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喀!」
两道声音同时同地响起,不差一分一毫,就在十夜举起刀正欲放手刺落的那一瞬,一支不知自何处射来的箭神准地射中他正欲举刀赴死的右肩,深深地,毫不留情地穿透过天牧十夜的身体,落在他後方,崁在墙上。
饶是长年征战习惯痛楚的天牧十夜也受不了,全身重伤外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一箭,他濒临崩溃的意力在这一刻的剧痛中溃散!
「当」一声,名刀曜日掉落於地;众人瞬间一涌而上,分作二批攻向他。
十夜很快被这群人制服;但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是他早已在那一箭的袭击中失去意识。
「明智大人,您没事吧?」出声的人却是一直冷眼旁看的市川,因为一旁的好友兼上司似乎
根本没打算理会。
明智光秀一条命差点被吓掉!刚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的他仍不住惊恐喘息,眼神又惊又惧地看著地下已昏迷过去的天牧十夜。
「主公,请问此人要如何处置?」村下将军看著落入己方的十夜,自是不敢擅自作主,只好出声向主公请示。
「杀、杀了他!杀了这个逆贼!」
终於回神的明智光秀立刻怒不可遏的大吼。
「是,属下领命!」刚才这家伙可把他害得差点掉脑袋,他正恨不得杀了这小子1
忿忿地走向被压制的天牧十夜,村下缓缓举刀,眼看就要一刀挥下──
「喀」的一声。
村下的刀倏然掉落在地,是被一枝强力准确的箭所射下。那箭发得神准,连力道也捉拿得恰
到好处,只打落他的刀而不伤到人;村下当场被震退半步。
众人惊疑不定地望向箭的发射地──贵宾席。
席上正是今夜贵客,神崎流!
神野崎流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回众人注视,阴邪俊美的脸浮现出无辜笑意,彷佛在问「你们看我干什麽」?
众人反而被他观看得不知如何是好,个个面面相觑,只有市川给了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最後总推村下出口发话:「这个……请问神崎大人,对於这叛贼的处置,可是有其他不同的意见?」态度毕恭毕敬小心翼翼。他可是救了主公的大恩人哪!
神崎流笑容未动地将视线调往地下昏迷中的天牧十夜,清楚望见他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伤──他造成的箭伤──而後把目标调到明智光秀身上。
「明智大人,」他笑得邪佞,「既然此人是由在下所擒到,可否便将他交给在下处置如何?」
明智光秀因他那邪气逼人的笑容一惊。「神崎大人……」为何先前竟未发觉?他的笑容如此令人胆寒……「即然神崎大人要为光秀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光秀自然就把这个人全权交给您处置了。」
「多谢大人。」望向昏迷中的天牧十夜,此时神崎流的眼神中尽是饶富趣味。
「明智大人,今晚的宴会在下玩得十分尽兴,奈何天皇陛下另有要事交待在身,请恕神崎流必须先一步告辞。」跨步走向天牧十夜,一个打横抱起他满是鲜血的身子,神野流向宴会主人打声招呼後,别有深意地望了市川一眼,二人随即离去。
只留下一干呆愣中的人。
因为──京都,将再起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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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主公啊~~~~属下还是没能给你报仇>_<
神崎:…谁让你遇上个後妈……
攸:=_=敢说我後妈!?哼哼……接下来还有得瞧呢>_<
十夜:……你考不考虑直接把我送去见主公……--|||
武将 十六回
「把他医好。」
「神崎,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市川再也忍不住质问他。
打从他们一离开明智府,神崎就一直沉默地抱著这个人,然後上马狂奔。他不知是何用意地把浑身是伤的天牧十夜抱在胸前,而後叫上自己一起驾马离开。
市川不明白他的用意,却是一直苦无机会开口。
他们奔驰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天近大白,出了京都後,神崎才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进入。
接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他「医好他」。
他愈来愈不懂这个好友心里在想什麽了!
「我还能打些什麽鬼主意?」神崎对好友的疑问只是邪肆地笑笑,清楚地看见市川俊秀容貌上那抹嘲弄。「市川,我怎麽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麽罗哩罗嗦了?」
「神崎──」又想扯开话题!
「总之,」阻断他未完的话:「先把他医好。」
连他的命令也敢违抗?神崎流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啸的气势;或许他不自觉,甚至只是一种习惯,但身为多年好友的市川不会不知道这代表著什麽。
在心底叹气,市川走向床上,认命地开始查看起明显已经重伤外加出血而且昏迷不醒的天牧十夜。
伸手解开已经染成鲜红血色的外衣,市川冷不防的听见一声抽气声;但他已无心理会,这眼前的男人太令他震惊!
他根本是玩命!
不然也是找死!
但是目前最优先处理的,并非那些伤,而是他肩上那枝箭……那枝箭虽然已穿透他的身体而出,但必须加以消毒止血才行!
此时他全身上下流血最严重的地方就是右肩上的伤了……
妈的!这伤还是神崎造成的!
市川拿出向来随身携带的用具,将布包往旁的桌上一放,拉进桌子以方便取用器具,满目的各式银针、草葯、葯丸立刻呈现在眼前。随手拿起细微银针一把,他神准的在十夜身上下针。
「你既要我救他,就不该下这麽重手!」疾封完十夜身上的穴道,市川连看都不看好友一眼,只是忍不住开口为天牧十夜抱不平。
这箭伤……再加上之前的狂奔,若不是天牧十夜的意志力及体魄够健壮,若不是他拥有与「武将」之相称实力,只怕当今世上没几人承受得了!
但神崎流却只是沉默不语。
市川无暇顾及他突如其来奇异默然。右手在瞬间起针,果然减缓住血流的速度!而後左手拿起已敷好葯草的布,趁著葯草馀温未退时,深吸一口气──用力朝伤口击下!
「呜!」
十夜一声闷哼,这强烈蚀心的痛让他即使是身陷昏迷中,仍然下意识痛叫出声。
神崎邪美的脸上霎时阴贽了。
「你忍著点。」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止他右肩的血,就得把葯打入他的伤口中……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天牧十夜没有回应,毕竟那只是无意识的痛哼,他根本未曾从昏睡中清醒。
暂且将他肩上的伤弄好,市川接著解开他身上的内衣,但掀开一看──
被火所灼伤的手臂此时正流著血,那想必是本能寺的大火所伤;而身上有著数道犹似刀伤的地方,竟然只是用根本无效的破布简易包扎随便应付而已,看来是战斗时被伤所以来不及治疗;还有……几处看得出来曾经过大夫仔细料理过,但至今仍未愈合、仍是流血不止的枪伤……难怪!难怪这男子身上会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十夜胸前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已经渗透了整件衣服……那伤口似乎不久前才被人重击过……
谁这麽狠?竟然对一个重伤的人出这种手!市川忍不住皱眉想著。
一身的创痛,这家伙还能活到现在真算是一个「奇迹」!
忽然身後「喀啦」一声传来。
市川回头,看见的却是已掩上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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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 十七回 决心
「你去了哪里?」
神崎流的脚步在这声隐含不悦的问句中顿下,瞬间挂上常驻的微笑,他从容地转身面对好友。
「你说呢?市川?」
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邪佞神情,全身上下所散发的寒意足可逼退一整个军的人马;但市川例外。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太重了,同时太浓,浓到连市川都可轻易嗅出。
「是这样吗?」仍是不喜不怒地回应,刚才那场近乎无止尽的杀 让他整个人沈浸在血的炼狱中,根本无暇顾及什麽血不血腥的,所有的感官神经全为杀气阻断,现在给他一提,才发现自个身上的血气果真是重的吓人。
有点恶心。神崎流不自觉地皱了眉。
「你一声不响地消失一天一夜,到现在才肯回来。你不认为有必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市川英挺的面容明显带著不快,一步步走近好友。
就算不当他是朋友,起码也该是部属;於情於理都不该连一声通知都没有就平白消失这麽一天。
「只是一点私事。」避重就轻回了一句,不是故意想隐瞒或什麽难言之隐,只是懒得回答。不正经的笑随性挂在邪美五官上,神崎流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怎麽样了?」
应该还活著吧?照市川的个性是不会让他死的才是。
「他死了。」市川出乎他意料地不带感情回答。
神崎流轻轻一笑,「不可能。」身为多年至交的他太了解市川的医术;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声不响消失丢下天牧十夜给他医治,更加不会故意加重那家伙的伤势。「你不会让他有机会死的。」
「哦?这麽看得起我?」市川嘲讽一笑,已走到他身前,那呛鼻的血味浓重得几乎令他窒息,他深深地蹙起眉心。
「他呢?」
「你为什麽这麽在意他?」不该的,在自己记忆中的神野向来不曾理会他人死活,「你──」
温和内敛的眼神一黯,市川猝不及防地出手,一把扯开他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大衣──
「果然是你!」
消息传得这麽快?「你知道?」忍不住扬起略显讶异的眉,审视著好友俊秀面容。
市川放开手上揪住的大衣,转身走向床 ,看来有些颓然无力地垂下手,而後缓缓开口:
「在我医治十夜的伤势完毕後,小二突然紧急地跑来敲我的房门,他通知我,在京都驻扎的,负责进行本能寺一役的那一军队,在一夜之间……死伤惨重。」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的,没想到……
「我没想到你会这麽狠。」那些人好歹也是神崎带过的兵,他竟然真下得了手!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毫不在乎地扯下那件本用来遮掩一身血迹的大衣,此刻的神野流,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令人述目惊心的血红。
无关乎感情、无关乎过去,向来就是无情无心的人,市川该很明白才对。
「你是为了他吧?」爱骗人的家伙!以为他市川看不明白吗?「但你认为他有可能会接受吗?」
神崎出人意表的沈默下来,脸上常挂的笑容霎时抹去,只是出神地看向市川。
对他诡异的表现及奇特的视线全然不在意,市川继续开口:「神崎,你最好不要忘记,策划这次伏击织田信长行动的主要人物,就是你!看见那麽敬爱织田信长,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为主公报仇的十夜,你以为这次你的胜算有多少?」语重心长的叹气:
「你以为自己还有什麽立场要求天牧十夜的接受及原谅?」
看见那麽执著的十夜,连市川的心都不禁为之震动。
「他的感受与我无关。」冷冷的扫视过市川认真的脸,没想到今天市川会突然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不过他不会感激,更不会在乎。
本来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没有必要因为谁而去改变。神野流不顾自己才正从战场上抽身,转身便打算离开。
「流!」
「我说了──」神崎的脚步这次并未停下或减缓速度:「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是的……包括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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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个结解不开……解不开…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种执著
执著於解开 还是 执著於解不开
执迷於结 或执迷於解
又该怎般是好¨¨¨
武将 十八 治伤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尽是陌生的摆设。
唔……身体好痛,意识还不太完全清楚,现在是怎麽了?躺在床上的天牧十夜反射性地想起身,却压根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只是稍稍一个牵扯罢了,便立即引来揪入心肺的痛。
痛得自己差点叫出声!
这里……是什麽地方?
再一次用力眨眨眼,他肯定这里他没去过。
为什麽会这里?第二个浮上心头的疑问是这个,但更令他不明白的是──为什麽竟然还活著?!
很想起身……可惜连牵动一下肩膀的力气都没有。
混帐!想他堂堂一个织田『武将』、天牧十夜,竟然沦落到这地步!
对了──明智那家伙呢?!
念头一动,十夜顾不得什麽伤不伤、痛不痛的,一个用力使劲就是硬打算起身。
「你这小子想找死吗?」一推开门就看见这麽吓人的画面,市川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拜托!下次想找死请不要在我面前好不好!」
嫌他不够忙?还是嫌他不够烦?妈的,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又耗去一整个晚上的心血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前给救回来哪!他该不会是想让他的心力化为乌有吧?
「你……是……谁?」吃力的开口,十夜发出的音节模糊到令市川得想了好一会儿才能猜出他的意思。
怪了?为什麽他的声音──
「市川 伶。满意了吗?」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按回床上,「你伤得太重,暂时先不要乱动。」这小子竟然还敢「挣扎」?
「不……」
「给我躺好!你不想伤口裂开,再痛上一次吧?」市川开口了,而後十夜才终於乖乖听话地不再扭动;市川转向搭著他的手把脉。
嗯,脉博很正常,瞧他气色已好了大半,幸好当时血气没有流失太多,再休养个几日应无大碍才是。
「为什麽……在……这里?」声音出不来……这人是大夫吗?他会是那一边的人──慊人?他不会知道此刻自己身在何方,何况若是慊人……一定会在他醒来时先臭骂他一顿,那为了小命著想,还是先落跑比较保险;明智?更是绝不可能了!既是如此,那又会是何人所为?
「你是问自己为什麽会在这?」市川将他的手放回身侧,「你伏击明智,失手被抓的事,还有记忆吗?」印象中每个受过重伤的人都会出现暂时性的失忆……
十夜艰困地点点头。「是我们带你出明智府的。」
「为什麽……」
烦不烦?问个没完!市川翻翻白眼,「总之,你现在什麽也别想、什麽也别问,给我好好待在床上休养就是了!」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自觉?他真的知道自己差点死在明智府中的事吗?
「可……」他还没问完、根本一头雾水呀!
受不了这小子的多话,市川为他盖上被子後转身就想走人。
「等──」呜!他的右肩──他的右肩动不了?!好痛──
「我不是要你别动吗?」听见声音转头的他锐利地看见十夜一脸痛苦,并且瞧见他右肩上的伤开始渗出血色……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去制止他的动作,顾不上向来的风度。
「你看你!伤口裂开了吧!」妈的,得再上一次葯了!
真是麻烦的家伙!
自右肩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强裂痛楚,但十夜早已无心理会。
「右……为……」
可恨!他现在竟连一个句子都无法完整表达!
「你想问你的右肩为什麽不能动吧?」躺著不太好换葯,市川认命的将十夜小心翼翼地移动至适当方位,扶好後让他靠著,开始换起葯。「你的右肩受了很重的伤,我将它包扎过了。不过这地方不好复元,你很可能得在这一个月内都尽量不能用右边了。」
什麽?他要当上一个月的废人?!不行,还没给主公报仇!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看他以不知死活地蠢蠢欲动了,这小子在打什麽主意他会不清楚?这家伙!市川忙将他硬按回原姿势。
「你想替织田信长报仇吗?那也得先保住你的小命才行!不过我劝你还是放手比较好,以你现在这副狼狈凄惨样,恐怕是走不到门口就先倒了。」
「不!」这声拒绝倒是掷地有声的坚决;他绝不会放弃为主公复仇的!「主公……我……报……」
「谁是慊人?」
忽地一个识相又带著冷漠的声音插入他二人的对话。
十夜抬起头看去。顺著这个方位,他不偏不倚的清楚看见来者的面容──正是那天恶意在自己胸前搥上一拳、加重他伤势的男人!
明智的客人。
神崎流懒散地斜靠在门板边,颇感有地欣赏著这明明被困在床上动不得的男人,英挺阳光的脸上那勃发的怒气;以一种玩味的角度。
「你、你──」
「认识慊人跟诚一郎吗?」静静地欣赏他生气愤怒却仍深深引诱他的那张容颜,神崎流带著笑意明知故问。
十夜困难地移动身子。他们……发生什麽事?
「羽柴秀吉已经打算出兵讨伐弑主的叛军──明智光秀;而打前锋的人,正是素有『猛将』之称的诚一郎;至於担任前锋军师的家伙,就是『智将』慊人。」
他满意地看著眼前那病号将吃惊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一动也不动,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屏气凝神的等著自己的下一句。
「怎麽?你真不认识?」
「秀吉大人……」向来有智有谋的羽柴秀吉大人派兵了?而且又有慊人与诚一郎领兵出征……弑害主公之仇,绝对得以报!
他默然地想著,而後将眼神在为自己换葯完成的市川身上,努力地开口:
「我,昏……几天?」
市川想了下,「大约七天。」不然他那浑身的伤哪好得了这麽快!若非有自己在旁细心照料,十夜的小命这次铁定玩完!
「你……照顾……一直──?」
「没错!就是我。很感动吧?」想他可是被织田家破门逐出的人耶!如今竟然还会这麽不计前嫌的救他这个织田信长的贴身护卫!一般人没落井下石十夜就该感谢老天了!
十夜沈默注视市川好一会。
「谢……谢……」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倒让市川无所反应的楞住;……没想到这小子也挺直率的嘛!市川心中一动,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便摆摆手离去。
现在房中只剩两个人了。
而气氛──是充满诡异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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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十夜还不够凄惨的人 举手!!
因为接下来
十 夜 会 更 惨
十夜(惊吓):你你你……开玩笑的吧……(哭--)
神崎(不怀好意的笑):哼哼哼……
市川(无奈叹息):我救不了你…唉……谁让神崎官比我大……性子又鬼似的恐怖…
作者(没良心的笑):呵呵呵~~~这是我对十夜的爱啊~~~~~呼呵呵呵~~~~
十夜:--我宁可你别那麽爱我>_<--
武将 十九 接触 (强受)
这个男人为什麽还在这里?
两人彷佛在对恃著,又彷佛只是各据一方的安静,但就是没人预备打破这阵沈默。
神崎流自市川出去後便关上门,迳自移动到离十夜不远的一张桌边,开始品起茶来。
他们两人的视线始终有意无意地不触碰到一起;十夜无意识地盯著前方,而神崎则漫不经心地凝视窗外。
但十夜开始对这种情形不耐烦了。
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全副放到了自己身上!
「……出……去。」
尽管现在说话这件事对他而言是困难的,但就是不想见到这个人,打心底地不想见到。
要不是这个人在晚宴上故意给自己的一拳重击,伏击明智的事是不该失败的!
这浑帐……害他无法亲手报主公的仇!
「咦?」虽然是侧身对著他,不过十夜的一举一动全在神崎流的注意上。「你在跟我说话?」偏过头去,他特意装傻的反问。
浑帐!少装一副无辜样!十夜的眼直喷火地瞪著这嘻皮笑脸的小子,看他带笑的面向自已,就一股心头火起。
「别那麽大火气,你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吗?」呵呵,看来他的性子似乎颇为火爆。「十夜,你不认为我们该好好和平相处?毕竟我可是把你从明智光秀手上给救了回来的恩人哪!」
恩人?他敢说他还不敢听!先攻击他再救他算哪门子的恩人?十夜暗恨,非常想大声破口骂出,只恨自己的声音就是怎样也出不来!
「浑──」
妈的!下面那个字就是发不出音!
神崎颇为悠閒地瞅著他,面带微笑欣赏十夜那又怒又气又急的模样。
他真的觉得自己给这个人小看了,而且正在被他嘲笑中!
怒不可遏的十夜忘记自己此刻身受重伤未愈,也忘了他现在全身早被市川给包成了什麽样似地,更不记得不久前市川才千交代万交代他绝不可乱动!
猛一使力,他就是硬想起身!
「小心……」
「呜!」
神崎流好心的警告声犹在房里围绕,但出声的太晚,十夜身上的伤口早已被他恣意妄为的行为给扯动了;忍不住痛得闷哼一声。
「我记得市川不是才叮嘱过你,要你别动的吗?」
故意欠扁地带笑走近他,直勾勾的望进他那双黑色无边瞳眸里……深远的黑瞳,好似要拉人坠下地狱一般……
恐惧。
「别……碰……」
看著那双不知何抚上自己脸庞的手,十夜苦於无力狠狠拨开,只能躺在床上虚弱的发声。
但神崎流恍若未闻。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天牧十夜,不自觉地盯著他的眼,深深而毫不闪避地同他对望。
如此深幽诱人的眼眸……那蛮不认输、满是倔强的视线与自己狠狠纠结;小麦色的肌肤……是长年追随织田信长在外头奔波作战而为烈日所晒出的吧!他的眉皱了,是在思索什麽?思索著自己将会对眼前这个人做出「什麽」吗?
出神注视的目标游移到了十夜的唇,缓缓张开的唇吐出温润的气息……潮湿的,闪耀出诱惑人霸占抢夺的光泽。
这明明是一张十分具有男子气概的脸孔,但是,为何他怎麽看都像在蛊惑他?而且总是轻而易举勾动自身的欲动?
眼神仍然纠缠,已经不知纠结了多久时分。两人谁也不再动过一分半毫的,只是任由自己的视线凝固在对方眼底,比黑洞还深远未知的地方……
像是一场角力,也像是一场比赛。
不能闪避!不会退缩!十夜全神贯注地看自己身前那个邪佞阴美的男人;这是一场比赛,先退开眼神的人就成为输家!
但是──为何他的眼神令他感到一丝……心悸?
一种像是被人当成猎物盯上的心悸。
开始有点想躲避他的眼神了……不行,绝不可以!织田家将中没有退却之人的存在!
神崎流柔美却隐蕴阴狠的邪俊五官上突然出现一抹让人为之倾倒的笑容,间或勾杂著叫人心悸的恐惧;同时却也更增他的魅力。
十夜将这当成一场博斗了?
他不禁笑的更深。
血。身体内嗜血的因子彷佛沸腾了起来……
十夜眼中出现的挑衅意味,出现的那抹不认输及倔强,还有明明白白的怒气,让神野流觉得体内的血,开始沸腾。
想囚锁他。
想要他。
当心底出现这样明确的念头後,一股蠢蠢欲动的强烈猛地占据了他的全身。
他想要这个人。
想要霸占这个人,想看见当他在自己身下时的眼神将会是如何不甘?
近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温润的气息……强大的诱惑……
神崎流猛地侵入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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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是强受美强攻
十夜俊朗没有半分娇弱
神崎强悍俊美却阴邪过狠
十夜健美开朗单纯直率 没有心机
神崎优雅高贵视人性命於无 轻笑取人命 就连自己带过的兵 也能毫不犹豫下手血洗
火焚京都 视天下於无物 视天皇於零 把一切踩在脚下
也许正是因为十夜的单纯爽朗 明亮似阳
才能吸引黑暗带邪的神崎流吧-----
不过总个来说
神崎 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变x-----
武将 二十 最初的吻
现在……是怎麽一回事?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天牧十夜已经为前一秒所发生的事情给吓得毫无反应能力,他只能够呆呆的注视那个原本离他一呎之外的男人忽然变得跟自己近到连呼吸都可以轻察觉的距离,却一动也无法动弹!
唇边传来霸气的吐息,强迫性的、威胁性的、充满侵略地被人肆虐著。
到底、到底是──
这个人正对自己做什麽?!
突然醒悟过来!天牧十夜不敢置信自己的身上竟有著一个和自己相同性别的男人,更无法相信这个男人正未经他允许的侵占他的唇!
再也管不了身上的伤有多重,也顾不上被扯开的伤口会带来多剧烈的疼痛!天牧十夜开始猛然的自全身动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挣扎扭动!
可惜目前带伤的他这点动作完全影响不了神崎流,他不为所动的只是专心一致的吻著他,专心得彷佛这将是个结束或──开始。
十夜受不了了。管他右肩的伤有多重、管他身上有多痛,他就是猛烈地挣扎著,甚至将双手移动到胸前,不要命地想攻击他,一心想停止这炙人的吻──
拚命的推开这个莫名其妙的王八蛋!
他不是女人啊!
不满好事被另一个主角给打扰的神崎流,发现他的意图後不过是微蹙了眉心,但就是没离开他的唇的打算。
可恶的浑帐!
既然使尽双手力气仍推不开他,十夜便转为以脚用力向上一顶──
谁知早一步为对方所察觉!神崎流不过一个些微用力,那完全看不出蕴有这般强大力量的修长手指轻易压制了十夜极欲往上攻转的膝部,并且牢牢地锁住。
该死……
十夜的攻击为他所箝制了。唯一可幸的是刚才的攻击仍使得他不得不略为分心而稍为退出他的唇,如今唯一可行的法子只有闭紧嘴唇,死命的扣住牙关,不再让这该下地狱的浑帐有任何得逞的机会!
神崎流很快发现他的目的,阴邪的眼瞳瞬时闪耀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吻得更加深入,而右手仍紧紧地压制住十夜的攻击能力,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可能性。
王八蛋!
在无论如何也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十夜明知自己的处境为弱势一方,只能守住这最後唯一阵地,拚了命也绝不再让他入侵。
两个人就这麽无言的,只馀肢体动作的对恃良久。
神崎流专心一志地吻住他,而被迫承受的十夜则死命把守住最後一关。
彷佛是一对相爱至深的恋人,但同时也神似於两个在战场上搏命争斗的敌人。
良久……
但是神崎流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盯住他就是不肯妥协认命的眼神,神崎流脑海里闪过一抹恶意的点子……
他记得十夜的右肩──
就在这个想法浮出的那一刹那,他原本閒置在一旁的左手已经猝不及防的凑近了天牧十夜的右肩──那重伤未愈的右肩!
当十夜还来不及发觉他的意图时神野流的左手早就牢牢的、用力的、使劲的、丝毫不见留情的朝他右肩上的箭伤狠狠按下──
「啊!」
这个痛来得猛然又剧烈!
十夜被这个突来的剧痛逼得不得不开口,这令他几乎昏眩的强大疼痛而哼叫出声;他趁此恣意吻入他的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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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夜之於我 有非常非常特别的意义
我记得那年是二○○二 八九月间写的
还是手写喔
後来打到电脑里
就放著
可能因为 会勾起我不愿意面对的往事
十夜是我第一次写BL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