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织田信长来到外头察看情况时,已经是全部陷入一片混乱;人人手上拿刀挽弓,而一旁高耸的墙上也有著整齐划一的一排洋枪手正蓄势待发。
嘶杀声不绝於耳,刀剑相击的碰撞声也阵阵不断;织田信长拿住手里的长刀,英挺的面容敛上了极度的杀气腾腾,开始同一旁早已与敌人在作战的属下们加入这个战场。
一个也许没有明天的战场。
十夜、森兰丸和毛利新介三人等,只在主公身边同敌人打斗,一心一意所想所念所愿的只有一个「保护主公」的念头!
深不可动摇的信念,紧紧团结了在场的众人。
弓箭满天乱飞,众人们一边抗敌一边闪躲,每个人都忙得分身乏术,有的人则身受重伤却硬不倒下,只为了心中那个坚固的信念而战。
信长一身白衣已渐渐染上敌军的血,向来勇猛的他作战丝毫不输当年;他手里长刀一扬,立刻撂倒右边一名敌军。
望了眼墙上的洋枪队,信长皱了眉,他心知最难解决、危险最大的,是那一排洋枪队!
不解决不行!
「十夜、兰丸、新介!」深沉的下了令,他将长刀狠狠往木质地板上一插,夺过了一旁正伺机接近的敌军手中的火枪,一脚跨上前面的木桩,开始瞄准起墙边的人。
砰!砰!砰!
转眼间便三人随枪声响起而倒下;织田信长的枪术何等闻名!凡为他所看上的目标,无一幸免!
但一把火枪、不到五十名的武将及侍童可能有多大作为?四周杀声大作,而手中的火枪也因不断地发射而渐渐没了子弹,情况愈来愈危急──
可恶!
难道他织田信长今夜当真命丧於此?!
正想把手上的枪丢下改拿之前的长刀时,四周忽然没了声响──瞬间全部人都静了下来,安静的不可思议,安静十分诡异。
这诡异的气氛教十夜与森不约而同的不安了……
「信长大人。」
一声微扬恭敬的呼唤,正来自於不知何时现身的明智光秀口中;明智光秀一身铁甲战衣,缓缓走到信长面前五尺开外。
织田信长面无表情地望著这个叛变的下属,不发一言。
「……在德川家康大人的宴会中努骂光利,恣意命令全国的人尊自己为神祗,将自己的生日定为圣日,下令火烧比睿山,又对光秀远在今川的母亲见死不救,更毫无理由没收光秀的领地!」明智光秀拔出了剑指向自己的曾经的「主公」。
「这样的人竟还敢自封为神!为了天下百姓,我明智光秀誓言讨伐暴君!」
织田信长轻轻开口:
「光秀,这就是你的计谋?」安静沈默地听完过往下属的话及控诉,织田信长扯开一抹率性爽朗的笑。
明智的目光连一秒也不曾离开,对付这个主子,他知道自己必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才有胜算。
「……光秀曾对武田家的守护神立下誓言,今生再也不会拔起这把刀……但今时今日光秀要为天下人伄民伐罪,不得不如此做──相信武田之神定会宽恕光秀,并给予庇护!」
闪动银光的刀身,定住了织田信长。
「上啊!进攻──」
随这一声令下,全场哗然震动,光秀军继续地进行著原先的攻击,但织田家一干众将却是愈来愈显吃力了……
织田信长一双霸气鹰眸环视全场,将手里长刀狠狠往前方一劈──沉稳地撂下一句话,以在场众人都听得见的音量:
「光秀,我是不会死的。」
缓缓而平淡的语气平静得不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却教听的人心惊胆颤!
明智光秀拿起刀大声疾呼:
「取信长首级,以换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