温柔的对紫荆说道:“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的幸福、满足,不会受人欺负,能够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能够在全天下的百姓面前太高了头宣布——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但是,我却找不到正确的方法……”
这便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啊,紫荆暗想。接着,他又听到乾隆继续说道——
“所以,朕只能尽自己最的努力来满足我的孩子提出的要求,这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使他觉得快乐?”说到这里,乾隆在脸上做出来一个苦恼的表情,有些懊恼的说道:“可是那个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什么要求都不和朕……我提,这让我很为难啊……”
紫荆转过头躲避乾隆的目光,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中的泪水已经决堤,悄无声息的淌过脸颊。他如何不知道乾隆说的那个“孩子”就是自己呢?
“紫荆,你看着我……”乾隆突然道,等到紫荆转过头,才严肃的对他说:“其实,你和瑶林……已经不只是朋友了吧。”
乾隆的话恰似一道惊雷,轰击着紫荆的耳膜,紫荆只觉得双腿一阵脱力,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皇上……已经知道了啊……”
乾隆也不急着把紫荆从地上拉起来,反而问道:“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情况的?”紫荆点头。
“瑶林那孩子,虽然是傅恒的儿子,但是由于从小被养在宫中,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也和我的亲身儿子没有多大的区别,若是在几天之前,有人问我这世上谁最了解瑶林,我绝对会非常自己自信的告诉那个人,是我。正是由于这份了解我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发现你们之间的事情。”乾隆淡淡的说着。
“紫荆也发现了吧,瑶林这个人太简单了,虽然表情不多,但情绪是绝对藏不住的。他对你有多关注,有多在意,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却瞒不过朕……我的眼睛的。呵呵,你爹我早就看出来了,瑶林看你时的眼神里只写着一个字——”
“那就是‘爱’!瑶林很爱紫荆,而紫荆也爱着瑶林。”
乾隆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跪在地上的紫荆随着他的话不听的颤抖着,他现在的心中乱糟糟的。紫荆拼命的睁大眼睛,似乎这样能使自己冷静下来,眼泪随着他眼睛的睁大更快速的流下来。半晌之后,紫荆才用干涩的声音说道:“紫荆辜负了皇上的期望……紫荆知罪,但是请皇上饶了瑶林,他……”
谁知道乾隆听到紫荆这么说之后,不顾自己身份的蹲下了身,直接将紫荆抱进了怀里,打断了他自责的话。
“真是个傻孩子!”乾隆哭笑不得的笑骂:“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白说了吗?我和你挑明这件事,是为了……”让你请求我啊。乾隆明智的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和瑶林,一个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一个是被我当做亲生儿子养大的孩子,都是被我捧在心上的人,我会忍心把你们拆散,然后看着你们各自心痛得不能自已吗?”
“……不会,您不会……”紫荆被乾隆抱在怀里,神情恍惚的说道。
“是啊,我不会,所以,你就安心的和瑶林在一起吧,皇额娘和弘昼那里我会去说的。至于那些大臣……哼哼,到时候,看谁敢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出来,看朕……咳咳,总之,紫荆你就放心好了。”
一直以来无比担心的问题被解决了,重担终于被卸了下来。紫荆此刻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本应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的当朝天子,现在正陪着自己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安慰自己。被乾隆紧紧地抱着,有温暖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这便是父亲的温度。那温度温暖了紫荆的心,却灼伤了他的眼,在这一刻,他终于抓住乾隆的衣服,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嗳?嗳?”这下乾隆慌了,一只手撑住紫荆,另一只手在身上前前后后的翻找,最后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手帕,笨手笨脚的帮紫荆擦眼泪。
紫荆只不过是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大爆发,没一会就缓过来了,看见乾隆乱七八糟的动作之后,“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然后才想到自己刚才丢脸的行为,轻咳一声,转过脸去,不敢看乾隆。
紫荆停了下来,乾隆则是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又将紫荆从地上拉起来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像今天这般和别人坦白心事,乾隆这还是头一遭,等到事情结束了,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那个……紫荆,事情就这样吧。咳,夏紫荆接旨!昨日宫中所发生之事,朕觉得甚是蹊跷,现派你到宗人府,向一干疑犯一探究竟。”乾隆红着脸说道,虽然最后几句话力求语气威严,但是,似乎不怎么成功。
所幸的是紫荆也在悔恨自己刚才的丢脸行为,没怎么在意乾隆这边的语气,听到乾隆的旨意之后,急忙行礼,红着脸逃也似的出了上书房。
乾隆一个人踱回龙椅上坐下,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眯着眼睛盯着被自己拿在手里的手帕。他记得这是令妃的东西,是某个太监和宵夜一起送来的,自己当时还乱感动了一把,认为令妃有心帮自己准备宵夜,却不小心将手帕遗落在了那里,当夜便住到了延禧宫。现在,在发现了令妃深沉的心计之后,心中升起的只有满满的厌恶。
不过……乾隆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喜悦起来,小心翼翼的将手帕叠起,放回了怀里——小紫荆第一次向自己撒娇,这可是替紫荆擦过泪的手帕,要好好保存才行!
38、挣扎
当紫荆心不在焉的按照乾隆吩咐来到宗人府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场十分热闹的的打斗。男囚室的牢门大开着,本来应该在牢里关着的的福尔康,居然和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此处的五阿哥打了起来,本就不宽敞的牢房里,一大群被波及的狱卒,宫女和太监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小燕子、香妃,以及维娜和吉娜被关在另一边的女囚室,隔着老远,紫荆都能听见小燕子疯狂的叫嚷声。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惊奇的,紫荆最惊讶的是,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地方看见令妃?
是的,令妃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紫荆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被五阿哥和福尔康的打斗所牵连,倚靠在墙角低声呻吟着。紫荆知道自己不懂武功,也就没有贸然上前将她扶起。
“永琪,你到底怎么了?”福尔康的表情悲痛,好似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件,他一边和五阿哥交手,一边大声的质问道:“自从遇见了那个不知真假的夏紫荆,你就变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也像紫薇一样,被那个人蛊惑了吗?”
饶是脾气好如紫荆,也不由的被福尔康的话勾起了火气,心中暗道:什么叫不知真假?什么叫做受到蛊惑!我夏紫荆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是,你福尔康又是为了什么出出针对我!
听到福尔康的话,五阿哥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手下却停止了进攻的动作,只是站在福尔康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蛊惑?不,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蛊’惑了,你说是不是,令妃娘娘?”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令妃一眼。
令妃的脸色本就不好,听完五阿哥的话之后,更是变得煞白。她磕磕绊绊的说道:“五……五阿哥,你在说什……什么呢……”
“嗯,令妃娘娘不知道吗?”五阿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扬声说道:“我以为令妃娘娘会很擅长和‘蛊’有关的东西呢,比如说宝月楼的那个布娃娃……”
“你胡说!那和我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令妃尖叫着挣扎起来,不过她似乎摔得不轻,不论怎样都没有办法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关系?怎么会呢!”五阿哥轻笑着回应,“刚刚某个侍卫可是把令妃娘娘怎么把布娃娃交给他,怎么交代他把布娃娃放到宝月楼说得清清楚楚呢,令妃娘娘没想要见见他吗?”
令妃听到五阿哥这么说,终于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颓然的瘫倒在地上,本来还算明亮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五阿哥从福尔康面前离开,转而走到令妃前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她说道:“谢谢你之前十几年以来,对我多方面的照顾啊,令妃娘娘……”
只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五阿哥就迅速成长起来,沉睡在他血脉里的皇家威势慢慢的复苏,福尔康只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陌生起来,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质问,竟然在五阿哥的眼神的淡淡扫视下,完整的被吞了回去,只能呆呆的站在那,任由冲进来的御林军将自己绑了起来。
五阿哥对不远处的紫荆微笑着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谈话,等到两人都站在阳光下后,五阿哥才开口道:“紫荆,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紫荆当然是点头,五阿哥又接着说道:“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兄长,但是,这么久以来,这居然是我们第一次好好说话……”
紫荆沉默。之前他见到的五阿哥,大多是和福尔康、小燕子同进同出,思考问题的方式也有异于常人,他实在是没有与他交谈的欲望,虽然,他知道,那其实是自己血缘上的兄长……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五阿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对此,五阿哥只是解释道:“只是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而已。”
既然别人不想说,紫荆也就不去强问,转而对刚刚在大牢里发生的事情表示了疑惑,这一次,五阿哥很爽快的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还要多亏了福尔康的帮助啊,”五阿哥笑着说道:“为了那个舞狮表演,福尔康专门从宫外找来了一个叫做箫剑的人帮忙,结果,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引狼入室,那个箫剑,也是个刺客。”
“他是刺客?”紫荆奇怪的重复道:“可是,那个布娃娃不是令妃……”
“没错,那个布娃娃确实是令妃派人藏到宝月楼的,那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他,目的就是将皇阿玛引到宝月楼去。”五阿哥继续说道:“只不过,比较巧合的是,那个黑衣人在逃跑的时候,和箫剑相遇了,两个人在大惊之下大打出手,正好被我抓了个正着。”
“可能是因为那个侍卫没能及时回去复命,令妃终于坐不住了,特地跑来宗人府,想要将小燕子和香妃放走,只要她们一走,这个谋害皇上的罪名,她们也就背定了。至于她们出宫之后……逃跑的时候,遇到劫匪什么的,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发生什么意外也就不奇怪了。这本是个好主意,只可惜……”被我提前识破了,现在证据确凿之下,令妃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五阿哥的这一切的行动,都是瞒着乾隆进行的,虽然有巧合的成分在内,但是他表现出的心计和手段,远非不久之前的五阿哥可比。紫荆不由得感叹,这个被城墙包围这个紫禁城,确实是个逼迫人成长的地方,也幸好,五阿哥成长的方向是向着乾隆,向着自己的。
紫荆到达宗人府之前,五阿哥就已经派了人去通知乾隆,在紫荆和五阿哥谈话的功夫,乾隆的回复就已经到了——小燕子,福尔康已经香妃继续收监,令妃在延禧宫闭门思过,等待乾隆的处置。看来,乾隆终于是不想再观望下去,想快刀斩乱麻,连带着香妃的问题一起解决掉。
事情完结之后,紫荆便想回去和亲王府,等着乾隆替自己和福康安扫清障碍,却不想,五阿哥突然叫住了他,“紫荆,你等一下!”
紫荆回头,五阿哥继续说道:“我得到消息,缅甸最近又有些不安分,大清可能会派兵去镇压,我准备向皇阿玛请命去前线。听说福康安也是从很久之前就想上战场的,不知道用不用我帮他向皇阿玛说一下……”五阿哥说着说着,却因为看见紫荆的反应而慢慢住了嘴。
“……上战场……”紫荆的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前方,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着,“是啊,瑶林一直是想建功立业的,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我……我们……想想,让我想想……”
五阿哥不知说错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荆摇摇晃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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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动作确实迅速,等到紫荆回到和亲王府的时候,和亲王福晋和弘昼本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在厅里等着他了。一看到紫荆进门,弘昼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声的嚷嚷道:“紫荆啊,你和瑶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哎哟,福晋你这是做什么?”
福晋缓缓地收回掐在弘昼腰间的手,若无其事的对紫荆道:“紫荆,这没什么事了,你阿玛就是没轻没重的,你的身体才刚好,快回去歇着吧。”
本来,福晋也是有很多的话要对紫荆说,也想问问他以后打算如何经营这份特殊的感情,但是看到紫荆眉眼中隐藏的疲惫,她体贴的将这些话收了回去。对紫荆说完之后,福晋又笑声的警告弘昼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听到没有?”
紫荆那里会看不出来福晋的体贴之意,只不过他现在的心中有两个念头,一个是支持福康安随军出征,然后建功立业;另一个也是出口将他留下来,让他陪着自己,一直到地老天荒。这两种念头不断的纠缠着,让他实在无力回应福晋的好意,只能深深的一揖到底,然后静静的回房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多么残酷的一句话。战场上的刀剑无眼,就算你的武功再厉害,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也绝对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紫荆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此刻才会如此的犹豫。他和福康安刚刚由于乾隆的许诺而有了光明的未来,要是福康安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
坐在房间的小桌旁,紫荆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狠狠地说道:“夏紫荆啊,夏紫荆,你是怎么了?瑶林上战场建功立业,你自己努力读书,考取功名,这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将来不是吗?怎么,今天皇上的一个保证就让你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吗?这样一来,你和下燕子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恰在此时,莲心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爷,富察大人来了!”于此同时,一起响起的,还有紫荆熟悉的踹门的声音,那个熟悉的身影伴着门板大开的声音,快步走了进来。
“瑶林……”紫荆微笑,“你来啦。”
福康安“嗯”了一声,在紫荆面前站定,看着紫荆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色掌印,杀气呼的就冒了上来。“是谁?”福康安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似乎是想将某个人一口咬死。
39、离别、再见和相守(完)
紫荆脸上的伤时他自己造成的,福康安当然不能将“打伤”紫荆的人咬死。但是……当晚,紫荆在傍晚的时候,拉着福康安出了门,然后,一夜未归……至于他们去了哪里?京城里最不缺的便是客栈,不是吗?
不久之后,乾隆便下旨让鄂敏大将军带兵讨伐缅甸,五阿哥和福康安作为副手随行。大军便在近日开拔。
那晚过后,紫荆便没有再见过福康安,只是再一次捧起了书,埋头苦读起来。反倒是和亲王弘昼,每次进宫后都要为紫荆带回些消息。除了那天乾隆下旨让福康安随军讨伐缅甸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些比较“新鲜”的,比如说:
令妃被降为贵人,搬出了延禧宫,而她又失去了生育能力,看样子今生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十五阿哥却是由于深受太后的喜爱,被记到皇后名下后,被太后接到了慈宁宫亲自抚养;
身负“和亲”重任的香妃娘娘,自进宫起便深受皇上宠爱,却因为思念故乡和亲人,思虑过度,身染重病,不久前不治身亡了;
还珠格格小燕子的身份终于曝光了,他的父亲方之航,早年因为一首“反诗”,死于文字狱,而乾隆之于小燕子,正是她不共戴天杀父仇人,皇上念在小燕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免了她的死罪,只是革去了她“还珠格格”的身份,贬为平民,逐出宫去了,同时,五阿哥和小燕子的婚约也就自然而然的作废了;
御前侍卫福尔康,勾结刺客,想要“谋害”香妃,事情败露后仍妄图越狱而逃,罪不可赦,削去所有官职,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福伦因为教子无方,由正一品的殿阁大学士被降为了从三品的光禄寺卿(掌宫殿门户,兼掌皇室膳食、帐幕器物)……
这些人的情况,紫荆没有兴趣知道,只不过,弘昼口中的最后一条消息引起了紫荆的注意——
“今儿,爷从老佛爷那回来的时候,晴儿偷偷地告诉我,紫薇最近有些不对劲啊~这天魂不守舍的,还偷偷的绣起了荷包……”弘昼拿着一把扇子,一边摇着一边说道,脸上的笑容好不得意,“紫薇这丫头,该不是对那个青年才俊动了心思吧……”
弘昼对紫荆说这些消息的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大军出发在即,紫荆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家里扮起了“大家闺秀”,对福康安的消息便显得毫不关心,这让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的弘昼一家都暗暗的心急——紫荆,可别是想不开了吧。于是,弘昼便将这些可能引起紫荆兴趣的消息统统说给他听,看看他的反应。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紫薇的消息紫荆不可能不关心,更何况,那有可能是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呢,几乎是立刻的,紫荆便换了衣服,进宫直奔慈宁宫而去。
紫荆也赶得巧了,他见到紫薇的时候,紫薇正在专注地绣一枚荷包,连紫荆走近了都没有发现,直到紫荆站在紫薇身后,伸手轻拍她的肩膀,紫薇才猛然转身,手中的荷包却因为受惊而落到了地上。
“哥……哥哥!”紫薇嗫嚅着道。
紫荆弯腰捡起荷包,发现他手里的那枚荷包正反两面都绣了精致的花纹——正面是一朵并蒂莲,上面落着两只蜻蜓;背面虽然没有绣完,却也看得出那是两朵竞相开放的牡丹,一对蝴蝶在牡丹的花与叶之间上下翻飞着。
并蒂莲,两朵牡丹花,以及成双成对出现的蜻蜓和蝴蝶……这个时候,紫荆要还是看不出来紫薇在想些什么,他就不配做一个哥哥了。
手里捏着荷包,紫荆盯着紫薇的脸仔细的看,发现在紫薇虽然在自己的凝视下慢慢红了脸,眉目间却都带着丝丝的笑意,便知道自己这段日子一直沉浸在因为要和福康安离别的而产生的伤感和不安中,却不知他的妹妹已经芳心暗许了。
“虽然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但是这些年以来,我确实是没能好好地关心过你,紫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半晌之后,紫荆低声对紫薇说道,“我现在只问你,那个人可不可靠?对你……有没有真心?以一个哥哥的身份……”
紫薇红着脸回答紫荆的话:“哥哥你别这么说,你是个好哥哥,那个人……哥哥你也见过,就是那天晚上将我从水中救上来的那个侍卫……善保是个很好的人,哥哥你不用担心了。”
原来那个人叫善保吗?紫荆暗暗记下,心想回头去查一下。想到这里的紫荆突然愣住了,以往,这些事情自己只要动动嘴,福康安就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然后将结果一字不差的承到自己眼前,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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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征的那一天,风吹的很急。
紫荆站在城门下,看着福康安骑着高头大马,阳光照在他的盔甲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大风将他身后红色的斗篷高高的扬起,整个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即使离别在即,紫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他的瑶林,果然是最适合待在战场上的人。
福康安与紫荆相隔很远,但是,他却在抬首的一瞬间准确的感觉到了紫荆的目光,然后循着他的目光,找到了他的位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
“众将士听令!”大将军鄂敏突然高声喊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