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是这样的,店里的凉拌海带丝和酸黄瓜备得比较多,送你一份!”
离开了的服务员,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苟夙不知道,只知道她手持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小碟凉拌海带丝和酸黄瓜的合并。
还真是……
有心了……
为安抚她这个,因「上菜速度太慢」而引起「不满」的顾客。
那一小碟凉拌海带丝和酸黄瓜的合并,接还是不接呢?
苟夙想……
由不得她多想,海带丝和酸黄瓜的合并已摆上了桌。
欲言又止过后,苟夙对服务员说「谢谢」。
服务员眉眼带笑,强推:“很好吃的,你尝尝!”
苟夙夹了一小片黄瓜,酸,很酸,大概是醋放多了。
她看着服务员,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服务员沉浸在分享的快乐之中,又笑着推:“海带丝也不错。”
苟夙垂下眼睑,望了望小瓷碟上满是姜蒜和小米辣碎末的海带丝,猜测这两样一定是出自服务员的手。
不负所望,她把黄瓜咽了,又夹起海带丝。
辣,又咸又辣,很重口味的那种。
“谢谢!很开胃。”苟夙昧着良心说假话。
她的假话,没逃过服务员的眼,丢下一句「请慢用」就走了。
苟夙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正懊恼着,抬头一看,前面的前面,操控她手机的那一桌,人早就没影了。
该死,让他给跑了!
苟夙窝火。
准备冲出去追,又可惜了桌上的饭和菜,她埋头,胡乱吃了几大口,站起,健步如飞。
“顾客顾客,你还没买单呢!”服务员挡在前头。
“那麻烦结一下。”苟夙说。
“扫码还是现金?”服务员领着她走向收银台。
“现金。”
苟夙很着急,时不时望向门外边。
等餐钱一付,对方找了零,她火急火燎,拔腿就冲。
晚了……
当她冲到外边,那个人早已不知去向。
苟夙在大街上乱窜,找了很久,没找到,干脆原路返回。
到了公寓楼楼下,失望之余,还是乘电梯回家了。
当她解锁进门,饿扁了的苟澈用眼神迎接。
一开始是期盼,等看清她手里除了钥匙,其他的空空如也时,也就没好气了。
苟澈问:“姐,吃的呢?”
“啊?”苟夙只顾着换鞋,没有想太多。
“我说吃的呢?”苟澈补充。
“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苟夙惊呼。
“姐,你别告诉我,出去晃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打包回来。”苟澈控诉。
“我……”
苟夙正要解释的,想了想,迟疑了。
这个要怎么说?
总不能跟苟澈讲,我在电梯间遇到了黑咱们家电脑的混账,一路跟踪,最后把人跟丢了?
他信吗?
指不定,认为她疯了。
之前拔网线,阻止他联网的事还记忆犹新呢。
说不清就算了,还会激化矛盾的。毕竟,他弟弟的脾气好不到哪去。
“是不是钱不够?”苟澈替苟夙找理由。
“不是。”
“那干嘛不买吃的?”苟澈指责,声音明显飙高了。
苟夙理亏,正想开口,苟澈抢先:“是怪我没贡献出手机里的20块零钱吗?”
“哪的话?”苟夙把斜肩包往沙发一丢,跑厨房翻冰箱,看里面还有什么,煮一煮,不就行了。
“姐,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干嘛不接?”苟澈被气得不轻。
“没听到。”
苟夙翻出一包速冻云吞,看了看日期,想起是前阵子全民居家隔离时,在卖场扫的边角货。
别的都没了。
冰箱很空很空,已经被饿了的苟澈「洗劫」过好几遍。
“爸妈还没回来?”苟夙忙里偷闲问一句。
“你说呢?”苟澈反问。
“你手机有没有问题?比如什么都不做,自己会开机;还有还有,流量关了,转头它又打开?”苟夙试探,想了解一下情况。
“有啊。”苟澈一本正经地回答。
苟夙拆包装袋的手一抖,眼神很不对劲。
难得把自己姐姐给整到,苟澈笑了:“哈哈,瞧你那是什么表情!”
苟夙抬头,严肃认真:“到底有没有?”
“姐,你是不是傻?手机定时,设了开关机,不就自己开了吗?”
“抖个什么机灵?我是说,在没操作,不设定的情形下。”
“没有。”苟澈答。
“真的没有?”苟夙不相信。
“真没有。”苟澈的语气肯定十足。
“那流量呢?”苟夙追问,并强调:“你要注意摄像头,它会被劫持,毫无征兆地给你来一下……”
“姐,你说的是什么话?”苟澈挠头,满脸问号。
“我们的手机被人操控了。”苟夙言语笃定。
“哈哈哈……哈哈哈……”苟澈笑翻了,缓了缓,调侃:“是不是有间谍,要收集资料?”
“有可能。”
苟夙猜测,在同一局域网内,电脑和手机被入侵后,让人悄悄装上了什么间谍类的软件也不定。
“呵呵呵……你又不是国家级别的大人物,监听监控,收集你的资料?想多了吧!”苟澈笑得像猪叫。
“谁说被监听监控的就一定是大人物?普通人不也有?”苟夙反驳。
“普通人没价值,得不偿失好吗?”苟澈好像很懂的样子。
苟夙不认同,争辩:“你是没看过新闻是吧?电视上、网上铺天盖地,什么黑灰产、暗网、境内外犯罪集团……”
“姐,你怎么越扯越远了?”苟澈对这样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
苟夙看出来了,但不得不提醒:“你要小心,有事没事多注意一下自己的手机,发生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没你说的那么玄乎。”苟澈不以为然。
苟夙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痛斥:“要你小心就小心,这个很重要,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好好。”苟澈服了,回答得很敷衍,说白了是想让他姐姐住嘴。
苟夙感受到了,内心很崩溃。
见自家姐姐神情不对,苟澈自认在安慰,实则补刀,他说:“我手机没事,好着呢,不用担心……”
苟夙听了,更加担心了。
本就被动,让人控制得死死的,苟澈倒好,蒙在鼓里,怎么讲都不信,怎么点都不醒,这种感觉太难过了。